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講價和調包
姜寧原本想叮囑她們,小心類似騙局,不過稍微想想,放棄了。
薛元桐看似蠢笨,實際聰明過人,況且以顧阿姨的教育,桐桐很少佔便宜。
至於薛楚楚,別說600塊,花個6塊錢,她能考慮半晌。
“走吧,吃飯了。”
之前擺攤老闆有賴賬的打算,後來馬事成他們站出來,姜寧到手獎金後,原本打算請幾人吃飯,但馬事成婉拒了。
……
“馬哥,剛才為啥不去,姜寧賺了800多!”崔宇鬱悶。
馬事成反問:“我們不出面,老闆最後付錢不?”
崔宇下意識想說不會,隨即想到姜寧的實力,話到嘴邊,他反應過來:“不給的話,老闆肯定捱揍。”
“那不得了,再說你沒看姜寧帶倆妹子嗎?”馬事成講。
崔宇頓時明白過來,“確實,不能打擾寧哥。”
馬事成拍拍他肩膀:“放心,以後他肯定請回來。”
談話間,幾人繼續往前。
崔宇買了幾杯綠豆沙,分給馬事成他們,順著夜市,崔宇和孟桂被舞臺上熱舞的辣妹吸引。
馬事成則瞄準遠處的兩元店。
他到半路,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的靠近。
男人神神秘秘:“兄弟,買手機不?最新的iPhone5S,指紋解鎖。”
他滑屏演示,“著急出手,幾千塊的手機,800賣你,”
手機販子之前慘遭姜寧打臉,他回去越想越氣,找同夥拿了一臺5S,繼續誘騙。
馬事成一眼瞧出不對勁,類似套路,他在貼吧見過案例。
於是馬事成憤憤指責:“你這人不愛國,你怎麼能用iPhone呢?”
手機販子愣了愣:“用iPhone為啥不愛國?”
馬事成嚴詞斥責:“就因為你們這些人,錢圈讓外國人賺走了,我們才落後的!”
販子算是明白了,特麼的運氣不好,碰到一個腦殘!
他暗罵一聲晦氣,扭頭就走。
馬事成稍作考慮,按亮手機螢幕,在班群宣傳道:
“如果有來小廟會玩的同學,注意有手機販子,他們便宜賣手機,實際上是騙子。”
訊息頓時炸出了不少同學,陳思雨:“我在宏興街,騙子在哪呀?”
馬事成:“街南口,反正你們注意點。”
張池:“便宜賣手機?什麼手機?”
“別管啥手機,反正你玩不過騙子。”馬事成說。
收到回覆後,張池認為被看低了:“我會被騙?笑。”
“我就在宏興街,你告訴騙子在哪?”
馬事成放棄助人:“你多逛逛,他們有可能主動找你。”
此時張池和嚴天鵬在逛街,他因為週末打工賺錢,而嚴天鵬留下的原因,則美名其曰考察市場。
自從沈旭開發出租手機生意後,校園流動小販,由嚴天鵬繼承了。
“天鵬,我聽群裡說,有便宜賣手機的,有沒有打算搞一手?”實在是扛水泥太累了。
他下午幹完只想回去睡覺,如果不是嚴天鵬許諾,請他來夜市吃東西,張池絕對不出來。
“走,看看。”兩人一起尋找發財機會。
身高一米九,強壯的像黑熊的嚴天鵬,瞪著眼巡視路兩邊。
鴨舌帽的手機販子,一眼望見兩人。
他打量了番那人魁梧的身形,再想想自己的兩位同夥,手機販子愣是沒敢邁出腳。
張池來回逛了五六遍,無論如何,找不到賣手機的人。
“孃的,我還不信邪了!”
