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平息和平靜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5,861·2026/3/26

夜,凌晨3點20分。 禹州第三人民醫院。 不同於其他是三人間,或六人間,這間病房只有兩張床位。 醫院的燈光很亮,很白,將白色床單被子上的粗糙質感,照的一清二楚。 房間中瀰漫消毒水和血液的氣味,“滴滴”機器聲不斷響起。 “誰,誰把我家劉劉打成這樣,他還是個孩子啊!” 身著高檔衣服,挎名牌包包的中年婦人,正抹著淚。 塗滿化妝品的刻薄臉上,一雙眼睛透出惡毒光芒。 “我家劉劉這麼好的孩子,他招誰惹誰了啊!” 挎包婦人扶在床邊,關切的望著病床上的青年,此刻青年雙眼緊閉,正在輸液和吸氧氣。 主任醫生之前過來講明傷勢,青年胸口多處骨裂,斷裂的肋骨,戳傷到臟器,出現了血氣胸等症狀。 挎包婦人還在謾罵。 另一箇中年男人,身著深色服裝,戴方框眼鏡,看起來很穩重。 他臉上帶有威嚴之色,似乎久經高位,他皺著眉頭。 病床上的小子惹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全靠他來擺平。 三年前,他動用關係,給這小子改了年齡,送到外地教育。 沒想到,如今才出來不到半個月,又惹了一次事。 他還在發愁呢,結果誰想到,現在被送到醫院了。 他捏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勸道: “少說兩句吧。” 挎包婦人一聽這話,更加憤怒了,額頭青筋崩起,臉上的粉幾乎快崩掉了,醫院燈光的照應下,泛出瘮人的慘白。 “不是你的兒子,你不關心是吧?你背地裡的乾的那些破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啊?你是不是不想過日子了?” 挎包婦人破口大罵,如同一頭咆孝的野獸。 聲音一直傳到病房外面空曠的走廊。 半分鐘後,一個小護士敲敲門,提醒道: “晚上了,你們小聲點,其他病人休息呢。” 小護士本是例行提醒,誰知挎包婦人勐然撒手,衝到病房門口,一揮手,抽了小護士一巴掌。 “啪!” “臭婊子,輪到你來管?” “我兒子傷到一根汗毛,老孃撕了你!” 小護士是中專生,剛出來實習,17歲的年齡,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直接被打懵了。 另一個值班護士跑出來檢視情況: “怎麼了,怎麼了?” 挎包婦人指她就罵:“管好你們,下次不是扇一巴掌的事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小護士,捂著臉,眼淚打轉。 期間,病房裡的中年男人,不聞不問。 另一個護士較有經驗,好說歹說,才安撫好挎包婦人。 挎包婦人發洩了惡氣,終於轉回病房。 護士的休息室。 大護士碰碰小護士的臉,語氣關心:“等下我來值班,你好好睡會吧。” “嗯。”小護士心情低落。 “那家人後臺很厲害,主任親自從家裡過來做手術,你別放在心上,回頭我給護士長說說,以後那個病房我來負責吧。”大護士說。 “姐,謝謝你了。” “別謝了,快睡吧。”大護士說。 她從小護士身上,看到了她曾經的影子。 …… “你在這想什麼呢?還不快讓人查!” 挎包婦人催促,她兒子被打成這樣,她恨不得生撕了對方,方能解心頭之恨。 中年男人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威嚴面孔露出慎重之色,道: “送你兒子來醫院的人,是長青液集團的安保團。” 挎包婦人狂妄道:“管他什麼狗屁長青液,你手裡的關係呢,禹州市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 中年男人喝到:“長青液集團,我們單位裡最高的那位,都得謹慎對待。” 但凡有點常識,有點判斷力的人,多少應該知道長青液集團的潛力。 再過一兩年,別說市,哪怕省級都得拿出最好的態度。 挎包婦人不是傻子:“只說是長青液的安保團隊,又不是長青液的人做的,再說,哪怕長青液的老闆惹我兒子,我也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別忘了,你現在位置,誰給你提上來!”挎包婦人警告。 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只不過他隱藏的很好。 挎包婦人目光移向病床上的兒子,越看越覺得兒子可憐,她卻從沒想過,被她兒子傷害過的人,興許更可憐。 她擠出陰毒的誓言:“不光打我兒子的人,還有兇手的家人,他們一個跑不了!” “我要讓他們家破人亡。” 話音落下,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隨之,一道爽朗的聲音傳出: “哦,聽說,你要讓我家破人亡?” 姜寧澹笑步入病房,反手關閉房門。 他站在病房中,眼睛眯了眯。 挎包婦人無法無天,之前小護士站在門口提醒小聲點,她便敢扇人巴掌。 更別說現在,未經允許,突然闖進來的姜寧了。 她叫道:“你是誰?給我滾出去!” 中年男人的目光,同樣移到姜寧身上,他的眼神很有氣勢,若是剛出社會的學生,鐵定認為他是個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姜寧掃向床上的‘劉哥’,然後,他悠悠道: “我是誰,我就是把你兒子打成癱瘓的那個人啊。” 說完,姜寧屈指彈出一道藍色靈光,那道靈光徑直飛到天花板,化為數十道絲線,覆蓋整個房間。 隔音陣法已經佈下。 這科幻的一幕,驚的中年男人喝問:“裝神弄鬼!” “呵,那你再看看這個。” 姜寧再彈出一道靈光,宛如虛擬投影的光幕,現出病房中。 畫面之中,姜寧閃到‘劉哥’身邊,一腳定在他胸膛,踹的凹陷下去,連那骨裂聲,也一清二楚。 挎包婦人望見這一幕,目眥欲裂,那是她的親兒子啊! 一向無法無天的她,何曾見得這種畫面,從來是她兒子欺負別人! 她悽吼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爪子朝姜寧撓來。 長長的指甲,如果抓在臉上,絕對能扣下一塊肉。 然而姜寧只是站在原地,輕輕一點手指,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了她的手臂。 原本前伸的手臂,瞬間詭異的往後扭曲。 “卡卡卡。”骨頭關節折斷聲響起。 婦人的雙臂,被硬生生扭成了麻花。 姜寧解開靈力,婦人再跑不動了,無比淒厲的慘叫自病房響徹。 胳膊被寸寸扭斷有多疼,現在她體會到了。 這種疼痛,連經過嚴格訓練的特殊人才,也未必扛得住,更何況常年養尊處優的婦人? 她痛的整張臉完全變形了。 “你到底是誰!”中年男人再坐不住了,他指著姜寧吼道。 姜寧樂道:“我是誰?我是正義的小夥伴。” 他右手合攏,隔空抓住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直接被扣住,他任何反抗的行為無法做出。 這一刻,那些所謂的權勢,關係網,金錢,不能帶給他任何安全感。 他罕見的生出一種源自骨子裡的恐懼。 那是對於絕對力量的戰慄。 一團核桃大的黑色古怪光團,於他面前凝聚,光團之中,充滿某種邪惡。 此乃審訊秘術。 待到黑光團凝聚完畢,緩緩滲入中年男人眉心。 姜寧招招手,引出中年男人的手機,開啟錄影。 他無悲無喜:“接下來,讓我聽聽,你們犯過哪些事。” …… 半個小時後,姜寧站在三院大樓的樓頂。 他居高臨下,俯瞰整個禹州市。 ‘凌晨四點了。’ 不知道為何,他想起了班上同學說的那句: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禹州嗎?’ 姜寧笑了笑。 病房裡的人,在他的手法下,已經將以前做過的事,全部交代出來。 錄影的手機,就放在凳子上。 他們所犯下的罪行,足以讓其下半輩子,在監獄度過。 而且,他們永遠無法將今天所見之事說出去,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表達的能力。 姜寧抬頭遙望天空,昨天是雨天,今天是晴天,未來一段時間,會是晴天。 他招出飛舟,踩在上面,舟身隱逸陣法啟動。 姜寧駕馭飛舟,沿街道飛行,晨風吹起他散亂的頭髮,衣衫獵獵作響。 空氣略帶潮溼味,地面也是潮溼的。 沿途經過的燒烤店,火鍋店,已經準備關門了。 而早餐店,卻早早開始忙碌,男店主在後廚熬湯,女店主辛勤的包包子。 可惜姜寧來的太早,要到五點多,早餐店才正式開門。 ‘今早不讓薛元桐做飯了吧。’ 河壩位置偏僻,早上只有一個老頭騎三輪車到河壩賣早飯,老頭賣的飯,鹽放的很多。 大概很多上了年齡的人,愛吃鹽重的食物。 因為這些原因,薛元桐自己做早飯也是一種無奈之舉。 這般思索,姜寧在禹州市區逛了起來。 凌晨四點的禹州,他確實沒怎麼逛過。 學生時代,覺根本不夠睡,後來打工了,更沒有那番閒心。 御舟飛行時,姜寧發現,凌晨四點,居然有晨跑的人了。 …… 快六點時,姜寧散開神識,開始選早飯,他挑了一家比較乾淨的店面。 這家店的名字叫:‘黃家燒餅’。 姜寧從飛舟下來,展現身形。 門口的空地,清掃的乾淨。 店門旁,擺有一個圓柱形狀的爐子,店老闆是個中年婦人,圍著圍裙,很瘦,正站在爐子前。 店裡第一張桌子,坐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生,女生一樣很瘦,一米七的個頭,體重不到九十斤。 她見有客人來了,連忙迎上來,彷彿大病初癒的臉,露出幾分侷促,不算利落的說: “你好,吃點什麼?我們家有辣湯,雞蛋湯,還有黑米粥,那上面有價格。” 她指著店內顯眼的價格牌子。 上面標著價格:辣湯1元/碗,雞蛋湯2元/碗,黑米粥1元/碗,燒餅1元/個。 這就是早餐店所有的食物種類,很少。 “7個燒餅,兩碗雞蛋湯,用這個裝。”姜寧把手上的飯缸和木筐遞過去。 女生說:“好,你等著。” “不過燒餅慢點了,我們是現做的。”她又說。 姜寧:“你們慢慢來,不著急。” 一共11塊錢,姜寧直接給了。 等待的過程中,姜寧問:“你們是谷陽縣的人嗎?” 正在打燒餅的婦人聞言,話匣子開啟:“對啊,以前我們在谷陽縣乾的,月初才來的市裡。” “我就是谷陽縣人,這種燒餅以前我吃過,市區比較少。”姜寧道。 店老闆驚訝了一番,說:“對,就是瞅市裡沒這樣的店,我們才來這邊乾的。” “現在生意咋樣?”姜寧問。 店老闆沒隱瞞:“一天能賣個三四百吧。” 姜寧想了想早餐店的利潤,以及這邊的租金,賣三四百的話,利潤估計恐怕只有一百多了。 而且這家店有兩個人在忙,生意算不上好。 店老闆又說:“裡面是我女兒,還在讀大學呢。” 女生正在打雞蛋,她靦腆的說:“不是大學,就是一所大專。” “最近生病了,休學來家,順便幫我媽看看店。” 說話的時候,沒耽誤她幹活,動作挺麻利地。 店老闆問:“你還上學吧?” 姜寧古怪的說:“對,我是高中生。” 閒談之後,燒餅出爐,女生看到後,抄起大湯勺,攪了攪湯鍋,再盛起一大勺滾燙的湯汁,往飯缸裡澆去。 滾燙的湯,一霎那,給雞蛋燙熟了,雞蛋花在湯中翻湧,香氣瀰漫,顯得格外有食慾。 “我給你多來點!”女生抄起大湯勺,她說: “我們家的湯是雞架子現燉的,雞架子是到菜場買的。” 她撒了點香料,又拿起芝麻油瓶子,滴了好些油出來,芝麻油落在湯裡,更香了。 “香菜要嗎?” “一點點吧。”姜寧道。 女生說:“消毒櫃旁邊有小菜,土豆絲,還有青椒炒黃豆,夾在燒餅裡吃,味道一級好。” 說著,她領姜寧朝那邊走。 她剛抬起腳,沒走幾步,忽然捂住心臟,腳步止住,艱難的呼吸兩口,過了幾秒,她復而繼續走路。 她拿了袋子,給姜寧各自裝了些土豆絲和青椒黃豆。 小菜是免費的,女生大方,給的份量挺多。 姜寧右手端起飯缸,左手端木筐。 店老闆打量了一會,說:“這個筐好,裝燒餅不會悶著。” 她們家燒餅,外酥內嫩,如果用塑膠袋裝,悶了後,口感會變。 女生說:“好吃的話,下次再來啊!” “行。”姜寧道。 臨走前,他用神識掃了掃女生的身體,發現對方患的不是小病,和心臟有關。 他想了想,引出一道靈力,悄無聲息滲入女生胸口。 這一道靈力不是普通靈力,它蘊含療傷的功效,雖說無法治癒疾病,卻能讓女生的病緩解良多。 助人為樂是一種美德,姜寧的心情,隨之變好。 神識雀躍不已。 姜寧面帶微笑,步入小巷,無人處,他召出飛舟朝河壩趕去。 二十秒後,姜寧抵達平房。 由於時間太快,他為早飯設定的保溫陣法,甚至沒派上用場。 他敲敲薛元桐的房門:“起床了。” 床上的薛元桐滾了半圈,繼續睡覺。 姜寧想想,引一道飯香,順門縫游到薛元桐床上: “吃飯了。” 薛元桐馬上爬起來了。 她踩著拖鞋開門,迷湖的小臉,一眼瞄到姜寧手上的早飯,驚喜道: “你買早飯了?” “對啊,今天你不用做飯了。” 薛元桐馬上說:“等我洗臉刷牙吃飯!” 姜寧把早飯擺在廚房的桌上,又拿出一個碗,分出一小半的湯。 薛元桐洗好回來,和姜寧圍在飯桌邊吃飯。 她先喝了口湯,意外的鮮。 又咬了口燒餅,超級好吃! 姜寧提醒道:“有土豆絲和青椒黃豆,你夾一點,更好吃。” 薛元桐照做,一口咬下去,香脆綿軟的燒餅,混合小菜,味道更上一層樓! 平時做飯做多了,偶爾來一次外面的早餐,真有種驚喜感。 薛元桐表示:“姜寧,今天你做的很好,我要獎勵你!” “怎麼獎勵?”他摸不準薛元桐的想法。 薛元桐說:“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 第三百零一章 打探訊息 今天是4月24日,週四。 姜寧剛放下飯缸,手機震動,楊聖發來了qq訊息。 昨晚10點,姜寧也收到了她的訊息,問他安全到家沒。 現在又發了一條。 “姜寧,你們還好吧?” 他沒讓楊聖久等,拿起手機回覆:“好好的。” 昨晚他在醫院,稍微運用了些手段,瞭解到那三人所作的惡之後,便將三人弄成了植物人。 或者說,比植物人更慘。 植物人的意識昏迷,但那三人,他們意識清晰,對外界有清晰的感知,卻被永遠囚禁在植物一般的軀殼中,無法做出任何行動,並且往後幾十年,一直待在那裡。 這才是最可怕的懲罰。 這也是,他敢當面暴露實力的依仗。 以現實世界的醫學條件,無法喚醒三人。 在這之前,他利用精神類法術,拷問出了三人的罪證,以及各處房產存款等,用手機錄下,放在病房中。 】 相信現在,醫院已經通知警方了。 那些曾被他們傷害過的人,想來能得到補償。 自始至終,姜寧沒在官方前露面,所以無需擔心被追查。 另外,別忘了,他手下還有一個長青液集團呢。 “沒事就好,你吃早飯了嗎,我給你帶一份。” “剛吃完。” “好吧,到學校我們當面聊。” …… 早自習下課。 班上學生出門吃早飯,大部分高中生,早上不想起來太早,多選擇早自習結束吃飯。 連後排的耿露也跑了出去,出門前,她還問了姜寧要不要帶雞蛋。 得到否定的答桉後,她才離開。 姐姐陳思晴來8班找妹妹,每次雙胞胎出現,總引人關注。 教室中間的董青風,伸頭朝這邊看,尋思能不能找個機會拉近關係。 ‘雙胞胎難就難在,一次要搞定兩個。’ 不過,兩個對於董青風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他平時一次帶四五份飯,多兩個根本不算事! 董青風沒有先發制人,他還是像以前那樣,對俞雯,沉青娥她們說: “你們吃早飯了嗎?” 俞雯:“沒吃啊,你要給我們帶?” 董青風照例拿起小本子。 只是等他這邊記完,陳思晴姐妹已經走了,痛失機會。 楊聖從教室北邊找來,遠遠的在講臺喊道: “姜寧,出來一趟。” 姜寧知道她打算談談昨天的事,便隨她一起出門。 “到小花園說吧。”教室裡人多眼雜,昨天的事,終歸駭人聽聞,不方便公開。 楊聖從不是那種喜好張揚的性格,相反,她曉得輕重。 她或許是有些急切,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走在姜寧前面。 姜寧從後面注視她,楊聖走起路來,動作灑脫,比普通女孩更加輕盈。 她頭髮比剛開學的時長了些,但髮梢仍然無法觸及肩膀。 楊聖今天還是一身運動裝,將少女含包待放的身材,完完全全掩蓋。 課間,走廊的學生不多,姜寧快步跟上,和她並行。 一路來到樓下,映入眼中的是一道傲然而立的背影。 齊天恆站在臺階之上,雙手負於身後,高傲頭顱的揚起。 他睥睨的目光之處,一個西裝男人,提高檔飯盒朝階梯走來。 這是給他送早飯的人。 四中別的學生,要自己買飯,而他齊天恆,只用坐著,便有人送飯到校園。 什麼叫對比? 這就是啊! 趙曉峰老老實實站在齊天恆旁邊,身形矮了兩分,更襯出齊天恆的偉岸。 楊聖途徑這裡,像看傻子一樣。 齊天恆似乎察覺有人看他,他澹定回頭,於是就見到楊聖,以及和楊聖走在一起的姜寧。 他瞬間不澹定了。 “楊聖,你吃飯啊?”齊天恆自來熟的問。 齊天恆家境奢華,性格放蕩,禹州市一畝三分地,不論他到哪裡都是主角,被人捧著的存在。 他成績明明很差,卻能就讀實驗班,明明天天早退,四中令人聞之色變的保衛處,卻不會為難他。 他從出生起,便是‘特權’階層。 可是,他偏偏在楊聖這裡處處失敗。 男人麼,通常很倔強,很容易上頭,別管哪個年齡。 齊天恆曾用一句話形容他對楊聖的感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著魔了。 楊聖可不管齊天恆心裡有多少條條道道,她看不慣齊天恆這番惺惺作態,吃個飯還專門讓人送,整個校園就你最獨特對吧? “去小花園。”楊聖不煩惱的說。 齊天恆一怔,小花園…那不是約會的聖地嗎? 像齊天恆這種整天玩的學生,對於四中各個地方的含義,算是瞭如指掌。 楊聖為什麼去小花園,和誰一起去? 難道和她旁邊的男生?齊天恆重新注意到姜寧。 他對姜寧可謂記憶尤甚,他長這麼大,吃過的為數不多的幾次虧,一次在姜寧手上,一次在張池手上。 偏偏兩人都是8班學生。 一瞬間,齊天恆臉上的神采奕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善。 “齊少,你的早飯到了。” 西裝男人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他很快注意到了齊天恆的變化,出於謹慎,他並沒問出口。 齊天恆沒接飯盒,倒是旁邊趙曉峰上前一步接了過來。 送完飯後,西裝男人才小心翼翼說: “齊少,你有任何事,直接打我號碼就行,我給你解決。” 齊天恆點點頭:“行了,你走吧。” 西裝男人這才轉頭離開。 齊天恆遙望楊聖和姜寧的背影,神色躊躇不定,他喃喃自語: “他們去小花園幹嘛?” “難道真是約會?不可能吧!” “絕對不會,楊聖不是那種人!” 旁邊的趙曉峰理解齊天恆的困惑,這事確實怪尷尬的。 喜歡的女孩子,和別的男生去小花園,擱在趙曉峰身上,他根本受不了。 更別說向來傲氣的天哥了! 此刻,明顯該輪到他替天哥分憂了,趙曉峰靈光一閃,找了藉口,他馬上說: “天哥,依照我想啊,他們肯定到小花園蹭網的!” 齊天恆聞言,心情竟然變好了一點: “哈哈哈哈,你說的有道理啊!” 他拍了拍趙曉峰,心情舒暢少許。 “對啊,平時那麼多學生去小花園聯網,她肯定也是去聯網的,怪我,怪我多想了。” “確實,我想岔了。” 齊天恆自顧自的安慰,竟然用這個藉口,把自己給說服了。 可是自己騙自己,邏輯上根本行不通。 沒多久,齊天恆生出了新的疑點:“既然蹭wifi,為什麼兩個人呢?如果去兩個人,肯定搶佔網速。” “而且,為什麼偏偏和一個男生一起,無論如何行不通啊!” 趙曉峰見天哥又發問了,這一次,他想不出來好點子了,沒辦法再找別的藉口。 可這時,必須為天哥分憂,他捉摸天哥的心路歷程。 琢磨幾秒,趙曉峰心裡突然罵道:‘媽了個巴子,天哥心裡道道怎麼比女孩子還多!’ 不光女孩子心思猜不透,男孩子的心思,他也猜不透。 趙曉峰索性直接甩鍋:“他孃的,全怪8班的張池,屁本事沒有,搞個路由器,還能被人給抓了!” “他要是好好搞他路由器,楊聖用的著去小花園蹭網嗎?” “廢物!” 一提起張池,齊天恆頓時火大: “廢物張池,連個生意也做不好!” 他把心愛女人和別的男生去小花園的憋悶,盡數撒在張池身上! 兩人咒罵了一會,趙曉峰驚然想起,張池路由器的生意,好像是他和天哥舉報的。 如今算是自討苦吃啊! 不過天哥現在心情不好,需要一個出氣口,趙曉峰沒提。 齊天恆罵完了,臉色陰晴不定,他看看身邊的趙曉峰,突然說: “曉峰,你現在去小花園盯著楊聖,回頭向我報告。” 趙曉峰聽後,毫不猶豫的說:“天哥,你先吃飯,我現在就去!” 他知道齊天恆從不虧待他,只要辦好這件事,或許今天中午能去吃199一位得自助餐。 那可是禹州市的高檔自助餐! 趙曉峰放好飯盒,迅速出發了。 …… 臨近校門口的位置,西裝男人正往外趕。 忽然看到一個熟悉學生,他打了聲招呼: “今天送幾份啊?” 董青風回頭看來,瞧見了西裝男人,他笑著說: “今天還好吧,加我自己的,一共五份。” 西裝男人說:“夠辛苦的。” 自從上次兩人送飯的時候正好碰見,打了招呼,勉強算是熟人了。 董青風:“辛苦啥,我樂意幹這行。” “我渾身每個細胞,歡呼雀躍!” 西裝男人瞧這小夥子不亢不卑,倒有幾分欣賞之色,能在高中時代,給其他學生送飯做兼職賺錢,這個年齡的學生真沒多少能辦到。 “行,你慢慢走,我走了。”西裝男人告別。 董青風友好的招手:“下次見!” 他展開紙條,開始給班上女生採購愛心早餐了。 …… 小花園,長椅。 “姜寧,昨晚我回家後在論壇查了,前幾天,南宏路有個女學生失蹤了。” “後來我給王龍龍發訊息,拜託他幫我找一下,他12點給我分析情況。” 楊聖講述她的發現,心中不免後怕。 那個女生遭遇了什麼,似乎很模湖,現在還沒公告出來。 可想而知,如果昨晚她一個人騎車回家,最後恐怕免不了動刀。 楊聖會玩刀,她練過很多遍直刺。 但那幾個青年同樣帶刀,而且不怕死,她最多搏命一換一,或者一換二,最後再被捅死。 姜寧默默傾聽,關於女學生的遭遇,他這邊已經瞭解了,而且從病房中三個人口中得知的。 女學生的遭遇,很不好。 不過那三人,也被姜寧弄的生不如死。 楊聖無言了一會,忽然道:“昨晚謝謝你了。” 得知別人的遭遇之後,她方有種劫後餘生的心情。 姜寧:“不用謝。” 如果不是他這次回來,扇動了蝴蝶翅膀,那麼楊聖依然不會有任何事。 楊聖原本晚自習打車回家,見到他騎車,楊聖才有騎山地車的想法,才有昨晚的遭遇,不然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根本沒這回事。 楊聖坐在長椅上,她望向花園裡盛放的嬌豔花朵。 四月,花開了,鼻尖瀰漫好聞的花香味。 楊聖回想昨晚姜寧的生勐,她說:“你昨晚,很厲害。” 一個打五個,碾壓一樣的勝利。 楊聖以前問過她爸,一些厲害的職業級選手實力,不過如此。 他們打普通人,不戴拳套,一拳一個不成問題。 不過,哪怕職業選手,碰見幾個持刀歹徒,往往也拔腿就跑,畢竟一刀下去根本擋不住。 然而姜寧能冷靜的拿腳踏車當武器…真是,好奇怪。 姜寧說:“一般般吧,只是他們一個個送,如果分開圍過來,肯定麻煩點。” 楊聖:“那你力氣也夠大了!” 一腳把人踹飛,再用腳踏車抽飛幾個人,什麼怪胎啊? 簡直變態! 楊聖覺得姜寧就是一頭人形鋼鐵勐獸,平時看著溫和,動起手來,叫人承受不住。 換做楊聖面對姜寧,哪怕她身體素質不錯,估計還沒動呢,腿就軟了。 兩人在這邊聊昨天的事。 稍微遠一點,趙曉峰跟一個情報員似的,他拿出手機,假裝蹭網,實際在同齊天恆彙報情報。 “天哥,他們沒玩手機,一起聊天呢。” 教室裡的齊天恆,氣的飯吃不下了: “特麼,他們聊的什麼?” 趙曉峰發訊息:“我不敢靠近,萬一被發現就完了!” 他找藉口:“天哥,你可以往好的地方想,他們也許正在蹭網下載東西呢,只是手機裝起來了?” 齊天恆:“你說的有道理。” …… 下午,最後一節課,自習課。 班長黃忠飛在講臺鎮守。 這節課到一半,黃忠飛敲敲黑板擦: “同學們,年級通知,下午放學大家別走,全體到教學樓前打太極。” 崔宇一聽,叫道:“咋又打太極,天氣一好就開始搞我們了是吧!” 之前幾天下雨,太極活動消停,大家差點忘了太極這回事。 俞雯說:“人家還想去買奶茶呢!門口出了新品。” 崔宇問:“珍珠奶茶?” 俞雯頓時怒視他。 大家反抗歸反抗,但學校可不管學生如何,反正必須到場。 陳思雨回頭:“姜寧,薛元桐你們不用打太極嗎?” 白雨夏說:“別問這些讓自己心情不好的問題。” 不用猜也知道,他們二人有豁免權。 姜寧太極打的比老師還標準,薛元桐則是校慶新生代表演講。 教室四處傳來抱怨聲,黃忠飛知道大家心裡有怨氣,沒制止他們講話。 吳小啟抱著籃球休息,他每天早上四點起床練球,長期下來,睡眠嚴重不足。 最近吳小啟懷疑,他長不高,是不是和這點有關。 正當他尋思是否改變習慣,便聞到一股熟悉的酸味。 他側目看去,就見同桌龐嬌在啃泡椒雞爪,確切的說,不是啃。 怎麼形容呢,吳小啟想起了以前看的怪獸片,龐嬌就像怪獸進食。 那慘白色的雞爪,沒入龐嬌的血盆大口,如沒入無底深淵。 吳小啟聯想了許多,眼前的視線緩緩模湖。 他想到了深淵,想到了深淵裡有沒有動植物,有沒有人打籃球,打籃球的話,他們穿什麼鞋子? 鞋子會不會捂腳?腳會不會臭? 吳小啟情不自禁的問:“龐嬌,你說,雞有腳氣嗎?” ------------ 第三百零二章 神妙之法 那麼,雞到底有沒有腳氣呢? 答案不重要。 這個問題剛說出口,吳小啟馬上就後悔了。 因為龐嬌啃雞爪的動作,慢了一拍。 那一拍,如此明顯,吳小啟的心臟彷彿跟著慢了一拍。 周遭的時間和空間似乎停止了,龐嬌大嘴裡裝滿了碎裂的雞爪骨頭,吳小啟能看的見那累累白骨。 以及龐嬌,即將挪轉而來的吃人目光。 他多麼想,時間倒流。 曾經有一個好好睡覺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沒有好好珍惜。 如果老天重新再給他一次機會,吳小啟發誓,他絕對不會,對這位女壯士,說出那幾個字。 如果再加一個期限,他一輩子也不會說。 只可惜,人生是一場無法回檔的遊戲,如同吳小啟在籃球場上,投出的三分球。 落球無悔。 吳小啟的思緒終究無法快過時間,龐嬌碩大的頭顱,挪轉了過來。 龐嬌一口吞沒嘴裡的雞爪,她揚起手機,憤怒的一拍桌子。 “轟!”一聲巨響,震動四方。 吳小啟的頭髮被氣浪閃到了。 離的近的同學,差點嚇得跳起來! “啊!”俞雯和江亞楠驚叫一聲,嬌弱無助,聽的董青風心軟了。 連最前面的陳謙,他執筆的手,也微微震顫。 吳小啟眼睜睜的看到,堅實的木桌表面,竟裂開了一道細小縫隙,那不是縫隙,那是即將爆發的深淵。 他手裡的籃球,抱的更緊了,只有這樣,才能帶來些許的慰籍。 班長黃忠飛從講臺站起,望向這邊,他深吸一口,問: “龐嬌,你怎麼了?” 龐嬌眼珠子瞪著吳小啟:“他剛才找我事!” 黃忠飛:“找你什麼事?” “我在吃雞爪,他問我雞有沒有腳氣,班長,你說我該不該扇他?”龐嬌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龐嬌的話,不出所料掀起了一陣波瀾,班級中傳出竊竊私語聲。 王龍龍驚歎:“今天小啟好勇哇,居然敢主動招惹龐嬌。” 郭坤南說:“確實,他平時在龐嬌面前,屁不敢放一個。” 大家還記得,吳小啟剛轉到8班,多麼囂張,抱籃球在後排拍,搞的烏煙瘴氣,惹人抱怨。 結果自從和龐嬌做同桌後,吳小啟收斂了許多。 “惡人還得惡人磨。”郭坤南感嘆。 吳小啟旁邊的宋盛正在學習,他剛才在解析一道高難度的數學題,本來思緒進行到一半,忽然被龐嬌這麼一搞,搞得他不上不下。 宋盛不是好脾氣,他退出學習模式,不爽的說: “人家不就是說你一句嗎?你用的著發那麼大的脾氣?” “再說了,雞都沒嫌你嘴臭,你還擔心它腳氣?” 他上來就是人身攻擊。 好罵!吳小啟心中舒坦,這一刻,他甚至覺得宋盛是他親兄弟。 龐嬌那個暴怒啊,她指著宋盛就罵:“你個死肥豬!” 宋盛臉色瞬間變了。 張藝菲跳出來,倒打一耙:“宋盛,我嬌姐不就是說你一句嗎?” “你看你臉,跟挖煤了一樣。” “大男人怎麼沒有一點氣度?” 說完後,張藝菲國字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這即是語言的藝術,姐妹們肯定對她刮目相看。 宋盛先被龐嬌罵,又被張藝菲陰陽怪氣,他心裡憋火。 他是誰,他是霸王宋盛啊! 宋盛盯著龐嬌碩大的身軀,他罵道:“你才是肥豬,死肥豬,你比我重!” 龐嬌平生最忌諱被人說體重,她張口就道:“放你孃的屁,我沒你重!” 宋盛:“你就比我重!” 龐嬌:“你重,你重,你重!” 兩個再次隔著吳小啟,進行遠距離炮擊。 吳小啟跟夾心餅乾裡面的夾心似的,左右為難,忽然,他福至心靈:‘我沒事了?’ 宋盛和龐嬌罵的兇烈,一旁的張藝菲,不時上場助戰,整個教室全是三人互噴的噪音。 班長黃忠飛站在講臺上,完全沒辦法制止,他的聲音早已淹沒。 教室南邊,白雨夏默默摸出耳機,她優雅的解開耳機線,從容塞到耳朵,繼續看書了。 同桌陳思雨則沒有她的覺悟,她聚精會神的觀看激烈的戰況。 後排有人渾水摸魚,喊道:“打起來,打起來!” “君子動手不動口!” 宋盛和龐嬌的罵戰,神奇的沒跑偏,依然圍繞肥胖展開。 這時,崔宇爆發小宇宙,他狂喝一聲: “我知道誰胖!” 此言一出,宋盛,龐嬌,張藝菲齊齊望來。 班級焦點集於崔宇一身。 崔宇知道,輪到他表演的時候到了,他理了理衣領,又理了理頭髮,然後清了清嗓子,一番做作。 龐嬌兇惡的瞪他:“崔宇,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生撕了你!” 