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歸鄉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409·2026/3/26

姜寧沒搭理薛元桐。 薛元桐不以為意:“難道你喜歡的和我喜歡的一樣嘛?” 姜寧說:“我懶得選。” 說話的功夫,薛元桐挪上後座,她動作輕微,生怕顛到蛋糕和椰奶凍。 “起駕回宮!”薛元桐拍動座位。 姜寧沒動。 “愣著做什麼,快走。”她放肆道,“我回家做飯呢!” 姜寧啟動山地車。 中午飯點,顧阿姨還在公司上班,正是忙碌的時候。 姜寧到家後,找個板凳往廚房一坐,全程看薛元桐洗菜做飯。 興許是買了蛋糕的原因,薛元桐今天做飯速度格外快,一共兩個菜,蒜薹炒魷魚,家常小炒肉。 主食是薛元桐蒸的饅頭,儘管姜寧手裡還有靈米,但他沒拿出來。 他擔心薛元桐吃多了,再吃平時的米飯不適應,偶爾吃一次就好。 這次只是試種靈米,數量不多,等下一批成熟,靈米再作為日常主食。 南瓜煮米湯,再配上小蛋糕和椰奶凍,午飯頗為豐盛。 哪怕飯做好,姜寧依然沒動,全程等薛元桐盛飯,再把筷子送他嘴邊。 放在任何地方,姜寧這種行為都會受到譴責吧。 前世姜寧寄住大伯家,他爸媽每個月給大伯一千元生活費,姜寧幫忙做飯,負責刷鍋洗碗,拖地打掃,不然就容易受到伯母臉色。 或許寄住在別人家,這是理所當然之事,但同樣寄住的沈青娥,卻什麼也不用做。 他本身剛從農村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心智並未成熟,那種環境下,沒考慮過出去住,只能本本分分的遵從。 “吃飯了姜寧!”薛元桐叫道。 姜寧方才回過神,他笑了笑,不再想曾經的往事。 “嗯,知道了。” 薛元桐夾著蒜薹,咬了兩口,靈動的眼睛,時不時瞄向桌角的蛋糕和椰奶凍。 她吞了口南瓜湯,微微甘甜。 “姜寧,你不吃蛋糕麼?” 姜寧瞥了她一眼:“你想吃嗎?” 薛元桐聽後,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反應激烈: “我不吃,我就問問。” 好一個問問。 姜寧慢條斯理的說:“幫我拿個勺子。” 薛元桐:“蛋糕裡有送勺子和叉子。” 姜寧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你在教我做事?” 薛元桐心中大怒,你以為僅僅憑藉一個微不足道的蛋糕,就能如此囂張嗎? 誰給你的底氣挑釁,她桐桐不要面子嗎! “快去拿,別磨蹭。”姜寧說。 面子並不能吃,而麵包可以吃。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薛元桐老老實實為姜寧拿來勺子。 姜寧解開袋子,將盛有蛋糕的紙盒取出,他手指一動,勺子花俏旋轉,看的薛元桐小臉驚訝。 ‘好厲害,轉勺子都那麼帥!, 如果她能轉成這樣,肯定能震驚媽媽和薛楚楚吧! 可惜,這樣簡單的技巧,薛元桐不屑於學。 姜寧手指一動,勺子落下,宛如一把鋒利的刀,落向蛋糕,輕輕一劃,將蛋糕分成兩半。 他挖了一塊,放到嘴裡品嚐。 薛元桐看的捉急,姜寧明明切了一半,偏偏不分給她! 薛元桐表面看似放肆,然而她很有原則,媽媽從小的教育,使得她有分寸。 如果姜寧沒確定分給她,她鮮少下手。 姜寧慢慢欣賞薛元桐的神態,還別說,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的確賞心悅目。 姜甯越不給她,薛元桐越想要。 好一會兒,她幽怨的小眼神,彷彿快給姜寧化掉了。 這時,姜寧才指著半塊草莓蛋糕: “看我做什麼,這一半是你的。” 薛元桐大喜,狠不得撲上去吞了蛋糕,然而,表面她依然矜持: “切,我就說了,你肯定吃不完,真沒辦法,我勉強替你分擔一點吧。” 她維持著表面的作態,裝作平常一樣,拿走了蛋糕。 