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完整的真相
# 第488章完整的真相
磅礴、浩瀚、古老、神聖的記憶洪流，如決堤的星河，轟然衝垮了她的意識堤壩！
湧入的記憶沒有半分雜質，每一幅畫面都帶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悲壯與恢弘。
周明月的意識被強行拽入了一個無法想像的上古戰場。
天穹，是破碎的。
大地，在燃燒。
無數猙獰恐怖、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舊日支配者」，正從巨大的時空裂縫中瘋狂湧出，吞噬著整個位面的一切。
星辰如雨，墜落如塵。
就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一道絕美的身影，成了天地間唯一的光。
她身披萬丈功德霞光，手持星辰之核凝聚的琉璃長劍，眉眼清冷，神情決絕。
神女霽月！
但與霽月並肩的，還有一尊更加龐大、更具毀滅性威壓的存在——一尊盤踞星河、通體閃耀著不朽金光的巨龍！
龍神燼淵！
周明月以一種超然的視角「看」著這一切。
她看到，霽月一劍淨化成百上千的怪物，燼淵一爪撕裂一片扭曲的虛空。他們是這個世界最後的防線，是彼此最信任的後背。
戰鬥不知持續了多久，神力漸漸枯竭。而從時空裂縫的另一端，一尊更加恐怖、更加龐大的陰影緩緩探出，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縷氣息，就讓整個位面的法則開始崩潰！
那是「舊日支配者」的首領！
燼淵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嘯，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龐大的龍軀燃燒起金色的本源神火，顯然是要發動搏命一擊！
而那恐怖首領的目標，也正是戰場上威脅最大的龍神。一道濃縮到極致、足以撕裂宇宙法則的毀滅黑芒，無聲無息地繞過了所有防禦，直刺燼淵的逆鱗要害！
「看」到這裡，周明月的心也跟著揪緊，仿佛那道黑芒刺向的是自己。
電光火石間，她「看」到霽月沒有絲毫猶豫。
她轉身，迎向那道黑芒，用自己那被功德金光包裹的身軀，決然地擋在了燼淵身前！
這個畫面，與陸清讓夢中所見，與他取回龍神記憶時所見的畫面，完美重合！
黑芒穿心而過。
周明月「聽」到了一聲來自龍神靈魂深處的、撕心裂肺的悲鳴。
她「看」到，霽月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神魂在那毀滅性的魔念詛咒下，寸寸碎裂。
「看」到這裡，周明月的心也痛到無法呼吸。她以為記憶會到此中斷。
然而，沒有。
她「看」到，在神魂即將徹底潰散的最後一刻，霽月眼中閃過一絲對燼淵的無盡眷戀，隨即化為對身后蒼生的悲憫與決絕。
她毅然決然地，引爆了自己正在碎裂的神魂本源！
她竟是以必死之軀，將那道穿透身體的毀滅魔念連同自己最後的生命華光，化為一場席捲天地的淨化風暴，狠狠地轟向了那尊恐怖的首領！
在無盡璀璨的光芒中，周明月「看」到那恐怖首領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被風暴重創，暫時逼退回了時空裂縫之中。
而霽月的神魂，則在這一次徹底的引爆中，轟然碎裂成無數大小不一的金色碎片，裹挾著那無法磨滅的魔念詛咒，散落向無盡的時空亂流之中……
記憶，到此中斷。
「呼——！」
周明月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悲壯、決絕，以及對愛人那刻骨銘心的守護之情，讓她心悸不已。
「月月！」
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將她擁入懷中。陸清讓感應到她劇烈到近乎失控的情緒波動，立刻用自己的龍神之力安撫著她震蕩不休的神魂。
「怎麼了？」他將她抱得更緊，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擔憂和心疼。
周明月靠在他懷裡，平復了好一會兒，才將剛才「看」到的、那段比他記憶中更完整的畫面，快速說了一遍。
「……所以，我……不，是霽月，她先是為了救你而擋下了攻擊，然後在神魂破碎的最後一刻，又引爆了自己，才擊退了那個怪物……」周明月哽咽著總結道，語氣裡滿是恍惚與心痛。
陸清讓聽完，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黑沉的眼眸中，金色的龍紋急速流轉，像是在消化這個他從未得知的、更加慘烈的真相。
當年，他只看到她為自己擋招後神魂破碎，悲痛欲絕的他立刻拼盡全力去收集她的殘魂，布下大陣。他根本不知道，在他行動之前，她還用最後的生命，完成了那驚天動地的最後一擊。
原來，她不僅救了他，還救了整個世界。
片刻後，他低頭，將臉深深埋進周明月的頸窩，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
「對不起……」
這句道歉，跨越了萬古，是他對她的愧疚，也是對她那份偉大犧牲的無盡心疼。
周明月心頭一酸，反手緊緊抱住他，搖了搖頭：「傻瓜，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我們……我們只是盡了自己該做的。」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意識到，霽月的道，已經不知不覺地，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她靠在陸清讓懷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發自內心地吐槽了一句：「……我真是天生的勞碌命。還以為這輩子能躺平當富婆，結果還要當勞模。」
這句吐槽，衝淡了些許悲壯的氣氛。
陸清讓悶笑一聲，胸腔的震動讓她感覺心安。
「別怕。」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是化不開的寵溺與霸道，「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周明月心頭一暖，那點煩躁瞬間煙消雲散。
也對，管他什麼舊日支配者。跨位面打架太遙遠了，飯要一口一口吃，怪要一個一個打。
她靜下心來，嘗試著用神魂去感應。
果然！
除了長安這塊已經回收的，她隱約感知到，在龍國大地的幾個不同方向，還有幾道極其微弱、但同根同源的共鳴傳來！
這代表，還有其他神魂碎片落在了這個世界！
周明月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些碎片，是霽月力量的本源，也是她自己的一部分，絕不能落入噬神會那些雜碎手裡！
「看來，我們的公費旅行，要變成『撿自己』之旅了。」
周明月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卻重新燃起了戰意。
「我陪你。」陸清讓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他攬著周明月的腰，站起身，目光掃過這個廢棄的倉庫。彈指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席捲而過，將所有痕跡，包括那些人的記憶，都悄無聲息地抹除、改寫。
做完這一切，陸清讓才重新低下頭，寵溺地揉了揉周明月的頭髮。
「別想了，我們先回招待所。」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而且……我剛剛從那幾個廢物的記憶殘渣裡，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或許，和下一塊『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