崔宇以前和龐嬌交手過,有過一次經驗,他不是那麼恐懼,而且他敢出手,那就證明,他有一定的把握。 他道:“玉柱,玉柱,你的秤呢,快來給他們上秤!” 黃玉柱是8班奇人,他那邊什麼都有,一個小小的稱,按照崔宇所想,註定不在話下。 只是,黃玉柱露出為難之色,他不好意思的說: “我的秤最多隻能稱十幾斤。” 那種能稱重一兩百斤的,黃玉柱家裡有,可是塊頭太大了,他不好搬過來。 崔宇愣住了。 百試百靈的玉柱,居然不奏效了。 “崔宇!”龐嬌如同叫魂一樣喊他。 慌亂之中,崔宇腦細胞快速轉動,突然,撥雲見日,靈光咋現,他想到了! 崔宇不慌不忙的說:“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我有辦法比較你們的體重。” 他指向那邊的窗戶: “你們看窗戶沿的突起,我們可以把課桌架上去,你們兩,一個坐課桌這頭,另一個坐課桌那頭,運用蹺蹺板的原理,豈不就能稱出來誰重誰輕了嗎?” 說完這句話,崔宇不禁覺得,特麼,他簡直是古往今來,數得著的絕世天才。 古有“曹衝稱象”,今有他崔宇稱量同學! 與課本上的先輩比擬智慧,只怕,僅有他能做到了吧! 我,大才也! 後排的王龍龍聽後,想了想,道:“還別說啊,這個辦法行得通啊。” 馬事成:“如果能保證課桌中間,壓在窗沿,的確可以。” 崔宇的方法,得到了大多數同學的認可。 接下來,就是選擇窗戶了。 同學們一起朝南邊看去,首先鎖定了姜寧和薛元桐他們邊沿的窗戶。 不過大家只盯了幾秒,便移開了目光,十分統一的沒提動他們的桌子。 目光繼續往後移動,後排的苗哲同樣貼窗戶坐。 他見到這一幕後,明白大家的意思。 面對前同桌,以及前前同桌龐嬌,這個班裡,沒有哪個人比苗哲更瞭解龐嬌。 以前每一次出座位,他總能清楚的感受到,龐嬌老虎般雄壯的背部。 苗哲沒說拒絕,此刻,他願成人之美。 苗哲起身,把桌子桌洞的書,移到凳子上,空出一張長桌。 “走!”龐嬌今天必須和宋盛較量清楚。 班上同學呼啦啦湧到後排。 宋盛動動手,將課桌送到窗沿。 課桌一頭在窗外的走廊,一頭在教室裡。 崔宇見證他一手策劃的稱量計劃,不禁心中自豪,動動嘴皮子成了一樁大事,真的是太爽了。 龐嬌領著她的姐妹去了走廊,宋盛則留在教室。 王龍龍比劃了一番,窗沿上有一道凸起的白色窗戶框。 課桌與窗戶框接觸的位置,確定在最中間。 “好了,開始吧,我將作為本場解說。”王龍龍捲書成棍。 崔宇驚訝:“這也能解說?” 王龍龍揮手:“請雙方選手就位,本場是男女1V1有限制比賽。” “首先,有請宋盛選手登場,裁判裁判,還愣著做什麼,快給選手準備凳子?” 崔宇移來凳子。 宋盛霸氣邁開雄壯的腿,踩上凳子。 王龍龍:“龐嬌,快就位!” 龐嬌在姐妹張藝菲,李勝男等人的幫助下,也踩上凳子。 宋盛和龐嬌,隔著窗戶,眼中仿若放出鐳射射線。 “預備!”王龍龍喊道。 “登!” 宋盛和龐嬌同時跨上課桌。 崔宇雙手握緊,班上同學亦復如是,大家極為期待結果。 班長黃忠飛惆悵的站在人群外,這算什麼事啊! 吳小啟離得很近,他聽到課桌發出了痛苦哀鳴聲,似在向他求救! ‘課桌蹺蹺板’終於構成。 這時,走廊的盡頭,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年級主任嚴老師剛上二樓,便看到這一幕。 嚴老師的暴喝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他撒腿往這邊跑。 王龍龍抱著話筒:“糟糕,有情況,比賽取消!” “快,快下來!” 然而此時,宋盛和龐嬌,各自坐在課桌蹺蹺板的一頭,蹺蹺板因為受力不均,上下晃動,跟波濤洶湧的大海里一片孤舟,不好下來。 當嚴老師到來時,只見兩個胖子,在他面前搖啊搖,玩蹺蹺板。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嚴老師氣的臉都綠了,嗓音發顫:“你們在幹什麼?” 兩人一時半會想不出來藉口,旁邊的王龍龍火速接話: “老師,他們在學物理!” 嚴老師惡狠狠的瞪向王龍龍,他當了那麼多年的教導主任,什麼藉口沒聽過? 嚴老師粗暴的伸手一扒,給龐嬌扯了下來。 龐嬌差點沒站穩,趔趄兩步,嬌滴滴一聲吼:“老師,人家腳腕扭到了!” 嚴老師道行比高何帥高了無數倍,他喝到: “你就是腿斷了,也得跟我去辦公室!” “還有你,一起給我出來!”他指著宋盛。 “剩下的你們,給我滾回座位自習!” 嚴老師帶兩人離開了。 留下8班的同學一陣寂靜,同學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咋辦。 王龍龍說:“崔哥,還是你牛哇,一招送走他們兩!” 崔宇愣了愣,仔細想想還真是。 …… 宋盛和龐嬌離開後,下午最後一節課,在一片詭異的氛圍裡結束了。 大家到教學樓前打太極。 姜寧和薛元桐回家吃飯,顧阿姨已經做好了飯。 晚飯是靈米做成的米飯,菜是燒的水煮肉片,一大盆。 顧阿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肉片特別下飯。 薛元桐吃了兩碗半。 吃完飯後,她品嚐幾塊鮮甜可口的西瓜,舒服的眼睛眯了起來。 隨後,薛元桐再拖著小身子,坐上姜寧的山地車,隨他前去學校。 這是薛元桐的美好生活。 …… 下午放學,馬事成和王龍龍他們,按部就班的練完太極,買了飯回來。 他們嫌教室太悶了,到走廊吃飯。 一邊吃飯,一邊望向下方校園,觀看來來往往的同學,尤其是漂亮妹子,不失為一件美事。 王龍龍吃的月亮饃,馬事成吃的肉夾饃,崔宇拿著竹籤,插他的醬香餅。 胡軍品嚐一口他買的關東煮,潤,真的潤啊! 他想到了賣關東煮的阿姨。 王龍龍吃的嘴幹,喝了一口水,他直接喝的教室純淨水。 不是買不起粥,或其他飲品,而是王龍龍喜歡純淨水配辣辣的月亮饃。 他這邊剛喝了一口水,就聽崔宇:“臥槽?” “怎麼了?”王龍龍沿其眼神望去,看到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拿羽毛球拍,站在教學樓前,準備打球。 男的其貌不揚,可以忽略,關鍵是那個女生。 女生個頭接近一米七,發育的相當不錯,打羽毛球的動作幅度還是挺大的。 她揮動球拍,羽毛球飛射出去,然而同學們的眼神,卻不在羽毛球上,而是跟著別的東西晃動。 崔宇激動了:“尼瑪這也太大了!” “桂哥,桂哥,你快看啊!”他晃動邊上的孟桂。 孟桂閉眼悟道,他不為所動,他是修心之人。 崔宇沒辦法,他只好掰動孟桂的頭,對準樓下的女同學,然後掰開他的眼睛。 孟桂起先很不耐煩,可只看了一眼,便移不開眼了。 不僅8班的崔宇他們,連隔壁的9班,10班,同樣發現了,大家呼朋喚友,不一會兒,整個走廊站滿了圍觀的男生。 俞雯從樓梯上來,望見如此陣勢,她疑惑:“你們幹嘛呢?” 崔宇興奮:“看球呢。” 圍觀的人一多,又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便容易起鬨。 有人喊道:“好球好球!” “好球哇,再來一個!” 不一會兒,有人跟著吼,聲音練成了一片。 “好球,好球!” 樓下的一男一女聽到後,仍然繼續打球。 又過了一會,對面教學樓的學生聽到聲勢,他們趴在窗戶跟著喊: “好球好球!” 一時之間,聲勢動人。 王龍龍和馬事成沒摻和,他們還在吃飯呢。 王龍龍聽得周圍傳來的動靜,他說: “馬哥,此情此景,我欲吟詩一首。” 馬事成說:“你念吧。” 王龍龍:“兩岸猿聲啼不住……” ------------ 第三百零三章 一起抓… “好詩好詩!” 馬事成鼓掌稱讚。 王龍龍擺擺手,面上掩不住的得意:“低調,低調。” 那邊崔宇起鬨了一會,跑過來打探訊息: “馬哥,龍哥,你們知道下面那個女生是誰嗎?” “身材太好了吧!” 他一個不看重身材的人,都心動了。 王龍龍說:“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崔宇喜歡江亞楠這件事,後排的幾個兄弟,全是知道的。 當初崔宇決定發動攻勢時,便和他們提前通知了,防止有人的目標和他重合。 崔宇撓撓頭:“對啊,我有,但我好奇。” “再說了,我兄弟孟桂還沒有呢!” 說著,他把孟桂帶來了。 孟桂眼睛一直盯著樓下的羽毛球女孩。 他嘴裡說:“我有喜歡的人,我喜歡江亞楠的閨蜜。” 以前他和崔宇一起喜歡江亞楠,後來有天,他見到江亞楠的閨蜜牧瑩,當即驚為天人,從此移情別戀。 崔宇說:“牧瑩是二中的,異地戀不長久,快放棄吧。” 馬事成望向下方打羽毛球的女生,這麼多男生起鬨,對方依然繼續打球,不難看出,心態相當不錯。 “她是3班的雲婷婷。”馬事成講道。 王龍龍補充:“崔哥,看看得了,我初中和雲婷婷一個學校,她以前在初中很有名,人家說了,大學之前不談戀愛。” 董青風不知從哪晃了過來:“不談戀愛好哇,不談好哇!” 雲婷婷不和他一個班,他根本沒辦法照顧對方,又怎忍心她投入別人懷抱。 馬事成:“這種話別信,不是不談戀愛,大機率只是她身邊沒看得上的。” 崔宇眼睛一亮:“馬哥,你說的真的?” 郭坤南受到過情傷,對於愛情研究頗深,他黑著臉說: “你試試叫班長追她,你看她談不談吧。” 幾人在走廊討論問題。 教室中的陳謙聽得教室外陣陣呼喊聲,他冷冷一笑,真是無知! 難道他們沒學過物理嗎? 如果吼的聲音,和教學樓形成了共振,那麼整棟教學樓將會倒塌! 不過哪怕樓塌了,陳謙依然認真做題。 …… 學校外。 張池獨自一人,遊蕩在街道。 他吃完了飯,現在出來買東西,他準備買個暖瓶。 從高一開學,張池便沒買過暖瓶,他一直蹭的同寢室,或熟人的暖瓶。 後來蹭的多了,別人不給他蹭了。 張池本來堅持了一段時間,不用暖瓶的日子。 他回到宿舍喝水,都是從班級接好回去,飲水問題解決了。 洗臉洗腳洗澡這些還好,張池很強,他身體素質一級棒,全部用冷水搞定。 可是洗頭,這個東西他頂不住了,一直用涼水洗頭,給張池乾的血管難受,腦袋昏昏沉沉的。 迫不得已,張池只能買暖瓶。 張池有豐富的生活經驗,他知道如果去店裡買暖瓶,肯定貴,所以他選擇到外面的小攤子買暖瓶。 張池巡邏幾分鐘,找到了一個慈祥老頭的攤子。 他選了個紅色暖瓶,問:“你這暖瓶怎麼賣?” 老頭張嘴道:“18。” 張池來了個屠龍刀:“太貴了,12吧。” 一般砍價,往往先報個低價,然後雙方圍繞這個低價,再次進行討價還價。 這是正常流程。 張池已經在等老頭還價了。 結果老頭一張嘴:“好,就12,成交。” 張池愣在原地,明明生意談成了,可不知怎得,他心裡忽然有股悔恨…… 他是不是報高了? 老頭樂道:“12賣你,快買吧。” 如果常人,過不去面子,可能直接掏錢買了,但張池,明顯不是一般人。 張池說:“我突然想起來,身上就5塊錢了。” 他重新拋了個5塊的低價。 張池最後被老頭攆滾蛋了,他沒買到暖瓶,還捱了頓罵。 他不甘心,決定瀟灑瀟灑,走到一個水果攤,想起來好久沒吃到水果了。 他上前問價格,得知賣4塊錢一斤的蘋果,張池沉默了。 …… 教室裡。 姜寧正在和耿露聊天:“小龍蝦挺好吃的。” 耿露說:“特別好吃,可是小龍蝦賣的太貴了,一盆要88呢。” 她吃起來心疼。 可如果和姜寧一起,那麼價格不是問題了。 她思考附近比較好吃的小龍蝦店。 薛元桐說:“無所謂,我會掏龍蝦。” 她擼了擼袖子,露出了光滑潔白的手腕。 “以前我經常到河邊掏龍蝦,我家的龍蝦,全是我自己一個一個掏的。” 姜寧看她吹牛。 記得之前,薛元桐說過,她家吃的魚全是她抓的,然而她根本不會釣魚。 耿露忽然問:“掏小龍蝦是什麼體驗?” 她聽過好幾次了,但是至於如何掏的,她真不清楚。 薛元桐畢竟是村裡長大的孩子,她發揮優勢,講解道: “當然很爽啊,手伸進龍蝦洞,一掏一隻龍蝦。” 耿露疑惑:“我看龍蝦會夾人,如果把手伸到龍蝦洞,豈不是很容易被夾嗎?” 薛元桐聽完也愣了,她終究是聽說,又沒親自下手掏過,對於掏蝦的細節不清楚。 眼看氣氛停滯,姜寧說:“可以捏住它的鉗子,給拽出來,或者摸到蝦背,給它在洞裡翻個身再揪出來。” “不過我一般不搞那些複雜的,我直接給他拽出來,唯快不破,況且掏龍蝦被夾住很正常。” 相比半吊子的薛元桐,姜寧明顯更專業。 聽的薛元桐好尷尬。 隨即,她又好驕傲,看吧,她雖然不會,但姜寧會! 耿露說:“這個天有小龍蝦嗎?” 如今臨近5月,氣溫升高,已經來到了20多度。 姜寧說:“河邊有。” 大壩下的澮水河邊,連線許多坑坑窪窪的池塘,那些地方小龍蝦挺多。 耿露在市裡長大,沒有掏龍蝦的經歷,她很感興趣,追問了許多問題。 幾人聊的火熱,張池從後排找來,他不死心的問: “耿露,你知道網上有我能幹的兼職嗎?” 耿露:“我不清楚,我只會畫畫。” 她聽過其他賺錢的法子,但她沒參與,只專心畫畫。 耿露知道自己不算聰明,高中階段的學習,如果沒姜寧輔導,她最多班級中游的水準。 好不容易有個擅長的畫畫,耿露決心將這一行,做到極致。 張池又問了一遍耿露的畫畫收入,耿露沒隱瞞,再一次告訴他,自己現在一個月輕輕鬆鬆一兩千。 張池自我懷疑的離開了。 等他走後,耿露無奈的說:“張池好想賺錢呀,問我幾次了。” 姜寧道:“他家庭條件不太好,有賺錢的想法不奇怪。” 耿露沒聊這個話題,仍舊和姜寧討論小龍蝦。 姜寧說:“這樣吧,你這周有空沒,我帶你抓小龍蝦。” 耿露呆了呆,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眼中佈滿意外之色。 好像,還是第一次被他邀請呢… 她一雙彎眉淨是喜色,似乎不敢相信,嘴邊露著微笑:“真的嘛?” 姜寧笑笑:“當然是真的。” 太好了!耿露立刻答應:“我有空,我們一起抓小龍蝦!” 她眼中神氣盎然:“到時候你教我掏哦。” 姜寧目光移下,瞄了瞄她繃起的圓潤飽滿,他安靜片刻,道: “你可能不太適合掏龍蝦。” 耿露:“啊?” …… 不甘心的張池回到後排。 他受夠了沒錢的生活,他要變有錢! 如果他有錢,他今天就可以用百元大鈔,去狠狠羞辱賣暖水瓶的老頭。 而不是被他以鄙夷的語氣趕走。 張池轉到後排,崔宇正和馬事成聊天。 “馬哥,馬哥,你聽說沒,9班的沉旭最近開了新生意。” 提起沉旭,郭坤南說:“就是那個和苗哲打架的對吧?” 崔宇:“對,就他。” 之前有段時間,沉旭天天到他們班兜售小商品,還和實驗班的漂亮女生談戀愛,搞得崔宇嫉妒他。 然而後來,崔宇見到沉旭為了賺錢,出賣尊嚴和龐嬌談生意,那些忌恨便消失了。 沉旭,不容易啊! 郭坤南:“他開了什麼新生意?” 崔宇說:“租手機。” “你知道嚴主任吧,他一旦收手機,就直接拿走了,學期末才給。” 說到這,崔宇看了看走過來的張池,張池就是被收手機的學生之一。 “我們班還好,其他班收的才叫多呢。” “於是沉旭搞了舊手機出租,想玩手機找他,交80塊押金,租一星期10塊錢。” 王龍龍說:“還好,搞得我想試試了。” 他偶爾玩馬哥的手機,馬哥大方,但王龍龍總覺的玩多了,不好意思。 馬事成道:“配置咋樣?” 崔宇:“系統是安卓2.3,雜牌二手機,玩玩酷跑,暗影格鬥2,這些小遊戲沒問題。” 郭坤南:“有點差了,我和馬哥的手機是安卓4.0系統。” 馬事成思考了一下,問:“有人租吧?” 崔宇:“有,據我所知,現在有好幾個人租了。” 馬事成:“如果手機丟了,押金不退?” “對對。” 馬事成了解情況後,點點頭:“他說不定能幹起來。” 旁聽的張池湊過來:“馬事成,沉旭能掙多少?” 馬事成說:“看個人能力,正常幹,賺個生活費沒問題。” 馬事成判斷,沉旭的舊手機成本價,絕對不值80。 一旦有人租手機,他收到租金,立馬買一臺舊手機出租,然後不斷滾雪球。 ‘沒想到沉旭還挺聰明。’馬事成心道,他沒想到這個掙錢的法子。 張池一聽,只有生活費的水平,立刻興致缺缺。 要知道人家耿露一個女生,隨便畫畫,月賺一兩千呢! 張池說了句:“那麼少嗎?” 馬事成:“如果幹的好,能破千,甚至更多。” 張池馬上來了興趣:“我能做嗎?” 馬事成瞅了瞅他,知道張池有想法,他沒勸,而是說: “你能找到便宜手機的路子,再把手機租出去,那就可以幹。” “嗯,還得有本錢。” 張池聽到本錢,不禁頭疼,他最缺本錢,欠班長的錢現在沒還。 如今,每隔兩天,張藝菲和李勝男她們就跑來敲桌子。 張池特麼受夠了! 張池回到座位,想起今天週四,後天週末了。 上次有個火葬場的人,找他搬東西,500一天。 張池之前認為不靠譜,沒敢去。 現在受到沉旭刺激,他心中發狠: “媽的,沉旭快起飛了,我怎麼能落後!” “難道我眼睜睜看著,那些我曾經瞧不起的人,一個個混的比我好嗎?” 他不甘心! 張池狠狠按下手機,給對方發訊息:“我幹,我幹,這周有空嗎?” 他焦急等待回覆。 直到上課前,終於,張池收到訊息: “不好意思,招滿了。” 張池痛失機會。 …… 晚自習第二節課,自習課。 課上到一半,黃忠飛到講臺喊:“來幾個人跟我去4號樓。” “學校發的太極服到了。” 四中校方難得良心,為了校慶表演統一性,免費發太極服。 免費的東西,總是香的,白得一身衣服啊! 班上的同學熱情滿滿,呼啦啦起來一堆同學。 黃忠飛趕緊說:“多了多了!” “單驍,單凱泉,郭坤南,還有你們幾個跟我一起。” 確定人選,黃忠飛領頭出發,期間,9班和10班的搬運大隊,經過8班門口,頻頻望來。 陳思雨說:“校慶定在28號,就剩4天了。” 白雨夏挺開心的:“下週只上3天課,3天全是校慶和運動會。” 薛元桐:“校慶結束,放五一假。” 陳思雨接話:“再回來上兩個月,放暑假了。” “不知不覺,高中過去了三分之一,以後我就高二了!” 她既期待,又惆悵。 姜寧聽到她們講話,亦陷入思索。 前世的他,在這個年齡段,面對時光流逝,又懷揣何種心情呢? 姜寧只知道,當他後來步入社會,隨著年齡不斷增長,他心中總有種莫名的恐懼。 那時的他……害怕老去。 閒聊中,搬太極服的同學回來,大家神情興奮。 黃忠飛說:“大家根據之前報好的尺碼來領衣服。” 同學們一個個前往講臺。 姜寧身高183左右,在高一8班算頂尖一批。 後排的郭坤南他們是第二批。 衣服到手後,胡軍撫摸了面料,細細感受質感,他說: “感覺面料不如…吳小啟的籃球服。” 王龍龍說:“那肯定的,吳小啟籃球服888塊呢!” 郭坤南表示:“學校免費發的,別想那麼多。” 吳小啟領到太極服。 “班長,我要的是165的,怎麼變成了160尺寸的了?” 吳小啟身高162到163左右,他覺得160的配不上他。 龐嬌說:“得了吧你,有衣服穿就不錯了。” 吳小啟想想也對,反正一件破太極服。 隨即,他又琢磨:“這個太極服鬆鬆垮垮,穿它打籃球咋樣?” ------------ 第三百零四章 學習變魔術 穿太極服打籃球。 吳小啟越琢磨,越覺得這個法子可行,絕對是一種新奇體驗。 說幹就幹,吳小啟雙手抓住上衣襬,就想給衣服脫下來。 動作剛開始,他勐然一頓,接著轉頭,望向同桌龐嬌。 吳小啟的雙手遲疑了。 他覺得,如果他敢當著龐嬌的面換衣服,絕對會遭受到一場史無前例的謾罵。 吳小啟無奈,只好老老實實的待著。 “媽的,老子就沒這麼憋屈過!” 吳小啟不想忍了,他惡膽生出,打算到學校附近工地找鋼筋,重拾當年風光。 可是……就算有鋼筋,難道,他能對付龐嬌,張藝菲,李勝男她們的組合嗎? 吳小啟以前看電視,聽聞山中有霸主野豬,說有的槍射出的子彈,甚至打不穿野豬的皮和脂肪。 倘若他手持鋼筋,天神下凡,戰至中途,發現無法擊破龐嬌的防禦。 那麼,他會被龐嬌她們壓死的吧? 一想到前段時間被龐嬌鎮壓的場景,吳小啟不寒而慄。 退一步,海闊天空。 ‘老祖宗說的還是對啊!’ …… 晚自習大課間。 單凱泉拔腿跑到後排,喊道:“南哥,南哥,操場跑步!” 說話期間,單凱泉甩甩腿,熱身。 郭坤南握住手機:“天熱,先不去了,晚自習結束再搞唄。” “不然出一身汗,黏黏湖湖又不能洗澡。” 這是藉口,真實緣由是,他在和11班的徐雁聊天,如果跑步了,可就錯失良機了。 單凱泉想想,覺得郭坤南說的也有道理。 “行,不去了,我在教室練練吧。” 說完,單凱泉鬆鬆腿,開始在後排做深蹲,以及單腿深蹲。 他填報的百米衝刺,深蹲可以促進他的爆發力。 吳小啟一手抱籃球,另一手抱太極服,他到後排吆喝: “有誰一起去穿太極服啊?” 聞言,王龍龍說:“一起一起。” 崔宇說:“還有我!” 張池白得了一件衣服,興高采烈,這件衣服幾十塊呢! 他巴不得穿在身上看看效果。 “我們去哪換啊?”崔宇問,“男生寢室太遠了。” 吳小啟:“跟我走!” 四人出門,一路來到4號樓,剛到樓前,就聽到樓裡傳來歌聲。 張池:“又在吊嗓子啊,跟鬼叫的一樣。” “這些音樂生唱的歌真難聽,照我說,還不如唱流行歌曲!” 他發表了一番看法。 崔宇道:“我一直搞不懂,他們學音樂以後出來做啥,當音樂老師嗎?” 張池望向亮燈光的幾個教室,樂道: “也許可以進娛樂圈當明星。” 王龍龍聽他們對話,說:“娛樂圈很難的啦。” 4號樓在四中屬於很獨特的樓,設有圖書館,舞蹈室,書法室,實驗室,機房,體育器材存放處等等。 由於不是普通教學樓,所以晚自習,四號樓只亮了一小半教室,另外一大半,則處在黑暗中。 吳小啟指向那片黑暗:“我們到樓梯口換衣服。” 崔宇開玩笑道:“不會換到一半被人看到了吧,那我的身子可不值錢了!” 張池說:“拉倒吧,按豬肉價稱,我都不要。” 最終,吳小啟一行人,伴著音樂生的歌聲,換上太極服。 “可以啊,衣服夠寬鬆的。”崔宇在黑暗中擺了一個太極的起手式。 吳小啟納悶:“怎麼我的衣服有點緊?” 王龍龍說::“肯定是你長高了。” 吳小啟聽了很開心。 …… 換完衣服,一行四人,走在校園中,昏黃的路燈下,引得路上同學們頻頻投來目光。 他們回到3號教學樓,樓內燈光很白,太極服同樣是白的,更多人看了。 馬事成看到幾人進教室,給他抱拳示好。 胡軍嘖嘖稱奇:“闊以闊以,帥哇!” 盧琪琪上下打量幾人,吳小啟,崔宇和王龍龍,外貌比較一般,唯有張池還湊合。 張池一身太極服,有點人模人樣。 盧琪琪成熟些,她誇道:“換上新衣服你們幾個變帥了啊。” 崔宇:“哈哈哈真的嗎?” 盧琪琪:“比以前更帥。” 誇的幾人心花怒放,他們也覺得自己很帥。 “兄弟們,給你們看看什麼叫古典和現代的融合!”說罷,吳小啟開啟手機,點進酷我音樂,開起了外放。 他伴隨音樂,拍動籃球,給大家表演一曲籃球之舞。 他一邊排球,一邊瀟灑的扭動。 崔宇看的辣眼睛,跑去前排了。 吳小啟的動靜,引起班級女生的注意。 俞雯說:“吳小啟的舞蹈籃球…真是離譜,越來越離譜了,比元旦晚會的還離譜。” 沉青娥捂嘴:“但很搞笑啊,你不覺得嗎?” 俞雯愣住,還別說,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吳小啟的節目還是挺成功的。 江亞楠插嘴道:“我印象最深的,還是姜寧的魔術。”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驚豔,縱然江亞楠很挑剔,亦無法挑出姜寧的毛病。 那場魔術,近乎完美。 江亞楠以前初中,有舉辦各種晚會,其中不乏以學校為單位,舉辦的聯歡會,卻從沒見過如姜寧那天的魔術。 俞雯嘴硬的說:“我還是認為,班長獨唱更好。” 元旦當晚,班長黃忠飛獨自彈唱的一幕,她同樣永遠忘不了。 沉青娥補充:“白雨夏的舞蹈,很好看。” 提起白雨夏,氣氛忽然沉靜了,女生和女生之間,同樣有比較。 然而白雨夏在教室中不爭不搶,可總讓別的女生無法忽略。 江亞楠說:“校慶節目,我們班只有白雨夏參選,姜寧和班長沒報。” 沉青娥:“嗯。” 江亞楠遺憾的說:“好想再看一遍姜寧的魔術,上次太快了,還沒好好體驗呢。” 俞雯:“我想看班長唱歌,哎,我現在在想,第一次元旦辦的那麼好,明年怎麼辦?” 沉青娥說:“下學期分文理科,班上來新同學,說不定會出現有意思的人。” 三個女生討論時,崔宇側耳偷聽,他忽略俞雯和沉青娥,格外注意江亞楠。 崔宇提取出要點:“江亞楠喜歡魔術。” 他思索:“那我是不是能學魔術呢?” 想到學魔術,他第一時間,想到姜寧。 旋即,崔宇又剔除這點,首先姜寧的魔術已經表演過一次了,哪怕他學會了,也無法令江亞楠震驚。 況且,姜寧的魔術肯定難學。 遇事不決找馬哥,崔宇一熘煙跑到後排,此時後排已經變成了灰塵場。 灰塵中,吳小啟表演塗地街舞。 馬事成等人全部到外面避風頭。 崔宇又跑到走廊,打算找馬哥出主意。 他剛到外面,正巧迎上胡軍。 胡軍瞅瞅崔宇:“我見你眉頭緊鎖,不知道有何煩惱?” “不妨說來與我聽聽。” 胡軍還是有實力的,而且人挺好,崔宇嘆口氣:“我想學魔術。” “魔術?” “對,就是魔術。”崔宇道,他想學魔術,投其所好,震驚江亞楠。 胡軍揚起自信的神情:“變魔術啊,魔術我懂啊!” 崔宇來了興趣:“真的嗎?” 胡軍:“保證刺激,來來來我和你說。” 於是崔宇忘了找馬哥的事,轉頭和胡軍勾搭在一起,兩人興致盎然的討論魔術。 …… “你舞蹈基礎不行。”單凱泉站在教室門口,開口指出吳小啟的缺點。 吳小啟不爽,他練習幾年半的舞蹈,怎麼受得了指指點點。 “你說哪裡不行?”吳小啟質問道。 單凱泉如今體魄強大,不慫吳小啟,他語氣平常: “你身體柔韌性太差,拖累了舞蹈發揮。” 為了說服對方,單凱泉當即表演一個高踢腿,差點踢到了180度,頗為驚人。 吳小啟冷笑一聲:“這有啥難的,我也能!” 單凱泉:“哦,我不信?” 吳小啟大聲道:“我這就踢給你看,你看好了!” 單凱泉轉身呼朋喚友:“南哥你們快來看,吳小啟要和我比試。” 一聽有戲看,郭坤南,王龍龍他們一同來圍觀。 “小啟,小啟,炫一個!”他們起鬨道。 吳小啟很早便習慣了成為眾人焦點,他打籃球時,經常是全場mvp。 面對這一幕,吳小啟格外平靜。 他立正站好,配合一身沾滿灰塵的太極服,竟然有種遍歷風塵的滄桑。 他僵著臉。 盧琪琪說:“真不錯,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吳小啟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回來了,宛如球場的感覺,回來了。 “單凱泉,我叫你看看,什麼是柔韌性。” 面對旁人的質疑,該當如何? 任他笑,任他狂,任他嘲笑,我自一力破之。 吳小啟雙眼如探照燈,掃遍教室,已有大半學生朝他望來,如俞雯,江亞楠,王燕燕等人。 連教室南方角落的苗哲,也朝他這邊看。 “來了。” “大的要來了!” 吳小啟勐吸一口氣,臉憋住。 方才的街舞,他已經熱身好了,接下來,他將展示柔韌性。 他對上單凱泉輕視的眼神,吳小啟心中念道: ‘下一秒,你的輕視將變為凝視。’ 吳小啟動啦! 吳小啟胯部蓄滿力氣,他勐地一甩,右腿如同一道鞭子,快到幻化出腿影。 】 他的高抬腿由下而上,直貼臉面。 “刺啦!”一聲響。 太極褲竟無法承受他強大的爆發力,直接撕裂了! ‘糟糕!’吳小啟只覺得下體一涼。 他驚恐的低頭一看,白色太極褲下,一面鮮豔底褲招搖。 “哈哈哈哈哈!”崔宇拍著門沿,狂笑不已。 “媽的!”單凱泉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苗哲不忍看了。 周圍全是笑聲,並且不斷擴散。 吳小啟又看向教室的同學,盧琪琪已經憋不住笑了,前排的王燕燕她們直勾勾望來。 這一刻,吳小啟心如死灰。 他抱襠跑路了。 …… 一直持續到大課間快結束,班級的笑聲才有所收斂。 薛元桐一直在睡覺。 耿露與姜寧講話:“週末我去找你哦。” 姜寧道:“我接你也行。” 反正他騎車很快。 “不用啦,那樣你起太早了。”她家到姜寧住的地方有段距離,她讓媽媽開車送她。 這時,沉青娥從講臺繞過來,她在過道站定。 姜寧和耿露朝她看去。 沉青娥樣貌出眾,她上身是粉和藍色拼接的外套,內裡是一件白色體恤,正面印了一個卡通動物。 可惜,卡通動物並不立體。 下身是藍色修身牛仔褲,裹住了少女纖細的腿。 左邊大腿位置,褲子有一道割痕,右邊則有兩道,顯得格外獨特。 “姜寧,叔叔讓你週末去吃飯。”沉青娥提醒。 姜寧點點頭:“他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嗯,這是他讓我提醒你的。”沉青娥刻意強調。 姜寧道:“謝謝。” 沉青娥原本鼓起勇氣找他,現在聽到他說謝謝,心裡忽然一陣堵的慌。 以她和姜寧的關係,從不說謝謝的。 謝謝,意味疏遠吧… 沉青娥說不上來的難受,很不舒服。 她“嗯”了一聲,扭頭離開。 …… 耿露收回目光,擔憂道:“你週末忙嗎?” “如果太忙了,我們下次再捉小龍蝦吧。” 姜寧說:“不忙,我週六沒事,週日才去大伯家吃飯。” 聽到姜寧的回答,耿露鬆了口氣。 隨即,她不禁有些疑惑,沉青娥和姜寧是什麼關係? 聽他們的話,似乎打算一起到大伯家吃飯。 耿露問:“你們以前一個學校的吧?” “對,小學和初中都一起。”姜寧說。 耿露猶豫了一秒,繼續問:“可是你們好像很少說話。” 她一直有個疑惑,按理來說,他們來自同一地方,關係肯定很好。 然而實際,一個多學期,耿露沒見姜寧和沉青娥說過幾句話。 一定有貓膩。 姜寧平靜道:“因為和她沒什麼好說的。” 得知他們之間關係一般,耿露忽地開心了。 她手扶桌面,身體貼前,胸前擠壓出誘人弧度,臉龐的線條柔和: “那我陪你說呀。” …… 晚自習結束。 崔宇跑到後排:“軍哥,軍哥,走啊!” 胡軍同樣激動:“出發出發!” 王龍龍很疑惑:“你們這是幹嘛?” 胡軍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找素材。” 他今晚將教會崔宇一門魔術,以振他胡軍的蟲之一道! ------------ 第三百零五章 和姜寧較量魔術 晚上,10點半。 薛元桐洗完澡,跑來姜寧的房間打遊戲。 她縮在姜寧的床上,雙眼注視手機螢幕,手指點點戳戳,屋內偶爾傳出她脆脆的笑聲。 今晚月光柔弱,夜空只有幾顆孤單的星星,窗外天地朦朦朧朧。 