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劇本已寫好,邪神,請入甕!
# 第464章劇本已寫好,邪神,請入甕!
靈潭之中,金光氤氳,水霧蒸騰。
這個吻,漫長得足以熔化萬古玄冰。
以護心鱗為橋,周明月將自己磅礴的生命本源,混雜著靈泉最精純的能量,不計代價地、蠻橫地灌入陸清讓的四肢百骸。
那些盤踞在他傷口處的黑色魔氣,在這股不講道理的生命洪流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就被徹底衝刷、淨化,消弭於無形。
傷口不僅飛速癒合,陸清讓因剝離護心鱗而造成的本源虧空,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迅速彌補。
他枯竭的神魂之海被重新注滿,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精純。
當雙唇分開時,陸清讓的眼眸已恢復往日的深邃,只是那墨色深處,翻湧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濃情。
周明月卻有些脫力,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喘氣。
「敗家媳婦。」
陸清讓低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指尖輕點,一股溫和的龍神之力反哺回去,瞬間撫平了她的疲憊。
兩人沒有立刻起身,依舊親密地相擁在靈潭中。
借著這神魂交融後產生的深度連結,陸清讓沒有說話,而是將自己腦海深處,那段關於神女霽月的記憶,向周明月完全敞開。
一段被塵封的記憶洪流,衝刷著周明月的意識。
那是一個光風霽月的女子,眉眼如畫,神情悲憫。
她與龍神燼淵並肩作戰,抵禦域外天魔,拯救蒼生。
她的愛純粹而熱烈,她的犧牲悲壯而偉大。
最後,她以神魂為祭,將那毀天滅地的魔頭徹底封印,消散於天地之間。
整個故事,聖潔,完美,毫無瑕疵。
周明月「看」完,沉默了片刻。
隨即,她撇了撇嘴。
「這故事也太完美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完美得像英雄模範事跡報告,每一個字都閃著金光,就是不像個活人。」
陸清讓一怔。
周明月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眸裡閃爍著屬於現代人的、清醒到近乎刻薄的銳利。
「你看,英雄救美,並肩作戰,為愛犧牲……這套路,放我們那兒,都是被寫爛了的劇本。」
她一針見血。
「但那怪物臨死前的話,你再品品,它怨毒,瘋狂,可它提到了一個關鍵點——吞噬你的龍神本源。」
「它說,霽月的『惡』想取代你。」
周明月伸出手指,戳了戳陸清讓結實的胸膛。
「一個標準聖人模板,怎麼會產生『取代』這種念頭?這邏輯根本不通。」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她提出了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假設。
「所謂『神女之惡』,根本就是扯淡!是潭底那個真正的大傢伙,為了動搖你,離間我們,故意編造和篡改了部分真相!」
「它的目的,就是不想讓我們拿到第七塊源石,不想讓我渡過二十五歲的死劫!」
轟!
周明月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陸清讓心中最後一絲因舊事而起的迷霧。
是了。
他之所以會動搖,是因為那段記憶是他前世唯一的執念。
可現在,他的執念,他的全世界,只有懷裡這個會捏著他臉頰,會霸道地給他「渡氣」,會用消防斧砍人的小女人。
謊言,對他已經無效了。
看著男人瞬間清明的眼神,周明明知道他想通了。
「所以……」她壞笑起來,眼底的光芒狡黠得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敵人的陰謀,就是咱們反擊的最好武器。它不是愛演嗎?那咱們就陪它演一出大的!」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
「你想怎麼演?」陸清讓看著自家媳婦眼裡閃爍的靈光,心中只剩寵溺和縱容。
「很簡單。」
周明月清了清嗓子,導演癮上來了。
「接下來,我,周明月,就是一個被殘酷『真相』衝擊到心神不穩、精神防線出現裂痕、隨時可能被遠古『惡念』影響和奪舍的柔弱『鑰匙』。」
她說著,還故意擠了擠眼睛,做出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
「而你,」她指向陸清讓,「就是那個既擔憂我被汙染,又因為『真相』而對前女友心存愧疚、內心矛盾重重、力量還不在巔峰狀態的、苦情的龍神大人。」
陸清讓:「……」
他看著自家媳婦眼裡那藏不住的興奮勁兒,無奈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一場影帝影后級別的釣魚大戲,劇本已經寫好。
兩人迅速穿好衣服,準備就緒。
離開墨玉空間的前一刻,陸清讓的神識再次展開,如一張無形的巨網,朝著冰窟的方向覆蓋而去。
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冰窟深處的景象。
那十幾個倖存的噬神會成員,竟然在豎瞳怪物死後,用自己的血肉和靈魂,完成了最後的獻祭!
整個地下冰窟,此刻已經被一個巨大、邪惡、由血肉構成的法陣徹底覆蓋。
無數猩紅的紋路在冰面上搏動,像一張活著的、布滿血管的蛛網。
所有能量,都瘋狂地匯聚向中央的深潭。
潭水不再漆黑,而是徹底化為了粘稠的血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
潭底,那隻被萬年玄冰封印的巨眼,表面的冰層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而在那巨大的、非人的豎瞳核心,一顆幽藍色、如同心臟般「砰砰」搏動的巨型源石,正若隱若現。
第七塊源石!
藉助這龐大的血肉獻祭,潭底的邪祟力量暴漲,它已經能突破冰封,將部分意志和力量投射出來!
陸清讓將「看」到的一切同步給了周明月。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是如出一轍的冰冷殺意,和一絲看好戲的戲謔。
獵物已經徹底入網,是時候收杆了。
下一秒,兩人身影出現在山坳的雪地裡。
周明月深吸一口氣,演員就位。
她主動在自己堅固的精神壁壘上,撬開一道縫隙,然後將自己偽裝好的,「迷茫」、「痛苦」、「怨恨」、「不甘」的複雜情緒,凝成一道精神波動。
對著冰窟的方向,她發出了一聲充滿表演張力的、顫抖的精神呼喚: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