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詛咒之神的「見面禮」
# 第570章詛咒之神的「見面禮」
崑崙的刺骨寒風尚在魂中迴蕩。下一秒,周身空氣被灼燒至滾燙。
陸清讓撕開的空間褶皺在身後無聲閉合,將萬載冰川與無垠黃沙徹底隔絕。
兩人並未現身於開羅的鬧市,而是直接降臨在一片廣袤的廢墟之上。
黃沙半掩著斷裂的石柱,傾頹的神像在烈日下投射出扭曲詭異的影子,無聲訴說著被時光徹底遺忘的悲哀。
空氣裡,腐朽的香料、乾涸的血腥與濃重到化不開的死氣混合在一起,是塵封了數千年古墓才會有的味道。
「這地方……可真夠味兒的。」
周明月精緻的眉頭擰成一團,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
她周身那層磅礴的功德金光,自發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將所有汙濁氣息隔絕在外。
她話音剛落,腳下的大地活了。
整片沙漠,開始劇烈地、有生命般地蠕動、翻湧!
「沙沙……沙沙沙……」
無數沙礫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匯聚、凝實。
一隻只體型堪比裝甲車的巨型沙蠍,從沙海中拔地而起。
它們半透明的甲殼上,鐫刻著不祥的黑色符文,高翹的尾鉤閃爍著墨綠毒光,蘊含著足以腐蝕神魂的黑暗力量。
沙海並未就此停歇。
更多的沙礫化作猙獰的巨型眼鏡蛇,揚起扁平的頭顱,吐出純粹由詛咒能量構成的信子。它們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暗沉的幽火。
一支由成千上萬沙怪組成的死士軍團,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來。那陣勢,足以讓任何一支現代化軍隊瞬間被沙海吞沒。
「呵,又是人海戰術?」
周明月抱著臂,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臉上不見半分緊張,語氣裡全是嫌棄。
「這見面禮也太沒創意了,跟上次金字塔那幫廢物一樣,就知道一窩蜂地衝,連個開場白都沒有,差評!」
面對這足以吞噬一切的「沙雕」軍團,周明月甚至懶得動手,任由周身那層厚重到凝成實質的功德金光,釋放出溫暖而神聖的光輝。
這光,是世間一切汙穢邪祟的終極審判。
衝在最前的幾隻巨型沙蠍,高舉著能撕裂鋼鐵的巨螯,兇猛地撞向那層看似薄脆的金光。
「滋——」
一聲輕微到近乎幻聽的聲響過後,那幾隻兇神惡煞的沙蠍,在觸及功德金光的瞬間,其形態便無法再維持。
它們身上閃爍的黑色符文瞬間熄滅,由沙礫構成的龐大身軀,從接觸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消融、崩解。
它們發出一陣陣無聲而悽厲的尖嘯,最終化為一捧再無半分邪氣的普通沙礫,簌簌落下。
一個倒下了,千萬個衝上來。
結果毫無二致。
那片璀璨的功德金光,是一道無法逾越的神聖天塹。
無論多少沙怪,無論它們攜帶的詛咒多麼惡毒,靠近的唯一結局,就是被淨化,被抹除,回歸為構成這片沙漠最原始的塵埃。
周明月站在風暴眼中,周遭是沙怪軍團飛蛾撲火般的瘋狂自毀。
她連一根頭髮絲都未曾飄動。
這被動光環的清場效率,比任何主動攻擊都更霸道,也更彰顯著絕對的神聖。
「嘖,光汙染啊這是。」
周明月看著自己身上這「全自動淨化器」,凡爾賽地嘆了口氣。
「這功德太多了也挺愁人,以後想低調點都不行了。」
陸清讓站在她身側,金色的瞳孔裡,只映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鮮活模樣。
他笑著,眼底滿是寵溺。他不在乎什麼古神軍團,只覺得他家月月連抱怨的樣子,都可愛得緊。
就在這場詭異的「自殺式」攻擊中,一道古老、沙啞,且充滿了無盡貪婪的意念,跨越空間,如無數根冰冷的毒針,狠狠扎進兩人的神魂深處。
「功德……如此厚重磅礴的功德……」
那聲音的每個音節,都帶著刮擦靈魂的粗糲感,來自地獄最深處的磨盤。
「行走的盛宴……完美的補品……」
「凡人……獻上你的功德,獻上你的靈魂……你將修補我殘破的神格,成為我永恆的一部分……」
這腐化的古神,竟將周明月視作最頂級的補品。
那赤裸裸的垂涎與佔有欲,幾乎要化為實質,將她生吞活剝!
「我呸!」
周明月被這道意念噁心得當場炸毛。
「盛宴?補品?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把主意打到老娘頭上!」
她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比了個中指,嘴炮技能全開。
「還修補你殘破的神格?我看你是腦子被驢踢了,神格破了不去補,跑來碰瓷?想吃白食吃到我這兒來了?信不信老娘把你那破碗都給你砸了!」
她這一通現代國罵輸出,讓那道古老的意念都為之一滯,似乎從未見過如此「粗鄙」卻又神魂如此強大的「祭品」。
「月月。」
陸清讓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撫著炸毛的媳婦。
他抬起眼,龍神金瞳掃過整片廢墟,一眼看透這片領域的本質。
「別跟它廢話,它已經聽不懂道理了。」
「這是阿努比斯,古埃及神話中的亡者與防腐之神。」
陸清讓的聲音清冷而篤定,為周明月解釋著。
「他的神職本是引導亡魂,守護陵寢,審判善惡。」
他頓了頓,金瞳裡帶著冷冽的殺意。
「但他的神格早已被『墟主』的力量徹底扭曲腐化。如今的他,不再是亡者的引路人,只是一個只懂吞噬生命與功德,來填補自身欲望的怪物。」
「阿努比斯?那個狗頭人身的傢伙?」
周明月恍然,隨即冷笑,眼底的怒火燒得更旺。
「好傢夥,一個本該維護秩序的公務員,墮落成了靠吞噬功德續命的貪汙犯!這『墟主』還真是會廢物利用,專挑這種意志不堅定的牆頭草下手。」
她捏了捏手腕,發出咔咔的脆響,周身那磅礴的功德金光驟然大盛,將最後一片沙怪徹底淨化。
「行吧,既然道理講不通,」
周明月紅唇一勾,露出一個堪稱殘暴的笑容,她的神念化作利劍,狠狠地朝那道意念的源頭刺了回去。
「老東西,你不是想吃席嗎?」
「姑奶奶今天就親自下廚,把你做成一道硬菜!」
「洗乾淨脖子等著,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