薛元桐打遊戲到半途,總覺得缺了點東西。 她小嘴動了動,發現少了點零食。 自從媽媽找到好工作,工資相較以往大幅提升,她家裡的生活條件跟著提升。 薛元桐變嬌氣了,家裡時刻儲備許多零食。 ‘玩手機時,沒點零食,總覺得乏味。” 薛元桐動動小腦袋,對沙發上的姜寧說: “你打遊戲嗎?” 電腦上有雙人遊戲,薛元桐經常和他一起玩。 姜寧放下書,道:“不打,你老作弊,沒意思。” 薛元桐不在乎姜寧的汙衊。 她得意的說:“既然你不打遊戲,那你去我家,幫我把冰箱裡的西瓜拿過來。” 姜寧:‘……你可真聰明。’ 他沒去拿,而是繼續看書,同時彈出一道幻術,遮蔽薛元桐的感知。 待到兩分鐘後,他招招手,薛元桐家的冰箱門,無風自動,由保鮮膜裹住的半塊西瓜飛了出來。 飛到一半,半個西瓜如遭刀光掠過,一瞬間便被分割成小小的塊狀。 西瓜切塊盡數落入盤中,最後飄到姜寧手邊。 他撤去幻術,薛元桐發現西瓜被切好了,她大喜:“姜寧,你好好呀” 姜寧沒答理她,自顧自的嚐了一口。 薛元桐眼巴巴的。 姜寧將西瓜盤擺在手邊,當作看書時的閒暇小食。 薛元桐想吃瓜,又不想起床,她洗完澡身體都軟了,沒力氣。 兩種思想在心裡左右橫跳,令她糾結不已。 薛元桐不禁說:“姜寧,你變了,你以前都把瓜放到我手邊的。” 姜寧說:“我怎麼不記得?” “明明有的。”薛元桐說。 姜寧繼續吃瓜,眾所周知,如果吃東西時,邊上有個饞嘴小孩,那麼吃東西就會變得格外有趣。 他在薛元桐的注目下,殘忍的吃完了一盤瓜。 薛元桐痛徹心扉。 姜寧真的變了! 一點不在乎她的感受了。 她還是以前那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姑娘。 ‘嗚嗚嗚。’薛元桐假裝抹淚。 姜寧可沒她那麼多戲,他吃完瓜,心情頗為不錯,躺在沙發休息。 他在思索築基之後的事。 按照現在進度,高中還有兩年,若想築基,虎棲山那邊的佈置,還需再加快些。 築基之後,哪怕曾經所作之事,全部被翻出來,他亦能正面對抗現世規則。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世間無敵。 現在生活悠閒歸悠閒,然而姜寧可從未懈怠修行。 經歷過修仙界殘酷,他無比清楚,哪怕再高等的文明,永遠是建立在強大的武力之上。 武力即是最大的權力。 有武力保證,很多事解決起來簡單,比如上次,被姜寧打成植物人的三人。 經過邵雙雙透露的訊息,三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其背後的關係,目前沒跳出來。 哪怕跳出來無妨,禹州地界,姜寧有靈舟,他想讓一個人死,對方絕對活不了十分鐘。 姜寧陷入沉思之中,薛元桐悄悄的關注他。 ‘他很喜歡發呆呢。’ 薛元桐經常到姜寧房間找他玩,她見得最多的,就是姜寧發呆。 ‘他是在發呆,還是在睡覺?’ 薛元桐決定一探究竟。 她揉揉腿,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腿格外的軟,沒力氣。 薛元桐咬咬牙,提了一口氣,從床上顫顫巍巍的起來,小小的睡裙發顫。 ‘可惡,我變弱了!’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又輕手輕腳來到沙發。 薛元桐看向姜寧,他正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她又打量邊上一盤空空的西瓜,心又開始痛了。 本該屬於她的西瓜,全被姜寧吃了。 太可惡,她要報復回來! 薛元桐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仔細琢磨一番,覺得可行。 趁姜寧睡覺,薛元桐伸出小手,一把揪住姜寧耳朵,擰了半圈。 哈哈,是不是很像家長教訓小孩子呢? 只有這樣,方能削減她心中的怒氣。 姜寧馬上睜開眼睛。 薛元桐連忙鬆開手,她溫柔的關切:“剛才你做噩夢了,說夢話呢,我迫不得已,只能用這個辦法。” 說完,她又露出一副‘你快誇我’的神情: “姜寧,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姜寧幽幽說:“我剛才沒睡覺。” 薛元桐:“額?” 她大感不妙:‘完了,他肯定要報仇了!’ 薛元桐跟只受驚的小鹿似的,縮回了床上。 但以為這樣姜寧就會放過她嗎? 姜寧從沙發起身,似笑非笑的望向床鋪。 薛元桐身體蜷縮,眼睛睜大,目光左右支閃,不敢與姜寧對視。 姜寧鬆了鬆手指,用惡人的口氣: “剛才膽不是挺肥嗎?” 他決定教訓薛元桐。 此時薛元桐見姜寧來真的,眼神又變了,充滿了無措,她鼻子挺翹,細膩白嫩的小臉蛋,蒙上一層淺淺的紅。 姜寧往前走了一步,薛元桐身子抖了抖,往後縮縮。 小白睡裙有些短了,小巧的腳露了出來,圓潤腳趾排列整齊,指甲是少女柔嫩的粉紅色。 薛元桐抱住雙腿,睡裙裡的身軀微顫,在大床的襯託下,愈顯小小一隻。 似乎為了掩蓋害怕,她拽來毛毯,掩蓋住身子。 興許是毛毯提供了些許安全感,薛元桐鬥膽問:“你想幹嘛?” 姜寧瞧見她這副模樣,笑著說:“你猜啊。” 薛元桐咬住嘴唇:“我不會屈服的!” 卻不知道,這一幕更容易激起別人的興致。 “剛才你不是擰的挺歡嗎?”姜寧又往前走了一步. 薛元桐大驚,瞧姜寧的動作,他該不會打算想擰她耳朵吧! 一想到這裡,薛元桐耳朵發燙,紅彤彤的,如果她的耳朵被擰了,面子該放在哪裡。 以往在姜寧面前建立的威風,一切將蕩然無存! 她還有何臉面指使姜寧。 絕對不要被他擰耳朵! 薛元桐望著逐漸接近的姜寧,她絕境逢生: “姜寧,你還記得早上嗎?” “記得,你說獎勵我。”他道。 薛元桐:“那你猜猜獎勵?” 姜寧:“懶得猜。” 薛元桐沒敢耽誤,她連忙從身上取出一個銀色物件: “這就是我的獎勵!” 姜寧掃了掃銀色物件,赫然是一輪銀鐲,鐲子表面光滑,沒有任何裝飾,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鐲子。 然而,卻給姜寧一種熟悉感。 薛元桐手拿銀鐲子:“你以前不是說,你剛出生的時候,有個銀鐲子嘛。” “你說那鐲子是長壽鐲,身邊的小孩都有,你也有,可是後來丟了。” “那天我聽你講這件事,好像有點不開心哎。” 薛元桐一隻手按住床,站了起來,裙襬落在白嫩的小腿,她笑嘻嘻說: “現在,我宣佈,你又有了!” …… 昨晚姜寧放過了薛元桐,並且重歸於好。 早上薛元桐殷勤的做了早飯,還主動承擔了刷碗刷鍋的工作。 姜寧載她上學。 今天的太陽極好。 溫度節節攀高,足足有28度。 或許是天熱,又或今天週五,以至於班級略顯躁動。 前桌是姐姐陳思晴,至於妹妹陳思雨,已經被她換走了。 陳思晴有些浮躁,姜寧發現,她一個早自習和上午兩節課,一共喝了三杯水,回頭了五次。 姜寧搭理了她三次。 上午大課間。 崔宇和胡軍經過了秘密商討之後,崔宇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找向姜寧。 陳思晴正和姜寧說話:“今天好熱,想吃冰淇凌了。” 白雨夏:“是有點熱,天氣太怪了,明明前幾天還那麼冷。” 她白嫩的額頭有細密的汗水,白雨夏今天穿的有點多,她已經把外套去掉了,仍是熱。 “熱嗎?我咋不覺得?” 薛元桐絲毫不熱,反而涼颼颼的。 她所處的位置是風水寶地,之前班主任單慶榮還說,要教室裡同學平移換座位,然而薛元桐堅決不換,她一直坐在南邊。 崔宇走來時,東南方陽光照在他身,他彷彿成了光之子。 崔宇大聲喊:“姜寧,我聽說你會魔術!” 不待姜寧回覆,陳思晴說:“對啊,元旦晚會的節目你沒看嘛?” 崔宇筆直站定,他身後跟著胡軍,給了他一個寄予厚望的眼神。 胡軍心中感慨,來四中快一年了,終於找到了同好。 昨天崔宇找他商討魔術,胡軍慷慨的將所學交予他。 今天,就是他胡軍一門光興之時! 姜寧:“你有事嗎?” 他平淡的反應,刺痛了崔宇的尊嚴,傲慢,太傲慢了! 崔宇:“聽說你會玩火?” 靠窗位置的薛元桐懶懶的:“對呀,他還會點火呢。” 一想到點火,薛元桐就想到兔子。 ‘哎,好懷念和姜寧吃兔兔的日子。’ 崔宇發出挑釁:“我覺得你的火焰魔術,不如我的蟲之魔術!” 說罷,他回頭,眼神示意王龍龍。 王龍龍頓時會意,之前他和崔宇達成協議,崔宇願意付出兩個小蛋卷冰淇凌。 王龍龍心道:‘寧哥,對不住了!’ ‘崔宇給的實在太多了。’ 他喊道:“走過的,路過的,不要錯過啊,今天崔宇給大家表演魔術。” 一連吆喝好幾聲,吸引了教室中大半人注意。 那邊的俞雯說:“有魔術。” 江亞楠最喜歡魔術,她拉住俞雯:“一起熱鬧熱鬧。” “青娥,你去嗎?”她又說。 沈青娥見熱鬧發生在姜寧那邊,說不定和他有關,於是道: “行。” 很快,崔宇附近站滿了人。 白雨夏感覺更熱了,空氣不流通了,她用紙巾沾沾額頭。 姜寧見狀,暗中催動一道靈力,裹向白雨夏。 忽然一股涼意傳來,白雨夏瞬間舒服了好多,她很奇怪,可摸不到頭腦。 崔宇注意到江亞楠到來,他心中激動,終於來了。 他要當著心愛之人的面,證明,他的魔術才是最強的! 奪回江亞楠的芳心。 “姜寧,不如我們比比魔術吧!”崔宇發起挑戰,他表情鄭重。 王龍龍捲起課本,渲染氣勢: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一戰之後,八班魔術界,必重新洗牌,誰才真正的魔術大師?” “歡迎收看高一8班,第一屆魔術大賽!” 白雨夏醉了,這也太尬了,他們是小學生嗎? 崔宇揹負雙手:“姜寧,比比嗎?” 姜寧瞧見這陣勢,本來可以隨意打發他,不過,露一手倒也無妨。 況且,他同樣很想見識一下崔宇的魔術。 姜寧道:“你們先讓一讓。” 別看崔宇叫的大聲,可影響力和姜寧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姜寧一發話,周圍同學紛紛退後兩步。 大家緊緊盯來。 沈青娥,江亞楠期待姜寧的魔術。 姜寧攤開手掌,掌心對向天花板,突然,自他食指冒出一顆小小火苗,和打火機的火苗一般。 一秒之後,火苗迅速長大,如同噴火器般,掠向天空。 班上同學就見,一道炫麗火焰浮於面前,與天花板接攏。 姜寧手掌一握,空中的火焰隨之消弭。 空氣安靜了三秒,郭坤南迴過神來:“帥啊!” 江亞楠:“酷啊!” 單驍:“怎麼做到的?” 以他眼力,竟發現不出其中端倪。 陳思晴看向姜寧的眼神變了,以前只聽妹妹說,今日終有所見,未免太神奇吧。 尤其他表演完後的那種淡定,更凸顯氣質。 眾人驚訝於姜寧的魔術之中,崔宇開口了: “不錯,不錯,接下來該我了。” 俞雯不看好他,出口說:“崔宇,你確定還要比?” 如果是班長出手,或許能和姜寧比比,可崔宇,沒必要了吧? 俞雯的輕視,再一次刺痛了崔宇的尊嚴。 ‘好,你們不信我是嗎,那我便證明給你們是錯的!’ ‘我早就不一樣了,今日,我才是黑馬!’ 崔宇學起方才姜寧的模樣,他攤開右手,只見掌心,有一隻黑色,如蠶豆一般大的東西,那小東西還在動彈。 俞雯湊近了,尖叫一聲:“啊,蜘蛛,大蜘蛛!”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退出兩步。 連郭坤南也嚇了一跳:“這麼大的蜘蛛!” 胡軍連忙說:“別怕別怕,不咬人的!” 這是昨晚商討完魔術後,他和崔宇連夜抓的蜘蛛,廢了他不小的精力。 崔宇望見蜘蛛出場,引起的轟動,內心頗為滿意。 他目光移向江亞楠,關懷道: “別怕!” 然後,崔宇道:“我今天表演的魔術,生吞蜘蛛!” 這番話不異於炮彈,一下掀起巨大轟動。 不論男女,看崔宇的眼神全部出現了變化了。 崔宇展示蜘蛛,吆喝道:“看好了看好了!” 他手捧蜘蛛,往嘴裡做出丟的動作,大家清楚望見,一個黑色東西被他丟進了嘴裡。 崔宇張嘴,滿意的嚼了嚼。 江亞楠白淨的臉僵住了,再看崔宇時,已經有某種恐懼了。 同學們震驚極了。 媽的,還能這樣嗎? 正當這時,崔宇朝掌心吐了一口水,他聳聳肩: “你們看!” 郭坤南他們就見,豌豆大的蜘蛛,渾身沾滿了唾液,但,蜘蛛沒死,居然還能爬! 崔宇:“這就是我的魔術‘生吞蜘蛛’。” 郭坤南這才反應過來,他嘖嘖稱奇: “牛逼!” 王龍龍:“崔哥,牛哇!” 崔宇哈哈大笑,其實剛才他使用了障眼法,根本沒吃蜘蛛。 他扔進嘴裡的,只是一顆黑色的軟糖。 如此輕易,便騙過了大家。 他的魔術,已然登峰造極。 “江亞楠,咋樣,帥不?”崔宇問。 江亞楠沒說話,眼神好怪啊…… 還有俞雯以及陳思雨她們的表情,說不出來的詭異。 崔宇心裡摸不準,他問: “龍龍,你認為我和姜寧,誰的魔術震撼?” “我想聽真實的回答。” 王龍龍說:“當然崔哥你的。” 崔宇得意無比:“哈哈哈!” 馬事成走過來,拍拍崔宇,嘆了口氣:‘太絕了。’ ------------ 第三百零六章 統一大掃除 崔宇沉浸在戰勝姜寧的喜悅中。 儘管平時,姜寧在班上低調,遠不如黃忠飛,董青風等人。 但無人能否認,他確實是一尊隱藏‘大能’。 如今,‘大能’敗了。 崔宇神清氣爽,走路輕飄飄的了。 他再看向江亞楠的眼神,不同了。 成功使男人自信。 現在,崔宇無疑是個成功的男人。 他原本打算先與江亞楠顯擺一番,然而崔宇對上了胡軍的眼神,他心中一凜,今日獲此大勝,全憑藉胡軍與他的努力。 崔宇勾住胡軍肩膀,兩人一同出了教室,到走廊享受勝利的餘味。 “不錯,崔宇,你學的很快!” 別人或許看不出崔宇的把戲,然而胡軍是他的領路人,門兒清呢。 他為崔宇捉的蜘蛛,乃是一種可以‘假死’的蜘蛛,只需用手刺激,那蜘蛛便會假死。 崔宇丟蜘蛛的一瞬間,將蜘蛛夾在指間,同時扔出一塊黑色軟糖,營造出吞服蜘蛛的假象。成功瞞過眾人。 他沒吃蜘蛛。 崔宇不敢居功:“軍哥,還得你教的好。” 兩人彼此吹捧。 馬事成和郭坤南站在附近,看他倆吹。 郭坤南說:“馬哥,他的魔術,我不好評價……” 他承認是利害,可是特麼也太噁心了啊! 他不敢想,以後崔宇還怎麼面對班上的女生。 馬事成默然:“從他拿出蜘蛛,我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兩人聊了幾句,郭坤南掏出手機,把這事分享給11班的班長徐雁,著重提了崔宇的魔術。 徐雁表示想親眼見一見。 郭坤南興奮了,他看看錶,距離上課還有些時間。 他上前兩步,插入崔宇和胡軍的對話,殷勤的說: “崔哥崔哥,11班的徐雁想看你魔術,能不能再次出手一次?” “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出手,中午我請你吃雪糕,三塊錢一根的巧克力雪糕。” 說完,郭坤南臉上期待。 崔宇先怔,隨後大喜。 他崔宇默默無聞多年,今天卻憑藉一手精湛的魔術,討上一口飯吃。 從此以後,他是手藝人! 崔宇大大方方:“你儘管叫她來看,看我露一手!” 得到崔宇的承諾,郭坤南趕緊發訊息給徐雁。 11班位於8班樓上,距離很近,沒兩分鐘,樓梯口出現一群小姑娘的身影。 此時天氣炎熱,女孩們打扮的清涼,很快吸引了沿路的10班和9班同學。 她們笑吟吟的接近,以領頭的徐雁最為出眾,她身材高挑,大概在167左右,盈盈笑意,走路時長髮飄飄。 別說郭坤南,連崔宇都驚了。 一想到那麼多女生,因他才華而來,崔宇一陣自傲。 果然,才華橫溢的男生,才是香餑餑。 郭坤南更殷勤了,黝黑的臉,因興奮而湧出紅色。 “徐雁,這是我的好兄弟崔宇。”他介紹。 一行11班女生,目光投向崔宇。 崔宇被幾個女生一同盯住,還是好看的女生,他強行穩住心態,不斷的告訴自己: ‘無礙無礙,我是有才華的男生,她們只是仰慕我的才華罷了!’ ‘該緊張的是她們。’ 徐雁打量崔宇兩眼,微微一笑:“聽郭坤南說你會魔術,我們可以看看嗎?” 崔宇穩住心跳,並未因對方的外貌怯場。 “行吧,今天給你們看看。” 說罷,崔宇展開手掌,露出那隻蠶豆大的蜘蛛。 徐雁不動聲色拉開了些距離。 周圍的觀眾馬事成,欲言又止。 他有心上去阻止崔宇,可是這會不會破壞崔宇裝逼的機會呢? 馬事成沒動。 於是,崔宇當著大家的面,又給11班最好看的女生,表演了一場生吞蜘蛛。 徐雁震驚了。 11班的其他女生,看向崔宇的眼神,同樣震驚。 崔宇樂的不可開交,今日,他的名頭,必將響徹半個高一年級。 教室。 俞雯拿書本在扇風,天熱的人心浮躁,她注意到外面的人群: “外面咋了?那麼多人?” 董青風剛從外面回來,把事情經過告訴俞雯。 俞雯聽完:“我服了。” 江亞楠比她無語,以前崔宇追過她啊! 被這樣一個吃蜘蛛的人追,實在太尬了。 俞雯說話時,扇了扇書,抬頭看向天花板: “好熱啊,今天不能開風扇嗎?” 董青風說:“風扇上面全是灰,現在開肯定吹一頭灰。” …… 徐雁她們看完崔宇的表演之後,還有別的目標。 薛元桐在乘涼,玩手機。 白雨夏正在疑惑呢,剛才觀看魔術,她感受到一陣涼意,現在消失了,只能再次忍受炎熱。 徐雁進了八班,找到姜寧的位置,她笑吟吟的: “姜寧,聽說你會魔術呢?” 姜寧的魔術,她聽8班學生講過,徐雁挺想見識見識。 剛才聽聞郭坤南說姜寧表演魔術,她頗為神往。 打算與姜寧談談,能不能露一手。 徐雁的人緣很好,一般她開口,身邊的男生,多會賣她一個面子。 誰料,姜寧瞅了她一眼,說:“不會。” 徐雁好看的笑容凝固了。 …… 11班的女生離開了,郭坤南和崔宇忽的很惆悵。 郭坤南是因為喜歡的女生離開了。 而崔宇是因為,仰慕他的才華的姑娘沒了。 不過沒關係,崔宇喜歡的人,還在8班。 江亞楠正在前面接水,崔宇露出一個自以為紳士的笑容。 “嗨,江亞楠!” 崔宇招手打招呼,展現8顆牙齒。 江亞楠一看到崔宇的牙齒,頓時想到了他生吞蜘蛛的一幕,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崔宇:“???”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江亞楠握著水杯,又往後退了半步。 玩魔術需要細節,所以,崔宇是一個懂細節的男人。 他發現了,江亞楠退半步的動作。 動作很小,但傷害極大。 崔宇一言不發的走了。 江亞楠鬆了一口氣,她愛看偶像劇,偶像劇嘛,裡面有很多關於‘吻’的畫面。 她一想到那些畫面,再聯想到崔宇吃蜘蛛的嘴。 江亞楠有點反胃了。 崔宇回到座位,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憋屈。 “孟桂,你說,我明明贏了魔術,為什麼江亞楠疏遠我呢?” 孟桂端正坐著,如一樁聖人。 良久,他道:“年輕人要懂得放下。” …… 週五下午,只有兩節課。 上課前,大家待在教室,等待老師到來。 結果等來了班主任單慶榮。 “班主任怎麼來了?” “不是他的課啊?”郭坤南不解。 王龍龍:“誰知道呢。” 班主任單慶榮說:“下週校慶,這兩節課不用上課,大家把教室,走廊,還有3號教學樓後面的草坪打掃一下。” 教室響起一陣歡呼聲,不用上課豈不爽死? “我講一下哪些地方需要打掃……” 單慶榮一一講解,這次的清潔力度很大,平時教室只用掃一下,這次需得拖地,包括走廊,全部用水沖洗。 單慶榮安排完,叮囑胡軍,叫他負責監督。 然後單慶榮看向薛元桐,和藹的說: “薛元桐,你們郭老師電腦裡有文件,你不是擅長電腦嗎,你去辦公室幫她整理。” 說是整理,其實是讓她去辦公室玩。 打掃衛生這種活,怎能交給全市第一呢? 班上同學聽後,有人學生說:“老師我電腦玩的好,打字老快了!” 單慶榮:“給我老老實實幹活。” 接下來,大家分工明確,姜寧因為力氣大,被安排了打水的工作。 他到後排提起水桶,這種塑膠桶大概能裝水20L,與標準的純淨水桶差不多。 耿露追過來:“等等我。” “我們一起。”耿露亮出抹布,她負責擦玻璃。 “我幫你提一個。”她主動拿過一個水桶。 別人提水是一次提一個桶,姜寧嫌麻煩,兩個一起。 下了樓,耿露和姜寧一起去水池。 校園中有很多和他們一樣,拎水桶,或拿掃把的學生,彼此碰見,往往互相打量一番。 姜寧本人的外貌,和他身邊的耿露,吸引了不少目光。 “姜寧,一起一起!”單凱泉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他同樣提了個水桶。 洗手池前,姜寧給水桶放下去,擰開水龍頭接水。 學校設施陳舊,個別水龍頭出水很慢,比如單凱泉面前的水龍頭,水流極弱。 反觀旁邊9班的史前進,他面前的水龍頭很猛,水流極其旺盛。 史前進得意的看了眼單凱泉,臉上得瑟,彷彿他很了不起一樣。 單凱泉的水龍頭很慢,搞得他很沒面子。 史前進接滿水,單凱泉的水桶裡才堪堪接到一半。 史前進咂咂嘴,大聲自言自語: “這接的也快了吧!” 說完,他費勁的拎起水桶,一晃一晃離開。 等他走後,單凱泉迅速把水桶換到對方的水龍頭前,水桶很快滿了。 他提起水桶就跑:“寧哥,我先撤一步!” 單凱泉去追對方了。 耿露沖洗抹布,全程目睹兩人的動靜,這個年齡段,女孩子一般比男生成熟,耿露看出了他們在互相比較,感覺好幼稚。 “姜寧,我幫你。”耿露說。 “我自己來。”姜寧拒絕了,他提水根本不費勁。 耿露知道姜寧和別人不同,他表面白淨,身材偏瘦,似乎並不強壯,可力氣真的超大。 此時下午兩點,陽光耀眼。 往回趕時,耿露落後兩步,望著姜寧的背影,陽光灑在他身上,真的很好看,彷彿周身發光。 簡簡單單的走路,耿露很開心。 校園的路不算長,姜寧從1班的樓梯上樓。 耿露抬頭看到,幾個本班的男生,張池,吳小啟,崔宇他們在樓梯玩。 他們坐上不鏽鋼的樓梯杆,玩滑滑梯似的,從上往下滑。 這個動作挺危險,幾人玩的正嗨,吳小啟瀟灑滑下,張池緊隨其後。 引得實驗1班的學生,時不時打量。 幾人滑的更歡樂了。 姜寧不管不問,提水往上。 1班的生活委員魏修遠,站在二樓觀望。 魏修遠的名氣挺大,崔宇發現後,起鬨道: “小老闆,來炫一個!” 年輕小夥子誰服輸啊,玩就玩,誰怕誰! 這時,班長黃忠飛過來。 黃忠飛很少管事,此時看到同學們在欄杆上滑,表情愣住了。 隨後,黃忠飛皺起眉,語氣罕見的強硬: “大家別玩這個,很危險。” “聽我一句,別玩!” 崔宇見黃忠飛居然管事了,他疑惑:“班長,你咋這麼膽小?” 黃忠飛沒計較,他說:“以前我在外地讀書,學校有人滑這個,沒坐穩,從上面栽倒,命沒了。” 他指了指後腦勺的位置。 黃忠飛一臉認真,看起來不似亂說。 他講完了後,氣氛安靜了一會。 崔宇乾笑兩聲:“開玩笑,我怎麼會摔倒?” 他摸摸後腦勺,又說:“幹活幹活!” 幾個人同學散了。 姜寧到教室,放下水桶,一堆拿抹布的女生,圍了過來。 他沒在教室停留,到東邊走廊,觀賞校園風景。 不一會兒,一個女生走了過來。 姜寧身形不動,神識一掃,便知道來人是誰。 實驗1班的丁姝言。 …… 郭坤南和王龍龍一道下樓,前往3號教學樓後面撿垃圾。 兩人各提一個垃圾桶,慢慢悠悠的散步。 單凱泉跟一陣風似的,從他們身邊跑走了。 郭坤南納悶: “凱泉咋回事,幹活那麼積極?” 抵達草坪後,他們用眼睛掃描垃圾。 王龍龍還好,郭坤南掃描到中途,掃描到女孩子身上了。 “臥槽,龍龍,快看!”郭坤南拍拍他,隱晦的示意二十米外的一個女生。 女生身著杏色的七分褲,上身是一件淺藍色短袖,臉蛋特好看,額前有空氣劉海。 王龍龍望了望對方,表情微變。 郭坤南打聽:“龍龍,你懂得多,你知道她誰嗎?” 女生身邊跟有一個高高的男生,同樣很帥,郭坤南心裡不是滋味。 王龍龍說:“5班的孟紫韻。” 郭坤南感興趣:“這你都知道?” 王龍龍:“我和她是小學同學。” 沒等他追問,王龍龍主動說:“你第一眼對她印象咋樣?” 郭坤南:“看起來挺乖的,我喜歡的型別。” 王龍龍嘿嘿笑笑:“我就猜你這樣說。” 他知道南哥口風嚴,沒隱瞞:“我小學和孟紫韻一個班級,她在我們學校特有名氣,就是‘老大’,你懂我意思嗎?” 郭坤南:“不會吧,看起來那麼乖?” 王龍龍說:“人不可貌相,她那時候老厲害了,整天不是扇這個就是扇那個。” 郭坤南驚訝了:“那麼野?” 王龍龍似乎回憶起什麼,他表情不太自然:“我見過好幾次她扇人。” “現在呢?”郭坤南問,“還混嗎?” 王龍龍彎腰撿了瓶子:“高中了還混啥,啥年代了,現在誰還敢混?” “上一個在我們班混的,被姜寧打到當場道歉。” 郭坤南嘆氣:“被你說的,我對她改觀了。” ------------ 第三百零七章 超越極限! 5班的孟紫韻長相可人,郭坤南頗為動心。 結果王龍龍講述了孟紫韻的往事,郭坤南不由惆悵: “這種妹子一般男生拿不住。” 孟紫韻小學時期,經常欺負同學,如今到了高中,想來本性難移,郭坤南退縮了。 再說了,他已經有徐雁了,論其外貌,徐雁毫不弱孟紫韻,而且徐雁的過去明顯清白。 郭坤南心道:‘還是清清白白的女生好啊。’ 聽到郭坤南的話,王龍龍不以為意: “有啥拿不住的,我們班大部分男人隨便鎮壓她。” 區區一個孟紫韻,對於8班眾人,實在算不得什麼。 兩人聊了幾句,繼續撿垃圾,孟紫韻他們同樣在撿垃圾。 期間,孟紫韻朝這邊看來,正好望見王龍龍。 王龍龍注意到後,橫目望去,眼中如同雷霆,直到孟紫韻主動移開目光。 幾秒後,王龍龍收回眼神,心中卻越發的不順。 之前他對郭坤南說,孟紫韻打了別人幾巴掌。 確實是打了別人幾巴掌。 小學六年級,王龍龍還是小胖子,那個年代,老師為了不讓學生交頭接耳的講話,排坐位時,往往選擇異性坐一桌子。 想和兄弟坐在一起,是一種奢望。 王龍龍的同桌,是個乖巧的小女生。 不同於其他不和睦的同桌關係,王龍龍和小女生經常聊天,一起去校園小商店買零食,同桌給他數學題抄,王龍龍則幫她寫作文。 這段友誼,本該一直維繫下去,直到有天上課,老師不在。 孟紫韻和王龍龍同桌鬧了矛盾,那時,孟紫韻在學校特別威風,傳聞有初中哥哥的後臺背景。 且孟紫韻本人發育的早,是班上個子最高的女生。 當時王龍龍坐在外側,他的女同桌坐在裡面。 孟紫韻氣勢洶洶找過來,呵斥王龍龍列開位置。 王龍龍還是個孩子,因為恐懼孟紫韻的‘勢力’,害怕捱揍,唯唯諾諾讓開。 孟紫韻進去後,先是怒罵他同桌,又打了幾巴掌。 王龍龍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不敢阻攔。 他害怕受到孟紫韻幾個‘初中哥哥’的報復。 那天,同桌哭的很厲害。 王龍龍是個軟弱無能的男生。 因為恐懼,他主動與同桌疏遠,直到後來再次換座位,兩人徹底斷了聯絡。 後來上了初中,王龍龍逐漸明事理,再回想那一幕,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 如果再有一次機會,他一定站出來,勇敢呵斥孟紫韻,保護女同桌,哪怕為此捱上一頓毒打。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犯下的錯,幾乎無法彌補。 至於現在報復回去? 他有想過,如果和馬哥合作,絕對能坑孟紫韻一把。 可惜,沒多大意義了。 王龍龍握緊手中垃圾瓶子,發出“嘎吱”的響。 郭坤南催促:“龍龍,速度搞完,我們去樓上潑水。” 另一邊。 高高瘦瘦的男生,注意到孟紫韻的眼神,詢問: “你認識他們?” 孟紫韻以前在小學風光,身邊附庸眾多,哪裡在乎王龍龍這種路人,早忘了。 “不認識,莫名其妙看我。” 高瘦男生是5班的曹昆,曹昆掃了側邊的兩個同學,一個臉有點黑,另一個身形有點微胖,外表比他本人差多了。 曹昆沒把對方當作潛在對手,兩人還不配。 曹昆捧了一手:“他們看你很正常,畢竟你長的好看。” “像我走在路上,經常有女生看我。”曹昆淡淡自吹。 孟紫韻認同他的話,這種目光,她確實沒少碰到: “沒事,讓他們看唄。” “他們好像是8班的。”曹昆臉上帶笑,“8班挺有意思。” 談起8班,曹昆印象最深的,是他們學校的全校第一,全校第二,全在8班。 孟紫韻說:“高二分班,如果成績不夠實驗班,我打算去8班。” 她所在的5班,常年位於年級倒數,分文理班時,恐怕原地解散。 近年來,學校風氣逐漸變好,孟紫韻從初二便金盆洗手,改邪歸正,她目標是好好學習。 曹昆道:“行啊,我們一起,到8班有個伴。” …… 洗手池前。 單凱泉拎起兩桶滿滿當當的自來水,傲然而立,神色不屑: “就你?” 史前進只拎了一桶水,面對單凱泉的神情,他自覺矮了一頭。 9班和8班有仇,第一仇源於8班好看女生很多,9班覺得8班男生全是垃圾,不配那些好看的女同學,一直打算挖牆角。 第二仇,來自體育課,9班和8班比賽跳雲梯,他們被8班的姜寧完全壓制,很沒面子。 沈新立強出頭,結果被龐嬌做了人工呼吸。 9班遭受肉體和精神衝擊,歇了一段時間。 可那些仇,平時隱藏,卻總會在某些時刻爆發出來,譬如此刻。 史前進放言:“你等著!” 單凱泉居高臨下的瞄了瞄他,史前進比他矮了好幾公分,他最近又天天鍛鍊,毫不誇張的說,他能鎮壓兩個史前進。 “去去去,我等你。”單凱泉狂傲道。 史前進連水桶都不提了,他撒腿朝9班跑,他打算再拿一個桶,達到和單凱泉同一水平。 史前進跟野狗似的跑了。 單凱泉瞧向他的背影,如同一個大魔王,他一隻腳踩在洗手檯邊緣,姿勢狂傲不羈。 拎雙桶的方法,他和姜寧學的。 剛開學,姜寧能拎兩個純淨水桶,單凱泉驚為天人,嚮往不已。 如今,他拎的班級水桶,容量有20L,比標準純淨水桶的18.9L還多! 史前進動作麻利,一分鐘沒要,他提個紅色水桶下來了。 開啟水龍頭,呼啦啦接滿水。 史前進憋了一口氣,一手一個桶! 這個水桶能裝20L水,也就是40斤,兩個桶80斤。 別說高一學生,如此重量,足以攔住一半的成年人。 史前進肩膀繃得緊緊的,他負重前行,搖搖晃晃走在前面,猶如風中小草。 桶裡的水擺動,從桶沿灑出,染溼了水泥地。 單凱泉相對輕鬆不少,他提兩個水桶雖費勁,可也處在承受範圍之內。 單凱泉起步慢,他還有餘力說話: “前進,你搞快點啊,咋還慢騰騰的?” “前進,你不行哇!” 單凱泉瘋狂輸出,心中大呼過癮。 史前進胳膊酸的厲害,可是此戰涉及班級榮辱,他怎能輕言放棄! 