除了蛋糕,還有椰奶凍,姜寧沒再逗她。 一天逗一次,不多不少。 薛元桐滿足了小願望後,開始和姜寧說話: “姜寧,明天你出去忙嗎?” “不出去。”上次出遠門,飛劍的材料尋到了一部分,剩下的材料,等邵雙雙那邊通知即可。 薛元桐嘆氣道:“我明天出門。” 姜寧用神識提前知道了,但還是聽著她說: “村裡有個鄰居生病了,剛出院,以前她對我們家挺好的,幫了許多忙,我媽打算回家看看。” “媽媽之前和我說週末加班,正好這兩天公司很忙,她不打算加班,想回家探望鄰居。” 薛元桐:“我想了想,給我媽說,她繼續上班,我替她回老家探望鄰居,嘻嘻,姜寧,我厲害嗎?” 她已經能當家作主了,這種外出露面的事,她完全可以代勞。 “厲害厲害。” “那當然,以前我想爺爺奶奶了,都是自己回家的!”薛元桐自豪。 那時她還是個初中生,媽媽週六週日不放假,她自己乘車回村,完全不害怕。 “嗯好,那你回家吧。”姜寧道。 “哦。”薛元桐悶悶的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過了一會,她問:“那我回家了,你中午怎麼吃飯?” 姜寧說:“隨便做點。” 薛元桐內心糾結,姜寧平日的一日三餐,全由她照顧,萬一她離家,姜寧沒得吃咋辦? 她認為她肩負著責任。 快吃完飯時,薛元桐試探的問:“明天你和我回村裡?” 姜寧沒做猶豫:“行。” 薛元桐愣住:“同意了?” 姜寧:“不然呢?” ……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 高何帥非但沒拖堂,反而提前五分鐘消失。 下課鈴剛打響,單凱泉便站起身來,他朝後排喊道: “坤南,一起去操場!” 他沒壓低聲音,縱使剛下課,班級混亂,周圍仍有許多同學聽見。 單凱泉餘光不經意掃過白雨夏,果然,白雨夏望了過來。 郭坤南應道:“來了來了!” 單凱泉大聲道:“今天不回家了,到操場跑一百米,你幫我計時!” 最近單凱泉為了備戰運動會,用了十二成功力,他照著網上教程,規範跑步動作,每天只有一有空,就跑去鍛鍊。 不光跑步,還練深蹲,俯臥撐。 除此之外,他每天喝兩盒純牛奶,三個雞蛋,吃飯更是在校門口的飯店燒菜。 一切為了運動會的勳章。 郭坤南說:“好!” 單凱泉:“練他丫的!” 董青風聽了後,覺得單凱泉太能裝了,跟那些喜歡裝模做樣學習的學生類似,每天假努力,各種打卡學習,來的比雞早,走的比狗晚,結果一到考試現原形。 董青風誇道:“你好努力哦,一定能拿獎吧?” 這一招叫捧殺,董青風從陳謙那裡學來的,遺憾的是,最近陳謙每天看書學習,不怎麼陪他和王永聊天了。 單凱泉沒聽出董青風的話外音,只當董青風真在誇他,此時白雨夏還沒走,周圍許多同學觀看,年輕人有幾個不飄的? 單凱泉誇下海口:“我目標簡單,拿個前三吧。” 董青風見他上鉤,當著全班的面讚道: “你可以的,必須拿獎,到時候給我看看獎牌啊!” 放完話後,董青風滿意了,同學們聽見了,到時候單凱泉一旦沒拿獎,他再把這番話翻出來。 讓單凱泉總和他作對,這次可是自取其辱。 懷著這番心思,董青風愉悅的離開。 單凱泉同樣愉悅,他當著全班的面,狠狠的裝了一把。 …… 週六。 薛元桐罕見的起了個大早,她揉揉眼睛,還沒洗漱,跑到隔壁敲門。 “姜寧快起床,不然趕不上車了。” 現在才五點半,天色剛剛放亮。 姜寧不想起床,奈何薛元桐一直催。 吃完早飯,時間六點半。 薛元桐揹著小書包,仔細檢查了家裡的電源開關,鎖好門。 姜寧騎車帶薛元桐前往汽車站。 薛元桐老家位於新虹縣,距離禹州市區50公里,一般來往的人們,多是選擇做城際公交,票價10元。 如果捨得花錢,則坐計程車,拼車價格在20到40塊左右,如果包車就貴了,需要80塊。 儘管現在才六點半,河壩的人卻挺多,大都是上了年齡的老人跑步鍛鍊。 在薛元桐的指揮下,姜寧騎車,超越一個又一個跑步的人。 有個跟著父親鍛鍊的小朋友,似乎不服氣,撒開腿與姜寧的山地車競速。 