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最終王牌！
# 第604章最終王牌！
因果羅盤上，原本指向紫禁城的唯一指針，驟然分化。
羅盤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猩紅光點，成百上千，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處正在被「終結」法則無聲侵蝕的文明坐標！
北至萬裡長城，西抵黃河源頭，東臨泰山之巔，南達三峽奇觀……
甚至那些散落在九州大地，早已被遺忘的古剎、石窟、斷壁殘垣。
上千個「終結」法則的分身，如一場席捲文明的無聲瘟疫，早已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布滿了整個國度！
這是一場針對整個龍國文明的，蓄謀已久的全面戰爭！
「來不及了。」陸清讓金色的龍瞳中卻倒映著那片絕望的猩紅。
他的神念以凡人無法理解的速度計算著。
「即便我們以最快速度穿梭，每清除一處耗時一秒，也需要近半個小時。」
「而這段時間，超過半數的歷史遺蹟，將被徹底從概念上抹除。」
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他們只有兩個人，而敵人，是無窮無盡的「概念病毒」。
周明月指尖冰涼，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沉的無力。
這不是打架，不是比誰的拳頭更硬。這是在跟「熵增」和「遺忘」這兩種宇宙最無情的規律賽跑。
怎麼可能跑得贏？
殿內死寂，殿外，76年的京都之夜依舊鮮活。
一陣悠長的火車汽笛聲從遠方傳來，劃破夜空，帶著這個年代特有的、淡淡的煤煙味。
周明月下意識地抬起頭。
她的目光穿透了宮殿的重重牆壁，望向了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萬家燈火。
一個念頭，如一道驚雷，猛地劈開了她腦中的迷霧。
她錯了。
她一直盯著羅盤上那些冰冷的「物」，那些古蹟，那些遺址。
可文明的載體，從來不只是這些石頭和木頭！
什麼是長城？是那一道磚石壘砌的防禦工事嗎？
不！
是「不到長城非好漢」的詩句，是每一個孩子在課本上讀到它時，那份根植於血脈的民族自豪感。
什麼是黃河？是那條奔騰的河流嗎？
不！
是「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壯闊，是「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的戰歌！
敵人要抹除的是「概念」。
而「概念」最堅固的堡壘，從來不是物理的遺蹟，而是活在千千萬萬、世世代代人心中的「記憶」、「認同」與「傳承」！
「老公。」
周明月猛地轉身，方才的沉重一掃而空。
「我們不追了！」
陸清讓看向她，金瞳微動，已然猜到了什麼。
「打地鼠是打不完的。」周明月的聲音又快又急，透著興奮，「我們直接把整個地洞，都給它澆築成鐵板一塊！」
她指著身下的龍椅，又指了指腳下的大地。
一個前無古人，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的計劃，在她腦中飛速成型。
「以龍椅為基站，以萬裡龍脈為網絡，將『永恆之心』的『存在』法則，化作一道無形的『祝福』！」
「或者說……」
「概念疫苗！」
「我們把它播撒向龍國全境！」
「我們不再被動地守護那些遺蹟，我們要反過來，主動加固所有承載著我們文明的『概念』本身！」
「從今往後，孩童的一次朗誦，工匠的一次修復，百姓的一次瞻仰，甚至只是腦海中閃過的一句詩詞，一個典故……」
「都將不再是單純的行為！」
「而是為我們文明的『存在之錨』，添磚加瓦的實際力量！」
「它不是要抹除嗎？」
「那就讓它去面對由億萬人民的集體潛意識，構築起來的銅牆鐵壁！」
周明月越說越激動。
這才是屬於她那個時代的降維打擊！這，才是真正的「人民戰爭」！
陸清讓靜靜地聽著，幽深如海的金瞳裡，冰冷的殺意緩緩褪去。
浮現出的，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混雜著驚豔與縱容的笑意。
「好。」
下一瞬，創世龍神之力轟然展開，整個太和殿連同周圍的空間，被他從三界法則中硬生生剝離出來，化作一個絕對隔絕、萬法不侵的「神域」。
他後退一步，為她守住通往凡間的一切入口。
「我給你清場。」
周明月再無半分猶豫。
她轉身，重新在那張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龍椅上，緩緩坐下。
這一次，她的心態截然不同。
不是為了引誘，不是為了對抗，而是為了……守護。
她閉上雙眼，神魂在剎那間沉入最深層次，與眉心的虎符印記、與那顆霸道絕倫的「永恆之心」徹底相融。
「昂——！！！」
一聲來自遠古的龍吟，不再是威懾，而是召喚。
它響徹了沉睡在地底的萬裡龍脈！
如果說之前的周明月，只是拿到了龍椅的「使用權」。
那麼此刻，她就是將自己的神魂，做成了這套文明廣播系統的「核心」！
她的意識順著龍脈這張無形的網絡，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剎那間蔓延至整個龍國。
她的神魂視野中，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一張由無數光點與光線構成的巨大網絡。
她看到了。
長城之上，那些被灰霧啃噬得即將消散的烽火臺概念，正在被一股股來自四面八方、普通人看不見的「信念之力」加固。
她聽到了。
黃河源頭，那被「虛無」汙染的源流，正被無數遍吟唱的詩歌所淨化，重新變得「奔流到海不復回」。
一股無形的、溫暖的、象徵著「存在」與「傳承」的紫金色法則波動，以京都為中心，如一場潤物無聲的春風，席捲全國。
在法則的層面，整個龍國的版圖上，無數黯淡的文化符號，被這層淡淡的紫金色光暈重新籠罩、點亮。
它們匯聚成一片前所未有、璀璨奪目的文明星河！
遍布全國的上千個「終結」法則分身，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驚恐而憤怒的無聲尖嘯。
它們突然發現，自己的「食物」——那些歷史概念、文化傳承，在頃刻間變得堅硬無比。
宛若最頑固的合金，難以消化！
它們抹除的速度被極大地延緩。
甚至，那股由億萬生靈匯聚而成的磅礴「集體意識」，正自發地排斥、擠壓著它們的存在空間。
它們被困在了原地，陷入了被「活活餓死」的窘境。
因果羅盤上，那成百上千個猩紅的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一顆接一顆地黯淡下去。
計劃，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