他和嚴天鵬繼續逛。
……
陳思雨姐妹不嫌熱,手牽手,一模一樣的衣服,一模一樣的嬌俏臉蛋,凡是發現她們的人,往往多看幾眼。
陳思雨逛到一處手工小攤位,攤主是個打扮很年輕的女人,比她們大不了幾歲。
各種小飾品,小玩具,陳思雨瞄準了一排扁扁的條子,這是各種書籤。
姜寧喜歡看書,之前她們去南市,回來時給姜寧帶了書籤。
陳思雨說:“姐姐,姜寧經常給我們吃,該報答他了。”
陳思晴摸了摸手腕的翡翠錦鯉:“對哎,給他買兩個吧。”
於是兩個女孩挑選起書籤,一個是木製的呈琵琶狀,帶有藍色流蘇。
另外一個則是紅木刻古風字樣的,帶黑色流蘇。
“選好了嗎?”女攤主問。
“嗯,就它倆了。”姐妹一起點頭。
年輕的女攤主見一對雙胞胎這麼好看,也笑著說:“一共是16塊。”
陳思雨覺得還是比較貴,於是試探的問:“15行嗎?”
女攤主考慮兩秒:“就15吧。”
姐妹倆選好了書籤,起身溜達:“姐姐,我和你說,姜寧之前帶了一種葡萄,特別好吃。”
陳思晴:“特別好吃你怎麼不喊我?”
陳思雨心裡一咯噔,壞了,她居然將這事說出口了!
她趕緊彌補:“上次葡萄太少了,我只分到了一點點,又不好叫你。”
然而陳思晴和妹妹朝夕相處,何其瞭解她,一見妹妹神態,她心底立刻萌生出懷疑的種子。
她打算好了,回家後一定問問白雨夏。
不遠處的糖葫蘆攤,一道高挑的身影,如鶴立雞群,大白腿在燈光下白得耀眼。
陳思雨見腿識人:“那不是咱們飯桌的唐芙麼?”
陳思晴記住了她的背影:
“嗯嗯,是她。”
陳思雨帶著姐姐一起找唐芙,陳思晴很樂意,雖然唐芙個子很高,但姐妹倆在她面前,卻有種俯瞰之感。
不為別的,乃是來自智商的無上優越。
只要和唐芙在一起,姐妹倆覺得自己是智者。
“唐芙。”陳思雨喚道。
唐芙拿著新買的水果糖葫蘆串,能在人山人海的夜市見到熟人,她蠻開心,當即邀請:
“一起嗎?”
陳思雨立馬同意了。
原本的雙胞胎隊形,多了一個極為高挑的女孩。
陳思雨比她低了十幾釐米。
“唐芙,以後你能長到一米八嗎?”陳思晴詢問。
“已經一米八了。”唐芙傲然,她才16歲,上個月到醫院檢查,骨骺線沒閉合,還能繼續長高。
陳思雨暗暗驚訝,她們班上男生沒幾個一米八,太高了吧。
同行了幾分鐘,唐芙買了根跳繩。
姐妹倆則在鞋攤前停下,兩人買東西,從來是買一樣的,或是情侶款。
陳思晴選中一雙涼鞋,妹妹嚷嚷買。
“多少錢?”
賣鞋的阿姨說:“18一雙。”
“買兩雙呢?”陳思雨問。
“兩雙36,給你便宜一塊,35。”
陳思雨可不信這價格,她知道夜市買東西能討價還價,便和阿姨商量:
“阿姨,30賣嗎?”
阿姨搖頭:“不行,砍我6塊了,哪行啊?”