姜寧故意保持一個剛剛好的行駛速度,吊著小朋友,薛元桐在後面變臉嘲諷,給那小朋友跑的半死。 姜寧稍微踩動腳踏,徹底拉開距離。 汽車站距離河壩,有5公里,早上的市區,人少車少,姜寧用了10分鐘出頭,騎到目的地。 他找了塊停車的地方,給山地車鎖好,並打上一道靈識印記。 姜寧買完票,和薛元桐進入候車大廳。 一路走到上面寫著‘新虹縣,的視窗。 薛元桐找了兩張空椅子,貼心的用紙巾擦拭乾淨,和姜寧一起坐下。 候車大廳空間很大,大塊的地板磚映著汙痕。 薛元桐略顯拘謹,雙腿並著,打量周圍環境。 她忽然問:“姜寧,你冷嗎?” “不冷。” “哦哦,我也不冷。”薛元桐今天穿著簡約,上身是牛油果色衛衣,褲子是微微寬鬆的牛仔褲,腳上是白色運動鞋。 等待發車的時間,新虹縣視窗的乘客越來越多,排成了長隊。 薛元桐和姜寧來的早,排在前面。 直到視窗隔欄開啟,人們魚貫而入,登上城際公交。 薛元桐選擇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她坐在窗戶邊,姜寧坐在她旁邊,將她護住。 薛元桐嘴角彎了彎,以前獨自坐車,她最擔心,身邊坐著的陌生乘客。 有時候碰到一些塊頭特別大的大媽和大爺,薛元桐就默默朝窗戶邊使勁縮去,生怕被人碰到,或碰到別人。 現在好多了,有姜寧在身側,她不用小心翼翼。 ‘真好呀。,薛元桐心中感嘆,好安全呢。 坐車的體驗,與以前完全不一樣! 她望向車窗外,停車場停著隔壁開往谷陽縣的客車,她記得姜寧老家在谷陽縣。 車內乘客越來越多,還有很多和他們差不多年齡的中學生,有的學生提著行李箱。 到最後,客車內座位滿了。 有的乘客拉著扶手站著,車內環境嘈雜起來。 後排幾個中年男女似乎是一起的,張大嘴巴聊天說笑。 趁客車還沒發動,薛元桐摸出來耳機,分給了姜寧一半: “諾。” 姜寧輕輕打出響指,周圍噪音逐漸減小,並未引起薛元桐注意。 城際公交發動,緩緩駛出公交站。 薛元桐直起腰,興奮的左右望望,她甚至不知她在新奇什麼。 她注意到到斜對面,一對小情侶靠的很近,像他們這樣,各自帶著耳機。 薛元桐不自覺地,朝姜寧身邊貼了貼,用身子黏住他。 50公里路程,城際公交足足開了一個小時零二十分鐘,才抵達新虹縣汽車站。 薛元桐老家在新虹縣下屬的胡廟鎮,下了城際公交,還需再轉一班車。 這段路足足有三十公里。 姜寧望向太陽,確定當前時間,儘管他們起的很早,可現在已經八點半了。 薛元桐拽著他:“跟我走,我知道在哪等車!” 她帶著姜寧來到縣城一處站臺,最近兩年,新虹縣大力拆遷整改,站臺剛修建不久,嶄新寬闊。 拎著蛇皮袋的老人,提著紅色塑膠袋的婦女,抽菸的中年男人,還有揹著書包的學生,站著等車。 不時一輛黑車駛過來,吆喝著拉客。 姜寧也碰到了問話的司機,薛元桐全給拒絕了。 薛元桐年齡不大,經驗不多,可她知道規避危險,獨自出遠門,從來只做公交車。 顧阿姨和她說過,鄉鎮開黑車的司機,什麼人都有,有的人買了輛二手車,直接開始拉私客。 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 哪怕現在有姜寧在身邊,薛元桐也不願冒險。 薛元桐小手抓著姜寧手腕,安靜站著。 她望向站臺對面,那裡圍著一面紅色廣告牆,再裡面,是正在施工的工地。 天空,巨大的塔吊開動。 薛元桐知道,又在蓋大樓了。 每次她回老家一趟,總能感到巨大的變化,她意識到,時代在往前發展。 薛元桐對於這種變化,懷著莫名迷茫。 有時,她會想到遙遠的未來,她的未來,該是怎樣的呢? 隨著姜寧,一起慢慢長大嘛? 從何時開始,她思考未來,帶上了姜寧呢? 薛元桐回憶著過往畫面片段。 不知不覺,由新虹縣開往胡廟鎮的客車駛來。 售票大姐抓著車門,扯著嗓子吆喝:“胡廟,胡廟的。” 薛元桐思緒迴歸。 周圍的人拎起行李,紛紛朝車門靠近。 她牽起姜寧手腕,望著前面爭相上車的人,笑吟吟的: “車來了,我們走吧。” ------------