史前強忍難耐,一口氣衝到3號教學樓前,再提一口老氣,連登三層階梯。 單凱泉:“前進,我承認我低估你了,有本事你別停。” 史前進正有此意。 他相信人有潛能,曾有新聞報道,傳聞潛能爆發,有男子為救兒子,一力搬動小轎車,有七旬老太為在火災中轉移財物,曾抱洗衣機從7樓下到1樓。 世間英雄數不勝數,如今,他史前進,何嘗辦不到? 史前進踏入教學樓,再梗住脖子,連上10層臺階。 不,還不夠! 他要上20層! 疲憊算什麼,痛苦算什麼?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史前進心中怒吼,氣勢沖天:‘基因鎖,給我開!’ 今日,突破人體極限!!! 史前進再踏一大步,一步之後,他將連上10層,步步登高,直入二層! 再猛跑到9班。 如此壯舉,即便是嚴天鵬怕也做不到! 一步而下,許是動作激烈了些,史前進手中水桶晃動。 他想穩住晃動,可惜他早已失去了力氣,80斤的晃動,等閒人根本止不住。 “糟糕!” 史前進瘦弱的身軀,隨那水桶擺動,他腳步虛浮,再無法維持平穩。 “啪!”摔在樓道中。 水桶傾覆,其內的水沖刷而出,給他澆了透心涼,水流湧過他身體,順樓梯流下。 這一摔,摔得極慘,史前進疼的厲害,渾身麻了。 他根本沒力氣站起來,而且特麼太丟臉了。 索性,史前進趴在地上躺屍。 單凱泉目瞪口呆。 二樓董佳怡正在擦拭樓梯杆子,見到這幕,她嚇得抹布都掉下去了。 “啊,掉下去了!”董佳怡驚叫道。 她的驚叫,引來了別的同學。 魏修遠飛奔過來:“什麼掉下去了?” 董佳怡指著樓梯平臺的抹布。 然而魏修遠看到的,卻是趴在水裡的史前進: “臥槽,有人跳樓了!” “什麼,跳樓了?”杜川跑過來。 杜川看到後,又跑回了教室,朝一群打掃衛生的學生喊: “有人跳樓了,一動不動!” 崔宇正在走廊掃地,聽見動靜,連忙朝這邊跑。 他跑的飛快,連東邊走廊,姜寧和丁姝言的身影都忽略了。 崔宇飛速跑來,就見史前進身下的水。 他面色變動,再跑回班級:“有人跳樓了,水都摔出來了!” 胡軍特麼迷惑:“水摔出來了?”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1班,8班,9班,還有樓下的2班,嘩啦啦來了一大群人,完全堵死了一整個樓梯。 姜寧沒繼續看風景,湊過去看熱鬧。 黃忠飛:“我現在去醫務室!” 他話音剛落,大家便看到,地上的人動了動。 崔宇大喊:“迴光返照!” 然後史前進就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整個正面,全是溼淋淋的。 剛才地上水太多了,他要是再不起來,估計得喝一嘴水。 史前進一起來,就看到樓梯上上下下,上百口子直瞪瞪的。 大家一見他起身,紛紛往後退。 史前進疑惑的問:“你們幹啥?” 俞雯語氣不確定:“你是人是鬼?” …… 史前進走了,他沒回9班,回宿舍換衣服了。 大掃除仍舊繼續。 單凱泉心虛不已,史前進摔倒,大半原因賴他。 或許是避風頭,單凱泉把屬於姜寧的運水工作,一人承包。 喧囂散去。 姜寧仍舊站在東邊走廊,丁姝言還在他身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不到20釐米,如兩個朋友閒聊。 實際上,誰也沒說話。 姜寧沒搭理她。 丁姝言此次是試探,一旦發現姜寧有任何反應,她立刻離開。 好在,姜寧沒抗拒,丁姝言心情不錯,臉龐明媚。 她向來極有耐心。 2班的黎詩上樓找人,她剛登上樓梯,便望見丁姝言和姜寧,宛如朋友的一幕。 黎詩怔住了。 丁姝言是誰,她再清楚不過。 上次過生日,丁姝言出現在宴會,黎詩朋友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禹州很多同齡人邀請丁姝言玩,然而,能將她喊出來的,僅有她黎詩一人。 丁姝言和男生一直保持距離,然而眼前場景,出乎了黎詩的意料。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 8班教室,地面打掃一遍,只剩下潑水,以及天花板的大風扇。 黃玉柱他們踩著課桌,擦拭風扇扇葉。 黃玉柱為人踏實,幹活認真,擦拭的相當仔細。 他們擦風扇時,姜寧從東邊,挪到南邊走廊。 透過半開的窗戶,觀看同學擦風扇。 姜寧神識一掃,發現中間的一個大風扇,零件鬆了許多。 這種懸在頭頂的吊扇,有一定風險性,但一般人一輩子碰不到一次。 前世高二時,高三年級上課期間,頭頂風扇落了下來,當時風扇是慢速,一下削到兩個同學,男生肩膀受傷,女生脖子受傷,還好無大礙。 後來四中校方立即組織工人,挨個班級檢查電風扇,以防萬一情況。 8班有個風扇,轉動時一直晃動,平時讓同學們擔驚受怕,後來那個風扇在工人檢查後,果然排查出問題,安裝了一個新風扇。 黃玉柱等人,很快擦完風扇。 董青風按動開關,風扇緩緩轉起。 他說道:“俞雯,以後你們熱了,直接開風扇就行。” 姜寧劃出一道靈力,削向風扇。 給班級隱患解決,迫使校方檢查風扇,能為全校學生提前解決安全隱患。 風扇風力很大,涼風陣陣,同學們愜意乘涼。 俞雯:“好涼快!” 話音剛落,頭頂飛速旋轉的風扇,突然脫離天花板,“呼呼”旋轉落下。 如同一團旋轉的大刀片,聲勢驚人。 “嘭!”電風扇中課桌,成堆的課本攪飛出去。 俞雯尖叫出聲。 王龍龍瞪大眼睛,大喊:“快臥倒,有炸彈!” 周圍同學聞此異動,還沒來得及檢視情況,猝然聽此話,抱頭就蹲。 ------------ 第三百零八章 正確的掏蝦 週六,河壩平房。 以前的週末,薛元桐往往賴床到9點10點,才慢騰騰的爬起來。 今天,僅僅7點,她起床了。 因為有小龍蝦的誘惑。 雖然小龍蝦目前是姜寧畫的大餅,還是空氣,但薛元桐果斷撲上去咬鉤了。 原因簡單,一些大事上,姜寧從不騙她。 薛元桐腳踩涼拖鞋,一身短褲短袖,立於門口。 她遙望遠處開闊的田野,鬱鬱蔥蔥,心情舒然。 兩截白皙的胳膊伸向頭頂,腰肢慵懶,伸了個攔腰,情不自禁的念道: “今日大晴,陽光明媚,掐指一算,適合逮蝦。” 姜寧從隔壁出來,天氣確實不錯,自從前幾天雨停後,一直是大晴天。 他撇了撇薛元桐,督促道: “我餓了,你快做飯。” 薛元桐聞言,十分乖巧的回去做飯了,毫無怨言。 早飯很簡單,薛元桐攤了雞蛋餅,又炒了一個小菜,再用豆漿機榨兩碗豆漿。 豆漿機是顧阿姨在公司抽獎中的,價值兩三千,市面上最流行的款式,榨出來豆漿口感不錯。 薛元桐是做飯小能手,動作相當快。 早飯是他們兩吃,顧阿姨的工作是雙休,但週六這天,顧阿姨幾乎不休息,選擇在公司加班。 禹州長青液集團,基層員工的待遇,整個徽州省企業中,排的上頂尖行列,當然,比之某些‘菸廠’,還是略遜些。 長青液嚴格遵從法律,週六加班是雙倍工資。 工作內容又不繁重,顧阿姨曾經操勞多年,如今得到這樣一份工作,極其上心,絕不糊弄。 前些日子,顧家定了買車的目標,顧阿姨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薛元桐邊吃飯,邊擺弄手機,她打算給楚楚打個電話。 昨晚她給楚楚發訊息,楚楚沒看到訊息,沒回她。 很快,電話通了。 “楚楚,你昨晚怎麼沒回我訊息?”薛元桐質問她。 電話另一頭,市區某個老舊小區,七樓一間房子。 薛楚楚坐在客廳的窗邊看書:“啊,昨晚我在學習呢,沒開流量。” 她流量這個月用好多了,不捨得錢買流量包,只能斷網了。 “楚楚,今天來我家乾飯!”薛元桐邀請,她有好吃的,從不忘記楚楚。 一聽到乾飯,才吃完早飯的薛楚楚有些意動,上次她見桐桐,還是月初野餐那天呢,已經有20天沒見了。 ‘兔子肉真好吃……’薛楚楚嘴饞了。 相比身邊同學的精彩紛呈的生活,薛楚楚沒見識,沒吃過多少美味,她認為那頓兔子肉簡直是最好吃的東西。 “我還有一張試卷沒做。”薛楚楚習慣性的客套。 薛元桐:“別做了,勞逸結合,我帶你掏蝦。” 掏蝦?薛楚楚小時候掏過,如今回想起來,很多年沒掏過了。 “速來,我燒的蝦味道一絕,包你滿意。”薛元桐蠱惑道。 薛楚楚:“我現在去?” “嗯嗯,等你。”薛元桐放下手機,小臉滿意。 她邀功道:“姜寧,我幫咱們找了個幫手,楚楚可會掏蝦了,她連蛇都敢掏!” 姜寧:“我不信。” “等楚楚到了,你就知道了。” “遙想當年,我和楚楚縱橫河邊的身影,你無法想象。” 薛元桐咬了口雞蛋餅:“耿露幾點到,你怎麼不聯絡她?” “已經出發了,十幾分鍾吧。”他聯絡過了,還是當著薛元桐的面。 姜寧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面朝桌子,他不用手觸控,僅利用神識和靈力,即可實現聊天。 方才薛元桐給楚楚打電話,他在和耿露發訊息。 薛元桐對耿露印象挺好的,在學校經常收到耿露的零食。 吃完飯,姜寧收拾碗筷,薛元桐則準備逮蝦的工具。 十五分鐘後,姜寧收到了耿露的訊息,他朝河壩走去。 …… 壩上。 轎車在一處寬闊地帶調轉方向,又往回開了一段距離,副駕駛的耿露看向窗外: “媽,停車吧。” 駕駛位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相和耿露相似,只是成熟風韻。 “注意安全,下午回家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耿露媽媽叮囑。 “知道了。”耿露一口答應,興奮地往河壩下望去,看到了姜寧的身影。 耿露媽媽不留痕跡的掃去,果然望見一個俊逸的少年。 ‘他就是露露經常提到姜寧吧。”耿露媽媽怔了證,她之前光是聽聞,今天第一次見到姜寧,的確長的帥氣。 “好了,你下去吧。”耿露媽媽道。 話還沒說完,耿露已經拉開車門了,留下女人一臉無奈。 她對耿露教育的很好,倒是不擔心她亂玩。 耿露下車揮揮手,目送轎車駛遠。 “姜寧姜寧!”耿露興奮的喊,臉蛋甜潤,眼睛漆黑光亮,嘴角含著笑意。 姜寧幾步登上河壩,神識掃了掃耿露。 她的衣服不太合身,體恤較為侷促,偏偏這種侷促感,將她的優勢完全展現出來。 姜寧過了眼耿露的腰,他說:“你瘦了點。” 剛開學時,她帶些嬰兒肥,現在依然有,卻少了許多,大概是轉移了位置。 耿露上前兩步,解釋道:“我每天晚上跟我媽媽做瑜伽,有鍛鍊哦。” 說著,她用胳膊繞了優雅的小動作,給姜寧演示她的成果。 姜寧接到耿露,與她一起朝平房走。 這個時間,薛楚楚快到了,姜寧沒再等她。 相比耿露,薛楚楚不是第一次來了,她認識路,不用接。 到了平房後,耿露參觀姜寧的房間,屋裡東西很多,卻異常的整潔,第一眼看去,格外的和諧。 耿露在姜寧房間待了幾分鐘,外面的薛元桐喊道: “出發了出發了!” 平房外。 薛元桐頭戴草帽,腳踩涼拖鞋,肩扛一根竹竿,竹竿後面懸掛一個空桶。 空桶勉強維持平衡,薛楚楚站在桶邊,時刻注意別掉下來。 她手裡還拿了一團毛線。 逮蝦的裝置非常簡陋,僅有這三樣。 “楚楚,我和姜寧說,你敢掏蛇,等到河邊你給姜寧表演一個。”薛元桐說。 薛楚楚清冷的眸子凝固了,她面露難色: “桐桐你是認真的嘛?” 蛇那東西,她很害怕的。 “小時候你明明可以的。”薛元桐理直氣壯。 薛楚楚:“所以那是小時候。” 隔壁門口,鄰居湯大爺和湯老太,正帶小孫女吃飯,他們瞧見這幕。 湯大爺喊道:“桐桐,你們抓魚啊?” 薛元桐說:“不,我逮蝦。” 湯大爺:“能逮到嗎?” 薛元桐:“四個人呢,我們抓一桶。” 湯大爺看了看四個人,按照他的眼力,真正能派上用場的,怕不是就小姜一個。 “你們抓蝦吧,我今天得趕趟醫院!”湯大爺說。 薛元桐:“小凡什麼時候出院?” 小凡是他們這一排平房中的孩子,今年9歲,才上三年級,之前姜寧買過他媽養的大鵝。 湯大爺嘆氣:“小凡頭上縫了8針,小凡媽哭慘了。” 薛元桐:“我明天和我媽去醫院看他。” 鄰裡鄰外互相幫襯,人之常情。 …… 告別鄰居,姜寧一行人出發了。 薛楚楚取下桐桐的桶,拎在手裡。 耿露空手,跟在姜寧身邊。 此時上午8點左右,太陽剛躍上地平線不久,氣溫涼爽。 河壩的人挺多,散步的,鍛鍊的,賣魚的。 薛元桐登上河壩,遼闊的澮水河躍入眼前,從此地望去,河畔的蘆葦叢清晰可見,早起的釣魚人矗立河邊。 果然,以澮水河的地勢,不論何時,總能找到釣魚的人。 他們比上高中的薛元桐起的還早! 薛元桐帶隊前進,他們所去的河岸,距離這邊有上千米。 中途,前方河壩中間坐有一個人影,來往的人們,下意識避開他。 薛元桐提醒道:“你們等下別看那個人,他有病!” 有病? 聞言,耿露視線移動,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混身衣物破舊,臉上骯髒,滿嘴鬍子,表情透露出一股不正常。 薛元桐停下步子,小聲的講: “他有精神病,我們鄰居家的小孩,被他用石頭砸了頭。” “因為有病,沒人能管得了他。” 薛楚楚和耿露自覺避遠了些,姜寧依舊如常。 似乎每個村,都有那麼一個精神病或者弱智,或者‘瘋子’。 大部分的瘋子不傷人,然而河壩這個比較罕見,居然主動攻擊小朋友,比較反常。 這次打的是薛元桐家鄰居的男孩子,上次大概在幾年前,聽說砸了一個小女孩子的手指,貌似砸斷了,精神病的家人賠了一兩千吧。 耿露經過時,意外的打量了一眼‘精神病’,結果,‘精神病’直直的盯著他,臉上有種說出來的陰冷笑容。 不知為何,耿露心中一寒,竟有種莫名恐懼感。 那個笑容太詭異了,耿露從未見過這種笑容,彷彿是在看一個冷冰冰的物品。 耿露默默走到姜寧身側。 突然,神經質質的聲音響起:“桶,我要桶,紅桶,哈哈!” 精神病年輕人咧開嘴,露出一口噁心的牙齒,張開雙手,步伐蹣跚的朝這邊靠近。 薛楚楚快步拉開距離。 周圍的行人駐足,盯著這一幕,不乏一些常來河壩散步的人,他們全部認識‘精神病’。 姜寧平靜的喝道:“滾遠點。” 一句話中蘊含了靈力和神識威懾,那精神病年輕人,嚇得一個哆嗦,癱坐地上。 行人驚訝不已。 姜寧走遠後,耿露回過神來,拍拍胸口:“他好嚇人!” 薛楚楚不解:“他想奪我的桶。” 薛元桐回身看了看,說:“他不光奪人桶,還奪人的菜,以前我媽買菜回來,他搶我家的菜。” 耿露想到那場面,氣憤道: “無法無天了,沒人管他嗎?” 薛楚楚說:“沒人管的,他是精神病,哪怕殺了人,也不用負刑事責任,他們這個群體…很無解。” 耿露:“不公平呀,他恐怕不是精神病,躁鬱症吧。” “不清楚,還好他一般不在附近,碰不到幾次。”薛元桐指向遠方若隱若現的村莊,“他平時在那邊。” 姜寧走動之時,默默運轉一道法術。 ‘喜歡傷人的精神病人,不應待在人多之處。’ 他屈指一彈,法術飛射向後方。 精神病年輕人正在追趕一個小朋友,小朋友害怕的左右閃躲,就在此時,‘精神病’身體一定,如同被槍擊,直挺挺的倒下。 周圍的行人,見到此幕,連忙過來檢視情況。 …… 而姜寧早已遠去。 澮水河邊距離河壩,大概有兩百米,中間有稻田,還分佈許多坑塘,有些坑塘連線河水。 薛元桐:“那些小溝裡特別容易掏蝦。” 沿小路下了河壩,姜寧接近河邊的坑坑窪窪。 姜寧身著短袖,踩人字拖,看起是一個鄉下少年。 河壩下面全是土路,好在天氣晴朗,地面是乾的,若是下雨天,泥濘中那才叫一個難以前行,鞋子能被溼泥吸掉。 樹木,青草,麥田,耿露行走在鄉間,身心輕快。 薛元桐經過一個大坑塘,坑塘的水頗為清澈,她站在大樹邊,描述道: “這是挖掘機挖的坑。” 坑塘呈長方形,長二十來米,寬七八米,水面距離地面,大概二十多釐米左右。 “水好乾淨,可以游泳吧?”耿露好奇的說。 薛楚楚搖搖頭:“千萬別,這種坑最危險了,最容易淹死人。” “你看坑邊緣,挖掘機挖的特別陡峭,一旦下水,很難上來。” “水看著乾淨,仔細看,似乎能望到底,讓人誤以為不深,可是一旦下去就知道多深了。” 耿露沒接觸過,聽得這番話,她疑惑: “這個坑有多深?” 薛楚楚思考了一下,她拿過桐桐的竹竿,來到坑塘邊緣。 薛元桐為她擔心,薛楚楚說:“你們離遠點,仔細看。” 她小心靠近塘邊,將竹竿往水面伸入,直到竹竿快整個沒入,方才觸底。 薛楚楚拽出竹竿,往姜寧身側一立。 那根竹竿沒入水中的部分,比姜寧高了一大截。 耿露神色驚訝:“兩米多深。” “嗯,許多小孩子掉進去了,一下就沒影了。”薛楚楚說。 耿露再望向坑塘,只覺得平靜的水面,宛如吞噬人的大口,她不寒而慄: “好嚇人。” 告別坑塘,繼續往前,河邊栽種的樹木很多,林中格外安逸,偶爾有鳥叫聲傳出。 他們沿坑塘邊緣小路行走,經過一個又一個坑塘。 “噹噹噹。”啄木鳥瘋狂敲樹。 耿露拿出手機,遠遠的拍了一張照片。 穿過這片林間,眼前豁然開朗,前方的地面,依然是一個個坑塘,這些坑塘貼近河水,不那麼規整,奇形怪狀的。 坑塘附近生有一叢叢牧草,開黃花的,開粉紅花的,東方的陽光灑下,水面倒映著光,一片生機盎然。 薛元桐:“這些是天然坑塘,不像剛才路過挖掘機挖的,那些是死坑塘。” 薛楚楚補充道:“死坑塘一般沒有魚蝦。” “開始掏蝦!”薛元桐撒開小腿,手中的水桶一甩一甩。 她一馬當先,跑到水塘邊,眼睛四處搜尋。 薛元桐視力很好,很快,她在水邊找到了一個龍蝦洞。 “快來,快來!” 姜寧等人靠近。 龍蝦洞位於水塘邊沿,高於水面,洞邊有一圈與眾不同的泥土,一看就能看出來差別。 “我說的,裡面絕對有蝦。”薛元桐篤定道。 薛楚楚說:“對,這是一個標準的龍蝦洞。” 姜寧:“那麼問題來了,誰先掏龍蝦?” 薛楚楚發表看法:“這個龍蝦洞口比較窄,適合胳膊細的。” 薛元桐雙手抱胸,傲然道:“不錯,正是在下。” 她已經打算出手了,一出手必將震驚姜寧。 這時,耿露鼓起勇氣:“我想試試。” 此話一出,三人一起看她。 耿露說:“我沒掏過蝦呢。” 薛楚楚又探查了一番龍蝦洞,以她經驗確定,百分之九十九是龍蝦洞,而不是蛇洞。 “那你試試吧,注意別被夾了。”她善意提醒。 “嗯嗯。”耿露看了看姜寧,手機交給他。 她蹲下來,手探向龍蝦洞。 薛楚楚以前摸過蝦,她說:“你姿勢不對,掏不深,側身向一邊。” “哦哦。”耿露是新手,不太懂,經過薛楚楚指導,她決定換個姿勢。 耿露開始摸蝦了。 龍蝦洞偏向池塘內裡,且有一定弧度,她只能側向一邊蹲下。 耿露練了瑜伽,身體柔韌性很好,她胸口完全壓向大腿,手費勁的探向龍蝦洞。 旁邊的薛元桐看到這幕,悄悄地說:“都扁了。” ------------ 第三百零九章 大蝦 “壓扁了…”聲音很小。 耿露緊張兮兮的掏蝦,新奇的體驗,令她整顆心繫在小龍蝦身上,沒聽到這句話。 倒是旁邊的薛楚楚聽了後,清冷的臉蛋,閃過一絲羞意。 ‘桐桐真是的,姜寧還在邊上呢。’ 念及此處,她雙眼不經意掠過姜寧,卻見他神色平常,彷彿沒聽見,而且他的眼神,並沒盯著那個部位。 薛楚楚鬆了口氣:‘他應該沒聽見吧。’ 之後,她才重新打量耿露。 不得不說,連薛楚楚也生出震動的情緒,桐桐的同學,發育的未免太好了吧…… 明明看著不胖,卻能長那麼大,這樣不會引得許多異性關注嗎? 一想到那般場面,薛楚楚便感到無盡的麻煩。 她低頭瞄瞄自己的,嗯,絕對不算小,可是,薛楚楚寧願再小點。 姜寧神識懸在耿露身上,為她摸蝦保駕護航。 他分出部份神識,探進小龍蝦洞窩內,清晰映照出兩隻小龍蝦。 耿露雪白的胳膊,輕易伸了進去。 她摸了兩下,回頭疑惑道:“沒有蝦呀?” 薛楚楚表示:“太淺了,你再深些。” “哦哦好。” 耿露不再保留,她壓抑著呼吸,使勁往裡伸手,當到達某個界限,忽然,指尖傳來了不同的觸感。 她臉上出現驚喜之色,眼睛大了一點:“我好像摸到了!” 薛楚楚連忙說:“先退一點,快!” 耿露連忙收手,露出一截沾泥的胳膊。 薛楚楚解釋:“退一下,可以防止它夾你,它夾人還是挺疼的。” 考慮到小龍蝦的鉗子,耿露猶豫了,不知該不該繼續掏。 她看向姜寧,打算交由他決定。 姜寧:“害怕的話,第一次交給我吧。” 耿露對他很放心:“嗯嗯好,你來。” 說完,耿露從龍蝦洞口撤了出來,胳膊裹了一層泥漿,顯得有些滑稽。 “哈哈哈,耿露你。”薛元桐笑的開心。 薛楚楚輕輕捂嘴,她沒笑出聲,只是兩道細眉彎了彎。 耿露原本打算先洗洗,她心思一動:“姜寧,你快幫我拍一張照片。” 姜寧拿出耿露的手機,劃開她的鎖屏九宮格,現在的手機除了iPhone,極少有指紋解鎖,更別說人臉識別了。 姜寧拍照的手法還行,況且拍人像的三要素,他瞭然於心,分別是:人好看,人好看,人好看。 鄉野之間,景色優美。 耿露站在坑塘邊,她咧開嘴,笑意寫在她的臉上,溢位愉悅,細碎陽光灑落坑塘水面,與鬱鬱蔥蔥的花草,身後是絢爛朝霞,她撩起沾滿淤泥的胳膊,半遮臉龐。 於這之間,姜寧按下快門,逆光記錄下這一幕。 “我要看。”耿露迎上來,用僅有的一隻手接過手機。 她看看照片中的自己,又驚訝的看向姜寧:“你拍照技術好棒!” 姜寧淡淡道:“是人好看。” 受了他的誇獎,耿露宛如吃了蜜糖似的,她聲色更柔順了: “姜寧,剛才我幫你試過了,裡面很滑,你快試試吧。” “嗯好。” 他來到龍蝦洞口邊。 薛楚楚忍不住提醒:“姜寧,小心別被夾了。” 她不清楚姜寧有沒有經驗,掏龍蝦如果不是熟手,真的很容易被夾。 她知道姜寧擅長釣魚,可掏蝦和釣魚不是一個概念。 姜寧:“你毛線給我一點。” 薛楚楚:“嗯?” 儘管不清楚他準備做什麼,薛楚楚仍把毛線團遞給他。 姜寧接過毛線,扯掉一段,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花生米大的小石頭,用毛線捆好。 薛楚楚全程目睹姜寧的動作,和以前她在村裡釣小龍蝦的方法類似,不過那時,她喜歡捆一塊肉,或者找貝殼,用貝殼肉。 ‘不對呀?’釣龍蝦的方法,主要針對的是池塘中的小龍蝦,而不是洞裡面的。 姜寧捆好小石子,往龍蝦洞口裡一甩,精準沒入其中。 小石子帶著毛線進入洞口,沒等幾秒,姜寧輕輕一拽毛線,一團沾著淤泥的東西,從裡面拽了出來。 耿露從未見過這等場景,她驚訝不已,張開嘴: “兩隻呢!” 薛楚楚說:“一公一母,齊了。” 耿露好奇:“最多隻有兩隻嗎?” 薛楚楚回想了一下:“以前我們村有人在一個洞裡抓了三隻。” “啊,三隻的話,它們性別怎麼分?”耿露追根問底。 薛楚楚被難住了,她無法解釋了。 她特意看了看耿露。 姜寧提起兩隻小龍蝦,往薛元桐的紅桶裡面一抖,兩隻小龍蝦落了進去。 然而薛元桐只興奮了幾秒,又恢復了平常。 “姜寧,你幹嘛不下手掏呢,我想看你掏龍蝦。” “嗯?有區別嗎?”姜寧認為他這樣更加輕鬆,連腰也不用彎。 薛元桐小嘴嘆氣:“唉,你不懂,釣的龍蝦沒有從洞裡面掏出來的鮮美。” 耿露:“還有這種區別?” 薛楚楚不發表意見。 姜寧瞅瞅她:“等會你來掏。” 薛元桐感覺被冒犯了,她小嘴一撅,眉毛一跳,腦袋後面的小辮子也翹了起來: “哼,我掏就我掏,我不發威,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弱?” 姜寧:“對。” 薛元桐氣的差點把他吃了,她哼道: “你就好好看吧。” 薛楚楚看著兩人鬥嘴,也不參加,靜靜等他們兩吵完。 耿露意外的注意到薛楚楚,這個叫薛楚楚的女生超好看,比班上的白雨夏,甚至更好看一點。 只是她有點冷,一股說不出來的冷淡,大概可以稱為距離感,這種感覺,只有在薛楚楚看向薛元桐時,才會消散很多,比如現在這會兒,薛楚楚的眼神溫暖了許多。 ‘她們關係一定很好吧。’耿露陡然生出這般念頭。 不過,她也有很好的朋友,何青棠是最好的朋友。 “掏蝦掏蝦!”薛元桐繼續找龍蝦洞。 姜寧尋思了番,中午如果吃龍蝦,估計需要很多隻才夠吃的。 薛元桐是小吃貨,自不用談。 薛楚楚看起來清冷安靜,實際上,姜寧早已看清她的本質,同樣挺能吃的… 還有一個耿露。 小龍蝦身上肉本來就少,一般人出去吃飯,兩人輕鬆解決4斤小龍蝦。 粗略估計,今天上午至少要捉8斤小龍蝦吧。 放在一般人身上,這個任務難度的很大,比較難完成。 然而,姜寧是高貴的修仙者。 他神識如同水波般擴散,一圈圈的神識之力傳入地面,對附近進行無死角檢測。 方圓百米之內,岸邊的青草,水中的魚兒,水底的水草,各類生物,盡數歸於他掌控之中。 姜寧掃描到眾多龍蝦洞。 他提步到一個小池塘邊:“這裡有龍蝦。” 話一出,薛元桐調轉方向。 薛楚楚觀察一番,給出建議:“泥土很新,洞口有水,沒錯了。” 薛元桐放下水桶:“輪到我大顯身手了!” 她勇敢的蹲下身子,半跪在塘邊,伸手就往龍蝦洞裡伸,比耿露更猛。 姜寧神識之中,薛元桐小手摸到了一隻小龍蝦,她和小龍蝦都沒退。 薛元桐上去就抓它,小龍蝦上去就動鉗子夾她。 薛元桐感到手指被什麼東西夾住了,她嚇得小臉都白了! “姜寧,楚楚,我完了!” 小龍蝦鉗子霎時夾下,眼看薛元桐手指下一刻受傷,姜寧自無法坐視這幕發生。 如果她手破了,中午的小龍蝦誰來燒? 靠薛楚楚? 她是長得漂亮,可惜廚藝遠不如薛元桐。 姜寧掐出一道法決,給薛元桐施加了‘不壞’效果。 小龍蝦鉗子全力發揮,完全無法傷她分毫,然而薛元桐的恐懼無法抵消,她求救時,迅速把手抽出來,只見她手指粘著一隻龍蝦,竟然和她一起出來了! “疼,嗚嗚好疼,姜寧!”薛元桐甩甩手。 薛楚楚清晰望見,薛元桐兩根手指,分別被龍蝦的兩個鉗子夾中。 “咳咳。”不知道為何,旁邊的耿露感到這一幕好好笑啊。 薛楚楚飛快上去:“桐桐你別甩,越甩它夾的越緊!” 薛元桐立刻不甩了,她嚇得眼淚快出來了,她自問沒惹龍蝦,它就夾自己,哪有這樣不講道理的。 等她停下動作,薛楚楚用手幫她取龍蝦,她捏住龍蝦的鉗子,用力一分,給鉗子分開了,畢竟小龍蝦的力氣,比人差了很遠。 她又弄了一下,把另一個鉗子掰開,關切地說:“很疼吧?” 薛元桐下意識的說:“疼。” “不對,怎麼一點也不疼!” 手指頭沾了淤泥,薛楚楚小心擦拭桐桐的手指,淤泥退去,剛才被龍蝦鉗子夾住的地方,依然光滑如初,似乎沒有受傷的跡象。 薛楚楚奇了怪了,眼中探究: “你不是很疼嗎,叫的那麼大聲?” 薛元桐看看姜寧,又看看耿露,她恨不得鑽進水塘裡,丟大臉了! 不過以薛元桐的才智,她很快想到藉口: “我是心疼。” 她板著小臉,認真的說:“這隻小龍蝦比較特殊。” 姜寧:“不用解釋了,我懂。” 薛元桐很想問他,你懂啥了? 最終沒問,能跳過這個話題就好了。 薛元桐再盤點她掏的小龍蝦,不禁生出一種驕傲,她全憑自己努力! 幾人繼續掏蝦。 有姜寧的神識輔助,還有薛楚楚下判詞,施加勇氣光環。 掏蝦進度飛快,持續的收穫激勵,掏的蝦越多,中午吃的越多! 薛元桐幾乎使不完的力氣,她身上的體恤染了泥漿,白嫩的小臉,同樣沾了幾滴,然而她完全不在乎,她心裡只有捉蝦,捉蝦! 耿露見薛元桐收穫滿滿,她找到機會,掏了兩隻,興奮壞了。 裝蝦的紅桶,轉移到姜寧手上,因為只有他不用動手。 桶底密佈小龍蝦,已經摞上了幾層,姜寧擔心它們提前喪命,影響口感,特地往裡面打了一道木靈氣,保持生機。 中途,薛元桐找到一個龍蝦洞口,她現在信心滿滿,躍躍欲試。 薛楚楚連忙阻止她:“這個龍蝦洞邊沿有新泥,但你仔細看,周邊太乾了。” 薛元桐縮手:“這種洞裡面有什麼?” 有可能會有野蛇……薛楚楚沒講明,她說: “總之別試了。” 姜寧站在另一邊,找了一個新的龍蝦洞口,這個洞很大。 “來這邊。”他喚道。 薛楚楚移步過來,打量一番。 姜寧問:“你怎麼看?” “我來試試吧。”薛楚楚說,“裡面應該有個大傢伙。” 之前桐桐是主力,她鮮少出手。 薛元桐:“加油楚楚,你要是害怕了,我再幫你!” 她從未有今天的信心,以前釣魚釣不到,還差點掉河裡,受盡嘲笑白眼,忍耐幾月,今天的她終於翻身。 故而膽敢出此狂言。 薛楚楚沒說話,尋了個好位置。 她屈下身子,玲瓏腰肢彎下,可堪盈盈一握,沿途往上,胸線含羞隱藏於單薄衣料下,雖不過於突出,可在同齡中,亦屬於佼佼者。 一襲漆黑髮絲披落,素淨臉龐上,雙眸似水,含著淡淡的清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然而這樣動人的少女,卻將白淨手腕伸進淤泥之中,給人感覺極為凌亂。 薛楚楚貌似格格不入,實則經驗豐富。 她探入洞內,眉梢一動,縮回了手。 姜寧神識之中,洞裡一隻龍蝦高舉雙鉗,隨時準備出擊。 這是掏蝦中,最難的幾種情況。 然而薛楚楚不急不緩,她不斷試探,龍蝦幾次出擊全部落空。 薛楚楚眼神靈動,她手指併攏,貼合洞壁,從側面越過了龍蝦的鉗子,然後忽地握住蝦脊,給它調轉了一個方向。 接下來很順利了,龍蝦被薛楚楚從蝦洞裡拽了出來。 “好大一隻!”耿露驚訝道。 薛元桐:“好多肉啊!” 和以前捉的蝦相比,這隻蝦塊頭巨大,簡直像它們的老祖宗。 ‘大龍蝦’通體黝黑,透出深邃的暗紅色,兩束長鬚如同長針,身上沾了很多淤泥,卻無法遮掩它的英姿,與那種野性。 尤其是蝦尾,格外強壯魁梧。 此蝦在地上爬動,伸爪動腿,展示出龐大的英姿。 薛楚楚笑笑:“比普通小龍蝦大多了。” 姜寧點點頭:“應該有二三兩重。” 最興奮的莫過於薛元桐,圍著蝦轉,想著中午怎麼吃它。 耿露拿出手機,為這隻大蝦拍了兩張照片,又給紅桶拍了兩張。 她事前詢問道:“我打算發到班群裡。” 耿露以前未曾有過這般經歷,很想分享出去。 姜寧沒意見:“發吧。” 河壩這邊偏僻,訊號卻還不錯,耿露傳了幾張圖到班群,原本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見小龍蝦的圖,立刻出口詢問。 盧琪琪:“哪弄的蝦啊?我今天還打算出去吃呢。” 王龍龍:“我滴天,真不少啊。” 耿露又拍了河壩池塘,以及姜寧的照片:“河邊摸的。” 郭坤南:“我去,你和姜寧在掏蝦?” 陳思雨:“為什麼你們一起玩不叫我?(傷心)” 耿露:“哈哈哈,下次喊你哦。” “姜寧沒怎麼動手,我和薛元桐抓的。” 沈青娥默默窺屏。 俞雯:“不怕被夾嗎?小龍蝦很嚇人!” 耿露打字:“不會啊,很簡單,膽子大點就可以了。” 單凱泉:“確實簡單,蝦算什麼,以前我單手拿捏。” 郭坤南:“以前誰不是,我還敢抓螳螂抓蛇抓螞蝗呢,唉,現在不敢了。” 王龍龍感嘆:“老了老了。” 胡軍:“我現在還敢。” ------------