陳思晴說:“我們身上只剩30了,如果30買不了,我們真買不起。”
她言真意切,說的跟真的似的。
阿姨吃過的飯比小姑娘吃過的鹽還多,知道對方心思,沒錢只是藉口而已。
不過看樣子,30真是對方的底價了,她態度稍有鬆懈,“6塊太多了。”
“阿姨,拜託你了,以後我介紹朋友到你這買。”陳思雨加入講價戰場。
阿姨的態度愈發鬆懈,姐妹倆覺得穩了。
眼看一場交易便要達成。
旁邊吃糖葫蘆的唐芙,忽的想起,有次她在店裡買奧利奧,忘記帶錢,姜寧替她付錢的場景。
‘有句話咋說咦?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唐芙腦海一恍,當即出口道:
“你們缺5塊錢嗎,沒關係,我可以借你們。”
……
宏興街南。
香氣繚繞,許多客人在露天桌吃飯,麻辣燙,炸串,啤酒,米酒,各色美食。
薛楚楚牽起桐桐,跟隨前方的姜寧。
薛元桐偶爾會說什麼什麼好吃,引導姜寧吃這個那個,至於薛楚楚,她不發表意見的。
出門在外,如果有人一起,她更喜歡處在被動的位置。
薛楚楚內心堅強,骨子裡還是傳統的女孩。
薛元桐在冰激凌車前停下,她想給楚楚買,可惜楚楚婉拒了。
等冰淇淋製作時,薛楚楚的裙子被輕輕蹭了下,她低頭一看,是個拿著甜筒冰淇淋,大概四五歲的小男孩。
薛楚楚的翠裙沾了塊硬幣大的汙漬,看樣是小男孩手裡的冰淇淋蹭的。
小男孩連忙道歉:“姐姐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他道歉時一臉懊惱,全是他的錯。
薛楚楚拿出一張紙,擦了擦汙漬,輕聲說:“沒關係,你下次注意點。”
後面走來一個衣著得體的少婦,跟著道歉:“不好意思。”
薛楚楚又說:“沒關係的。”
說完,她繼續等冰激凌。
這時,那少婦又買了兩個甜筒冰淇淋,等到冰淇淋做好了,她衝著楚楚微笑:
“給你們的。”
薛楚楚怔了怔,擺手拒絕。
奈何少婦執意給她們,薛楚楚只好接受,少婦帶著她兒子離開了。
薛元桐咬著雪糕:“楚楚,你快吃吧,馬上化了。”
薛楚楚張開小嘴,咬了一口,很甜。
……
“要黑魚還是叉尾鮰?”
烤魚店門口,姜寧望著玻璃水箱裡一條條鮮活的魚。
薛元桐比較直接:“哪個好吃?”
老闆講道:“叉尾鮰更嫩些,刺少,適合女孩子吃。”
姜寧拍板決定:“叉尾鮰吧。”
老闆一網兜撈出一條叉尾鮰,上秤一稱:“2.5斤,成不?”
姜寧點點頭。
“什麼辣?”
“中辣吧。”姜寧另外又點了一份冰酒釀,還有些燒烤,這家店挺大,店內有不少吃的。
他們來到外面的露天桌,這種天氣,在外面吃飯體驗很不賴。
周圍坐著幾桌客人,還有人在划拳,吵吵鬧鬧的市井煙火。
姜寧彈出法術,稍微緩解了音量,耳邊清淨了許多。
薛楚楚落座時,附近桌上的客人,還有人投來驚豔的眼神,她的長相不管放在哪裡,總能引人注意。
“楚楚,你吃過叉尾鮰嗎?”
“沒有。”
“老闆說刺比黑魚還少呢?”薛元桐在桌子上墊了兩張紙巾,小胳膊擱好,託著下巴。
“姜寧,你小時候有沒有被卡過魚刺?”
“有吧,但不嚴重。”姜寧說。
薛元桐轉而對楚楚說:“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村,有人被魚刺卡的那件事嗎?”
“記得啊。”薛楚楚一想到那幕,有些忍俊不禁。
薛元桐笑著說:“姜寧,你千萬別被魚刺卡了,不然特別嚴重。”
姜寧道:“不嚴重吧,到醫院一下取掉了。”
薛元桐:“我們小時候特別嚴重!”
“有一天我們村有個小孩被魚刺卡了,怎麼也去不了,大人嫌上醫院麻煩。”
姜寧倒是認同,以前村裡有人生病,只要不是實在嚴重了,往往懶得去醫院,最多在村裡的小診所看看病。
“後來孩子被魚刺卡的嗷嗷叫,家長沒辦法,用了祖傳的方法。”
薛元桐一邊說,手上還比劃著,“他爸到水溝逮鴨子,叫小孩張開嘴,倒著拎鴨子,往小孩嗓子裡灌鴨涎液。”
薛楚楚小聲說:“鴨子的口水。”
“小孩子哭天喊地的,過了一會,魚刺就消失了。”她笑得特歡樂。
姜寧以前聽說過這種偏方,沒想到還真有人嘗試。
“鴨子口水能化掉魚刺嗎?”姜寧問。
薛楚楚說:“理論上可以,只不過需要鴨涎液長時間接觸魚刺才行。”
薛元桐奇怪:“那次沒灌多長時間呀?”