姜寧沒搭理薛元桐。

薛元桐不以為意:“難道你喜歡的和我喜歡的一樣嘛?”

姜寧說:“我懶得選。”

說話的功夫,薛元桐挪上後座,她動作輕微,生怕顛到蛋糕和椰奶凍。

“起駕回宮!”薛元桐拍動座位。

姜寧沒動。

“愣著做什麼,快走。”她放肆道,“我回家做飯呢!”

姜寧啟動山地車。

中午飯點,顧阿姨還在公司上班,正是忙碌的時候。

姜寧到家後,找個板凳往廚房一坐,全程看薛元桐洗菜做飯。

興許是買了蛋糕的原因,薛元桐今天做飯速度格外快,一共兩個菜,蒜薹炒魷魚,家常小炒肉。

主食是薛元桐蒸的饅頭,儘管姜寧手裡還有靈米,但他沒拿出來。

他擔心薛元桐吃多了,再吃平時的米飯不適應,偶爾吃一次就好。

這次只是試種靈米,數量不多,等下一批成熟,靈米再作為日常主食。

南瓜煮米湯,再配上小蛋糕和椰奶凍,午飯頗為豐盛。

哪怕飯做好,姜寧依然沒動,全程等薛元桐盛飯,再把筷子送他嘴邊。

放在任何地方,姜寧這種行為都會受到譴責吧。

前世姜寧寄住大伯家,他爸媽每個月給大伯一千元生活費,姜寧幫忙做飯,負責刷鍋洗碗,拖地打掃,不然就容易受到伯母臉色。

或許寄住在別人家,這是理所當然之事,但同樣寄住的沈青娥,卻什麼也不用做。

他本身剛從農村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心智並未成熟,那種環境下,沒考慮過出去住,只能本本分分的遵從。

“吃飯了姜寧!”薛元桐叫道。

姜寧方才回過神,他笑了笑,不再想曾經的往事。

“嗯,知道了。”

薛元桐夾著蒜薹,咬了兩口,靈動的眼睛,時不時瞄向桌角的蛋糕和椰奶凍。

她吞了口南瓜湯,微微甘甜。

“姜寧,你不吃蛋糕麼?”

