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神明的謊言?更大的囚籠
# 第499章神明的謊言?更大的囚籠
一股古老、陰暗、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維度的恐怖氣息,開始以他為坐標,瘋狂地撕扯著周圍的空間!
大祭司雙手高舉,用一種癲狂的、詠嘆般的調子,開始吟唱那古老而邪惡的咒文:
「沉睡於混沌之外的偉大主宰,您卑微的僕人,在此獻上坐標……」
癲狂的咒文如同一把淬毒的鑰匙,狠狠插進了現實與未知的鎖孔。
咔嚓。
一聲輕響,並非來自巖石,而是空間本身。
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在堅固的墓壁上無聲蔓延,通向一片足以吞噬一切光與理智的虛無。
緊接著,一道「視線」從那片虛無的另一端,緩緩投了過來。
它沒有實體,卻讓靈魂戰慄。
那是一種超越理解的意志,是飢餓,是漠然,是一種視整個世界為食糧的冰冷審視。
陸清讓的臉色徹底變了。
就是現在!
一旦讓那個東西的意志真正降臨,別說一個長安,整個龍國都將在瞬間淪為祭品!
沒有半秒遲疑,一道神念如閃電刺入周明月的腦海。
【月月,就是現在!攻擊他的靈魂本源!】
陸清讓周身那用于禁錮的金色領域,剎那間盡數收回。
所有磅礴浩瀚的龍神之力被他凝聚於右手食指指尖!
那一點金光,不再是能量,而是法則!
他要斬斷的,是契約!
是這個瘋子與裂隙另一端那個東西之間,剛剛建立的脆弱連接!
大祭司正處於引導神降的關鍵時刻。
他化身為一座信號塔,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與「主宰」的溝通中,無法分心,更無法移動。
他靈魂的門戶,此刻洞開,毫無防備!
周明月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陸清讓神念傳來的瞬間,她腦海中那塊剛剛融合的神魂碎片,驟然爆發出萬丈光芒!
無數關於靈魂法則的玄奧理解,不需學習,不需領悟,是鐫刻在她生命最深處的本能,瞬間甦醒!
她眼中金光暴漲,整個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神兵!
龐大的神魂之力,在她的意志下被瘋狂壓縮、提純、凝聚!
最終,化作一柄薄如蟬翼,透明無形,卻鋒銳到足以斬斷因果的——弒神之刃!
「給老娘死來!」
一聲嬌喝響徹墓室!
那柄無形的靈魂之刃脫手而出,無視所有物理距離,無視所有能量防禦,徑直狠狠地刺入了大祭司那因為狂熱而高昂的眉心!
「不——!!!」
詠嘆調般的吟唱,戛然而止。
大祭司眼中的虔誠與瘋狂,立刻被一種極致的痛苦和匪夷所思的驚駭取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他那自以為沐浴過神恩的靈魂,正在被一股至純至聖、卻又霸道絕倫的力量,飛速瓦解、淨化、抹除!
這不是攻擊。
這是更高維度的「刪除」!
與此同時,陸清讓的法則敕令也已斬落!
那根連接著大祭司與空間裂隙的無形絲線,「啪」的一聲,被強行斬斷!
「吼——!」
裂隙的另一端,傳來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與不甘的暴虐嘶吼。
那道恐怖「視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激怒,瘋狂衝擊著即將癒合的空間壁壘。
然而,失去了坐標,失去了內應,它終究無可奈何。
那些漆黑的裂痕,帶著那道恐怖意志的餘威,不甘地、緩緩地閉合,最終消失。
整個墓室,重歸平靜。
大祭司的身體,從腳下開始,正一點點化為飛灰。
他所有的生命力、神力,連同他的存在本身,都在被那柄「弒神之刃」從根源上抹去。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滑稽。
他目光黏在前方的男女身上,眼中的痛苦與驚駭,最終化為怨毒到極致的詭異笑容。
「愚蠢……」
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聲音沙啞,像淬了劇毒的鋼針。
「你們……守護的……不過是個更大的囚籠……」
「真正的神明……才是囚徒……」
「你們……會後悔的……」
這句話,與那頭怨龍消散前的「神明的謊言」,在兩人腦海中轟然重合!
像兩塊拼圖,嚴絲合縫地對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案!
話音剛落。
大祭司俊美妖異的身體,連同他那一身華美的黑袍,徹底化作一捧黑色的飛灰,在兩人面前簌簌飄落,歸於虛無。
危機,解除了。
周明月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緩緩放下依舊保持著出拳姿勢的手,胸口微微起伏。
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怒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卻是比面對強敵時更加沉重的東西。
她看向陸清讓。
陸清讓也正看著她。
兩人眼中,都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同款的凝重與深不見底的疑惑。
囚籠?
囚徒?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驚天大秘?
「他說的話,」周明月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聲音發飄,「跟那頭怨龍說的,對上了。」
「嗯。」
陸清讓輕輕頷首,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他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因神魂過度消耗而產生的寒意。
他的神情,同樣前所未有的嚴肅。
「神明的謊言……更大的囚籠……真正的神明是囚徒……」
陸清讓將這幾個關鍵詞在唇齒間咀嚼,每一個字,都帶著萬鈞之重。
周明月靠在他懷裡,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她本以為,自己的劇本就是找到神魂碎片,融合歸一,然後帶著老公孩子躺平過日子,頂多順手收拾幾個雜碎。
可現在看來,事情的走向,已經朝著某個她完全無法預測的、堪稱離譜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破班,不僅跨越萬年,還他媽要跨位面加班了?
「我有一個猜想。」
陸清讓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什麼?」周明月立刻抬頭。
陸清讓黑眸轉動,似在推演無數種可能。
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直指核心。
「如果,我們所處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囚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