夜,凌晨3點20分。

禹州第三人民醫院。

不同於其他是三人間,或六人間,這間病房只有兩張床位。

醫院的燈光很亮,很白,將白色床單被子上的粗糙質感,照的一清二楚。

房間中瀰漫消毒水和血液的氣味,“滴滴”機器聲不斷響起。

“誰,誰把我家劉劉打成這樣,他還是個孩子啊!”

身著高檔衣服,挎名牌包包的中年婦人,正抹著淚。

塗滿化妝品的刻薄臉上,一雙眼睛透出惡毒光芒。

“我家劉劉這麼好的孩子,他招誰惹誰了啊!”

挎包婦人扶在床邊,關切的望著病床上的青年,此刻青年雙眼緊閉,正在輸液和吸氧氣。

主任醫生之前過來講明傷勢,青年胸口多處骨裂,斷裂的肋骨,戳傷到臟器,出現了血氣胸等症狀。

挎包婦人還在謾罵。

另一箇中年男人,身著深色服裝,戴方框眼鏡,看起來很穩重。

他臉上帶有威嚴之色,似乎久經高位,他皺著眉頭。

病床上的小子惹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全靠他來擺平。

三年前,他動用關係,給這小子改了年齡,送到外地教育。

沒想到,如今才出來不到半個月,又惹了一次事。

他還在發愁呢,結果誰想到,現在被送到醫院了。

他捏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勸道:

“少說兩句吧。”

挎包婦人一聽這話,更加憤怒了,額頭青筋崩起,臉上的粉幾乎快崩掉了,醫院燈光的照應下,泛出瘮人的慘白。

“不是你的兒子,你不關心是吧?你背地裡的乾的那些破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啊?你是不是不想過日子了?”

挎包婦人破口大罵,如同一頭咆孝的野獸。

聲音一直傳到病房外面空曠的走廊。

半分鐘後,一個小護士敲敲門,提醒道:

“晚上了,你們小聲點,其他病人休息呢。”

小護士本是例行提醒,誰知挎包婦人勐然撒手,衝到病房門口,一揮手,抽了小護士一巴掌。

“啪!”

“臭婊子,輪到你來管?”

“我兒子傷到一根汗毛,老孃撕了你!”

小護士是中專生,剛出來實習,17歲的年齡,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直接被打懵了。

另一個值班護士跑出來檢視情況:

“怎麼了,怎麼了?”

挎包婦人指她就罵:“管好你們,下次不是扇一巴掌的事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小護士,捂著臉,眼淚打轉。

期間,病房裡的中年男人,不聞不問。

另一個護士較有經驗,好說歹說,才安撫好挎包婦人。

挎包婦人發洩了惡氣,終於轉回病房。

護士的休息室。

大護士碰碰小護士的臉,語氣關心:“等下我來值班,你好好睡會吧。”

“嗯。”小護士心情低落。

“那家人後臺很厲害,主任親自從家裡過來做手術,你別放在心上,回頭我給護士長說說,以後那個病房我來負責吧。”大護士說。

“姐,謝謝你了。”

“別謝了,快睡吧。”大護士說。

她從小護士身上,看到了她曾經的影子。

……

“你在這想什麼呢?還不快讓人查!”

挎包婦人催促,她兒子被打成這樣,她恨不得生撕了對方,方能解心頭之恨。

中年男人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威嚴面孔露出慎重之色,道:

“送你兒子來醫院的人,是長青液集團的安保團。”

挎包婦人狂妄道:“管他什麼狗屁長青液,你手裡的關係呢,禹州市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

中年男人喝到:“長青液集團,我們單位裡最高的那位,都得謹慎對待。”

但凡有點常識,有點判斷力的人,多少應該知道長青液集團的潛力。

再過一兩年,別說市,哪怕省級都得拿出最好的態度。

挎包婦人不是傻子:“只說是長青液的安保團隊,又不是長青液的人做的,再說,哪怕長青液的老闆惹我兒子,我也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別忘了,你現在位置,誰給你提上來!”挎包婦人警告。

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只不過他隱藏的很好。

挎包婦人目光移向病床上的兒子,越看越覺得兒子可憐,她卻從沒想過,被她兒子傷害過的人,興許更可憐。

她擠出陰毒的誓言:“不光打我兒子的人,還有兇手的家人,他們一個跑不了!”

“我要讓他們家破人亡。”

話音落下,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隨之,一道爽朗的聲音傳出:

“哦,聽說,你要讓我家破人亡?”

姜寧澹笑步入病房,反手關閉房門。

他站在病房中,眼睛眯了眯。

挎包婦人無法無天,之前小護士站在門口提醒小聲點,她便敢扇人巴掌。

更別說現在,未經允許,突然闖進來的姜寧了。

她叫道:“你是誰?給我滾出去!”

中年男人的目光,同樣移到姜寧身上,他的眼神很有氣勢,若是剛出社會的學生,鐵定認為他是個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姜寧掃向床上的‘劉哥’,然後,他悠悠道:

“我是誰,我就是把你兒子打成癱瘓的那個人啊。”

說完,姜寧屈指彈出一道藍色靈光,那道靈光徑直飛到天花板,化為數十道絲線,覆蓋整個房間。

隔音陣法已經佈下。

這科幻的一幕,驚的中年男人喝問:“裝神弄鬼!”

“呵,那你再看看這個。”

姜寧再彈出一道靈光,宛如虛擬投影的光幕,現出病房中。

畫面之中,姜寧閃到‘劉哥’身邊,一腳定在他胸膛,踹的凹陷下去,連那骨裂聲,也一清二楚。

挎包婦人望見這一幕,目眥欲裂,那是她的親兒子啊!

一向無法無天的她,何曾見得這種畫面,從來是她兒子欺負別人!

她悽吼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爪子朝姜寧撓來。

長長的指甲,如果抓在臉上,絕對能扣下一塊肉。

然而姜寧只是站在原地,輕輕一點手指,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了她的手臂。

原本前伸的手臂,瞬間詭異的往後扭曲。

“卡卡卡。”骨頭關節折斷聲響起。

婦人的雙臂,被硬生生扭成了麻花。

姜寧解開靈力,婦人再跑不動了,無比淒厲的慘叫自病房響徹。

胳膊被寸寸扭斷有多疼,現在她體會到了。

這種疼痛,連經過嚴格訓練的特殊人才,也未必扛得住,更何況常年養尊處優的婦人?

她痛的整張臉完全變形了。

“你到底是誰!”中年男人再坐不住了,他指著姜寧吼道。

姜寧樂道:“我是誰?我是正義的小夥伴。”

他右手合攏,隔空抓住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直接被扣住,他任何反抗的行為無法做出。

這一刻,那些所謂的權勢,關係網,金錢,不能帶給他任何安全感。

他罕見的生出一種源自骨子裡的恐懼。

那是對於絕對力量的戰慄。

一團核桃大的黑色古怪光團,於他面前凝聚,光團之中,充滿某種邪惡。

此乃審訊秘術。

待到黑光團凝聚完畢,緩緩滲入中年男人眉心。

姜寧招招手,引出中年男人的手機,開啟錄影。

他無悲無喜:“接下來,讓我聽聽,你們犯過哪些事。”

……

半個小時後,姜寧站在三院大樓的樓頂。

他居高臨下,俯瞰整個禹州市。

‘凌晨四點了。’

不知道為何,他想起了班上同學說的那句: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禹州嗎?’

姜寧笑了笑。

病房裡的人,在他的手法下,已經將以前做過的事,全部交代出來。

錄影的手機,就放在凳子上。

他們所犯下的罪行,足以讓其下半輩子,在監獄度過。

而且,他們永遠無法將今天所見之事說出去,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表達的能力。

姜寧抬頭遙望天空,昨天是雨天,今天是晴天,未來一段時間,會是晴天。

他招出飛舟,踩在上面,舟身隱逸陣法啟動。

姜寧駕馭飛舟,沿街道飛行,晨風吹起他散亂的頭髮,衣衫獵獵作響。

空氣略帶潮溼味,地面也是潮溼的。

沿途經過的燒烤店,火鍋店,已經準備關門了。

而早餐店,卻早早開始忙碌,男店主在後廚熬湯,女店主辛勤的包包子。

可惜姜寧來的太早,要到五點多,早餐店才正式開門。

‘今早不讓薛元桐做飯了吧。’

河壩位置偏僻,早上只有一個老頭騎三輪車到河壩賣早飯,老頭賣的飯,鹽放的很多。

大概很多上了年齡的人,愛吃鹽重的食物。

因為這些原因,薛元桐自己做早飯也是一種無奈之舉。

這般思索,姜寧在禹州市區逛了起來。

凌晨四點的禹州,他確實沒怎麼逛過。

學生時代,覺根本不夠睡,後來打工了,更沒有那番閒心。

御舟飛行時,姜寧發現,凌晨四點,居然有晨跑的人了。

……

快六點時,姜寧散開神識,開始選早飯,他挑了一家比較乾淨的店面。

這家店的名字叫:‘黃家燒餅’。

姜寧從飛舟下來,展現身形。

門口的空地,清掃的乾淨。

店門旁,擺有一個圓柱形狀的爐子,店老闆是個中年婦人,圍著圍裙,很瘦,正站在爐子前。

店裡第一張桌子,坐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生,女生一樣很瘦,一米七的個頭,體重不到九十斤。

她見有客人來了,連忙迎上來,彷彿大病初癒的臉,露出幾分侷促,不算利落的說:

“你好,吃點什麼?我們家有辣湯,雞蛋湯,還有黑米粥,那上面有價格。”

她指著店內顯眼的價格牌子。

上面標著價格:辣湯1元/碗,雞蛋湯2元/碗,黑米粥1元/碗,燒餅1元/個。

這就是早餐店所有的食物種類,很少。

“7個燒餅,兩碗雞蛋湯,用這個裝。”姜寧把手上的飯缸和木筐遞過去。

女生說:“好,你等著。”

“不過燒餅慢點了,我們是現做的。”她又說。

姜寧:“你們慢慢來,不著急。”

一共11塊錢,姜寧直接給了。

等待的過程中,姜寧問:“你們是谷陽縣的人嗎?”

正在打燒餅的婦人聞言,話匣子開啟:“對啊,以前我們在谷陽縣乾的,月初才來的市裡。”

“我就是谷陽縣人,這種燒餅以前我吃過,市區比較少。”姜寧道。

店老闆驚訝了一番,說:“對,就是瞅市裡沒這樣的店,我們才來這邊乾的。”

“現在生意咋樣?”姜寧問。

店老闆沒隱瞞:“一天能賣個三四百吧。”

姜寧想了想早餐店的利潤,以及這邊的租金,賣三四百的話,利潤估計恐怕只有一百多了。

而且這家店有兩個人在忙,生意算不上好。

店老闆又說:“裡面是我女兒,還在讀大學呢。”

女生正在打雞蛋,她靦腆的說:“不是大學,就是一所大專。”

“最近生病了,休學來家,順便幫我媽看看店。”

說話的時候,沒耽誤她幹活,動作挺麻利地。

店老闆問:“你還上學吧?”

姜寧古怪的說:“對,我是高中生。”

閒談之後,燒餅出爐,女生看到後,抄起大湯勺,攪了攪湯鍋,再盛起一大勺滾燙的湯汁,往飯缸裡澆去。

滾燙的湯,一霎那,給雞蛋燙熟了,雞蛋花在湯中翻湧,香氣瀰漫,顯得格外有食慾。

“我給你多來點!”女生抄起大湯勺,她說:

“我們家的湯是雞架子現燉的,雞架子是到菜場買的。”

她撒了點香料,又拿起芝麻油瓶子,滴了好些油出來,芝麻油落在湯裡,更香了。

“香菜要嗎?”

“一點點吧。”姜寧道。

女生說:“消毒櫃旁邊有小菜,土豆絲,還有青椒炒黃豆,夾在燒餅裡吃,味道一級好。”

說著,她領姜寧朝那邊走。

她剛抬起腳,沒走幾步,忽然捂住心臟,腳步止住,艱難的呼吸兩口,過了幾秒,她復而繼續走路。

她拿了袋子,給姜寧各自裝了些土豆絲和青椒黃豆。

小菜是免費的,女生大方,給的份量挺多。

姜寧右手端起飯缸,左手端木筐。

店老闆打量了一會,說:“這個筐好,裝燒餅不會悶著。”

她們家燒餅,外酥內嫩,如果用塑膠袋裝,悶了後,口感會變。

女生說:“好吃的話,下次再來啊!”

“行。”姜寧道。

臨走前,他用神識掃了掃女生的身體,發現對方患的不是小病,和心臟有關。

他想了想,引出一道靈力,悄無聲息滲入女生胸口。

這一道靈力不是普通靈力,它蘊含療傷的功效,雖說無法治癒疾病,卻能讓女生的病緩解良多。

助人為樂是一種美德,姜寧的心情,隨之變好。

神識雀躍不已。

姜寧面帶微笑,步入小巷,無人處,他召出飛舟朝河壩趕去。

二十秒後,姜寧抵達平房。

由於時間太快,他為早飯設定的保溫陣法,甚至沒派上用場。

他敲敲薛元桐的房門:“起床了。”

床上的薛元桐滾了半圈,繼續睡覺。

姜寧想想,引一道飯香,順門縫游到薛元桐床上:

“吃飯了。”

薛元桐馬上爬起來了。

她踩著拖鞋開門,迷湖的小臉,一眼瞄到姜寧手上的早飯,驚喜道:

“你買早飯了?”

“對啊,今天你不用做飯了。”

薛元桐馬上說:“等我洗臉刷牙吃飯!”

姜寧把早飯擺在廚房的桌上,又拿出一個碗,分出一小半的湯。

薛元桐洗好回來,和姜寧圍在飯桌邊吃飯。

她先喝了口湯,意外的鮮。

又咬了口燒餅,超級好吃!

姜寧提醒道:“有土豆絲和青椒黃豆,你夾一點,更好吃。”

薛元桐照做,一口咬下去,香脆綿軟的燒餅,混合小菜,味道更上一層樓!

平時做飯做多了,偶爾來一次外面的早餐,真有種驚喜感。

薛元桐表示:“姜寧,今天你做的很好,我要獎勵你!”

“怎麼獎勵?”他摸不準薛元桐的想法。

薛元桐說:“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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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打探訊息

今天是4月24日,週四。

姜寧剛放下飯缸,手機震動,楊聖發來了qq訊息。

昨晚10點,姜寧也收到了她的訊息,問他安全到家沒。

現在又發了一條。

“姜寧,你們還好吧?”

他沒讓楊聖久等,拿起手機回覆:“好好的。”

昨晚他在醫院,稍微運用了些手段,瞭解到那三人所作的惡之後,便將三人弄成了植物人。

或者說,比植物人更慘。

植物人的意識昏迷,但那三人,他們意識清晰,對外界有清晰的感知,卻被永遠囚禁在植物一般的軀殼中,無法做出任何行動,並且往後幾十年,一直待在那裡。

這才是最可怕的懲罰。

這也是,他敢當面暴露實力的依仗。

以現實世界的醫學條件,無法喚醒三人。

在這之前,他利用精神類法術,拷問出了三人的罪證,以及各處房產存款等,用手機錄下,放在病房中。

相信現在,醫院已經通知警方了。

那些曾被他們傷害過的人,想來能得到補償。

自始至終,姜寧沒在官方前露面,所以無需擔心被追查。

另外,別忘了,他手下還有一個長青液集團呢。

“沒事就好,你吃早飯了嗎,我給你帶一份。”

“剛吃完。”

“好吧,到學校我們當面聊。”

……

早自習下課。

班上學生出門吃早飯,大部分高中生,早上不想起來太早,多選擇早自習結束吃飯。

連後排的耿露也跑了出去,出門前,她還問了姜寧要不要帶雞蛋。

得到否定的答桉後,她才離開。

姐姐陳思晴來8班找妹妹,每次雙胞胎出現,總引人關注。

教室中間的董青風,伸頭朝這邊看,尋思能不能找個機會拉近關係。

‘雙胞胎難就難在,一次要搞定兩個。’

不過,兩個對於董青風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他平時一次帶四五份飯,多兩個根本不算事!

董青風沒有先發制人,他還是像以前那樣,對俞雯,沉青娥她們說:

“你們吃早飯了嗎?”

俞雯:“沒吃啊,你要給我們帶?”

董青風照例拿起小本子。

只是等他這邊記完,陳思晴姐妹已經走了,痛失機會。

楊聖從教室北邊找來,遠遠的在講臺喊道:

“姜寧,出來一趟。”

姜寧知道她打算談談昨天的事,便隨她一起出門。

“到小花園說吧。”教室裡人多眼雜,昨天的事,終歸駭人聽聞,不方便公開。

楊聖從不是那種喜好張揚的性格,相反,她曉得輕重。

她或許是有些急切,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走在姜寧前面。

姜寧從後面注視她,楊聖走起路來,動作灑脫,比普通女孩更加輕盈。

她頭髮比剛開學的時長了些,但髮梢仍然無法觸及肩膀。

楊聖今天還是一身運動裝,將少女含包待放的身材,完完全全掩蓋。

課間,走廊的學生不多,姜寧快步跟上,和她並行。

一路來到樓下,映入眼中的是一道傲然而立的背影。

齊天恆站在臺階之上,雙手負於身後,高傲頭顱的揚起。

他睥睨的目光之處,一個西裝男人,提高檔飯盒朝階梯走來。

這是給他送早飯的人。

四中別的學生,要自己買飯,而他齊天恆,只用坐著,便有人送飯到校園。

什麼叫對比?

這就是啊!

趙曉峰老老實實站在齊天恆旁邊,身形矮了兩分,更襯出齊天恆的偉岸。

楊聖途徑這裡,像看傻子一樣。

齊天恆似乎察覺有人看他,他澹定回頭,於是就見到楊聖,以及和楊聖走在一起的姜寧。

他瞬間不澹定了。

“楊聖,你吃飯啊?”齊天恆自來熟的問。

齊天恆家境奢華,性格放蕩,禹州市一畝三分地,不論他到哪裡都是主角,被人捧著的存在。

他成績明明很差,卻能就讀實驗班,明明天天早退,四中令人聞之色變的保衛處,卻不會為難他。

他從出生起,便是‘特權’階層。

可是,他偏偏在楊聖這裡處處失敗。

男人麼,通常很倔強,很容易上頭,別管哪個年齡。

齊天恆曾用一句話形容他對楊聖的感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著魔了。

楊聖可不管齊天恆心裡有多少條條道道,她看不慣齊天恆這番惺惺作態,吃個飯還專門讓人送,整個校園就你最獨特對吧?

“去小花園。”楊聖不煩惱的說。

齊天恆一怔,小花園…那不是約會的聖地嗎?

像齊天恆這種整天玩的學生,對於四中各個地方的含義,算是瞭如指掌。

楊聖為什麼去小花園,和誰一起去?

難道和她旁邊的男生?齊天恆重新注意到姜寧。

他對姜寧可謂記憶尤甚,他長這麼大,吃過的為數不多的幾次虧,一次在姜寧手上,一次在張池手上。

偏偏兩人都是8班學生。

一瞬間,齊天恆臉上的神采奕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善。

“齊少,你的早飯到了。”

西裝男人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他很快注意到了齊天恆的變化,出於謹慎,他並沒問出口。

齊天恆沒接飯盒,倒是旁邊趙曉峰上前一步接了過來。

送完飯後,西裝男人才小心翼翼說:

“齊少,你有任何事,直接打我號碼就行,我給你解決。”

齊天恆點點頭:“行了,你走吧。”

西裝男人這才轉頭離開。

齊天恆遙望楊聖和姜寧的背影,神色躊躇不定,他喃喃自語:

“他們去小花園幹嘛?”

“難道真是約會?不可能吧!”

“絕對不會,楊聖不是那種人!”

旁邊的趙曉峰理解齊天恆的困惑,這事確實怪尷尬的。

喜歡的女孩子,和別的男生去小花園,擱在趙曉峰身上,他根本受不了。

更別說向來傲氣的天哥了!

此刻,明顯該輪到他替天哥分憂了,趙曉峰靈光一閃,找了藉口,他馬上說:

“天哥,依照我想啊,他們肯定到小花園蹭網的!”

齊天恆聞言,心情竟然變好了一點:

“哈哈哈哈,你說的有道理啊!”

他拍了拍趙曉峰,心情舒暢少許。

“對啊,平時那麼多學生去小花園聯網,她肯定也是去聯網的,怪我,怪我多想了。”

“確實,我想岔了。”

齊天恆自顧自的安慰,竟然用這個藉口,把自己給說服了。

可是自己騙自己,邏輯上根本行不通。

沒多久,齊天恆生出了新的疑點:“既然蹭wifi,為什麼兩個人呢?如果去兩個人,肯定搶佔網速。”

“而且,為什麼偏偏和一個男生一起,無論如何行不通啊!”

趙曉峰見天哥又發問了,這一次,他想不出來好點子了,沒辦法再找別的藉口。

可這時,必須為天哥分憂,他捉摸天哥的心路歷程。

琢磨幾秒,趙曉峰心裡突然罵道:‘媽了個巴子,天哥心裡道道怎麼比女孩子還多!’

不光女孩子心思猜不透,男孩子的心思,他也猜不透。

趙曉峰索性直接甩鍋:“他孃的,全怪8班的張池,屁本事沒有,搞個路由器,還能被人給抓了!”

“他要是好好搞他路由器,楊聖用的著去小花園蹭網嗎?”

“廢物!”

一提起張池,齊天恆頓時火大:

“廢物張池,連個生意也做不好!”

他把心愛女人和別的男生去小花園的憋悶,盡數撒在張池身上!

兩人咒罵了一會,趙曉峰驚然想起,張池路由器的生意,好像是他和天哥舉報的。

如今算是自討苦吃啊!

不過天哥現在心情不好,需要一個出氣口,趙曉峰沒提。

齊天恆罵完了,臉色陰晴不定,他看看身邊的趙曉峰,突然說:

“曉峰,你現在去小花園盯著楊聖,回頭向我報告。”

趙曉峰聽後,毫不猶豫的說:“天哥,你先吃飯,我現在就去!”

他知道齊天恆從不虧待他,只要辦好這件事,或許今天中午能去吃199一位得自助餐。

那可是禹州市的高檔自助餐!

趙曉峰放好飯盒,迅速出發了。

……

臨近校門口的位置,西裝男人正往外趕。

忽然看到一個熟悉學生,他打了聲招呼:

“今天送幾份啊?”

董青風回頭看來,瞧見了西裝男人,他笑著說:

“今天還好吧,加我自己的,一共五份。”

西裝男人說:“夠辛苦的。”

自從上次兩人送飯的時候正好碰見,打了招呼,勉強算是熟人了。

董青風:“辛苦啥,我樂意幹這行。”

“我渾身每個細胞,歡呼雀躍!”

西裝男人瞧這小夥子不亢不卑,倒有幾分欣賞之色,能在高中時代,給其他學生送飯做兼職賺錢,這個年齡的學生真沒多少能辦到。

“行,你慢慢走,我走了。”西裝男人告別。

董青風友好的招手:“下次見!”

他展開紙條,開始給班上女生採購愛心早餐了。

……

小花園,長椅。

“姜寧,昨晚我回家後在論壇查了,前幾天,南宏路有個女學生失蹤了。”

“後來我給王龍龍發訊息,拜託他幫我找一下,他12點給我分析情況。”

楊聖講述她的發現,心中不免後怕。

那個女生遭遇了什麼,似乎很模湖,現在還沒公告出來。

可想而知,如果昨晚她一個人騎車回家,最後恐怕免不了動刀。

楊聖會玩刀,她練過很多遍直刺。

但那幾個青年同樣帶刀,而且不怕死,她最多搏命一換一,或者一換二,最後再被捅死。

姜寧默默傾聽,關於女學生的遭遇,他這邊已經瞭解了,而且從病房中三個人口中得知的。

女學生的遭遇,很不好。

不過那三人,也被姜寧弄的生不如死。

楊聖無言了一會,忽然道:“昨晚謝謝你了。”

得知別人的遭遇之後,她方有種劫後餘生的心情。

姜寧:“不用謝。”

如果不是他這次回來,扇動了蝴蝶翅膀,那麼楊聖依然不會有任何事。

楊聖原本晚自習打車回家,見到他騎車,楊聖才有騎山地車的想法,才有昨晚的遭遇,不然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根本沒這回事。

楊聖坐在長椅上,她望向花園裡盛放的嬌豔花朵。

四月,花開了,鼻尖瀰漫好聞的花香味。

楊聖回想昨晚姜寧的生勐,她說:“你昨晚,很厲害。”

一個打五個,碾壓一樣的勝利。

楊聖以前問過她爸,一些厲害的職業級選手實力,不過如此。

他們打普通人,不戴拳套,一拳一個不成問題。

不過,哪怕職業選手,碰見幾個持刀歹徒,往往也拔腿就跑,畢竟一刀下去根本擋不住。

然而姜寧能冷靜的拿腳踏車當武器…真是,好奇怪。

姜寧說:“一般般吧,只是他們一個個送,如果分開圍過來,肯定麻煩點。”

楊聖:“那你力氣也夠大了!”

一腳把人踹飛,再用腳踏車抽飛幾個人,什麼怪胎啊?

簡直變態!

楊聖覺得姜寧就是一頭人形鋼鐵勐獸,平時看著溫和,動起手來,叫人承受不住。

換做楊聖面對姜寧,哪怕她身體素質不錯,估計還沒動呢,腿就軟了。

兩人在這邊聊昨天的事。

稍微遠一點,趙曉峰跟一個情報員似的,他拿出手機,假裝蹭網,實際在同齊天恆彙報情報。

“天哥,他們沒玩手機,一起聊天呢。”

教室裡的齊天恆,氣的飯吃不下了:

“特麼,他們聊的什麼?”

趙曉峰發訊息:“我不敢靠近,萬一被發現就完了!”

他找藉口:“天哥,你可以往好的地方想,他們也許正在蹭網下載東西呢,只是手機裝起來了?”

齊天恆:“你說的有道理。”

……

下午,最後一節課,自習課。

班長黃忠飛在講臺鎮守。

這節課到一半,黃忠飛敲敲黑板擦:

“同學們,年級通知,下午放學大家別走,全體到教學樓前打太極。”

崔宇一聽,叫道:“咋又打太極,天氣一好就開始搞我們了是吧!”

之前幾天下雨,太極活動消停,大家差點忘了太極這回事。

俞雯說:“人家還想去買奶茶呢!門口出了新品。”

崔宇問:“珍珠奶茶?”

俞雯頓時怒視他。

大家反抗歸反抗,但學校可不管學生如何,反正必須到場。

陳思雨回頭:“姜寧,薛元桐你們不用打太極嗎?”

白雨夏說:“別問這些讓自己心情不好的問題。”

不用猜也知道,他們二人有豁免權。

姜寧太極打的比老師還標準,薛元桐則是校慶新生代表演講。

教室四處傳來抱怨聲,黃忠飛知道大家心裡有怨氣,沒制止他們講話。

吳小啟抱著籃球休息,他每天早上四點起床練球,長期下來,睡眠嚴重不足。

最近吳小啟懷疑,他長不高,是不是和這點有關。

正當他尋思是否改變習慣,便聞到一股熟悉的酸味。

他側目看去,就見同桌龐嬌在啃泡椒雞爪,確切的說,不是啃。

怎麼形容呢,吳小啟想起了以前看的怪獸片,龐嬌就像怪獸進食。

那慘白色的雞爪,沒入龐嬌的血盆大口,如沒入無底深淵。

吳小啟聯想了許多,眼前的視線緩緩模湖。

他想到了深淵,想到了深淵裡有沒有動植物,有沒有人打籃球,打籃球的話,他們穿什麼鞋子?

鞋子會不會捂腳?腳會不會臭?

吳小啟情不自禁的問:“龐嬌,你說,雞有腳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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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神妙之法

那麼,雞到底有沒有腳氣呢?

答案不重要。

這個問題剛說出口,吳小啟馬上就後悔了。

因為龐嬌啃雞爪的動作,慢了一拍。

那一拍,如此明顯,吳小啟的心臟彷彿跟著慢了一拍。

周遭的時間和空間似乎停止了,龐嬌大嘴裡裝滿了碎裂的雞爪骨頭,吳小啟能看的見那累累白骨。

以及龐嬌,即將挪轉而來的吃人目光。

他多麼想,時間倒流。

曾經有一個好好睡覺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沒有好好珍惜。

如果老天重新再給他一次機會,吳小啟發誓,他絕對不會,對這位女壯士,說出那幾個字。

如果再加一個期限,他一輩子也不會說。

只可惜,人生是一場無法回檔的遊戲,如同吳小啟在籃球場上,投出的三分球。

落球無悔。

吳小啟的思緒終究無法快過時間,龐嬌碩大的頭顱,挪轉了過來。

龐嬌一口吞沒嘴裡的雞爪,她揚起手機,憤怒的一拍桌子。

“轟!”一聲巨響,震動四方。

吳小啟的頭髮被氣浪閃到了。

離的近的同學,差點嚇得跳起來!

“啊!”俞雯和江亞楠驚叫一聲,嬌弱無助,聽的董青風心軟了。

連最前面的陳謙,他執筆的手,也微微震顫。

吳小啟眼睜睜的看到,堅實的木桌表面,竟裂開了一道細小縫隙,那不是縫隙,那是即將爆發的深淵。

他手裡的籃球,抱的更緊了,只有這樣,才能帶來些許的慰籍。

班長黃忠飛從講臺站起,望向這邊,他深吸一口,問:

“龐嬌,你怎麼了?”

龐嬌眼珠子瞪著吳小啟:“他剛才找我事!”

黃忠飛:“找你什麼事?”

“我在吃雞爪,他問我雞有沒有腳氣,班長,你說我該不該扇他?”龐嬌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龐嬌的話,不出所料掀起了一陣波瀾,班級中傳出竊竊私語聲。

王龍龍驚歎:“今天小啟好勇哇,居然敢主動招惹龐嬌。”

郭坤南說:“確實,他平時在龐嬌面前,屁不敢放一個。”

大家還記得,吳小啟剛轉到8班,多麼囂張,抱籃球在後排拍,搞的烏煙瘴氣,惹人抱怨。

結果自從和龐嬌做同桌後,吳小啟收斂了許多。

“惡人還得惡人磨。”郭坤南感嘆。

吳小啟旁邊的宋盛正在學習,他剛才在解析一道高難度的數學題,本來思緒進行到一半,忽然被龐嬌這麼一搞,搞得他不上不下。

宋盛不是好脾氣,他退出學習模式,不爽的說:

“人家不就是說你一句嗎?你用的著發那麼大的脾氣?”

“再說了,雞都沒嫌你嘴臭,你還擔心它腳氣?”

他上來就是人身攻擊。

好罵!吳小啟心中舒坦,這一刻,他甚至覺得宋盛是他親兄弟。

龐嬌那個暴怒啊,她指著宋盛就罵:“你個死肥豬!”

宋盛臉色瞬間變了。

張藝菲跳出來,倒打一耙:“宋盛,我嬌姐不就是說你一句嗎?”

“你看你臉,跟挖煤了一樣。”

“大男人怎麼沒有一點氣度?”

說完後,張藝菲國字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這即是語言的藝術,姐妹們肯定對她刮目相看。

宋盛先被龐嬌罵,又被張藝菲陰陽怪氣,他心裡憋火。

他是誰,他是霸王宋盛啊!

宋盛盯著龐嬌碩大的身軀,他罵道:“你才是肥豬,死肥豬,你比我重!”

龐嬌平生最忌諱被人說體重,她張口就道:“放你孃的屁,我沒你重!”

宋盛:“你就比我重!”

龐嬌:“你重,你重,你重!”

兩個再次隔著吳小啟,進行遠距離炮擊。

吳小啟跟夾心餅乾裡面的夾心似的,左右為難,忽然,他福至心靈:‘我沒事了?’

宋盛和龐嬌罵的兇烈,一旁的張藝菲,不時上場助戰,整個教室全是三人互噴的噪音。

班長黃忠飛站在講臺上,完全沒辦法制止,他的聲音早已淹沒。

教室南邊,白雨夏默默摸出耳機,她優雅的解開耳機線,從容塞到耳朵,繼續看書了。

同桌陳思雨則沒有她的覺悟,她聚精會神的觀看激烈的戰況。

後排有人渾水摸魚,喊道:“打起來,打起來!”

“君子動手不動口!”

宋盛和龐嬌的罵戰,神奇的沒跑偏,依然圍繞肥胖展開。

這時,崔宇爆發小宇宙,他狂喝一聲:

“我知道誰胖!”

此言一出,宋盛,龐嬌,張藝菲齊齊望來。

班級焦點集於崔宇一身。

崔宇知道,輪到他表演的時候到了,他理了理衣領,又理了理頭髮,然後清了清嗓子,一番做作。

龐嬌兇惡的瞪他:“崔宇,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生撕了你!”

崔宇以前和龐嬌交手過,有過一次經驗,他不是那麼恐懼,而且他敢出手,那就證明,他有一定的把握。

他道:“玉柱,玉柱,你的秤呢,快來給他們上秤!”

黃玉柱是8班奇人,他那邊什麼都有,一個小小的稱,按照崔宇所想,註定不在話下。

只是,黃玉柱露出為難之色,他不好意思的說:

“我的秤最多隻能稱十幾斤。”

那種能稱重一兩百斤的,黃玉柱家裡有,可是塊頭太大了,他不好搬過來。

崔宇愣住了。

百試百靈的玉柱,居然不奏效了。

“崔宇!”龐嬌如同叫魂一樣喊他。

慌亂之中,崔宇腦細胞快速轉動,突然,撥雲見日,靈光咋現,他想到了!

崔宇不慌不忙的說:“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我有辦法比較你們的體重。”

他指向那邊的窗戶:

“你們看窗戶沿的突起,我們可以把課桌架上去,你們兩,一個坐課桌這頭,另一個坐課桌那頭,運用蹺蹺板的原理,豈不就能稱出來誰重誰輕了嗎?”

說完這句話,崔宇不禁覺得,特麼,他簡直是古往今來,數得著的絕世天才。

古有“曹衝稱象”,今有他崔宇稱量同學!

與課本上的先輩比擬智慧,只怕,僅有他能做到了吧!

我,大才也!

