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誰敢罵我兒子是野種?
# 第611章誰敢罵我兒子是野種?
老師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有些發懵。
一邊是扯著嗓子嚎啕大哭的小胖子,一邊是面色沉靜,仿佛置身事外的陸承瑞。
「他打我!他推我!」小胖子見老師來了,哭得更兇,手指幾乎戳到陸承瑞的臉上,惡人先告狀。
「承瑞,是這樣嗎?」年輕的老師蹲下身,試圖溫和地詢問。
陸承瑞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
「沒有。」
他甚至懶得多做解釋。在他看來,剛才不過是有隻嗡嗡叫的蒼蠅想撲過來,結果自己撞牆上彈飛了而已。
這點小事,不值得浪費口舌。
事情的發展,很快超出了一個幼兒園老師能掌控的範疇。
不到十分鐘,一個燙著時髦大波浪卷,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中年婦女,像一陣風般刮進了幼兒園。
「我的乖孫!誰欺負你了!讓奶奶看看!」
來人正是小胖的奶奶,某單位不大不小的幹部家屬,平日裡橫著走慣了。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心肝寶貝,聽完孫子添油加醋的哭訴,一雙吊梢眼立刻豎了起來,指著床上的陸承瑞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說話的悶葫蘆!小小年紀不學好,還敢動手打人!」
「我們家孩子多金貴,是你這種沒爹媽教的野孩子能碰的嗎?」
「道歉!今天必須給我孫子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野孩子?」
牆外,周明月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火直衝腦門。
她冷笑一聲,不再收斂氣息,直接推開院門,大步走了進去。
她人一出現,那股強大又冷冽的氣場,令喧鬧的辦公室頓時安靜了不止一個分貝。
「這位大嬸,嘴巴是用來吃飯的,不是用來噴糞的。」
周明月走到陸承瑞身邊,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目光落在小胖奶奶身上,聲音不高,卻像帶了重量,壓得辦公室裡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你說我兒子打人,證據呢?」
「證據?我孫子哭了就是證據!」小胖奶奶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隨即一把抓過孫子的手腕,像展示戰利品一樣舉到眾人面前。
「還有這個!你們都給我看清楚!我孫子的手都被他推紅了!這就是鐵證!」
周明月眼底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
她的視線在那隻肉乎乎的小胖手上一掃而過。
無人察覺的剎那,一絲靈力悄然拂過,如春風抹平褶皺,撫平了那道因反震之力產生的淡紅印記。
她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哦?手紅了?」
「老師,麻煩您也幫忙看看,這手腕上,可有半點紅印?」
老師和周圍的人都下意識湊過去看。
小胖奶奶也得意地低頭看去,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
那白白胖胖的手腕上,皮膚光滑細膩,別說一道紅印,連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怎麼可能?剛剛明明還紅了一大塊!」
小胖奶奶懵了,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抓起孫子的手腕死命地搓,可那片皮膚依舊白皙如初。
「是你!肯定是你這個小壞種使了什麼妖法!」
她找不到證據,索性開始撒潑打滾。
「我們家孩子金貴,受了天大的驚嚇,你們必須賠償精神損失費!」
「賠償?」
周明月反而笑了,只是那笑意淬了冰,不見半點溫度。
她正準備親自下場,教教這個蠢貨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頭髮花白的幼兒園園長走了進來,他先是極為恭敬地對周明月點了點頭,然後才把目光轉向撒潑的小胖奶奶,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你是……張科長家的家屬,對吧?」園長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小胖奶奶一愣,下意識地點頭。
園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語氣平淡,吐出的每一個字卻都像一把重錘。
「你口中這個『野孩子』,姓陸。」
「陸振國司令家的重孫。」
轟!
「陸振國司令」這五個字,像一顆炸雷,在小胖奶奶的腦子裡轟然引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臉上的囂張與蠻橫,像退潮般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恐和死一樣的煞白。
她……她剛剛指著軍區總司令的重孫子,罵他是野孩子?
還要人家賠錢?
「園……園長……」她的嘴唇劇烈哆嗦,幾乎要站不穩,「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園長卻沒再多看她一眼,只是轉向周明月,態度愈發恭敬:「陸同志,您看這件事……」
周明月看了一眼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似的兒子,心裡那點火氣也散了。
跟這種蠢貨計較,實在掉價。
「讓她,給我兒子道歉。」她淡淡開口。
小胖奶奶如聞天籟,哪還敢有半句廢話,拽著還在發懵的孫子,連拖帶拽地按著他的頭,對著陸承瑞連聲哀求: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的錯!小祖宗,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陸承瑞終於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這個快哭出來的胖小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玩偶。
他想了想,從自己的小書包裡,又摸出了一個全新的、一模一樣的玩偶,遞了過去。
「這個,給你。」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但是,搶東西,不對。」
這一刻,周明月分明從自己三歲兒子的身上,看到了一絲屬於陸清讓祖脈的影子。
那種屬於上位者,對無知下位者的寬容與教導。
風波平息,周明月領著陸承瑞走出幼兒園。
夕陽將母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身邊挺直小小的背脊、一步一步走得無比沉穩的兒子,突然覺得,陸清讓那個離譜的計劃,或許真的有用。
而墨玉空間內。
通過與哥哥的神魂連結,「全程直播」了整場鬧劇的安安和希希,正並排坐在搖籃裡。
安安啃著小拳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那隻肉乎乎、似能推倒一切的小手。
而一旁的希希,則對著旁邊一株無辜的靈草,奶聲奶氣地,用一種極其威嚴、不容抗拒的語調,吐出了一個字:
「跪!」
下一秒,那株可憐的靈草,竟真的顫顫巍巍地……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