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碎片剝離失敗
# 第536章碎片剝離失敗
「陸處長,周總工,務必保護好錢老!」
陳國強的聲音帶著軍人的決斷,他抓起腰間的手槍,對著衝進來的營裡的戰士們吼道:「封鎖所有通道!一組跟我來,絕不能讓他們靠近核心區!」
陸清讓卻只是輕輕搖頭。
他攬住周明月的腰,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廓,聲音低沉得只有她能聽見:
「他們的目標不是靠近,是衝散我們。」
話音未落!
「轟——!」
實驗室那扇厚重的鐵門,在巨力撞擊下,凹陷變形。
幾道穿著基地工作服的身影破門而入,但他們眼神中的瘋狂與兇戾。
他們手中的武器,不由分說地對準了室內那些代表著龍國最精密設備,以及人群中心的錢宏邦!
「保護錢老!」
一名警衛員目眥欲裂,怒吼著撲了上去,試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老人擋住那未知的致命攻擊。
「蟲子。」
為首的黑袍人嘴角咧開一個陰森的弧度,扣動了扳機。
沒有子彈射出,而是一道幾乎無法捕捉的黑氣!
那黑氣所過之處,空氣都似乎被抽走了溫度,直射警衛員的胸膛!
完了!這是在場所有人腦中冒出的念頭。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
那名警衛員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側面猛地一扯,整個人便身不由己地向後踉蹌跌開。
而那道致命的黑氣,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層薄如蟬翼、憑空出現的金色光焰。
「滋啦——!」
一聲輕響,好似滾油潑在雪上,黑氣頃刻消融。
一切都發生在零點幾秒之內!
出手的是陸清讓。
「什麼?!」為首的黑袍人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瞳孔中映出全然的驚駭。
他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做到的,他也沒有機會再看清了。
一道金色的火光,比他的思維更快,比他驚駭的念頭升起得更早,直接從他喉間一閃而過!
「咕……」
黑袍人喉嚨裡擠出半個音節,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墜地。
他僵硬地直挺挺向後倒下,眼中的瘋狂卻永遠凝固成了極致的恐懼,生機斷絕。
下一刻,陸清讓的身影動了。
他不是快,而是像是從時間線上被抹去了一樣。
在場的科研人員,包括錢宏邦在內,他們的動態視力完全無法捕捉。
他們只看到陸清讓的身影在前一幀還站在原地,下一幀,就已經出現在另一名黑袍人身後。
沒有搏鬥,沒有聲響。
他只是用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那人的後頸輕輕一搭,那名黑袍人便癱倒在地。
一個。
兩個。
三個。
陸清讓宛若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明,冷漠而利落地收割著生命。
這些自詡強大的噬神會妖人,連第二次攻擊的機會都沒有,就在極致的驚恐中,成了屍體。
錢宏邦徹底愣住了,他看著那個不久前還與他謙遜交談的年輕人,此刻卻展現出神祇般的威嚴。
這超越凡俗的力量,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外面,槍聲與搏鬥聲仍在持續。
陸清讓料理完室內,轉身對周明月說:
「裡面交給你,我去外面。」
他的眼裡翻滾著的是對這些膽敢踏足此地的螻蟻的無盡殺意。
「小心。」周明月點頭。
她的神念早已鎖定了外圍幾個潛藏最深、氣息也最詭譎的敵人。
陸清讓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破損的門口。
很快,警報聲停止,喧囂歸於平靜。
陳國強帶著幾名掛彩的警衛員衝進來,看到滿地入侵者的屍體,再看看毫髮無損的錢老和一群驚魂未定的科學家,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陸清讓身上。
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沾染一滴血,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靜。
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錢宏邦長長地舒了口氣,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顫抖著,一步步走到周明月面前,布滿皺紋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
「小周同志……不,周總工!」
「謝謝你!謝謝你們!你們救了我的命,更救了我們龍國幾十年的心血!」
老人的話語發自肺腑,眼前這個女孩,不僅在科研上為他帶來了神啟,更是在最危急的時刻,守護了這裡的一切。
就在他握住周明月手的瞬間——
錢宏邦心口的位置,那枚與他共生了數十年的「力量源泉」,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這光芒是如此熾烈,似要破體而出!
然而,這一次不再是溫和的共鳴,而是一種狂暴的撕扯!
「呃啊——!」
錢宏邦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猛地一顫,臉色頓時慘白如紙。他緊緊抓住周明月的手,另一隻手則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團璀璨的光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瘋狂地想要掙脫錢宏邦的身體,投向它真正的本源——周明月!
但它與錢老的生命氣息糾纏得太深了!
數十年的共生,早已讓它宛若老樹盤根,與血肉、乃至靈魂都密不可分。此刻的剝離,不亞於活生生撕下他的心臟!
周明月臉色一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錢老的生命力正在隨著碎片的躁動而飛速流逝!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做出決斷。
吸收碎片固然重要,但絕不是以犧牲一位國之棟梁的生命為代價!
周明月反手握緊錢老,一股純淨溫和的金色神力自她掌心渡了過去,不再是吸引,而是強行安撫與鎮壓!
「回去!」
她在心中默念,神力如同一道道溫柔的枷鎖,將那枚躁動不安的碎片重新壓回錢老的心脈之中。
那團熾烈的光芒仿佛不甘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在周明月無可撼動的力量下,緩緩平息,重新隱匿於錢老的胸膛。
「呼……呼……」
錢宏邦渾身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虛脫般地向後倒去,被周明月和旁邊的警衛員及時扶住。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被強行縫合,但那種瀕死的痛楚依舊刻骨銘心。
他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空空蕩蕩,卻又似乎沉甸甸的。
周明月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神情無比凝重。
剝離失敗了。
正如她和陸清讓最擔心的那樣,這枚碎片與錢老已經成為一個生命共同體,強行剝離的後果,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