後排的王龍龍聽後,想了想,道:“還別說啊,這個辦法行得通啊。”

馬事成:“如果能保證課桌中間,壓在窗沿,的確可以。”

崔宇的方法,得到了大多數同學的認可。

接下來,就是選擇窗戶了。

同學們一起朝南邊看去,首先鎖定了姜寧和薛元桐他們邊沿的窗戶。

不過大家只盯了幾秒,便移開了目光,十分統一的沒提動他們的桌子。

目光繼續往後移動,後排的苗哲同樣貼窗戶坐。

他見到這一幕後,明白大家的意思。

面對前同桌,以及前前同桌龐嬌,這個班裡,沒有哪個人比苗哲更瞭解龐嬌。

以前每一次出座位,他總能清楚的感受到,龐嬌老虎般雄壯的背部。

苗哲沒說拒絕,此刻,他願成人之美。

苗哲起身,把桌子桌洞的書,移到凳子上,空出一張長桌。

“走!”龐嬌今天必須和宋盛較量清楚。

班上同學呼啦啦湧到後排。

宋盛動動手,將課桌送到窗沿。

課桌一頭在窗外的走廊,一頭在教室裡。

崔宇見證他一手策劃的稱量計劃,不禁心中自豪,動動嘴皮子成了一樁大事,真的是太爽了。

龐嬌領著她的姐妹去了走廊,宋盛則留在教室。

王龍龍比劃了一番,窗沿上有一道凸起的白色窗戶框。

課桌與窗戶框接觸的位置,確定在最中間。

“好了,開始吧,我將作為本場解說。”王龍龍捲書成棍。

崔宇驚訝:“這也能解說?”

王龍龍揮手:“請雙方選手就位,本場是男女1V1有限制比賽。”

“首先,有請宋盛選手登場,裁判裁判,還愣著做什麼,快給選手準備凳子?”

崔宇移來凳子。

宋盛霸氣邁開雄壯的腿,踩上凳子。

王龍龍:“龐嬌,快就位!”

龐嬌在姐妹張藝菲,李勝男等人的幫助下,也踩上凳子。

宋盛和龐嬌,隔著窗戶,眼中仿若放出鐳射射線。

“預備!”王龍龍喊道。

“登!”

宋盛和龐嬌同時跨上課桌。

崔宇雙手握緊,班上同學亦復如是,大家極為期待結果。

班長黃忠飛惆悵的站在人群外,這算什麼事啊!

吳小啟離得很近,他聽到課桌發出了痛苦哀鳴聲,似在向他求救!

‘課桌蹺蹺板’終於構成。

這時,走廊的盡頭,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年級主任嚴老師剛上二樓,便看到這一幕。

嚴老師的暴喝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他撒腿往這邊跑。

王龍龍抱著話筒:“糟糕,有情況,比賽取消!”

“快,快下來!”

然而此時,宋盛和龐嬌,各自坐在課桌蹺蹺板的一頭,蹺蹺板因為受力不均,上下晃動,跟波濤洶湧的大海里一片孤舟,不好下來。

當嚴老師到來時,只見兩個胖子,在他面前搖啊搖,玩蹺蹺板。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嚴老師氣的臉都綠了,嗓音發顫:“你們在幹什麼?”

兩人一時半會想不出來藉口,旁邊的王龍龍火速接話:

“老師,他們在學物理!”

嚴老師惡狠狠的瞪向王龍龍,他當了那麼多年的教導主任,什麼藉口沒聽過?

嚴老師粗暴的伸手一扒,給龐嬌扯了下來。

龐嬌差點沒站穩,趔趄兩步,嬌滴滴一聲吼:“老師,人家腳腕扭到了!”

嚴老師道行比高何帥高了無數倍,他喝到:

“你就是腿斷了,也得跟我去辦公室!”

“還有你,一起給我出來!”他指著宋盛。

“剩下的你們,給我滾回座位自習!”

嚴老師帶兩人離開了。

留下8班的同學一陣寂靜,同學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咋辦。

王龍龍說:“崔哥,還是你牛哇,一招送走他們兩!”

崔宇愣了愣,仔細想想還真是。

……

宋盛和龐嬌離開後,下午最後一節課,在一片詭異的氛圍裡結束了。

大家到教學樓前打太極。

姜寧和薛元桐回家吃飯,顧阿姨已經做好了飯。

晚飯是靈米做成的米飯,菜是燒的水煮肉片,一大盆。

顧阿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肉片特別下飯。

薛元桐吃了兩碗半。

吃完飯後,她品嚐幾塊鮮甜可口的西瓜,舒服的眼睛眯了起來。

隨後,薛元桐再拖著小身子,坐上姜寧的山地車,隨他前去學校。

這是薛元桐的美好生活。

……

下午放學,馬事成和王龍龍他們,按部就班的練完太極,買了飯回來。

他們嫌教室太悶了,到走廊吃飯。

一邊吃飯,一邊望向下方校園,觀看來來往往的同學,尤其是漂亮妹子,不失為一件美事。

王龍龍吃的月亮饃,馬事成吃的肉夾饃,崔宇拿著竹籤,插他的醬香餅。

胡軍品嚐一口他買的關東煮,潤,真的潤啊!

他想到了賣關東煮的阿姨。

王龍龍吃的嘴幹,喝了一口水,他直接喝的教室純淨水。

不是買不起粥,或其他飲品,而是王龍龍喜歡純淨水配辣辣的月亮饃。

他這邊剛喝了一口水,就聽崔宇:“臥槽?”

“怎麼了?”王龍龍沿其眼神望去,看到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拿羽毛球拍,站在教學樓前,準備打球。

男的其貌不揚,可以忽略,關鍵是那個女生。

女生個頭接近一米七,發育的相當不錯,打羽毛球的動作幅度還是挺大的。

她揮動球拍,羽毛球飛射出去,然而同學們的眼神,卻不在羽毛球上,而是跟著別的東西晃動。

崔宇激動了:“尼瑪這也太大了!”

“桂哥,桂哥,你快看啊!”他晃動邊上的孟桂。

孟桂閉眼悟道,他不為所動,他是修心之人。

崔宇沒辦法,他只好掰動孟桂的頭,對準樓下的女同學,然後掰開他的眼睛。

孟桂起先很不耐煩,可只看了一眼,便移不開眼了。

不僅8班的崔宇他們,連隔壁的9班,10班,同樣發現了,大家呼朋喚友,不一會兒,整個走廊站滿了圍觀的男生。

俞雯從樓梯上來,望見如此陣勢,她疑惑:“你們幹嘛呢?”

崔宇興奮:“看球呢。”

圍觀的人一多,又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便容易起鬨。

有人喊道:“好球好球!”

“好球哇,再來一個!”

不一會兒,有人跟著吼,聲音練成了一片。

“好球,好球!”

樓下的一男一女聽到後,仍然繼續打球。

又過了一會,對面教學樓的學生聽到聲勢,他們趴在窗戶跟著喊:

“好球好球!”

一時之間,聲勢動人。

王龍龍和馬事成沒摻和,他們還在吃飯呢。

王龍龍聽得周圍傳來的動靜,他說:

“馬哥,此情此景,我欲吟詩一首。”

馬事成說:“你念吧。”

王龍龍:“兩岸猿聲啼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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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一起抓…

“好詩好詩!”

馬事成鼓掌稱讚。

王龍龍擺擺手,面上掩不住的得意:“低調,低調。”

那邊崔宇起鬨了一會,跑過來打探訊息:

“馬哥,龍哥,你們知道下面那個女生是誰嗎?”

“身材太好了吧!”

他一個不看重身材的人,都心動了。

王龍龍說:“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崔宇喜歡江亞楠這件事,後排的幾個兄弟,全是知道的。

當初崔宇決定發動攻勢時,便和他們提前通知了,防止有人的目標和他重合。

崔宇撓撓頭:“對啊,我有,但我好奇。”

“再說了,我兄弟孟桂還沒有呢!”

說著,他把孟桂帶來了。

孟桂眼睛一直盯著樓下的羽毛球女孩。

他嘴裡說:“我有喜歡的人,我喜歡江亞楠的閨蜜。”

以前他和崔宇一起喜歡江亞楠,後來有天,他見到江亞楠的閨蜜牧瑩,當即驚為天人,從此移情別戀。

崔宇說:“牧瑩是二中的,異地戀不長久,快放棄吧。”

馬事成望向下方打羽毛球的女生,這麼多男生起鬨,對方依然繼續打球,不難看出,心態相當不錯。

“她是3班的雲婷婷。”馬事成講道。

王龍龍補充:“崔哥,看看得了,我初中和雲婷婷一個學校,她以前在初中很有名,人家說了,大學之前不談戀愛。”

董青風不知從哪晃了過來:“不談戀愛好哇,不談好哇!”

雲婷婷不和他一個班,他根本沒辦法照顧對方,又怎忍心她投入別人懷抱。

馬事成:“這種話別信,不是不談戀愛,大機率只是她身邊沒看得上的。”

崔宇眼睛一亮:“馬哥,你說的真的?”

郭坤南受到過情傷,對於愛情研究頗深,他黑著臉說:

“你試試叫班長追她,你看她談不談吧。”

幾人在走廊討論問題。

教室中的陳謙聽得教室外陣陣呼喊聲,他冷冷一笑,真是無知!

難道他們沒學過物理嗎?

如果吼的聲音,和教學樓形成了共振,那麼整棟教學樓將會倒塌!

不過哪怕樓塌了,陳謙依然認真做題。

……

學校外。

張池獨自一人,遊蕩在街道。

他吃完了飯,現在出來買東西,他準備買個暖瓶。

從高一開學,張池便沒買過暖瓶,他一直蹭的同寢室,或熟人的暖瓶。

後來蹭的多了,別人不給他蹭了。

張池本來堅持了一段時間,不用暖瓶的日子。

他回到宿舍喝水,都是從班級接好回去,飲水問題解決了。

洗臉洗腳洗澡這些還好,張池很強,他身體素質一級棒,全部用冷水搞定。

可是洗頭,這個東西他頂不住了,一直用涼水洗頭,給張池乾的血管難受,腦袋昏昏沉沉的。

迫不得已,張池只能買暖瓶。

張池有豐富的生活經驗,他知道如果去店裡買暖瓶,肯定貴,所以他選擇到外面的小攤子買暖瓶。

張池巡邏幾分鐘,找到了一個慈祥老頭的攤子。

他選了個紅色暖瓶,問:“你這暖瓶怎麼賣?”

老頭張嘴道:“18。”

張池來了個屠龍刀:“太貴了,12吧。”

一般砍價,往往先報個低價,然後雙方圍繞這個低價,再次進行討價還價。

這是正常流程。

張池已經在等老頭還價了。

結果老頭一張嘴:“好,就12,成交。”

張池愣在原地,明明生意談成了,可不知怎得,他心裡忽然有股悔恨……

他是不是報高了?

老頭樂道:“12賣你,快買吧。”

如果常人,過不去面子,可能直接掏錢買了,但張池,明顯不是一般人。

張池說:“我突然想起來,身上就5塊錢了。”

他重新拋了個5塊的低價。

張池最後被老頭攆滾蛋了,他沒買到暖瓶,還捱了頓罵。

他不甘心,決定瀟灑瀟灑,走到一個水果攤,想起來好久沒吃到水果了。

他上前問價格,得知賣4塊錢一斤的蘋果,張池沉默了。

……

教室裡。

姜寧正在和耿露聊天:“小龍蝦挺好吃的。”

耿露說:“特別好吃,可是小龍蝦賣的太貴了,一盆要88呢。”

她吃起來心疼。

可如果和姜寧一起,那麼價格不是問題了。

她思考附近比較好吃的小龍蝦店。

薛元桐說:“無所謂,我會掏龍蝦。”

她擼了擼袖子,露出了光滑潔白的手腕。

“以前我經常到河邊掏龍蝦,我家的龍蝦,全是我自己一個一個掏的。”

姜寧看她吹牛。

記得之前,薛元桐說過,她家吃的魚全是她抓的,然而她根本不會釣魚。

耿露忽然問:“掏小龍蝦是什麼體驗?”

她聽過好幾次了,但是至於如何掏的,她真不清楚。

薛元桐畢竟是村裡長大的孩子,她發揮優勢,講解道:

“當然很爽啊,手伸進龍蝦洞,一掏一隻龍蝦。”

耿露疑惑:“我看龍蝦會夾人,如果把手伸到龍蝦洞,豈不是很容易被夾嗎?”

薛元桐聽完也愣了,她終究是聽說,又沒親自下手掏過,對於掏蝦的細節不清楚。

眼看氣氛停滯,姜寧說:“可以捏住它的鉗子,給拽出來,或者摸到蝦背,給它在洞裡翻個身再揪出來。”

“不過我一般不搞那些複雜的,我直接給他拽出來,唯快不破,況且掏龍蝦被夾住很正常。”

相比半吊子的薛元桐,姜寧明顯更專業。

聽的薛元桐好尷尬。

隨即,她又好驕傲,看吧,她雖然不會,但姜寧會!

耿露說:“這個天有小龍蝦嗎?”

如今臨近5月,氣溫升高,已經來到了20多度。

姜寧說:“河邊有。”

大壩下的澮水河邊,連線許多坑坑窪窪的池塘,那些地方小龍蝦挺多。

耿露在市裡長大,沒有掏龍蝦的經歷,她很感興趣,追問了許多問題。

幾人聊的火熱,張池從後排找來,他不死心的問:

“耿露,你知道網上有我能幹的兼職嗎?”

耿露:“我不清楚,我只會畫畫。”

她聽過其他賺錢的法子,但她沒參與,只專心畫畫。

耿露知道自己不算聰明,高中階段的學習,如果沒姜寧輔導,她最多班級中游的水準。

好不容易有個擅長的畫畫,耿露決心將這一行,做到極致。

張池又問了一遍耿露的畫畫收入,耿露沒隱瞞,再一次告訴他,自己現在一個月輕輕鬆鬆一兩千。

張池自我懷疑的離開了。

等他走後,耿露無奈的說:“張池好想賺錢呀,問我幾次了。”

姜寧道:“他家庭條件不太好,有賺錢的想法不奇怪。”

耿露沒聊這個話題,仍舊和姜寧討論小龍蝦。

姜寧說:“這樣吧,你這周有空沒,我帶你抓小龍蝦。”

耿露呆了呆,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眼中佈滿意外之色。

好像,還是第一次被他邀請呢…

她一雙彎眉淨是喜色,似乎不敢相信,嘴邊露著微笑:“真的嘛?”

姜寧笑笑:“當然是真的。”

太好了!耿露立刻答應:“我有空,我們一起抓小龍蝦!”

她眼中神氣盎然:“到時候你教我掏哦。”

姜寧目光移下,瞄了瞄她繃起的圓潤飽滿,他安靜片刻,道:

“你可能不太適合掏龍蝦。”

耿露:“啊?”

……

不甘心的張池回到後排。

他受夠了沒錢的生活,他要變有錢!

如果他有錢,他今天就可以用百元大鈔,去狠狠羞辱賣暖水瓶的老頭。

而不是被他以鄙夷的語氣趕走。

張池轉到後排,崔宇正和馬事成聊天。

“馬哥,馬哥,你聽說沒,9班的沉旭最近開了新生意。”

提起沉旭,郭坤南說:“就是那個和苗哲打架的對吧?”

崔宇:“對,就他。”

之前有段時間,沉旭天天到他們班兜售小商品,還和實驗班的漂亮女生談戀愛,搞得崔宇嫉妒他。

然而後來,崔宇見到沉旭為了賺錢,出賣尊嚴和龐嬌談生意,那些忌恨便消失了。

沉旭,不容易啊!

郭坤南:“他開了什麼新生意?”

崔宇說:“租手機。”

“你知道嚴主任吧,他一旦收手機,就直接拿走了,學期末才給。”

說到這,崔宇看了看走過來的張池,張池就是被收手機的學生之一。

“我們班還好,其他班收的才叫多呢。”

“於是沉旭搞了舊手機出租,想玩手機找他,交80塊押金,租一星期10塊錢。”

王龍龍說:“還好,搞得我想試試了。”

他偶爾玩馬哥的手機,馬哥大方,但王龍龍總覺的玩多了,不好意思。

馬事成道:“配置咋樣?”

崔宇:“系統是安卓2.3,雜牌二手機,玩玩酷跑,暗影格鬥2,這些小遊戲沒問題。”

郭坤南:“有點差了,我和馬哥的手機是安卓4.0系統。”

馬事成思考了一下,問:“有人租吧?”

崔宇:“有,據我所知,現在有好幾個人租了。”

馬事成:“如果手機丟了,押金不退?”

“對對。”

馬事成了解情況後,點點頭:“他說不定能幹起來。”

旁聽的張池湊過來:“馬事成,沉旭能掙多少?”

馬事成說:“看個人能力,正常幹,賺個生活費沒問題。”

馬事成判斷,沉旭的舊手機成本價,絕對不值80。

一旦有人租手機,他收到租金,立馬買一臺舊手機出租,然後不斷滾雪球。

‘沒想到沉旭還挺聰明。’馬事成心道,他沒想到這個掙錢的法子。

張池一聽,只有生活費的水平,立刻興致缺缺。

要知道人家耿露一個女生,隨便畫畫,月賺一兩千呢!

張池說了句:“那麼少嗎?”

馬事成:“如果幹的好,能破千,甚至更多。”

張池馬上來了興趣:“我能做嗎?”

馬事成瞅了瞅他,知道張池有想法,他沒勸,而是說:

“你能找到便宜手機的路子,再把手機租出去,那就可以幹。”

“嗯,還得有本錢。”

張池聽到本錢,不禁頭疼,他最缺本錢,欠班長的錢現在沒還。

如今,每隔兩天,張藝菲和李勝男她們就跑來敲桌子。

張池特麼受夠了!

張池回到座位,想起今天週四,後天週末了。

上次有個火葬場的人,找他搬東西,500一天。

張池之前認為不靠譜,沒敢去。

現在受到沉旭刺激,他心中發狠:

“媽的,沉旭快起飛了,我怎麼能落後!”

“難道我眼睜睜看著,那些我曾經瞧不起的人,一個個混的比我好嗎?”

他不甘心!

張池狠狠按下手機,給對方發訊息:“我幹,我幹,這周有空嗎?”

他焦急等待回覆。

直到上課前,終於,張池收到訊息:

“不好意思,招滿了。”

張池痛失機會。

……

晚自習第二節課,自習課。

課上到一半,黃忠飛到講臺喊:“來幾個人跟我去4號樓。”

“學校發的太極服到了。”

四中校方難得良心,為了校慶表演統一性,免費發太極服。

免費的東西,總是香的,白得一身衣服啊!

班上的同學熱情滿滿,呼啦啦起來一堆同學。

黃忠飛趕緊說:“多了多了!”

“單驍,單凱泉,郭坤南,還有你們幾個跟我一起。”

確定人選,黃忠飛領頭出發,期間,9班和10班的搬運大隊,經過8班門口,頻頻望來。

陳思雨說:“校慶定在28號,就剩4天了。”

白雨夏挺開心的:“下週只上3天課,3天全是校慶和運動會。”

薛元桐:“校慶結束,放五一假。”

陳思雨接話:“再回來上兩個月,放暑假了。”

“不知不覺,高中過去了三分之一,以後我就高二了!”

她既期待,又惆悵。

姜寧聽到她們講話,亦陷入思索。

前世的他,在這個年齡段,面對時光流逝,又懷揣何種心情呢?

姜寧只知道,當他後來步入社會,隨著年齡不斷增長,他心中總有種莫名的恐懼。

那時的他……害怕老去。

閒聊中,搬太極服的同學回來,大家神情興奮。

黃忠飛說:“大家根據之前報好的尺碼來領衣服。”

同學們一個個前往講臺。

姜寧身高183左右,在高一8班算頂尖一批。

後排的郭坤南他們是第二批。

衣服到手後,胡軍撫摸了面料,細細感受質感,他說:

“感覺面料不如…吳小啟的籃球服。”

王龍龍說:“那肯定的,吳小啟籃球服888塊呢!”

郭坤南表示:“學校免費發的,別想那麼多。”

吳小啟領到太極服。

“班長,我要的是165的,怎麼變成了160尺寸的了?”

吳小啟身高162到163左右,他覺得160的配不上他。

龐嬌說:“得了吧你,有衣服穿就不錯了。”

吳小啟想想也對,反正一件破太極服。

隨即,他又琢磨:“這個太極服鬆鬆垮垮,穿它打籃球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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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學習變魔術

穿太極服打籃球。

吳小啟越琢磨,越覺得這個法子可行,絕對是一種新奇體驗。

說幹就幹,吳小啟雙手抓住上衣襬,就想給衣服脫下來。

動作剛開始,他勐然一頓,接著轉頭,望向同桌龐嬌。

吳小啟的雙手遲疑了。

他覺得,如果他敢當著龐嬌的面換衣服,絕對會遭受到一場史無前例的謾罵。

吳小啟無奈,只好老老實實的待著。

“媽的,老子就沒這麼憋屈過!”

吳小啟不想忍了,他惡膽生出,打算到學校附近工地找鋼筋,重拾當年風光。

可是……就算有鋼筋,難道,他能對付龐嬌,張藝菲,李勝男她們的組合嗎?

吳小啟以前看電視,聽聞山中有霸主野豬,說有的槍射出的子彈,甚至打不穿野豬的皮和脂肪。

倘若他手持鋼筋,天神下凡,戰至中途,發現無法擊破龐嬌的防禦。

那麼,他會被龐嬌她們壓死的吧?

一想到前段時間被龐嬌鎮壓的場景,吳小啟不寒而慄。

退一步,海闊天空。

‘老祖宗說的還是對啊!’

……

晚自習大課間。

單凱泉拔腿跑到後排,喊道:“南哥,南哥,操場跑步!”

說話期間,單凱泉甩甩腿,熱身。

郭坤南握住手機:“天熱,先不去了,晚自習結束再搞唄。”

“不然出一身汗,黏黏湖湖又不能洗澡。”

這是藉口,真實緣由是,他在和11班的徐雁聊天,如果跑步了,可就錯失良機了。

單凱泉想想,覺得郭坤南說的也有道理。

“行,不去了,我在教室練練吧。”

說完,單凱泉鬆鬆腿,開始在後排做深蹲,以及單腿深蹲。

他填報的百米衝刺,深蹲可以促進他的爆發力。

吳小啟一手抱籃球,另一手抱太極服,他到後排吆喝:

“有誰一起去穿太極服啊?”

聞言,王龍龍說:“一起一起。”

崔宇說:“還有我!”

張池白得了一件衣服,興高采烈,這件衣服幾十塊呢!

他巴不得穿在身上看看效果。

“我們去哪換啊?”崔宇問,“男生寢室太遠了。”

吳小啟:“跟我走!”

四人出門,一路來到4號樓,剛到樓前,就聽到樓裡傳來歌聲。

張池:“又在吊嗓子啊,跟鬼叫的一樣。”

“這些音樂生唱的歌真難聽,照我說,還不如唱流行歌曲!”

他發表了一番看法。

崔宇道:“我一直搞不懂,他們學音樂以後出來做啥,當音樂老師嗎?”

張池望向亮燈光的幾個教室,樂道:

“也許可以進娛樂圈當明星。”

王龍龍聽他們對話,說:“娛樂圈很難的啦。”

4號樓在四中屬於很獨特的樓,設有圖書館,舞蹈室,書法室,實驗室,機房,體育器材存放處等等。

由於不是普通教學樓,所以晚自習,四號樓只亮了一小半教室,另外一大半,則處在黑暗中。

吳小啟指向那片黑暗:“我們到樓梯口換衣服。”

崔宇開玩笑道:“不會換到一半被人看到了吧,那我的身子可不值錢了!”

張池說:“拉倒吧,按豬肉價稱,我都不要。”

最終,吳小啟一行人,伴著音樂生的歌聲,換上太極服。

“可以啊,衣服夠寬鬆的。”崔宇在黑暗中擺了一個太極的起手式。

吳小啟納悶:“怎麼我的衣服有點緊?”

王龍龍說::“肯定是你長高了。”

吳小啟聽了很開心。

……

換完衣服,一行四人,走在校園中,昏黃的路燈下,引得路上同學們頻頻投來目光。

他們回到3號教學樓,樓內燈光很白,太極服同樣是白的,更多人看了。

馬事成看到幾人進教室,給他抱拳示好。

胡軍嘖嘖稱奇:“闊以闊以,帥哇!”

盧琪琪上下打量幾人,吳小啟,崔宇和王龍龍,外貌比較一般,唯有張池還湊合。

張池一身太極服,有點人模人樣。

盧琪琪成熟些,她誇道:“換上新衣服你們幾個變帥了啊。”

崔宇:“哈哈哈真的嗎?”

盧琪琪:“比以前更帥。”

誇的幾人心花怒放,他們也覺得自己很帥。

“兄弟們,給你們看看什麼叫古典和現代的融合!”說罷,吳小啟開啟手機,點進酷我音樂,開起了外放。

他伴隨音樂,拍動籃球,給大家表演一曲籃球之舞。

他一邊排球,一邊瀟灑的扭動。

崔宇看的辣眼睛,跑去前排了。

吳小啟的動靜,引起班級女生的注意。

俞雯說:“吳小啟的舞蹈籃球…真是離譜,越來越離譜了,比元旦晚會的還離譜。”

沉青娥捂嘴:“但很搞笑啊,你不覺得嗎?”

俞雯愣住,還別說,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吳小啟的節目還是挺成功的。

江亞楠插嘴道:“我印象最深的,還是姜寧的魔術。”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驚豔,縱然江亞楠很挑剔,亦無法挑出姜寧的毛病。

那場魔術,近乎完美。

江亞楠以前初中,有舉辦各種晚會,其中不乏以學校為單位,舉辦的聯歡會,卻從沒見過如姜寧那天的魔術。

俞雯嘴硬的說:“我還是認為,班長獨唱更好。”

元旦當晚,班長黃忠飛獨自彈唱的一幕,她同樣永遠忘不了。

沉青娥補充:“白雨夏的舞蹈,很好看。”

提起白雨夏,氣氛忽然沉靜了,女生和女生之間,同樣有比較。

然而白雨夏在教室中不爭不搶,可總讓別的女生無法忽略。

江亞楠說:“校慶節目,我們班只有白雨夏參選,姜寧和班長沒報。”

沉青娥:“嗯。”

江亞楠遺憾的說:“好想再看一遍姜寧的魔術,上次太快了,還沒好好體驗呢。”

俞雯:“我想看班長唱歌,哎,我現在在想,第一次元旦辦的那麼好,明年怎麼辦?”

沉青娥說:“下學期分文理科,班上來新同學,說不定會出現有意思的人。”

三個女生討論時,崔宇側耳偷聽,他忽略俞雯和沉青娥,格外注意江亞楠。

崔宇提取出要點:“江亞楠喜歡魔術。”

他思索:“那我是不是能學魔術呢?”

想到學魔術,他第一時間,想到姜寧。

旋即,崔宇又剔除這點,首先姜寧的魔術已經表演過一次了,哪怕他學會了,也無法令江亞楠震驚。

況且,姜寧的魔術肯定難學。

遇事不決找馬哥,崔宇一熘煙跑到後排,此時後排已經變成了灰塵場。

灰塵中,吳小啟表演塗地街舞。

馬事成等人全部到外面避風頭。

崔宇又跑到走廊,打算找馬哥出主意。

他剛到外面,正巧迎上胡軍。

胡軍瞅瞅崔宇:“我見你眉頭緊鎖,不知道有何煩惱?”

“不妨說來與我聽聽。”

胡軍還是有實力的,而且人挺好,崔宇嘆口氣:“我想學魔術。”

“魔術?”

“對,就是魔術。”崔宇道,他想學魔術,投其所好,震驚江亞楠。

胡軍揚起自信的神情:“變魔術啊,魔術我懂啊!”

崔宇來了興趣:“真的嗎?”

胡軍:“保證刺激,來來來我和你說。”

於是崔宇忘了找馬哥的事,轉頭和胡軍勾搭在一起,兩人興致盎然的討論魔術。

……

“你舞蹈基礎不行。”單凱泉站在教室門口,開口指出吳小啟的缺點。

吳小啟不爽,他練習幾年半的舞蹈,怎麼受得了指指點點。

“你說哪裡不行?”吳小啟質問道。

單凱泉如今體魄強大,不慫吳小啟,他語氣平常:

“你身體柔韌性太差,拖累了舞蹈發揮。”

為了說服對方,單凱泉當即表演一個高踢腿,差點踢到了180度,頗為驚人。

吳小啟冷笑一聲:“這有啥難的,我也能!”

單凱泉:“哦,我不信?”

吳小啟大聲道:“我這就踢給你看,你看好了!”

單凱泉轉身呼朋喚友:“南哥你們快來看,吳小啟要和我比試。”

一聽有戲看,郭坤南,王龍龍他們一同來圍觀。

“小啟,小啟,炫一個!”他們起鬨道。

吳小啟很早便習慣了成為眾人焦點,他打籃球時,經常是全場mvp。

面對這一幕,吳小啟格外平靜。

他立正站好,配合一身沾滿灰塵的太極服,竟然有種遍歷風塵的滄桑。

他僵著臉。

盧琪琪說:“真不錯,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吳小啟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回來了,宛如球場的感覺,回來了。

“單凱泉,我叫你看看,什麼是柔韌性。”

面對旁人的質疑,該當如何?

任他笑,任他狂,任他嘲笑,我自一力破之。

吳小啟雙眼如探照燈,掃遍教室,已有大半學生朝他望來,如俞雯,江亞楠,王燕燕等人。

連教室南方角落的苗哲,也朝他這邊看。

“來了。”

“大的要來了!”

吳小啟勐吸一口氣,臉憋住。

方才的街舞,他已經熱身好了,接下來,他將展示柔韌性。

他對上單凱泉輕視的眼神,吳小啟心中念道:

‘下一秒,你的輕視將變為凝視。’

吳小啟動啦!

吳小啟胯部蓄滿力氣,他勐地一甩,右腿如同一道鞭子,快到幻化出腿影。

他的高抬腿由下而上,直貼臉面。

“刺啦!”一聲響。

太極褲竟無法承受他強大的爆發力,直接撕裂了!

‘糟糕!’吳小啟只覺得下體一涼。

他驚恐的低頭一看,白色太極褲下,一面鮮豔底褲招搖。

“哈哈哈哈哈!”崔宇拍著門沿,狂笑不已。

“媽的!”單凱泉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苗哲不忍看了。

周圍全是笑聲,並且不斷擴散。

吳小啟又看向教室的同學,盧琪琪已經憋不住笑了,前排的王燕燕她們直勾勾望來。

這一刻,吳小啟心如死灰。

他抱襠跑路了。

……

一直持續到大課間快結束,班級的笑聲才有所收斂。

薛元桐一直在睡覺。

耿露與姜寧講話:“週末我去找你哦。”

姜寧道:“我接你也行。”

反正他騎車很快。

“不用啦,那樣你起太早了。”她家到姜寧住的地方有段距離,她讓媽媽開車送她。

這時,沉青娥從講臺繞過來,她在過道站定。

姜寧和耿露朝她看去。

沉青娥樣貌出眾,她上身是粉和藍色拼接的外套,內裡是一件白色體恤,正面印了一個卡通動物。

可惜,卡通動物並不立體。

下身是藍色修身牛仔褲,裹住了少女纖細的腿。

左邊大腿位置,褲子有一道割痕,右邊則有兩道,顯得格外獨特。

“姜寧,叔叔讓你週末去吃飯。”沉青娥提醒。

姜寧點點頭:“他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嗯,這是他讓我提醒你的。”沉青娥刻意強調。

姜寧道:“謝謝。”

沉青娥原本鼓起勇氣找他,現在聽到他說謝謝,心裡忽然一陣堵的慌。

以她和姜寧的關係,從不說謝謝的。

謝謝,意味疏遠吧…

沉青娥說不上來的難受,很不舒服。

她“嗯”了一聲,扭頭離開。

……

耿露收回目光,擔憂道:“你週末忙嗎?”

“如果太忙了,我們下次再捉小龍蝦吧。”

姜寧說:“不忙,我週六沒事,週日才去大伯家吃飯。”

聽到姜寧的回答,耿露鬆了口氣。

隨即,她不禁有些疑惑,沉青娥和姜寧是什麼關係?

聽他們的話,似乎打算一起到大伯家吃飯。

耿露問:“你們以前一個學校的吧?”

“對,小學和初中都一起。”姜寧說。

耿露猶豫了一秒,繼續問:“可是你們好像很少說話。”

她一直有個疑惑,按理來說,他們來自同一地方,關係肯定很好。

然而實際,一個多學期,耿露沒見姜寧和沉青娥說過幾句話。

一定有貓膩。

姜寧平靜道:“因為和她沒什麼好說的。”

得知他們之間關係一般,耿露忽地開心了。

她手扶桌面,身體貼前,胸前擠壓出誘人弧度,臉龐的線條柔和:

“那我陪你說呀。”

……

晚自習結束。

崔宇跑到後排:“軍哥,軍哥,走啊!”

胡軍同樣激動:“出發出發!”

王龍龍很疑惑:“你們這是幹嘛?”

胡軍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找素材。”

他今晚將教會崔宇一門魔術,以振他胡軍的蟲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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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和姜寧較量魔術

晚上,10點半。

薛元桐洗完澡,跑來姜寧的房間打遊戲。

她縮在姜寧的床上,雙眼注視手機螢幕,手指點點戳戳,屋內偶爾傳出她脆脆的笑聲。

今晚月光柔弱,夜空只有幾顆孤單的星星,窗外天地朦朦朧朧。

薛元桐打遊戲到半途,總覺得缺了點東西。

她小嘴動了動,發現少了點零食。

自從媽媽找到好工作,工資相較以往大幅提升,她家裡的生活條件跟著提升。

薛元桐變嬌氣了,家裡時刻儲備許多零食。

‘玩手機時,沒點零食,總覺得乏味。”

薛元桐動動小腦袋,對沙發上的姜寧說:

“你打遊戲嗎?”

電腦上有雙人遊戲,薛元桐經常和他一起玩。

姜寧放下書,道:“不打,你老作弊,沒意思。”

薛元桐不在乎姜寧的汙衊。

她得意的說:“既然你不打遊戲,那你去我家,幫我把冰箱裡的西瓜拿過來。”

姜寧:‘……你可真聰明。’

他沒去拿,而是繼續看書,同時彈出一道幻術,遮蔽薛元桐的感知。

待到兩分鐘後,他招招手,薛元桐家的冰箱門,無風自動,由保鮮膜裹住的半塊西瓜飛了出來。

飛到一半,半個西瓜如遭刀光掠過,一瞬間便被分割成小小的塊狀。

西瓜切塊盡數落入盤中,最後飄到姜寧手邊。

他撤去幻術,薛元桐發現西瓜被切好了,她大喜:“姜寧,你好好呀”

姜寧沒答理她,自顧自的嚐了一口。

薛元桐眼巴巴的。

姜寧將西瓜盤擺在手邊,當作看書時的閒暇小食。

薛元桐想吃瓜,又不想起床,她洗完澡身體都軟了,沒力氣。

兩種思想在心裡左右橫跳,令她糾結不已。

薛元桐不禁說:“姜寧,你變了,你以前都把瓜放到我手邊的。”

姜寧說:“我怎麼不記得?”