姜寧瞥了她一眼:“你想吃嗎?”

薛元桐聽後,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反應激烈:

“我不吃,我就問問。”

好一個問問。

姜寧慢條斯理的說:“幫我拿個勺子。”

薛元桐:“蛋糕裡有送勺子和叉子。”

姜寧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你在教我做事?”

薛元桐心中大怒,你以為僅僅憑藉一個微不足道的蛋糕,就能如此囂張嗎?

誰給你的底氣挑釁,她桐桐不要面子嗎!

“快去拿,別磨蹭。”姜寧說。

面子並不能吃,而麵包可以吃。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薛元桐老老實實為姜寧拿來勺子。

姜寧解開袋子,將盛有蛋糕的紙盒取出,他手指一動,勺子花俏旋轉,看的薛元桐小臉驚訝。

‘好厲害,轉勺子都那麼帥!,

如果她能轉成這樣,肯定能震驚媽媽和薛楚楚吧!

可惜,這樣簡單的技巧,薛元桐不屑於學。

姜寧手指一動,勺子落下,宛如一把鋒利的刀,落向蛋糕,輕輕一劃,將蛋糕分成兩半。

他挖了一塊,放到嘴裡品嚐。

薛元桐看的捉急,姜寧明明切了一半,偏偏不分給她!

薛元桐表面看似放肆,然而她很有原則,媽媽從小的教育,使得她有分寸。

如果姜寧沒確定分給她,她鮮少下手。

姜寧慢慢欣賞薛元桐的神態,還別說,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的確賞心悅目。

姜甯越不給她,薛元桐越想要。

好一會兒,她幽怨的小眼神,彷彿快給姜寧化掉了。

這時,姜寧才指著半塊草莓蛋糕:

“看我做什麼,這一半是你的。”

薛元桐大喜,狠不得撲上去吞了蛋糕,然而,表面她依然矜持:

“切,我就說了,你肯定吃不完,真沒辦法,我勉強替你分擔一點吧。”

她維持著表面的作態,裝作平常一樣,拿走了蛋糕。

除了蛋糕,還有椰奶凍,姜寧沒再逗她。

一天逗一次,不多不少。

薛元桐滿足了小願望後,開始和姜寧說話:

“姜寧,明天你出去忙嗎?”

“不出去。”上次出遠門,飛劍的材料尋到了一部分,剩下的材料,等邵雙雙那邊通知即可。

薛元桐嘆氣道:“我明天出門。”

姜寧用神識提前知道了,但還是聽著她說:

“村裡有個鄰居生病了,剛出院,以前她對我們家挺好的,幫了許多忙,我媽打算回家看看。”

“媽媽之前和我說週末加班,正好這兩天公司很忙,她不打算加班,想回家探望鄰居。”

薛元桐:“我想了想,給我媽說,她繼續上班,我替她回老家探望鄰居,嘻嘻,姜寧,我厲害嗎?”

她已經能當家作主了,這種外出露面的事,她完全可以代勞。

“厲害厲害。”

“那當然,以前我想爺爺奶奶了,都是自己回家的!”薛元桐自豪。

那時她還是個初中生,媽媽週六週日不放假,她自己乘車回村,完全不害怕。

“嗯好,那你回家吧。”姜寧道。

“哦。”薛元桐悶悶的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過了一會,她問:“那我回家了,你中午怎麼吃飯?”

姜寧說:“隨便做點。”

薛元桐內心糾結,姜寧平日的一日三餐,全由她照顧,萬一她離家,姜寧沒得吃咋辦?

她認為她肩負著責任。

快吃完飯時,薛元桐試探的問:“明天你和我回村裡?”

姜寧沒做猶豫:“行。”

薛元桐愣住:“同意了?”

姜寧:“不然呢?”

