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神明入甕?甕中捉神?
# 第550章神明入甕?甕中捉神?
徹底臣服的伊莉莎白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她將家族代代相傳的最高機密,全盤託出。
「『猶大之血杯』,並非杯子,它是一個封印核心!」
「它封印的,是遠古時代,一位名為『卡西迪奧』的熾天使,在與舊日邪神戰鬥中墮落後,被強行剝離的……心臟!」
伊莉莎白的聲音因恐懼而扭曲,「那顆心臟,同時蘊含著熾天使最本源的聖光,以及……墮落後最恐怖的黑暗!」
周明月和陸清讓對視一眼,眸色微動。
「教皇啟動『血色盛宴』,就是為了用海量的靈魂與信仰,徹底汙染那顆心臟,將其轉化為純粹的黑暗本源,然後吞噬它,讓自己成為行走於人間的……偽神!」
「而我們『銀月之刃』的計劃,是在封印破碎的瞬間,竊取心臟中殘存的最後一縷純淨聖光,以此淨化血脈。」
伊莉莎白抬起頭,絕望的眼中吐露出最後的秘密。
「想要安全取出那顆心臟,必須有一個『鑰匙』,用來暫時鎮壓心臟的反噬。」
「那『鑰匙』,不是物品。而是一個……擁有第一代聖彼得最純粹血脈的……活人!」
「根據我們的情報,符合條件的,整個梵地綱,唯有一人,安吉洛神父!」
周明月笑了,瞌睡送枕頭,這買賣,划算。
「既然是合作,現在,該我們談條件了。」周明月走到伊莉莎白面前,聲音平淡,卻字字敲在對方的神魂之上。
「今晚,儀式開始前兩個小時,你的人,在梵地綱北面的聖安娜門,製造一場足夠大的騷亂。」
「然後,」她俯視著癱軟在地的老婦人,「你,親自帶我們走那條水道。」
伊莉莎白渾身劇震,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恐懼,但她不敢反駁,只能顫抖著點頭:「遵……遵命,我的……女神。」
周明月滿意地勾起唇角,和陸清讓再次消失在包廂內。
直到神威徹底散去,阿爾弗雷德才敢大口喘息,他扶起失魂落魄的伊莉莎白,聲音乾澀:「族長,我們……」
「去準備吧。」伊莉莎白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眼神卻亮得嚇人,「這是『銀月之刃』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不是為了飲鴆止渴的轉化,而是為了追隨真正的神明,搏一個新生!
午夜十點,梵地綱北門方向,沖天的聖光與爆炸轟鳴撕裂夜空!
「銀月之刃」引爆了他們僅存的幾枚「聖光炸彈」。
大批墮落騎士如黑色潮水,向騷亂的源頭湧去。聖城的防禦,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空窗。
與此同時,臺伯河畔一處廢棄的排汙口。周明月和陸清讓的身影悄然出現,伊莉莎白坐在輪椅上,早已等候在此。
「女神閣下,入口就在這裡。」阿爾弗雷德費力地拉開生鏽的鐵柵欄,一股混合著鐵鏽、淤泥與生物腥臭的惡風撲面而來。
伊莉莎白臉色凝重:「水道深處,棲息著一頭被汙染聖水餵養了數百年的怪物——『利維坦之裔』,它是第一道防線,對聲音和光亮異常敏感。」
周明月嫌棄地揮了揮手,一道無形屏障將她和陸清讓籠罩,隔絕了所有異味。
一行人魚貫而入。
走了約莫百米,前方水面突然劇烈翻湧。
「它來了!」一名獵魔人精英壓低聲音,舉起了魚叉槍。
「譁啦——!」
一個龐大恐怖的頭顱猛然竄出,鱷魚般的骨甲頭顱,蛇一樣粘膩的軀體。
「吼!」
「利維坦之裔」發出低沉咆哮,腥臭的涎水滴入水中,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阿爾弗雷德臉色慘白,死死護在伊莉莎白身前。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拼死一搏時。
陸清讓只是抬起眼,那雙熔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掃了那頭兇獸一眼。
時間仿佛靜止。
在「利維坦之裔」那原始的腦海中,它看到一片無垠的宇宙中一條橫亙天際的金色龍影。
那是銘刻在每一個細胞深處的、最極致的恐懼!是螻蟻仰望神明的戰慄!
「嗚……」那足以震碎巖石的咆哮,變成了一聲微弱到近乎諂媚的嗚咽。
在伊莉莎白等人的注視下,那頭兇猛絕倫的「利維坦之裔」,緩緩地、無比順從地低下了它那顆猙獰的頭顱。
它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寵物,用頭頂最堅硬的骨甲,輕輕蹭了蹭陸清讓腳邊的水面。
隨後,它龐大的身軀調轉方向,主動遊到前方,用自己撞開水道中堆積的碎石和障礙物,清理出一條平坦的道路。
整個通道,死一般的寂靜。
伊莉莎白的身體因極度的震驚而劇烈顫抖。
神的力量……僅僅一個眼神。
這一刻,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屬於古老家族的驕傲,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敬畏與狂熱。
在「利維坦之裔」的「護送」下,他們抵達了水道的盡頭,一扇由黑鐵澆築的圓形暗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女神閣下,門後……就是地宮入口。」伊莉莎白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陸清讓上前,伸出手,在那扇沉重的鐵門上輕輕一推。
「嘎吱——」
塵封的鐵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個空曠、巨大、宛如古羅馬鬥獸場般的圓形地宮。
在他們踏入的瞬間,身後厚重的鐵門「轟」的一聲關閉!
地宮石壁上,一排排火炬亮起,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地宮正中央,一座華麗王座上,現任教皇正襟危坐。他臉上掛著悲憫的微笑,輕輕鼓掌,掌聲在空曠的地宮中異常刺耳。
「歡迎光臨,我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他的目光掃過伊莉莎白,最後落在了周明月和陸清讓身上,笑容愈發濃鬱。
「你們真的以為,我會把關乎我主甦醒、關乎我晉升偽神的『心臟』,放在一個誰都能找到的地方嗎?」
教皇站起身,張開雙臂,姿態優雅地如同在歌劇院謝幕。
「這裡,不是聖器室。」
他臉上的悲憫化為掌控一切的嘲弄與殘忍,「這裡,是為你們準備的……墓地!」
然而,他預想中的驚慌與恐懼並未出現。
周明月只是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
「鋪墊這麼久,就這?」
她看向陸清讓,語氣裡滿是無聊。
「老公,速戰速決吧,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