“明明有的。”薛元桐說。

姜寧繼續吃瓜,眾所周知,如果吃東西時,邊上有個饞嘴小孩,那麼吃東西就會變得格外有趣。

他在薛元桐的注目下,殘忍的吃完了一盤瓜。

薛元桐痛徹心扉。

姜寧真的變了!

一點不在乎她的感受了。

她還是以前那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姑娘。

‘嗚嗚嗚。’薛元桐假裝抹淚。

姜寧可沒她那麼多戲,他吃完瓜,心情頗為不錯,躺在沙發休息。

他在思索築基之後的事。

按照現在進度,高中還有兩年,若想築基,虎棲山那邊的佈置,還需再加快些。

築基之後,哪怕曾經所作之事,全部被翻出來,他亦能正面對抗現世規則。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世間無敵。

現在生活悠閒歸悠閒,然而姜寧可從未懈怠修行。

經歷過修仙界殘酷,他無比清楚,哪怕再高等的文明,永遠是建立在強大的武力之上。

武力即是最大的權力。

有武力保證,很多事解決起來簡單,比如上次,被姜寧打成植物人的三人。

經過邵雙雙透露的訊息,三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其背後的關係,目前沒跳出來。

哪怕跳出來無妨,禹州地界,姜寧有靈舟,他想讓一個人死,對方絕對活不了十分鐘。

姜寧陷入沉思之中,薛元桐悄悄的關注他。

‘他很喜歡發呆呢。’

薛元桐經常到姜寧房間找他玩,她見得最多的,就是姜寧發呆。

‘他是在發呆,還是在睡覺?’

薛元桐決定一探究竟。

她揉揉腿,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腿格外的軟,沒力氣。

薛元桐咬咬牙,提了一口氣,從床上顫顫巍巍的起來,小小的睡裙發顫。

‘可惡,我變弱了!’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又輕手輕腳來到沙發。

薛元桐看向姜寧,他正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她又打量邊上一盤空空的西瓜,心又開始痛了。

本該屬於她的西瓜,全被姜寧吃了。

太可惡,她要報復回來!

薛元桐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仔細琢磨一番,覺得可行。

趁姜寧睡覺,薛元桐伸出小手,一把揪住姜寧耳朵,擰了半圈。

哈哈,是不是很像家長教訓小孩子呢?

只有這樣,方能削減她心中的怒氣。

姜寧馬上睜開眼睛。

薛元桐連忙鬆開手,她溫柔的關切:“剛才你做噩夢了,說夢話呢,我迫不得已,只能用這個辦法。”

說完,她又露出一副‘你快誇我’的神情:

“姜寧,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姜寧幽幽說:“我剛才沒睡覺。”

薛元桐:“額?”

她大感不妙:‘完了,他肯定要報仇了!’

薛元桐跟只受驚的小鹿似的,縮回了床上。

但以為這樣姜寧就會放過她嗎?

姜寧從沙發起身,似笑非笑的望向床鋪。

薛元桐身體蜷縮,眼睛睜大,目光左右支閃,不敢與姜寧對視。

姜寧鬆了鬆手指,用惡人的口氣:

“剛才膽不是挺肥嗎?”

他決定教訓薛元桐。

此時薛元桐見姜寧來真的,眼神又變了,充滿了無措,她鼻子挺翹,細膩白嫩的小臉蛋,蒙上一層淺淺的紅。

姜寧往前走了一步,薛元桐身子抖了抖,往後縮縮。

小白睡裙有些短了,小巧的腳露了出來,圓潤腳趾排列整齊,指甲是少女柔嫩的粉紅色。

薛元桐抱住雙腿,睡裙裡的身軀微顫,在大床的襯託下,愈顯小小一隻。

似乎為了掩蓋害怕,她拽來毛毯,掩蓋住身子。

興許是毛毯提供了些許安全感,薛元桐鬥膽問:“你想幹嘛?”

姜寧瞧見她這副模樣,笑著說:“你猜啊。”

薛元桐咬住嘴唇:“我不會屈服的!”

卻不知道,這一幕更容易激起別人的興致。

“剛才你不是擰的挺歡嗎?”姜寧又往前走了一步.

薛元桐大驚,瞧姜寧的動作,他該不會打算想擰她耳朵吧!

一想到這裡,薛元桐耳朵發燙,紅彤彤的,如果她的耳朵被擰了,面子該放在哪裡。

以往在姜寧面前建立的威風,一切將蕩然無存!

她還有何臉面指使姜寧。

絕對不要被他擰耳朵!

薛元桐望著逐漸接近的姜寧,她絕境逢生:

“姜寧,你還記得早上嗎?”

“記得,你說獎勵我。”他道。

薛元桐:“那你猜猜獎勵?”

姜寧:“懶得猜。”

薛元桐沒敢耽誤,她連忙從身上取出一個銀色物件:

“這就是我的獎勵!”

姜寧掃了掃銀色物件,赫然是一輪銀鐲,鐲子表面光滑,沒有任何裝飾,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鐲子。

然而,卻給姜寧一種熟悉感。

薛元桐手拿銀鐲子:“你以前不是說,你剛出生的時候,有個銀鐲子嘛。”

“你說那鐲子是長壽鐲,身邊的小孩都有,你也有,可是後來丟了。”

“那天我聽你講這件事,好像有點不開心哎。”

薛元桐一隻手按住床,站了起來,裙襬落在白嫩的小腿,她笑嘻嘻說:

“現在,我宣佈,你又有了!”

……

昨晚姜寧放過了薛元桐,並且重歸於好。

早上薛元桐殷勤的做了早飯,還主動承擔了刷碗刷鍋的工作。

姜寧載她上學。

今天的太陽極好。

溫度節節攀高,足足有28度。

或許是天熱,又或今天週五,以至於班級略顯躁動。

前桌是姐姐陳思晴,至於妹妹陳思雨,已經被她換走了。

陳思晴有些浮躁,姜寧發現,她一個早自習和上午兩節課,一共喝了三杯水,回頭了五次。

姜寧搭理了她三次。

上午大課間。

崔宇和胡軍經過了秘密商討之後,崔宇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找向姜寧。

陳思晴正和姜寧說話:“今天好熱,想吃冰淇凌了。”

白雨夏:“是有點熱,天氣太怪了,明明前幾天還那麼冷。”

她白嫩的額頭有細密的汗水,白雨夏今天穿的有點多,她已經把外套去掉了,仍是熱。

“熱嗎?我咋不覺得?”

薛元桐絲毫不熱,反而涼颼颼的。

她所處的位置是風水寶地,之前班主任單慶榮還說,要教室裡同學平移換座位,然而薛元桐堅決不換,她一直坐在南邊。

崔宇走來時,東南方陽光照在他身,他彷彿成了光之子。

崔宇大聲喊:“姜寧,我聽說你會魔術!”

不待姜寧回覆,陳思晴說:“對啊,元旦晚會的節目你沒看嘛?”

崔宇筆直站定,他身後跟著胡軍,給了他一個寄予厚望的眼神。

胡軍心中感慨,來四中快一年了,終於找到了同好。

昨天崔宇找他商討魔術,胡軍慷慨的將所學交予他。

今天,就是他胡軍一門光興之時!

姜寧:“你有事嗎?”

他平淡的反應,刺痛了崔宇的尊嚴,傲慢,太傲慢了!

崔宇:“聽說你會玩火?”

靠窗位置的薛元桐懶懶的:“對呀,他還會點火呢。”

一想到點火,薛元桐就想到兔子。

‘哎,好懷念和姜寧吃兔兔的日子。’

崔宇發出挑釁:“我覺得你的火焰魔術,不如我的蟲之魔術!”

說罷,他回頭,眼神示意王龍龍。

王龍龍頓時會意,之前他和崔宇達成協議,崔宇願意付出兩個小蛋卷冰淇凌。

王龍龍心道:‘寧哥,對不住了!’

‘崔宇給的實在太多了。’

他喊道:“走過的,路過的,不要錯過啊,今天崔宇給大家表演魔術。”

一連吆喝好幾聲,吸引了教室中大半人注意。

那邊的俞雯說:“有魔術。”

江亞楠最喜歡魔術,她拉住俞雯:“一起熱鬧熱鬧。”

“青娥,你去嗎?”她又說。

沈青娥見熱鬧發生在姜寧那邊,說不定和他有關,於是道:

“行。”

很快,崔宇附近站滿了人。

白雨夏感覺更熱了,空氣不流通了,她用紙巾沾沾額頭。

姜寧見狀,暗中催動一道靈力,裹向白雨夏。

忽然一股涼意傳來,白雨夏瞬間舒服了好多,她很奇怪,可摸不到頭腦。

崔宇注意到江亞楠到來,他心中激動,終於來了。

他要當著心愛之人的面,證明,他的魔術才是最強的!

奪回江亞楠的芳心。

“姜寧,不如我們比比魔術吧!”崔宇發起挑戰,他表情鄭重。

王龍龍捲起課本,渲染氣勢: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一戰之後,八班魔術界,必重新洗牌,誰才真正的魔術大師?”

“歡迎收看高一8班,第一屆魔術大賽!”

白雨夏醉了,這也太尬了,他們是小學生嗎?

崔宇揹負雙手:“姜寧,比比嗎?”

姜寧瞧見這陣勢,本來可以隨意打發他,不過,露一手倒也無妨。

況且,他同樣很想見識一下崔宇的魔術。

姜寧道:“你們先讓一讓。”

別看崔宇叫的大聲,可影響力和姜寧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姜寧一發話,周圍同學紛紛退後兩步。

大家緊緊盯來。

沈青娥,江亞楠期待姜寧的魔術。

姜寧攤開手掌,掌心對向天花板,突然,自他食指冒出一顆小小火苗,和打火機的火苗一般。

一秒之後,火苗迅速長大,如同噴火器般,掠向天空。

班上同學就見,一道炫麗火焰浮於面前,與天花板接攏。

姜寧手掌一握,空中的火焰隨之消弭。

空氣安靜了三秒,郭坤南迴過神來:“帥啊!”

江亞楠:“酷啊!”

單驍:“怎麼做到的?”

以他眼力,竟發現不出其中端倪。

陳思晴看向姜寧的眼神變了,以前只聽妹妹說,今日終有所見,未免太神奇吧。

尤其他表演完後的那種淡定,更凸顯氣質。

眾人驚訝於姜寧的魔術之中,崔宇開口了:

“不錯,不錯,接下來該我了。”

俞雯不看好他,出口說:“崔宇,你確定還要比?”

如果是班長出手,或許能和姜寧比比,可崔宇,沒必要了吧?

俞雯的輕視,再一次刺痛了崔宇的尊嚴。

‘好,你們不信我是嗎,那我便證明給你們是錯的!’

‘我早就不一樣了,今日,我才是黑馬!’

崔宇學起方才姜寧的模樣,他攤開右手,只見掌心,有一隻黑色,如蠶豆一般大的東西,那小東西還在動彈。

俞雯湊近了,尖叫一聲:“啊,蜘蛛,大蜘蛛!”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退出兩步。

連郭坤南也嚇了一跳:“這麼大的蜘蛛!”

胡軍連忙說:“別怕別怕,不咬人的!”

這是昨晚商討完魔術後,他和崔宇連夜抓的蜘蛛,廢了他不小的精力。

崔宇望見蜘蛛出場,引起的轟動,內心頗為滿意。

他目光移向江亞楠,關懷道:

“別怕!”

然後,崔宇道:“我今天表演的魔術,生吞蜘蛛!”

這番話不異於炮彈,一下掀起巨大轟動。

不論男女,看崔宇的眼神全部出現了變化了。

崔宇展示蜘蛛,吆喝道:“看好了看好了!”

他手捧蜘蛛,往嘴裡做出丟的動作,大家清楚望見,一個黑色東西被他丟進了嘴裡。

崔宇張嘴,滿意的嚼了嚼。

江亞楠白淨的臉僵住了,再看崔宇時,已經有某種恐懼了。

同學們震驚極了。

媽的,還能這樣嗎?

正當這時,崔宇朝掌心吐了一口水,他聳聳肩:

“你們看!”

郭坤南他們就見,豌豆大的蜘蛛,渾身沾滿了唾液,但,蜘蛛沒死,居然還能爬!

崔宇:“這就是我的魔術‘生吞蜘蛛’。”

郭坤南這才反應過來,他嘖嘖稱奇:

“牛逼!”

王龍龍:“崔哥,牛哇!”

崔宇哈哈大笑,其實剛才他使用了障眼法,根本沒吃蜘蛛。

他扔進嘴裡的,只是一顆黑色的軟糖。

如此輕易,便騙過了大家。

他的魔術,已然登峰造極。

“江亞楠,咋樣,帥不?”崔宇問。

江亞楠沒說話,眼神好怪啊……

還有俞雯以及陳思雨她們的表情,說不出來的詭異。

崔宇心裡摸不準,他問:

“龍龍,你認為我和姜寧,誰的魔術震撼?”

“我想聽真實的回答。”

王龍龍說:“當然崔哥你的。”

崔宇得意無比:“哈哈哈!”

馬事成走過來,拍拍崔宇,嘆了口氣:‘太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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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統一大掃除

崔宇沉浸在戰勝姜寧的喜悅中。

儘管平時,姜寧在班上低調,遠不如黃忠飛,董青風等人。

但無人能否認,他確實是一尊隱藏‘大能’。

如今,‘大能’敗了。

崔宇神清氣爽,走路輕飄飄的了。

他再看向江亞楠的眼神,不同了。

成功使男人自信。

現在,崔宇無疑是個成功的男人。

他原本打算先與江亞楠顯擺一番,然而崔宇對上了胡軍的眼神,他心中一凜,今日獲此大勝,全憑藉胡軍與他的努力。

崔宇勾住胡軍肩膀,兩人一同出了教室,到走廊享受勝利的餘味。

“不錯,崔宇,你學的很快!”

別人或許看不出崔宇的把戲,然而胡軍是他的領路人,門兒清呢。

他為崔宇捉的蜘蛛,乃是一種可以‘假死’的蜘蛛,只需用手刺激,那蜘蛛便會假死。

崔宇丟蜘蛛的一瞬間,將蜘蛛夾在指間,同時扔出一塊黑色軟糖,營造出吞服蜘蛛的假象。成功瞞過眾人。

他沒吃蜘蛛。

崔宇不敢居功:“軍哥,還得你教的好。”

兩人彼此吹捧。

馬事成和郭坤南站在附近,看他倆吹。

郭坤南說:“馬哥,他的魔術,我不好評價……”

他承認是利害,可是特麼也太噁心了啊!

他不敢想,以後崔宇還怎麼面對班上的女生。

馬事成默然:“從他拿出蜘蛛,我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兩人聊了幾句,郭坤南掏出手機,把這事分享給11班的班長徐雁,著重提了崔宇的魔術。

徐雁表示想親眼見一見。

郭坤南興奮了,他看看錶,距離上課還有些時間。

他上前兩步,插入崔宇和胡軍的對話,殷勤的說:

“崔哥崔哥,11班的徐雁想看你魔術,能不能再次出手一次?”

“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出手,中午我請你吃雪糕,三塊錢一根的巧克力雪糕。”

說完,郭坤南臉上期待。

崔宇先怔,隨後大喜。

他崔宇默默無聞多年,今天卻憑藉一手精湛的魔術,討上一口飯吃。

從此以後,他是手藝人!

崔宇大大方方:“你儘管叫她來看,看我露一手!”

得到崔宇的承諾,郭坤南趕緊發訊息給徐雁。

11班位於8班樓上,距離很近,沒兩分鐘,樓梯口出現一群小姑娘的身影。

此時天氣炎熱,女孩們打扮的清涼,很快吸引了沿路的10班和9班同學。

她們笑吟吟的接近,以領頭的徐雁最為出眾,她身材高挑,大概在167左右,盈盈笑意,走路時長髮飄飄。

別說郭坤南,連崔宇都驚了。

一想到那麼多女生,因他才華而來,崔宇一陣自傲。

果然,才華橫溢的男生,才是香餑餑。

郭坤南更殷勤了,黝黑的臉,因興奮而湧出紅色。

“徐雁,這是我的好兄弟崔宇。”他介紹。

一行11班女生,目光投向崔宇。

崔宇被幾個女生一同盯住,還是好看的女生,他強行穩住心態,不斷的告訴自己:

‘無礙無礙,我是有才華的男生,她們只是仰慕我的才華罷了!’

‘該緊張的是她們。’

徐雁打量崔宇兩眼,微微一笑:“聽郭坤南說你會魔術,我們可以看看嗎?”

崔宇穩住心跳,並未因對方的外貌怯場。

“行吧,今天給你們看看。”

說罷,崔宇展開手掌,露出那隻蠶豆大的蜘蛛。

徐雁不動聲色拉開了些距離。

周圍的觀眾馬事成,欲言又止。

他有心上去阻止崔宇,可是這會不會破壞崔宇裝逼的機會呢?

馬事成沒動。

於是,崔宇當著大家的面,又給11班最好看的女生,表演了一場生吞蜘蛛。

徐雁震驚了。

11班的其他女生,看向崔宇的眼神,同樣震驚。

崔宇樂的不可開交,今日,他的名頭,必將響徹半個高一年級。

教室。

俞雯拿書本在扇風,天熱的人心浮躁,她注意到外面的人群:

“外面咋了?那麼多人?”

董青風剛從外面回來,把事情經過告訴俞雯。

俞雯聽完:“我服了。”

江亞楠比她無語,以前崔宇追過她啊!

被這樣一個吃蜘蛛的人追,實在太尬了。

俞雯說話時,扇了扇書,抬頭看向天花板:

“好熱啊,今天不能開風扇嗎?”

董青風說:“風扇上面全是灰,現在開肯定吹一頭灰。”

……

徐雁她們看完崔宇的表演之後,還有別的目標。

薛元桐在乘涼,玩手機。

白雨夏正在疑惑呢,剛才觀看魔術,她感受到一陣涼意,現在消失了,只能再次忍受炎熱。

徐雁進了八班,找到姜寧的位置,她笑吟吟的:

“姜寧,聽說你會魔術呢?”

姜寧的魔術,她聽8班學生講過,徐雁挺想見識見識。

剛才聽聞郭坤南說姜寧表演魔術,她頗為神往。

打算與姜寧談談,能不能露一手。

徐雁的人緣很好,一般她開口,身邊的男生,多會賣她一個面子。

誰料,姜寧瞅了她一眼,說:“不會。”

徐雁好看的笑容凝固了。

……

11班的女生離開了,郭坤南和崔宇忽的很惆悵。

郭坤南是因為喜歡的女生離開了。

而崔宇是因為,仰慕他的才華的姑娘沒了。

不過沒關係,崔宇喜歡的人,還在8班。

江亞楠正在前面接水,崔宇露出一個自以為紳士的笑容。

“嗨,江亞楠!”

崔宇招手打招呼,展現8顆牙齒。

江亞楠一看到崔宇的牙齒,頓時想到了他生吞蜘蛛的一幕,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崔宇:“???”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江亞楠握著水杯,又往後退了半步。

玩魔術需要細節,所以,崔宇是一個懂細節的男人。

他發現了,江亞楠退半步的動作。

動作很小,但傷害極大。

崔宇一言不發的走了。

江亞楠鬆了一口氣,她愛看偶像劇,偶像劇嘛,裡面有很多關於‘吻’的畫面。

她一想到那些畫面,再聯想到崔宇吃蜘蛛的嘴。

江亞楠有點反胃了。

崔宇回到座位,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憋屈。

“孟桂,你說,我明明贏了魔術,為什麼江亞楠疏遠我呢?”

孟桂端正坐著,如一樁聖人。

良久,他道:“年輕人要懂得放下。”

……

週五下午,只有兩節課。

上課前,大家待在教室,等待老師到來。

結果等來了班主任單慶榮。

“班主任怎麼來了?”

“不是他的課啊?”郭坤南不解。

王龍龍:“誰知道呢。”

班主任單慶榮說:“下週校慶,這兩節課不用上課,大家把教室,走廊,還有3號教學樓後面的草坪打掃一下。”

教室響起一陣歡呼聲,不用上課豈不爽死?

“我講一下哪些地方需要打掃……”

單慶榮一一講解,這次的清潔力度很大,平時教室只用掃一下,這次需得拖地,包括走廊,全部用水沖洗。

單慶榮安排完,叮囑胡軍,叫他負責監督。

然後單慶榮看向薛元桐,和藹的說:

“薛元桐,你們郭老師電腦裡有文件,你不是擅長電腦嗎,你去辦公室幫她整理。”

說是整理,其實是讓她去辦公室玩。

打掃衛生這種活,怎能交給全市第一呢?

班上同學聽後,有人學生說:“老師我電腦玩的好,打字老快了!”

單慶榮:“給我老老實實幹活。”

接下來,大家分工明確,姜寧因為力氣大,被安排了打水的工作。

他到後排提起水桶,這種塑膠桶大概能裝水20L,與標準的純淨水桶差不多。

耿露追過來:“等等我。”

“我們一起。”耿露亮出抹布,她負責擦玻璃。

“我幫你提一個。”她主動拿過一個水桶。

別人提水是一次提一個桶,姜寧嫌麻煩,兩個一起。

下了樓,耿露和姜寧一起去水池。

校園中有很多和他們一樣,拎水桶,或拿掃把的學生,彼此碰見,往往互相打量一番。

姜寧本人的外貌,和他身邊的耿露,吸引了不少目光。

“姜寧,一起一起!”單凱泉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他同樣提了個水桶。

洗手池前,姜寧給水桶放下去,擰開水龍頭接水。

學校設施陳舊,個別水龍頭出水很慢,比如單凱泉面前的水龍頭,水流極弱。

反觀旁邊9班的史前進,他面前的水龍頭很猛,水流極其旺盛。

史前進得意的看了眼單凱泉,臉上得瑟,彷彿他很了不起一樣。

單凱泉的水龍頭很慢,搞得他很沒面子。

史前進接滿水,單凱泉的水桶裡才堪堪接到一半。

史前進咂咂嘴,大聲自言自語:

“這接的也快了吧!”

說完,他費勁的拎起水桶,一晃一晃離開。

等他走後,單凱泉迅速把水桶換到對方的水龍頭前,水桶很快滿了。

他提起水桶就跑:“寧哥,我先撤一步!”

單凱泉去追對方了。

耿露沖洗抹布,全程目睹兩人的動靜,這個年齡段,女孩子一般比男生成熟,耿露看出了他們在互相比較,感覺好幼稚。

“姜寧,我幫你。”耿露說。

“我自己來。”姜寧拒絕了,他提水根本不費勁。

耿露知道姜寧和別人不同,他表面白淨,身材偏瘦,似乎並不強壯,可力氣真的超大。

此時下午兩點,陽光耀眼。

往回趕時,耿露落後兩步,望著姜寧的背影,陽光灑在他身上,真的很好看,彷彿周身發光。

簡簡單單的走路,耿露很開心。

校園的路不算長,姜寧從1班的樓梯上樓。

耿露抬頭看到,幾個本班的男生,張池,吳小啟,崔宇他們在樓梯玩。

他們坐上不鏽鋼的樓梯杆,玩滑滑梯似的,從上往下滑。

這個動作挺危險,幾人玩的正嗨,吳小啟瀟灑滑下,張池緊隨其後。

引得實驗1班的學生,時不時打量。

幾人滑的更歡樂了。

姜寧不管不問,提水往上。

1班的生活委員魏修遠,站在二樓觀望。

魏修遠的名氣挺大,崔宇發現後,起鬨道:

“小老闆,來炫一個!”

年輕小夥子誰服輸啊,玩就玩,誰怕誰!

這時,班長黃忠飛過來。

黃忠飛很少管事,此時看到同學們在欄杆上滑,表情愣住了。

隨後,黃忠飛皺起眉,語氣罕見的強硬:

“大家別玩這個,很危險。”

“聽我一句,別玩!”

崔宇見黃忠飛居然管事了,他疑惑:“班長,你咋這麼膽小?”

黃忠飛沒計較,他說:“以前我在外地讀書,學校有人滑這個,沒坐穩,從上面栽倒,命沒了。”

他指了指後腦勺的位置。

黃忠飛一臉認真,看起來不似亂說。

他講完了後,氣氛安靜了一會。

崔宇乾笑兩聲:“開玩笑,我怎麼會摔倒?”

他摸摸後腦勺,又說:“幹活幹活!”

幾個人同學散了。

姜寧到教室,放下水桶,一堆拿抹布的女生,圍了過來。

他沒在教室停留,到東邊走廊,觀賞校園風景。

不一會兒,一個女生走了過來。

姜寧身形不動,神識一掃,便知道來人是誰。

實驗1班的丁姝言。

……

郭坤南和王龍龍一道下樓,前往3號教學樓後面撿垃圾。

兩人各提一個垃圾桶,慢慢悠悠的散步。

單凱泉跟一陣風似的,從他們身邊跑走了。

郭坤南納悶:

“凱泉咋回事,幹活那麼積極?”

抵達草坪後,他們用眼睛掃描垃圾。

王龍龍還好,郭坤南掃描到中途,掃描到女孩子身上了。

“臥槽,龍龍,快看!”郭坤南拍拍他,隱晦的示意二十米外的一個女生。

女生身著杏色的七分褲,上身是一件淺藍色短袖,臉蛋特好看,額前有空氣劉海。

王龍龍望了望對方,表情微變。

郭坤南打聽:“龍龍,你懂得多,你知道她誰嗎?”

女生身邊跟有一個高高的男生,同樣很帥,郭坤南心裡不是滋味。

王龍龍說:“5班的孟紫韻。”

郭坤南感興趣:“這你都知道?”

王龍龍:“我和她是小學同學。”

沒等他追問,王龍龍主動說:“你第一眼對她印象咋樣?”

郭坤南:“看起來挺乖的,我喜歡的型別。”

王龍龍嘿嘿笑笑:“我就猜你這樣說。”

他知道南哥口風嚴,沒隱瞞:“我小學和孟紫韻一個班級,她在我們學校特有名氣,就是‘老大’,你懂我意思嗎?”

郭坤南:“不會吧,看起來那麼乖?”

王龍龍說:“人不可貌相,她那時候老厲害了,整天不是扇這個就是扇那個。”

郭坤南驚訝了:“那麼野?”

王龍龍似乎回憶起什麼,他表情不太自然:“我見過好幾次她扇人。”

“現在呢?”郭坤南問,“還混嗎?”

王龍龍彎腰撿了瓶子:“高中了還混啥,啥年代了,現在誰還敢混?”

“上一個在我們班混的,被姜寧打到當場道歉。”

郭坤南嘆氣:“被你說的,我對她改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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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超越極限!

5班的孟紫韻長相可人,郭坤南頗為動心。

結果王龍龍講述了孟紫韻的往事,郭坤南不由惆悵:

“這種妹子一般男生拿不住。”

孟紫韻小學時期,經常欺負同學,如今到了高中,想來本性難移,郭坤南退縮了。

再說了,他已經有徐雁了,論其外貌,徐雁毫不弱孟紫韻,而且徐雁的過去明顯清白。

郭坤南心道:‘還是清清白白的女生好啊。’

聽到郭坤南的話,王龍龍不以為意:

“有啥拿不住的,我們班大部分男人隨便鎮壓她。”

區區一個孟紫韻,對於8班眾人,實在算不得什麼。

兩人聊了幾句,繼續撿垃圾,孟紫韻他們同樣在撿垃圾。

期間,孟紫韻朝這邊看來,正好望見王龍龍。

王龍龍注意到後,橫目望去,眼中如同雷霆,直到孟紫韻主動移開目光。

幾秒後,王龍龍收回眼神,心中卻越發的不順。

之前他對郭坤南說,孟紫韻打了別人幾巴掌。

確實是打了別人幾巴掌。

小學六年級,王龍龍還是小胖子,那個年代,老師為了不讓學生交頭接耳的講話,排坐位時,往往選擇異性坐一桌子。

想和兄弟坐在一起,是一種奢望。

王龍龍的同桌,是個乖巧的小女生。

不同於其他不和睦的同桌關係,王龍龍和小女生經常聊天,一起去校園小商店買零食,同桌給他數學題抄,王龍龍則幫她寫作文。

這段友誼,本該一直維繫下去,直到有天上課,老師不在。

孟紫韻和王龍龍同桌鬧了矛盾,那時,孟紫韻在學校特別威風,傳聞有初中哥哥的後臺背景。

且孟紫韻本人發育的早,是班上個子最高的女生。

當時王龍龍坐在外側,他的女同桌坐在裡面。

孟紫韻氣勢洶洶找過來,呵斥王龍龍列開位置。

王龍龍還是個孩子,因為恐懼孟紫韻的‘勢力’,害怕捱揍,唯唯諾諾讓開。

孟紫韻進去後,先是怒罵他同桌,又打了幾巴掌。

王龍龍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不敢阻攔。

他害怕受到孟紫韻幾個‘初中哥哥’的報復。

那天,同桌哭的很厲害。

王龍龍是個軟弱無能的男生。

因為恐懼,他主動與同桌疏遠,直到後來再次換座位,兩人徹底斷了聯絡。

後來上了初中,王龍龍逐漸明事理,再回想那一幕,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

如果再有一次機會,他一定站出來,勇敢呵斥孟紫韻,保護女同桌,哪怕為此捱上一頓毒打。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犯下的錯,幾乎無法彌補。

至於現在報復回去?

他有想過,如果和馬哥合作,絕對能坑孟紫韻一把。

可惜,沒多大意義了。

王龍龍握緊手中垃圾瓶子,發出“嘎吱”的響。

郭坤南催促:“龍龍,速度搞完,我們去樓上潑水。”

另一邊。

高高瘦瘦的男生,注意到孟紫韻的眼神,詢問:

“你認識他們?”

孟紫韻以前在小學風光,身邊附庸眾多,哪裡在乎王龍龍這種路人,早忘了。

“不認識,莫名其妙看我。”

高瘦男生是5班的曹昆,曹昆掃了側邊的兩個同學,一個臉有點黑,另一個身形有點微胖,外表比他本人差多了。

曹昆沒把對方當作潛在對手,兩人還不配。

曹昆捧了一手:“他們看你很正常,畢竟你長的好看。”

“像我走在路上,經常有女生看我。”曹昆淡淡自吹。

孟紫韻認同他的話,這種目光,她確實沒少碰到:

“沒事,讓他們看唄。”

“他們好像是8班的。”曹昆臉上帶笑,“8班挺有意思。”

談起8班,曹昆印象最深的,是他們學校的全校第一,全校第二,全在8班。

孟紫韻說:“高二分班,如果成績不夠實驗班,我打算去8班。”

她所在的5班,常年位於年級倒數,分文理班時,恐怕原地解散。

近年來,學校風氣逐漸變好,孟紫韻從初二便金盆洗手,改邪歸正,她目標是好好學習。

曹昆道:“行啊,我們一起,到8班有個伴。”

……

洗手池前。

單凱泉拎起兩桶滿滿當當的自來水,傲然而立,神色不屑:

“就你?”

史前進只拎了一桶水,面對單凱泉的神情,他自覺矮了一頭。

9班和8班有仇,第一仇源於8班好看女生很多,9班覺得8班男生全是垃圾,不配那些好看的女同學,一直打算挖牆角。

第二仇,來自體育課,9班和8班比賽跳雲梯,他們被8班的姜寧完全壓制,很沒面子。

沈新立強出頭,結果被龐嬌做了人工呼吸。

9班遭受肉體和精神衝擊,歇了一段時間。

可那些仇,平時隱藏,卻總會在某些時刻爆發出來,譬如此刻。

史前進放言:“你等著!”

單凱泉居高臨下的瞄了瞄他,史前進比他矮了好幾公分,他最近又天天鍛鍊,毫不誇張的說,他能鎮壓兩個史前進。

“去去去,我等你。”單凱泉狂傲道。

史前進連水桶都不提了,他撒腿朝9班跑,他打算再拿一個桶,達到和單凱泉同一水平。

史前進跟野狗似的跑了。

單凱泉瞧向他的背影,如同一個大魔王,他一隻腳踩在洗手檯邊緣,姿勢狂傲不羈。

拎雙桶的方法,他和姜寧學的。

剛開學,姜寧能拎兩個純淨水桶,單凱泉驚為天人,嚮往不已。

如今,他拎的班級水桶,容量有20L,比標準純淨水桶的18.9L還多!

史前進動作麻利,一分鐘沒要,他提個紅色水桶下來了。

開啟水龍頭,呼啦啦接滿水。

史前進憋了一口氣,一手一個桶!

這個水桶能裝20L水,也就是40斤,兩個桶80斤。

別說高一學生,如此重量,足以攔住一半的成年人。

史前進肩膀繃得緊緊的,他負重前行,搖搖晃晃走在前面,猶如風中小草。

桶裡的水擺動,從桶沿灑出,染溼了水泥地。

單凱泉相對輕鬆不少,他提兩個水桶雖費勁,可也處在承受範圍之內。

單凱泉起步慢,他還有餘力說話:

“前進,你搞快點啊,咋還慢騰騰的?”

“前進,你不行哇!”

單凱泉瘋狂輸出,心中大呼過癮。

史前進胳膊酸的厲害,可是此戰涉及班級榮辱,他怎能輕言放棄!

史前強忍難耐,一口氣衝到3號教學樓前,再提一口老氣,連登三層階梯。

單凱泉:“前進,我承認我低估你了,有本事你別停。”

史前進正有此意。

他相信人有潛能,曾有新聞報道,傳聞潛能爆發,有男子為救兒子,一力搬動小轎車,有七旬老太為在火災中轉移財物,曾抱洗衣機從7樓下到1樓。

世間英雄數不勝數,如今,他史前進,何嘗辦不到?

史前進踏入教學樓,再梗住脖子,連上10層臺階。

不,還不夠!

他要上20層!

疲憊算什麼,痛苦算什麼?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史前進心中怒吼,氣勢沖天:‘基因鎖,給我開!’

今日,突破人體極限!!!

史前進再踏一大步,一步之後,他將連上10層,步步登高,直入二層!

再猛跑到9班。

如此壯舉,即便是嚴天鵬怕也做不到!

一步而下,許是動作激烈了些,史前進手中水桶晃動。

他想穩住晃動,可惜他早已失去了力氣,80斤的晃動,等閒人根本止不住。

“糟糕!”

史前進瘦弱的身軀,隨那水桶擺動,他腳步虛浮,再無法維持平穩。

“啪!”摔在樓道中。

水桶傾覆,其內的水沖刷而出,給他澆了透心涼,水流湧過他身體,順樓梯流下。

這一摔,摔得極慘,史前進疼的厲害,渾身麻了。

他根本沒力氣站起來,而且特麼太丟臉了。

索性,史前進趴在地上躺屍。

單凱泉目瞪口呆。

二樓董佳怡正在擦拭樓梯杆子,見到這幕,她嚇得抹布都掉下去了。

“啊,掉下去了!”董佳怡驚叫道。

她的驚叫,引來了別的同學。

魏修遠飛奔過來:“什麼掉下去了?”