……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

高何帥非但沒拖堂,反而提前五分鐘消失。

下課鈴剛打響,單凱泉便站起身來,他朝後排喊道:

“坤南,一起去操場!”

他沒壓低聲音,縱使剛下課,班級混亂,周圍仍有許多同學聽見。

單凱泉餘光不經意掃過白雨夏,果然,白雨夏望了過來。

郭坤南應道:“來了來了!”

單凱泉大聲道:“今天不回家了,到操場跑一百米,你幫我計時!”

最近單凱泉為了備戰運動會,用了十二成功力,他照著網上教程,規範跑步動作,每天只有一有空,就跑去鍛鍊。

不光跑步,還練深蹲,俯臥撐。

除此之外,他每天喝兩盒純牛奶,三個雞蛋,吃飯更是在校門口的飯店燒菜。

一切為了運動會的勳章。

郭坤南說:“好!”

單凱泉:“練他丫的!”

董青風聽了後,覺得單凱泉太能裝了,跟那些喜歡裝模做樣學習的學生類似,每天假努力,各種打卡學習,來的比雞早,走的比狗晚,結果一到考試現原形。

董青風誇道:“你好努力哦,一定能拿獎吧?”

這一招叫捧殺,董青風從陳謙那裡學來的,遺憾的是,最近陳謙每天看書學習,不怎麼陪他和王永聊天了。

單凱泉沒聽出董青風的話外音,只當董青風真在誇他,此時白雨夏還沒走,周圍許多同學觀看,年輕人有幾個不飄的?

單凱泉誇下海口:“我目標簡單,拿個前三吧。”

董青風見他上鉤,當著全班的面讚道:

“你可以的,必須拿獎,到時候給我看看獎牌啊!”

放完話後,董青風滿意了,同學們聽見了,到時候單凱泉一旦沒拿獎,他再把這番話翻出來。

讓單凱泉總和他作對,這次可是自取其辱。

懷著這番心思,董青風愉悅的離開。

單凱泉同樣愉悅,他當著全班的面,狠狠的裝了一把。

……

週六。

薛元桐罕見的起了個大早,她揉揉眼睛,還沒洗漱,跑到隔壁敲門。

“姜寧快起床,不然趕不上車了。”

現在才五點半,天色剛剛放亮。

姜寧不想起床,奈何薛元桐一直催。

吃完早飯,時間六點半。

薛元桐揹著小書包,仔細檢查了家裡的電源開關,鎖好門。

姜寧騎車帶薛元桐前往汽車站。

薛元桐老家位於新虹縣,距離禹州市區50公里,一般來往的人們,多是選擇做城際公交,票價10元。

如果捨得花錢,則坐計程車,拼車價格在20到40塊左右,如果包車就貴了,需要80塊。

儘管現在才六點半,河壩的人卻挺多,大都是上了年齡的老人跑步鍛鍊。

在薛元桐的指揮下,姜寧騎車,超越一個又一個跑步的人。

有個跟著父親鍛鍊的小朋友,似乎不服氣,撒開腿與姜寧的山地車競速。

姜寧故意保持一個剛剛好的行駛速度,吊著小朋友,薛元桐在後面變臉嘲諷,給那小朋友跑的半死。

姜寧稍微踩動腳踏,徹底拉開距離。

汽車站距離河壩,有5公里,早上的市區,人少車少,姜寧用了10分鐘出頭,騎到目的地。

他找了塊停車的地方,給山地車鎖好,並打上一道靈識印記。

姜寧買完票,和薛元桐進入候車大廳。

一路走到上面寫著‘新虹縣,的視窗。

薛元桐找了兩張空椅子,貼心的用紙巾擦拭乾淨,和姜寧一起坐下。

候車大廳空間很大,大塊的地板磚映著汙痕。

薛元桐略顯拘謹,雙腿並著,打量周圍環境。

她忽然問:“姜寧,你冷嗎?”