薛楚楚補充:“可能是孩子受了刺激,吞了魚刺。”
……
燈火闌珊的夜市。
單驍黑T桖,黑短褲,行走於宏興街。
他全身衣服無任何圖案,突出了一個簡樸,老臉更是一副老實樣。
鴨舌帽一見這男生,立即鎖定了對方,憨厚沒心眼,料定好騙。
‘這單一定開張!’
鴨舌帽緊了緊包,鬼鬼祟祟的貼過去,“老弟,買手機嗎?新款5S,你看多新?”
他照例演示一番。
他壓低聲音:“剛搞到手的,急著出,你看沒鎖的。”
單驍一副意動的樣子:“多少錢?”
鴨舌帽聽到他詢價,心裡那個激動啊,他前面盯了幾個人,結果要麼嫌他手機垃圾,要麼指責他不愛國。
現在碰到一個正常人,他竟有股心酸的感覺。
不過專業的素養,讓他該騙還是繼續騙。
“一口價800!”
單驍:“太貴了,你不是急著賣嗎?200給我吧?”
鴨舌帽刷動螢幕:“你看多流暢,螢幕全是原裝的,指紋還是完好的,我如果不急著出,怎麼可能800賣你?”
“給,你檢查檢查。”鴨舌帽大方的遞出手機。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最終確定了350成交。
鴨舌帽沒再提價,夠了夠了,反正是無本買賣。
“你等下,我換個手機卡。”鴨舌帽將手機關機,用卡針透卡槽。
單驍則趁勢掏錢,鴨舌帽不經意的看了眼對方,眼底詭光一現。
等到取出卡,順道收了錢,若無其事的把5S交給單驍。
“兄弟,合作愉快!”鴨舌帽一溜煙的走了。
單驍還在原地把玩手機。
鴨舌帽混入人群,給同夥使了眼色,另外兩個人迅速離開宏興街。
某處角落,鴨舌帽抽出鈔票:“哈哈哈,350到手了!”
另外兩個壯壯的男人讚道:“可以啊,你手藝沒的說!”
“呵呵,吃飯的手藝活,能不行嗎?”鴨舌帽滑動5S,ios優雅的動畫炫動,他剛才給別人的是模型機。
趁著換卡的功夫,他直接調包了。
他舉著5S,沾沾自喜:“以後聽我的,用5S吧,不然平白讓人看不起。”
說著,他打算把之前的iphone5掏出來,結果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鴨舌帽懵了一瞬:“臥槽,我5呢?”
------------
第四百零一章 夜探
烤魚店,露天桌,三五成群的客人,聚在一塊聊天侃地,享受熱鬧的夏夜。
薛元桐飲盡一大杯冰酒釀,厚重的玻璃杯落在桌面,發出“咣噹”聲。
她懶懶往塑膠椅一癱,環顧身邊的姜寧和楚楚,此時此刻,大概是最美好的時光了。
“飽了飽了。”她輕撫腰腹。
話音落下,服務員端著方鍋,架在烤爐上,香噴噴的烤叉尾鮰做好了。
薛元桐迅速端莊坐姿,抄起筷子開吃。
姜寧拿起筷子,道,“熟了,吃飯吧。”
聞言,薛楚楚才動筷子。
附近又迎來幾個客人,分別是董青風,陳謙,俞雯,江亞楠,沈青娥,以及四位陌生的男男女女。
薛楚楚認出其中一個女孩,同桌牧瑩,兩人關係挺好,曾一起看了藍馬商城二期的開業慶典。
至於另外兩個男生,一身名牌,戴手錶的,是班上的金遠航,另外一個戴厚厚眼鏡是陶知。
董青風朝最後一個女孩,紳士的發出邀請:“一起吧,這家店我來過幾次,味道放在市區,算是比較好的了。”
“我們人多,還能多點幾種魚,嚐嚐味道。”他找理由。
眼前的女孩長相漂亮,淺藍揹帶裙充滿法式風格,配白色帶花邊的上衣,有種莫名的貴氣。
以董青風的眼光,輕易判斷出,她家庭條件絕對不差,並且從小富養。
姚依瑤略有嫌棄的掃了掃露天桌,微微皺眉:
“確定好吃嗎?”
