第41章巴掌專治嘴欠
# 第41章巴掌專治嘴欠
十一月的天，冷風嗖嗖的。周明月的「工傷」假期徹底結束，不得不跟著大部隊一起上工。
今天的任務是剝苞米。場地就在打穀場，烏泱泱一群婦女同志和女知青圍著成堆的苞米棒子，一邊幹活一邊扯閒篇。
許盼娣是個勤快小蜜蜂，之前周明月換回來的那些白菜蘿蔔，早就被她手腳麻利地醃成了酸菜，碼在灶房角落的大缸裡。
柴火更是堆滿了廚房邊的窩棚——小草嫂子的兩個小子每天十幾捆十幾捆地送，直到窩棚塞不下才罷手，統共也就花了三四塊錢。周明月小小感慨了一下，這年代的勞動力真是實在，二分錢一捆柴，倆娃就幹得這麼起勁。
她正低頭吭哧吭哧剝苞米，就聽見旁邊幾個婦女嘀嘀咕咕，眼神還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哎，聽說了沒？有人啊，就是能搞特殊，關起門來天天吃香喝辣…」
「可不是嘛，那錢指不定哪來的呢…」
「還能哪來？長得俊唄，攀上高枝兒了…」
這些話像蚊子叫，但一字不落全鑽進周明月耳朵裡。她皺皺眉，沒立刻發作。
這時，趙家婆媳倆也湊過來了。上次想拉許盼娣沒成功，反而丟了大人，她倆一直懷恨在心。王芳散布的謠言，正好給了她們發揮的素材。
趙婆子陰陽怪氣地拔高聲音：「哎呦喂！這不是咱屯見義勇為的大功臣，周知青嘛！今天咋也來幹這集體活了？沒在屋裡搞你的那個…啥…個人主義？」
她兒媳立刻幫腔：「就是！人家可是能跟公社書記說上話的人，哪用得著跟咱們一樣掙這辛苦工分啊？說不定啊，那獎勵…嘖嘖…」
這話就說得相當難聽了，幾乎是指著鼻子說周明月靠不正當手段得好處。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周明月。
周明月把手裡剛剝好的苞米棒子往筐裡一扔，發出「咚」一聲。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颼颼地看向趙家婆媳。
「你倆，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我聽聽。」她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寒意。
趙婆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仗著人多，又硬氣起來：「說你怎麼了？搞特殊還有理了？天天吃肉，錢哪來的？你說清楚！」
周明月笑了，是氣笑的。
她一步上前，速度快得驚人，沒等趙婆子反應過來，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領，直接把她從板凳上提溜了起來！
「錢哪來的？姑奶奶我賣工作賣的，公社獎勵的，我軍區叔伯給的。怎麼？眼紅了？嫉妒了？有本事你也去掙啊！」
說著，她掄起巴掌，照著趙婆子那張兩刻薄臉就扇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打你們嘴賤造謠！」
「啪！」
「這一巴掌，打你們為老不尊！」
「啪！」
「這一巴掌，打你們教唆搶人！」
周明月手勁多大啊！一連十幾個巴掌扇下去，又快又狠，趙婆子直接被扇懵了，臉瞬間腫成豬頭，嘴角都見了血，只會嗷嗷叫。
打完趙婆子後，她依葫蘆畫瓢，把趙婆子的兒媳一頓狂扇。
趙婆子一下被打傻了，反應過來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殺人啦！知青殺人啦！沒天理啊！」
大隊長趙有糧聞訊趕來，一看這場面，頭都大了。
趙家婆媳一看大隊長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天搶地地告狀：「大隊長！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周明月她打人！往死裡打啊！」
周明月鬆開手，趙婆子軟倒在地。
她甩了甩手，看向趙有糧，語氣比趙有糧還像領導：「大隊長，你來得正好。我要請假，現在就去公社報公安！」
趙有糧一愣：「報…報公安？」
周明月指著趙家婆媳和周圍那些人，聲音清晰有力：「對！報公安！這裡有人公然造謠傳謠，污衊知青，破壞團結！別以為傳謠一張嘴就沒事！現在可是新社會，講法律的！她們剛才說的話，在場這麼多人都聽見了！都是人證！」
她目光掃過人群，剛才還嘀咕得歡的幾個婦女立刻低下頭。
趙有糧一個激靈。現在的周明月可是公社書記都表彰過的人，是紅人！他可不敢得罪。而且這事真要鬧到公社，他這大隊長臉上也無光。
他趕緊表態：「周知青！別激動！這事大隊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他轉頭就對著所有人吼：「剛才都誰跟著嚼舌根了？自己站出來！主動承認，扣兩個工分！要是被舉報出來，扣十個工分！」
工分就是命根子！這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
立刻有好幾個婦女怯生生地站出來，指著趙家婆媳和王芳的那個新跟班——胡有娣：「是…是她們先說的…我們就是跟著瞎聊了幾句…」
「對，是胡有娣說周知青錢來路不正…」
「趙嬸子說周知青靠臉吃飯…」
矛頭瞬間指向了胡有娣和趙家婆媳。
胡有娣嚇得臉都白了。
周明月可不會放過主犯。她走到胡有娣面前，眼神冰冷：「是你傳的？」
胡有娣嚇得直哆嗦：「我…我…」
周明月沒廢話，直接揚起手。
胡有娣嚇得閉眼尖叫：「是王芳！是王芳讓我這麼說的！她說看不慣你，讓我有機會就敗壞你名聲！都是她指使的！」
哦豁！主謀出來了！
周明月眼神一厲，轉身就朝著女知青那邊走去。
王芳早就嚇得想溜，被周明月一把拽住。
「王芳！給你臉了是吧？上次的教訓沒吃夠？還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王芳還想狡辯：「周明月你胡說！我沒有！」
周明月才不跟她廢話，對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人，講道理不如動手有效！
她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幾個大耳刮子！
「這一下，打你挑撥離間！」
「這一下，打你心思惡毒！」
「這一下，打你不長記性！」
周明月下手有分寸，沒往死裡打，但足夠疼，足夠羞辱。王芳被打得嗷嗷叫，毫無還手之力，最後癱在地上動彈不得，臉腫得像發麵饅頭。
趙有糧看著這場面，心裡直抽抽，但也不敢攔。這周明月太虎了！
他趕緊宣布處理結果：「王芳！心思不正，散布謠言，破壞知青團結！罰你挑大糞一個月！工分全部扣光！胡有娣，跟著傳謠，扣五十工分！趙家婆媳，挑事起鬨，各扣三十個工分！其他人，主動承認的扣兩分，被點出來的扣十工分！」
這個懲罰，在農村算是相當重了。尤其是挑大糞，又髒又累，更是丟人。
王芳一聽，直接眼睛一翻，暈了過去，也不知道真暈假暈。
周明月冷哼一聲，這才覺得氣順了點。
她拍了拍手，環視一圈：「還有誰想嚼我舌根的？儘管來！我奉陪到底！但下次，可就不是幾個巴掌和扣工分這麼簡單了！」
周圍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
周明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個苞米棒子，繼續剝。
世界，終於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