“不冷。”

“哦哦,我也不冷。”薛元桐今天穿著簡約,上身是牛油果色衛衣,褲子是微微寬鬆的牛仔褲,腳上是白色運動鞋。

等待發車的時間,新虹縣視窗的乘客越來越多,排成了長隊。

薛元桐和姜寧來的早,排在前面。

直到視窗隔欄開啟,人們魚貫而入,登上城際公交。

薛元桐選擇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她坐在窗戶邊,姜寧坐在她旁邊,將她護住。

薛元桐嘴角彎了彎,以前獨自坐車,她最擔心,身邊坐著的陌生乘客。

有時候碰到一些塊頭特別大的大媽和大爺,薛元桐就默默朝窗戶邊使勁縮去,生怕被人碰到,或碰到別人。

現在好多了,有姜寧在身側,她不用小心翼翼。

‘真好呀。,薛元桐心中感嘆,好安全呢。

坐車的體驗,與以前完全不一樣!

她望向車窗外,停車場停著隔壁開往谷陽縣的客車,她記得姜寧老家在谷陽縣。

車內乘客越來越多,還有很多和他們差不多年齡的中學生,有的學生提著行李箱。

到最後,客車內座位滿了。

有的乘客拉著扶手站著,車內環境嘈雜起來。

後排幾個中年男女似乎是一起的,張大嘴巴聊天說笑。

趁客車還沒發動,薛元桐摸出來耳機,分給了姜寧一半:

“諾。”

姜寧輕輕打出響指,周圍噪音逐漸減小,並未引起薛元桐注意。

城際公交發動,緩緩駛出公交站。

薛元桐直起腰,興奮的左右望望,她甚至不知她在新奇什麼。

她注意到到斜對面,一對小情侶靠的很近,像他們這樣,各自帶著耳機。

薛元桐不自覺地,朝姜寧身邊貼了貼,用身子黏住他。

50公里路程,城際公交足足開了一個小時零二十分鐘,才抵達新虹縣汽車站。

薛元桐老家在新虹縣下屬的胡廟鎮,下了城際公交,還需再轉一班車。

這段路足足有三十公里。

姜寧望向太陽,確定當前時間,儘管他們起的很早,可現在已經八點半了。

薛元桐拽著他:“跟我走,我知道在哪等車!”

她帶著姜寧來到縣城一處站臺,最近兩年,新虹縣大力拆遷整改,站臺剛修建不久,嶄新寬闊。

拎著蛇皮袋的老人,提著紅色塑膠袋的婦女,抽菸的中年男人,還有揹著書包的學生,站著等車。

不時一輛黑車駛過來,吆喝著拉客。

姜寧也碰到了問話的司機,薛元桐全給拒絕了。

薛元桐年齡不大,經驗不多,可她知道規避危險,獨自出遠門,從來只做公交車。

顧阿姨和她說過,鄉鎮開黑車的司機,什麼人都有,有的人買了輛二手車,直接開始拉私客。

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

哪怕現在有姜寧在身邊,薛元桐也不願冒險。

薛元桐小手抓著姜寧手腕,安靜站著。

她望向站臺對面,那裡圍著一面紅色廣告牆,再裡面,是正在施工的工地。

天空,巨大的塔吊開動。

薛元桐知道,又在蓋大樓了。

每次她回老家一趟,總能感到巨大的變化,她意識到,時代在往前發展。

薛元桐對於這種變化,懷著莫名迷茫。

有時,她會想到遙遠的未來,她的未來,該是怎樣的呢?

隨著姜寧,一起慢慢長大嘛?

從何時開始,她思考未來,帶上了姜寧呢?

薛元桐回憶著過往畫面片段。

不知不覺,由新虹縣開往胡廟鎮的客車駛來。

售票大姐抓著車門,扯著嗓子吆喝:“胡廟,胡廟的。”

薛元桐思緒迴歸。

周圍的人拎起行李,紛紛朝車門靠近。

她牽起姜寧手腕,望著前面爭相上車的人,笑吟吟的:

“車來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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