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神要降臨？問過我了嗎！
# 第656章神要降臨？問過我了嗎！
房車外，風裹挾著遠方的嘶吼，吹得雷嘯的作戰服獵獵作響。他臉上的表情，是末世掙扎者最常見的那種——混雜著絕望與一絲僥倖的焦灼。
「周女士，陸先生，這已經不是一個基地能解決的問題了！」雷嘯的聲音發緊，指著平板上那如黑色潮水般湧動的獸潮地圖，「這是全國範圍的災難！它們的行動目標高度統一，背後絕對有高智慧體在指揮！我們必須立刻聯合其他基地，在京市外圍建立防線，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車窗裡，周明月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淚水。她揉了揉眼睛，語氣裡滿是沒睡醒的慵懶和被打擾的不爽。
「神降臨？」她嘟囔了一句，看向陸清讓，「他有批文嗎？閻王爺蓋章了沒？就敢隨便空降？」
雷嘯：「……」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滿腔的憂國憂民，被對方一句玩笑話給堵得差點心肌梗塞。
陸清讓從周明月手裡接過茶杯，又給她續上熱水，動作不疾不徐。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平板上的末日景象，只是淡淡地對雷嘯說：「雷司令，你的思路，錯了。」
「錯了？」雷嘯一怔。
「這不是獸潮，也不是進攻。」陸清讓抬起眼，眸光幽深，仿佛能洞穿時空，看到事件的本質，「這是一場……朝聖。」
「所有被『深淵囈語』深度汙染的個體，都在響應召喚，趕赴它們的聖地，準備迎接它們的神。」
他頓了頓，平靜地陳述了一個讓雷嘯和身後韓冰等人頭皮發麻的事實。
「所以，堵截和防禦都沒有意義。你殺得再多，也擋不住信徒奔向神國的腳步。」
車內的氣氛，一瞬間降至冰點。
雷嘯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陸清讓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所有表象，露出了血淋淋的、令人絕望的內核。
如果真是這樣，那人類……還有什麼希望？
「行了老公，別嚇唬老實人了。」周明月終於坐直了身子，她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然後目光掃向窗外那些同樣處於恐慌中的基地高層。
「多大點事兒。」
她撇了撇嘴，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不就是有個神經病想在咱們家後院開派對，還叫了一堆不三不四的垃圾過來湊熱鬧嗎？」
「道理很簡單，」周明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把開派對的那個頭目揪出來，腿打斷。剩下的那些垃圾，要麼滾，要麼……就地回收，變廢為寶。」
「變、變廢為寶？」雷嘯的腦子有點跟不上了。
「當然。」周明月理所當然地挑眉，「數以千萬計的變異獸和行屍，這得是多少枚晶核？全是移動的功勳積分啊。就這麼浪費了，多可惜。」
韓冰站在雷嘯身後，聽到這話，心臟猛地一抽。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明月淨化晶核那一幕。
如果……如果這些晶核全都能被淨化……
那將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明月說得對。」陸清讓笑了，他握住周明月的手，看向雷嘯，眼底的冰冷算計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司令官都感到一絲寒意。
「所以，我們的計劃，不是去阻止。」
他將平板拿過來，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將地圖的焦點，直接鎖定在了最中心的那個紅點——地心方舟。
「我們去……接管這場儀式。」
「什麼？！」雷嘯失聲驚呼。
瘋了！這兩個人絕對是瘋了！
那可是敵人經營多年的老巢，是風暴的中心！現在全天下的怪物都往那裡聚集，他們這點人手，開著兩輛裝甲車衝過去？那不叫作戰，那叫集體自殺！
「陸先生，請您三思！這太冒險了！」韓冰也忍不住開口勸阻。
「冒險？」陸清讓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俯瞰螻蟻的淡漠，「韓隊長，你要明白一件事。」
「當你的力量，足以碾碎棋盤的時候，你就不需要再遵守棋局的規則。」
他站起身，房車內的空間仿佛都因他的動作而變得凝重。
「雷嘯。」
「在！」雷嘯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
「立刻，以方舟基地的名義，向全國所有倖存者基地，發布最高等級的『神諭』廣播。」
「神諭？」
「對。」陸清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訴他們，所謂『神降』，是淨化世界的謊言，其本質是吞噬一切的界外天魔。」
「告訴他們，真正的神，已經降臨。但神，只拯救值得拯救的人。」
「從現在開始，方舟基地將開啟『功勳兌換』的全國版本。所有基地，所有倖存者，都可以通過獵殺這些『朝聖』的怪物，獲取功勳。功勳可以用來向我們兌換淨化後的晶核、食物、武器，甚至是……未來的庇護資格。」
陸清讓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雷嘯和韓冰的心頭。
這不是作戰計劃。
這是……一場席捲全國，以整個末世為獵場，以所有倖存者為棋子的……超級陽謀！
他們不是要去拯救世界。
他們是要在舊世界的廢墟上，建立一個屬於他們的、絕對集權的新秩序！
「可是……通訊和物資運輸……」雷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提出了最現實的問題。
周明月翻了個白眼，像是看一個傻子。
她扭頭衝車廂裡喊了一聲：「安安。」
「媽媽，我在。」安安的小身影立刻出現，他手裡還捧著那個銀白色的金屬球，小臉上滿是認真。
周明月指了指雷嘯的平板：「兒子，看到上面那些綠色的倖存者基地光點了嗎？」
安安點頭。
「媽媽給你個任務，待會兒咱們出發後，你負責把咱們倉庫裡的物資，給那些獵殺怪物最賣力的叔叔阿姨們，搞個『全國包郵，次日達』，能做到嗎？」
安安歪了歪小腦袋，似乎在計算空間坐標的距離和能量消耗。幾秒後，他用力地點頭：「很簡單。」
雷嘯：「……」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晚，被這對夫妻和他們的孩子，按在地上，反覆碾碎，再拼湊起來，然後又一腳踩得稀爛。
全國範圍內的空間傳送……只是為了送個快遞？
「好了，就這麼定了。」周明拍板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