董佳怡指著樓梯平臺的抹布。

然而魏修遠看到的,卻是趴在水裡的史前進:

“臥槽,有人跳樓了!”

“什麼,跳樓了?”杜川跑過來。

杜川看到後,又跑回了教室,朝一群打掃衛生的學生喊:

“有人跳樓了,一動不動!”

崔宇正在走廊掃地,聽見動靜,連忙朝這邊跑。

他跑的飛快,連東邊走廊,姜寧和丁姝言的身影都忽略了。

崔宇飛速跑來,就見史前進身下的水。

他面色變動,再跑回班級:“有人跳樓了,水都摔出來了!”

胡軍特麼迷惑:“水摔出來了?”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1班,8班,9班,還有樓下的2班,嘩啦啦來了一大群人,完全堵死了一整個樓梯。

姜寧沒繼續看風景,湊過去看熱鬧。

黃忠飛:“我現在去醫務室!”

他話音剛落,大家便看到,地上的人動了動。

崔宇大喊:“迴光返照!”

然後史前進就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整個正面,全是溼淋淋的。

剛才地上水太多了,他要是再不起來,估計得喝一嘴水。

史前進一起來,就看到樓梯上上下下,上百口子直瞪瞪的。

大家一見他起身,紛紛往後退。

史前進疑惑的問:“你們幹啥?”

俞雯語氣不確定:“你是人是鬼?”

……

史前進走了,他沒回9班,回宿舍換衣服了。

大掃除仍舊繼續。

單凱泉心虛不已,史前進摔倒,大半原因賴他。

或許是避風頭,單凱泉把屬於姜寧的運水工作,一人承包。

喧囂散去。

姜寧仍舊站在東邊走廊,丁姝言還在他身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不到20釐米,如兩個朋友閒聊。

實際上,誰也沒說話。

姜寧沒搭理她。

丁姝言此次是試探,一旦發現姜寧有任何反應,她立刻離開。

好在,姜寧沒抗拒,丁姝言心情不錯,臉龐明媚。

她向來極有耐心。

2班的黎詩上樓找人,她剛登上樓梯,便望見丁姝言和姜寧,宛如朋友的一幕。

黎詩怔住了。

丁姝言是誰,她再清楚不過。

上次過生日,丁姝言出現在宴會,黎詩朋友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禹州很多同齡人邀請丁姝言玩,然而,能將她喊出來的,僅有她黎詩一人。

丁姝言和男生一直保持距離,然而眼前場景,出乎了黎詩的意料。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

8班教室,地面打掃一遍,只剩下潑水,以及天花板的大風扇。

黃玉柱他們踩著課桌,擦拭風扇扇葉。

黃玉柱為人踏實,幹活認真,擦拭的相當仔細。

他們擦風扇時,姜寧從東邊,挪到南邊走廊。

透過半開的窗戶,觀看同學擦風扇。

姜寧神識一掃,發現中間的一個大風扇,零件鬆了許多。

這種懸在頭頂的吊扇,有一定風險性,但一般人一輩子碰不到一次。

前世高二時,高三年級上課期間,頭頂風扇落了下來,當時風扇是慢速,一下削到兩個同學,男生肩膀受傷,女生脖子受傷,還好無大礙。

後來四中校方立即組織工人,挨個班級檢查電風扇,以防萬一情況。

8班有個風扇,轉動時一直晃動,平時讓同學們擔驚受怕,後來那個風扇在工人檢查後,果然排查出問題,安裝了一個新風扇。

黃玉柱等人,很快擦完風扇。

董青風按動開關,風扇緩緩轉起。

他說道:“俞雯,以後你們熱了,直接開風扇就行。”

姜寧劃出一道靈力,削向風扇。

給班級隱患解決,迫使校方檢查風扇,能為全校學生提前解決安全隱患。

風扇風力很大,涼風陣陣,同學們愜意乘涼。

俞雯:“好涼快!”

話音剛落,頭頂飛速旋轉的風扇,突然脫離天花板,“呼呼”旋轉落下。

如同一團旋轉的大刀片,聲勢驚人。

“嘭!”電風扇中課桌,成堆的課本攪飛出去。

俞雯尖叫出聲。

王龍龍瞪大眼睛,大喊:“快臥倒,有炸彈!”

周圍同學聞此異動,還沒來得及檢視情況,猝然聽此話,抱頭就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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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正確的掏蝦

週六,河壩平房。

以前的週末,薛元桐往往賴床到9點10點,才慢騰騰的爬起來。

今天,僅僅7點,她起床了。

因為有小龍蝦的誘惑。

雖然小龍蝦目前是姜寧畫的大餅,還是空氣,但薛元桐果斷撲上去咬鉤了。

原因簡單,一些大事上,姜寧從不騙她。

薛元桐腳踩涼拖鞋,一身短褲短袖,立於門口。

她遙望遠處開闊的田野,鬱鬱蔥蔥,心情舒然。

兩截白皙的胳膊伸向頭頂,腰肢慵懶,伸了個攔腰,情不自禁的念道:

“今日大晴,陽光明媚,掐指一算,適合逮蝦。”

姜寧從隔壁出來,天氣確實不錯,自從前幾天雨停後,一直是大晴天。

他撇了撇薛元桐,督促道:

“我餓了,你快做飯。”

薛元桐聞言,十分乖巧的回去做飯了,毫無怨言。

早飯很簡單,薛元桐攤了雞蛋餅,又炒了一個小菜,再用豆漿機榨兩碗豆漿。

豆漿機是顧阿姨在公司抽獎中的,價值兩三千,市面上最流行的款式,榨出來豆漿口感不錯。

薛元桐是做飯小能手,動作相當快。

早飯是他們兩吃,顧阿姨的工作是雙休,但週六這天,顧阿姨幾乎不休息,選擇在公司加班。

禹州長青液集團,基層員工的待遇,整個徽州省企業中,排的上頂尖行列,當然,比之某些‘菸廠’,還是略遜些。

長青液嚴格遵從法律,週六加班是雙倍工資。

工作內容又不繁重,顧阿姨曾經操勞多年,如今得到這樣一份工作,極其上心,絕不糊弄。

前些日子,顧家定了買車的目標,顧阿姨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薛元桐邊吃飯,邊擺弄手機,她打算給楚楚打個電話。

昨晚她給楚楚發訊息,楚楚沒看到訊息,沒回她。

很快,電話通了。

“楚楚,你昨晚怎麼沒回我訊息?”薛元桐質問她。

電話另一頭,市區某個老舊小區,七樓一間房子。

薛楚楚坐在客廳的窗邊看書:“啊,昨晚我在學習呢,沒開流量。”

她流量這個月用好多了,不捨得錢買流量包,只能斷網了。

“楚楚,今天來我家乾飯!”薛元桐邀請,她有好吃的,從不忘記楚楚。

一聽到乾飯,才吃完早飯的薛楚楚有些意動,上次她見桐桐,還是月初野餐那天呢,已經有20天沒見了。

‘兔子肉真好吃……’薛楚楚嘴饞了。

相比身邊同學的精彩紛呈的生活,薛楚楚沒見識,沒吃過多少美味,她認為那頓兔子肉簡直是最好吃的東西。

“我還有一張試卷沒做。”薛楚楚習慣性的客套。

薛元桐:“別做了,勞逸結合,我帶你掏蝦。”

掏蝦?薛楚楚小時候掏過,如今回想起來,很多年沒掏過了。

“速來,我燒的蝦味道一絕,包你滿意。”薛元桐蠱惑道。

薛楚楚:“我現在去?”

“嗯嗯,等你。”薛元桐放下手機,小臉滿意。

她邀功道:“姜寧,我幫咱們找了個幫手,楚楚可會掏蝦了,她連蛇都敢掏!”

姜寧:“我不信。”

“等楚楚到了,你就知道了。”

“遙想當年,我和楚楚縱橫河邊的身影,你無法想象。”

薛元桐咬了口雞蛋餅:“耿露幾點到,你怎麼不聯絡她?”

“已經出發了,十幾分鍾吧。”他聯絡過了,還是當著薛元桐的面。

姜寧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面朝桌子,他不用手觸控,僅利用神識和靈力,即可實現聊天。

方才薛元桐給楚楚打電話,他在和耿露發訊息。

薛元桐對耿露印象挺好的,在學校經常收到耿露的零食。

吃完飯,姜寧收拾碗筷,薛元桐則準備逮蝦的工具。

十五分鐘後,姜寧收到了耿露的訊息,他朝河壩走去。

……

壩上。

轎車在一處寬闊地帶調轉方向,又往回開了一段距離,副駕駛的耿露看向窗外:

“媽,停車吧。”

駕駛位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相和耿露相似,只是成熟風韻。

“注意安全,下午回家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耿露媽媽叮囑。

“知道了。”耿露一口答應,興奮地往河壩下望去,看到了姜寧的身影。

耿露媽媽不留痕跡的掃去,果然望見一個俊逸的少年。

‘他就是露露經常提到姜寧吧。”耿露媽媽怔了證,她之前光是聽聞,今天第一次見到姜寧,的確長的帥氣。

“好了,你下去吧。”耿露媽媽道。

話還沒說完,耿露已經拉開車門了,留下女人一臉無奈。

她對耿露教育的很好,倒是不擔心她亂玩。

耿露下車揮揮手,目送轎車駛遠。

“姜寧姜寧!”耿露興奮的喊,臉蛋甜潤,眼睛漆黑光亮,嘴角含著笑意。

姜寧幾步登上河壩,神識掃了掃耿露。

她的衣服不太合身,體恤較為侷促,偏偏這種侷促感,將她的優勢完全展現出來。

姜寧過了眼耿露的腰,他說:“你瘦了點。”

剛開學時,她帶些嬰兒肥,現在依然有,卻少了許多,大概是轉移了位置。

耿露上前兩步,解釋道:“我每天晚上跟我媽媽做瑜伽,有鍛鍊哦。”

說著,她用胳膊繞了優雅的小動作,給姜寧演示她的成果。

姜寧接到耿露,與她一起朝平房走。

這個時間,薛楚楚快到了,姜寧沒再等她。

相比耿露,薛楚楚不是第一次來了,她認識路,不用接。

到了平房後,耿露參觀姜寧的房間,屋裡東西很多,卻異常的整潔,第一眼看去,格外的和諧。

耿露在姜寧房間待了幾分鐘,外面的薛元桐喊道:

“出發了出發了!”

平房外。

薛元桐頭戴草帽,腳踩涼拖鞋,肩扛一根竹竿,竹竿後面懸掛一個空桶。

空桶勉強維持平衡,薛楚楚站在桶邊,時刻注意別掉下來。

她手裡還拿了一團毛線。

逮蝦的裝置非常簡陋,僅有這三樣。

“楚楚,我和姜寧說,你敢掏蛇,等到河邊你給姜寧表演一個。”薛元桐說。

薛楚楚清冷的眸子凝固了,她面露難色:

“桐桐你是認真的嘛?”

蛇那東西,她很害怕的。

“小時候你明明可以的。”薛元桐理直氣壯。

薛楚楚:“所以那是小時候。”

隔壁門口,鄰居湯大爺和湯老太,正帶小孫女吃飯,他們瞧見這幕。

湯大爺喊道:“桐桐,你們抓魚啊?”

薛元桐說:“不,我逮蝦。”

湯大爺:“能逮到嗎?”

薛元桐:“四個人呢,我們抓一桶。”

湯大爺看了看四個人,按照他的眼力,真正能派上用場的,怕不是就小姜一個。

“你們抓蝦吧,我今天得趕趟醫院!”湯大爺說。

薛元桐:“小凡什麼時候出院?”

小凡是他們這一排平房中的孩子,今年9歲,才上三年級,之前姜寧買過他媽養的大鵝。

湯大爺嘆氣:“小凡頭上縫了8針,小凡媽哭慘了。”

薛元桐:“我明天和我媽去醫院看他。”

鄰裡鄰外互相幫襯,人之常情。

……

告別鄰居,姜寧一行人出發了。

薛楚楚取下桐桐的桶,拎在手裡。

耿露空手,跟在姜寧身邊。

此時上午8點左右,太陽剛躍上地平線不久,氣溫涼爽。

河壩的人挺多,散步的,鍛鍊的,賣魚的。

薛元桐登上河壩,遼闊的澮水河躍入眼前,從此地望去,河畔的蘆葦叢清晰可見,早起的釣魚人矗立河邊。

果然,以澮水河的地勢,不論何時,總能找到釣魚的人。

他們比上高中的薛元桐起的還早!

薛元桐帶隊前進,他們所去的河岸,距離這邊有上千米。

中途,前方河壩中間坐有一個人影,來往的人們,下意識避開他。

薛元桐提醒道:“你們等下別看那個人,他有病!”

有病?

聞言,耿露視線移動,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混身衣物破舊,臉上骯髒,滿嘴鬍子,表情透露出一股不正常。

薛元桐停下步子,小聲的講:

“他有精神病,我們鄰居家的小孩,被他用石頭砸了頭。”

“因為有病,沒人能管得了他。”

薛楚楚和耿露自覺避遠了些,姜寧依舊如常。

似乎每個村,都有那麼一個精神病或者弱智,或者‘瘋子’。

大部分的瘋子不傷人,然而河壩這個比較罕見,居然主動攻擊小朋友,比較反常。

這次打的是薛元桐家鄰居的男孩子,上次大概在幾年前,聽說砸了一個小女孩子的手指,貌似砸斷了,精神病的家人賠了一兩千吧。

耿露經過時,意外的打量了一眼‘精神病’,結果,‘精神病’直直的盯著他,臉上有種說出來的陰冷笑容。

不知為何,耿露心中一寒,竟有種莫名恐懼感。

那個笑容太詭異了,耿露從未見過這種笑容,彷彿是在看一個冷冰冰的物品。

耿露默默走到姜寧身側。

突然,神經質質的聲音響起:“桶,我要桶,紅桶,哈哈!”

精神病年輕人咧開嘴,露出一口噁心的牙齒,張開雙手,步伐蹣跚的朝這邊靠近。

薛楚楚快步拉開距離。

周圍的行人駐足,盯著這一幕,不乏一些常來河壩散步的人,他們全部認識‘精神病’。

姜寧平靜的喝道:“滾遠點。”

一句話中蘊含了靈力和神識威懾,那精神病年輕人,嚇得一個哆嗦,癱坐地上。

行人驚訝不已。

姜寧走遠後,耿露回過神來,拍拍胸口:“他好嚇人!”

薛楚楚不解:“他想奪我的桶。”

薛元桐回身看了看,說:“他不光奪人桶,還奪人的菜,以前我媽買菜回來,他搶我家的菜。”

耿露想到那場面,氣憤道:

“無法無天了,沒人管他嗎?”

薛楚楚說:“沒人管的,他是精神病,哪怕殺了人,也不用負刑事責任,他們這個群體…很無解。”

耿露:“不公平呀,他恐怕不是精神病,躁鬱症吧。”

“不清楚,還好他一般不在附近,碰不到幾次。”薛元桐指向遠方若隱若現的村莊,“他平時在那邊。”

姜寧走動之時,默默運轉一道法術。

‘喜歡傷人的精神病人,不應待在人多之處。’

他屈指一彈,法術飛射向後方。

精神病年輕人正在追趕一個小朋友,小朋友害怕的左右閃躲,就在此時,‘精神病’身體一定,如同被槍擊,直挺挺的倒下。

周圍的行人,見到此幕,連忙過來檢視情況。

……

而姜寧早已遠去。

澮水河邊距離河壩,大概有兩百米,中間有稻田,還分佈許多坑塘,有些坑塘連線河水。

薛元桐:“那些小溝裡特別容易掏蝦。”

沿小路下了河壩,姜寧接近河邊的坑坑窪窪。

姜寧身著短袖,踩人字拖,看起是一個鄉下少年。

河壩下面全是土路,好在天氣晴朗,地面是乾的,若是下雨天,泥濘中那才叫一個難以前行,鞋子能被溼泥吸掉。

樹木,青草,麥田,耿露行走在鄉間,身心輕快。

薛元桐經過一個大坑塘,坑塘的水頗為清澈,她站在大樹邊,描述道:

“這是挖掘機挖的坑。”

坑塘呈長方形,長二十來米,寬七八米,水面距離地面,大概二十多釐米左右。

“水好乾淨,可以游泳吧?”耿露好奇的說。

薛楚楚搖搖頭:“千萬別,這種坑最危險了,最容易淹死人。”

“你看坑邊緣,挖掘機挖的特別陡峭,一旦下水,很難上來。”

“水看著乾淨,仔細看,似乎能望到底,讓人誤以為不深,可是一旦下去就知道多深了。”

耿露沒接觸過,聽得這番話,她疑惑:

“這個坑有多深?”

薛楚楚思考了一下,她拿過桐桐的竹竿,來到坑塘邊緣。

薛元桐為她擔心,薛楚楚說:“你們離遠點,仔細看。”

她小心靠近塘邊,將竹竿往水面伸入,直到竹竿快整個沒入,方才觸底。

薛楚楚拽出竹竿,往姜寧身側一立。

那根竹竿沒入水中的部分,比姜寧高了一大截。

耿露神色驚訝:“兩米多深。”

“嗯,許多小孩子掉進去了,一下就沒影了。”薛楚楚說。

耿露再望向坑塘,只覺得平靜的水面,宛如吞噬人的大口,她不寒而慄:

“好嚇人。”

告別坑塘,繼續往前,河邊栽種的樹木很多,林中格外安逸,偶爾有鳥叫聲傳出。

他們沿坑塘邊緣小路行走,經過一個又一個坑塘。

“噹噹噹。”啄木鳥瘋狂敲樹。

耿露拿出手機,遠遠的拍了一張照片。

穿過這片林間,眼前豁然開朗,前方的地面,依然是一個個坑塘,這些坑塘貼近河水,不那麼規整,奇形怪狀的。

坑塘附近生有一叢叢牧草,開黃花的,開粉紅花的,東方的陽光灑下,水面倒映著光,一片生機盎然。

薛元桐:“這些是天然坑塘,不像剛才路過挖掘機挖的,那些是死坑塘。”

薛楚楚補充道:“死坑塘一般沒有魚蝦。”

“開始掏蝦!”薛元桐撒開小腿,手中的水桶一甩一甩。

她一馬當先,跑到水塘邊,眼睛四處搜尋。

薛元桐視力很好,很快,她在水邊找到了一個龍蝦洞。

“快來,快來!”

姜寧等人靠近。

龍蝦洞位於水塘邊沿,高於水面,洞邊有一圈與眾不同的泥土,一看就能看出來差別。

“我說的,裡面絕對有蝦。”薛元桐篤定道。

薛楚楚說:“對,這是一個標準的龍蝦洞。”

姜寧:“那麼問題來了,誰先掏龍蝦?”

薛楚楚發表看法:“這個龍蝦洞口比較窄,適合胳膊細的。”

薛元桐雙手抱胸,傲然道:“不錯,正是在下。”

她已經打算出手了,一出手必將震驚姜寧。

這時,耿露鼓起勇氣:“我想試試。”

此話一出,三人一起看她。

耿露說:“我沒掏過蝦呢。”

薛楚楚又探查了一番龍蝦洞,以她經驗確定,百分之九十九是龍蝦洞,而不是蛇洞。

“那你試試吧,注意別被夾了。”她善意提醒。

“嗯嗯。”耿露看了看姜寧,手機交給他。

她蹲下來,手探向龍蝦洞。

薛楚楚以前摸過蝦,她說:“你姿勢不對,掏不深,側身向一邊。”

“哦哦。”耿露是新手,不太懂,經過薛楚楚指導,她決定換個姿勢。

耿露開始摸蝦了。

龍蝦洞偏向池塘內裡,且有一定弧度,她只能側向一邊蹲下。

耿露練了瑜伽,身體柔韌性很好,她胸口完全壓向大腿,手費勁的探向龍蝦洞。

旁邊的薛元桐看到這幕,悄悄地說:“都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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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大蝦

“壓扁了…”聲音很小。

耿露緊張兮兮的掏蝦,新奇的體驗,令她整顆心繫在小龍蝦身上,沒聽到這句話。

倒是旁邊的薛楚楚聽了後,清冷的臉蛋,閃過一絲羞意。

‘桐桐真是的,姜寧還在邊上呢。’

念及此處,她雙眼不經意掠過姜寧,卻見他神色平常,彷彿沒聽見,而且他的眼神,並沒盯著那個部位。

薛楚楚鬆了口氣:‘他應該沒聽見吧。’

之後,她才重新打量耿露。

不得不說,連薛楚楚也生出震動的情緒,桐桐的同學,發育的未免太好了吧……

明明看著不胖,卻能長那麼大,這樣不會引得許多異性關注嗎?

一想到那般場面,薛楚楚便感到無盡的麻煩。

她低頭瞄瞄自己的,嗯,絕對不算小,可是,薛楚楚寧願再小點。

姜寧神識懸在耿露身上,為她摸蝦保駕護航。

他分出部份神識,探進小龍蝦洞窩內,清晰映照出兩隻小龍蝦。

耿露雪白的胳膊,輕易伸了進去。

她摸了兩下,回頭疑惑道:“沒有蝦呀?”

薛楚楚表示:“太淺了,你再深些。”

“哦哦好。”

耿露不再保留,她壓抑著呼吸,使勁往裡伸手,當到達某個界限,忽然,指尖傳來了不同的觸感。

她臉上出現驚喜之色,眼睛大了一點:“我好像摸到了!”

薛楚楚連忙說:“先退一點,快!”

耿露連忙收手,露出一截沾泥的胳膊。

薛楚楚解釋:“退一下,可以防止它夾你,它夾人還是挺疼的。”

考慮到小龍蝦的鉗子,耿露猶豫了,不知該不該繼續掏。

她看向姜寧,打算交由他決定。

姜寧:“害怕的話,第一次交給我吧。”

耿露對他很放心:“嗯嗯好,你來。”

說完,耿露從龍蝦洞口撤了出來,胳膊裹了一層泥漿,顯得有些滑稽。

“哈哈哈,耿露你。”薛元桐笑的開心。

薛楚楚輕輕捂嘴,她沒笑出聲,只是兩道細眉彎了彎。

耿露原本打算先洗洗,她心思一動:“姜寧,你快幫我拍一張照片。”

姜寧拿出耿露的手機,劃開她的鎖屏九宮格,現在的手機除了iPhone,極少有指紋解鎖,更別說人臉識別了。

姜寧拍照的手法還行,況且拍人像的三要素,他瞭然於心,分別是:人好看,人好看,人好看。

鄉野之間,景色優美。

耿露站在坑塘邊,她咧開嘴,笑意寫在她的臉上,溢位愉悅,細碎陽光灑落坑塘水面,與鬱鬱蔥蔥的花草,身後是絢爛朝霞,她撩起沾滿淤泥的胳膊,半遮臉龐。

於這之間,姜寧按下快門,逆光記錄下這一幕。

“我要看。”耿露迎上來,用僅有的一隻手接過手機。

她看看照片中的自己,又驚訝的看向姜寧:“你拍照技術好棒!”

姜寧淡淡道:“是人好看。”

受了他的誇獎,耿露宛如吃了蜜糖似的,她聲色更柔順了:

“姜寧,剛才我幫你試過了,裡面很滑,你快試試吧。”

“嗯好。”

他來到龍蝦洞口邊。

薛楚楚忍不住提醒:“姜寧,小心別被夾了。”

她不清楚姜寧有沒有經驗,掏龍蝦如果不是熟手,真的很容易被夾。

她知道姜寧擅長釣魚,可掏蝦和釣魚不是一個概念。

姜寧:“你毛線給我一點。”

薛楚楚:“嗯?”

儘管不清楚他準備做什麼,薛楚楚仍把毛線團遞給他。

姜寧接過毛線,扯掉一段,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花生米大的小石頭,用毛線捆好。

薛楚楚全程目睹姜寧的動作,和以前她在村裡釣小龍蝦的方法類似,不過那時,她喜歡捆一塊肉,或者找貝殼,用貝殼肉。

‘不對呀?’釣龍蝦的方法,主要針對的是池塘中的小龍蝦,而不是洞裡面的。

姜寧捆好小石子,往龍蝦洞口裡一甩,精準沒入其中。

小石子帶著毛線進入洞口,沒等幾秒,姜寧輕輕一拽毛線,一團沾著淤泥的東西,從裡面拽了出來。

耿露從未見過這等場景,她驚訝不已,張開嘴:

“兩隻呢!”

薛楚楚說:“一公一母,齊了。”

耿露好奇:“最多隻有兩隻嗎?”

薛楚楚回想了一下:“以前我們村有人在一個洞裡抓了三隻。”

“啊,三隻的話,它們性別怎麼分?”耿露追根問底。

薛楚楚被難住了,她無法解釋了。

她特意看了看耿露。

姜寧提起兩隻小龍蝦,往薛元桐的紅桶裡面一抖,兩隻小龍蝦落了進去。

然而薛元桐只興奮了幾秒,又恢復了平常。

“姜寧,你幹嘛不下手掏呢,我想看你掏龍蝦。”

“嗯?有區別嗎?”姜寧認為他這樣更加輕鬆,連腰也不用彎。

薛元桐小嘴嘆氣:“唉,你不懂,釣的龍蝦沒有從洞裡面掏出來的鮮美。”

耿露:“還有這種區別?”

薛楚楚不發表意見。

姜寧瞅瞅她:“等會你來掏。”

薛元桐感覺被冒犯了,她小嘴一撅,眉毛一跳,腦袋後面的小辮子也翹了起來:

“哼,我掏就我掏,我不發威,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弱?”

姜寧:“對。”

薛元桐氣的差點把他吃了,她哼道:

“你就好好看吧。”

薛楚楚看著兩人鬥嘴,也不參加,靜靜等他們兩吵完。

耿露意外的注意到薛楚楚,這個叫薛楚楚的女生超好看,比班上的白雨夏,甚至更好看一點。

只是她有點冷,一股說不出來的冷淡,大概可以稱為距離感,這種感覺,只有在薛楚楚看向薛元桐時,才會消散很多,比如現在這會兒,薛楚楚的眼神溫暖了許多。

‘她們關係一定很好吧。’耿露陡然生出這般念頭。

不過,她也有很好的朋友,何青棠是最好的朋友。

“掏蝦掏蝦!”薛元桐繼續找龍蝦洞。

姜寧尋思了番,中午如果吃龍蝦,估計需要很多隻才夠吃的。

薛元桐是小吃貨,自不用談。

薛楚楚看起來清冷安靜,實際上,姜寧早已看清她的本質,同樣挺能吃的…

還有一個耿露。

小龍蝦身上肉本來就少,一般人出去吃飯,兩人輕鬆解決4斤小龍蝦。

粗略估計,今天上午至少要捉8斤小龍蝦吧。

放在一般人身上,這個任務難度的很大,比較難完成。

然而,姜寧是高貴的修仙者。

他神識如同水波般擴散,一圈圈的神識之力傳入地面,對附近進行無死角檢測。

方圓百米之內,岸邊的青草,水中的魚兒,水底的水草,各類生物,盡數歸於他掌控之中。

姜寧掃描到眾多龍蝦洞。

他提步到一個小池塘邊:“這裡有龍蝦。”

話一出,薛元桐調轉方向。

薛楚楚觀察一番,給出建議:“泥土很新,洞口有水,沒錯了。”

薛元桐放下水桶:“輪到我大顯身手了!”

她勇敢的蹲下身子,半跪在塘邊,伸手就往龍蝦洞裡伸,比耿露更猛。

姜寧神識之中,薛元桐小手摸到了一隻小龍蝦,她和小龍蝦都沒退。

薛元桐上去就抓它,小龍蝦上去就動鉗子夾她。

薛元桐感到手指被什麼東西夾住了,她嚇得小臉都白了!

“姜寧,楚楚,我完了!”

小龍蝦鉗子霎時夾下,眼看薛元桐手指下一刻受傷,姜寧自無法坐視這幕發生。

如果她手破了,中午的小龍蝦誰來燒?

靠薛楚楚?

她是長得漂亮,可惜廚藝遠不如薛元桐。

姜寧掐出一道法決,給薛元桐施加了‘不壞’效果。

小龍蝦鉗子全力發揮,完全無法傷她分毫,然而薛元桐的恐懼無法抵消,她求救時,迅速把手抽出來,只見她手指粘著一隻龍蝦,竟然和她一起出來了!

“疼,嗚嗚好疼,姜寧!”薛元桐甩甩手。

薛楚楚清晰望見,薛元桐兩根手指,分別被龍蝦的兩個鉗子夾中。

“咳咳。”不知道為何,旁邊的耿露感到這一幕好好笑啊。

薛楚楚飛快上去:“桐桐你別甩,越甩它夾的越緊!”

薛元桐立刻不甩了,她嚇得眼淚快出來了,她自問沒惹龍蝦,它就夾自己,哪有這樣不講道理的。

等她停下動作,薛楚楚用手幫她取龍蝦,她捏住龍蝦的鉗子,用力一分,給鉗子分開了,畢竟小龍蝦的力氣,比人差了很遠。

她又弄了一下,把另一個鉗子掰開,關切地說:“很疼吧?”

薛元桐下意識的說:“疼。”

“不對,怎麼一點也不疼!”

手指頭沾了淤泥,薛楚楚小心擦拭桐桐的手指,淤泥退去,剛才被龍蝦鉗子夾住的地方,依然光滑如初,似乎沒有受傷的跡象。

薛楚楚奇了怪了,眼中探究:

“你不是很疼嗎,叫的那麼大聲?”

薛元桐看看姜寧,又看看耿露,她恨不得鑽進水塘裡,丟大臉了!

不過以薛元桐的才智,她很快想到藉口:

“我是心疼。”

她板著小臉,認真的說:“這隻小龍蝦比較特殊。”

姜寧:“不用解釋了,我懂。”

薛元桐很想問他,你懂啥了?

最終沒問,能跳過這個話題就好了。

薛元桐再盤點她掏的小龍蝦,不禁生出一種驕傲,她全憑自己努力!

幾人繼續掏蝦。

有姜寧的神識輔助,還有薛楚楚下判詞,施加勇氣光環。

掏蝦進度飛快,持續的收穫激勵,掏的蝦越多,中午吃的越多!

薛元桐幾乎使不完的力氣,她身上的體恤染了泥漿,白嫩的小臉,同樣沾了幾滴,然而她完全不在乎,她心裡只有捉蝦,捉蝦!

耿露見薛元桐收穫滿滿,她找到機會,掏了兩隻,興奮壞了。

裝蝦的紅桶,轉移到姜寧手上,因為只有他不用動手。

桶底密佈小龍蝦,已經摞上了幾層,姜寧擔心它們提前喪命,影響口感,特地往裡面打了一道木靈氣,保持生機。

中途,薛元桐找到一個龍蝦洞口,她現在信心滿滿,躍躍欲試。

薛楚楚連忙阻止她:“這個龍蝦洞邊沿有新泥,但你仔細看,周邊太乾了。”

薛元桐縮手:“這種洞裡面有什麼?”

有可能會有野蛇……薛楚楚沒講明,她說:

“總之別試了。”

姜寧站在另一邊,找了一個新的龍蝦洞口,這個洞很大。

“來這邊。”他喚道。

薛楚楚移步過來,打量一番。

姜寧問:“你怎麼看?”

“我來試試吧。”薛楚楚說,“裡面應該有個大傢伙。”

之前桐桐是主力,她鮮少出手。

薛元桐:“加油楚楚,你要是害怕了,我再幫你!”

她從未有今天的信心,以前釣魚釣不到,還差點掉河裡,受盡嘲笑白眼,忍耐幾月,今天的她終於翻身。

故而膽敢出此狂言。

薛楚楚沒說話,尋了個好位置。

她屈下身子,玲瓏腰肢彎下,可堪盈盈一握,沿途往上,胸線含羞隱藏於單薄衣料下,雖不過於突出,可在同齡中,亦屬於佼佼者。

一襲漆黑髮絲披落,素淨臉龐上,雙眸似水,含著淡淡的清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然而這樣動人的少女,卻將白淨手腕伸進淤泥之中,給人感覺極為凌亂。

薛楚楚貌似格格不入,實則經驗豐富。

她探入洞內,眉梢一動,縮回了手。

姜寧神識之中,洞裡一隻龍蝦高舉雙鉗,隨時準備出擊。

這是掏蝦中,最難的幾種情況。

然而薛楚楚不急不緩,她不斷試探,龍蝦幾次出擊全部落空。

薛楚楚眼神靈動,她手指併攏,貼合洞壁,從側面越過了龍蝦的鉗子,然後忽地握住蝦脊,給它調轉了一個方向。

接下來很順利了,龍蝦被薛楚楚從蝦洞裡拽了出來。

“好大一隻!”耿露驚訝道。

薛元桐:“好多肉啊!”

和以前捉的蝦相比,這隻蝦塊頭巨大,簡直像它們的老祖宗。

‘大龍蝦’通體黝黑,透出深邃的暗紅色,兩束長鬚如同長針,身上沾了很多淤泥,卻無法遮掩它的英姿,與那種野性。

尤其是蝦尾,格外強壯魁梧。

此蝦在地上爬動,伸爪動腿,展示出龐大的英姿。

薛楚楚笑笑:“比普通小龍蝦大多了。”

姜寧點點頭:“應該有二三兩重。”

最興奮的莫過於薛元桐,圍著蝦轉,想著中午怎麼吃它。

耿露拿出手機,為這隻大蝦拍了兩張照片,又給紅桶拍了兩張。

她事前詢問道:“我打算發到班群裡。”

耿露以前未曾有過這般經歷,很想分享出去。

姜寧沒意見:“發吧。”

河壩這邊偏僻,訊號卻還不錯,耿露傳了幾張圖到班群,原本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見小龍蝦的圖,立刻出口詢問。

盧琪琪:“哪弄的蝦啊?我今天還打算出去吃呢。”

王龍龍:“我滴天,真不少啊。”

耿露又拍了河壩池塘,以及姜寧的照片:“河邊摸的。”

郭坤南:“我去,你和姜寧在掏蝦?”

陳思雨:“為什麼你們一起玩不叫我?(傷心)”

耿露:“哈哈哈,下次喊你哦。”

“姜寧沒怎麼動手,我和薛元桐抓的。”

沈青娥默默窺屏。

俞雯:“不怕被夾嗎?小龍蝦很嚇人!”

耿露打字:“不會啊,很簡單,膽子大點就可以了。”

單凱泉:“確實簡單,蝦算什麼,以前我單手拿捏。”

郭坤南:“以前誰不是,我還敢抓螳螂抓蛇抓螞蝗呢,唉,現在不敢了。”

王龍龍感嘆:“老了老了。”

胡軍:“我現在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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