董青風露出紳士般的微笑,優雅且率真:“以我的人格,對天發誓。”
金遠航乃是二中的風雲人物,以他的人脈,不僅邀請了和家裡有生意往來的姚依瑤,還順道將牧瑩一起喊出門。
結果突然冒出來了這玩意?
“陶知,你怎麼看?”他問。
陶知說:“我隨意。”
“成,一起吧。”金遠航沒反駁。
於是董青風叫來老闆,老闆認識董青風,立刻熱絡的打著招呼,“青風來吃魚啊?”
董青風熟練的說:“叔,拼個桌。”
他又帶幾個女生挑魚,儼然一副領頭人的威風。
令平常充當大哥的金遠航不舒服了,什麼意思?
本來他今天約了妹子一起逛夜市,心裡比較開心,結果牧瑩路遇好姐妹,竟然湊在一塊了,姚依瑤也跟另外一個好看的女孩熟悉。
於是金遠航成了孤家寡人。
現在又看到那小子的得意樣,金遠航鬱悶。
明明是我帶來的妹子,咋整的跟你帶的似的?
可金遠航一時半會,竟沒辦法反制,只能悶悶的留在原地,盤玩手腕的名錶。
很快,董青風回來了,他點數道:“一條二斤的黑魚,配了四條汪丫魚,又來了一條四斤的金寶魚,其他配菜是口水雞,白灼蝦,桂花藕,我上了不少,不夠咱們再加。”
話音剛落,只聽金遠航淡淡道:“辛苦你了哈,今天這頓,我請。”
言語之間,猶如打發下人似的。
董青風威風受挫,他一咬牙,大方道:“我是東道主,我請!”
以他手頭的零花錢,估計要出不少血了。
接著,兩人因為誰請客,爭執了起來,越說話越衝,江亞楠和沈青娥面面相覷。
姚依瑤精細的擦完凳子,往上一座,翹起二郎腿,“不如你們石頭剪刀布吧?”
董青風立馬不吵了,他恢復平和,優雅彈動T桖圓領:
“不好意思,見笑了。”
他伸出手,以西方人的邀請手勢,對金遠航說:“請!”
“石頭剪刀…布!”比劃開始。
三秒後。
董青風贏下買單權,得意幾乎掩蓋不住,以勝利者的姿態:
“承讓了。”
金遠航不知不覺間,氣勢被壓了一頭。
……
另一邊。
薛元桐疑惑:“他們明明不熟悉,為什麼買單還搶啊?不應該平分嗎?”
姜寧:“這是大人的世界。”
薛元桐頓時覺得自己被看低了,“你的意思是我小?”
“沒有。”他說。
“哼,敢不敢比誰吃的多?誰吃的少,誰年齡小!”薛元桐咄咄逼人。
旁觀者薛楚楚無語,桐桐剛剛說人家爭,現在她又和姜寧爭誰吃得多。
幼稚的等級有差別嗎?
董青風的二合一桌子,距離姜寧這邊不遠,幾個人難免四處打量。
牧瑩看到了薛楚楚,揮了揮手,薛楚楚還以微笑。
沈青娥一言不發,只是,她多看了姜寧旁邊的那個極為漂亮的女孩。
姚依瑤也注意到姜寧,她在姜君龍家吃飯,曾見過姜寧,對於這個人的印象,僅僅是他帶的西瓜非常非常好吃。
吃了那片驚豔的西瓜,今年夏天的所有西瓜,黯然失色。
回味起美味,姚依瑤忍不住詢問沈青娥:“最近他去你家了嗎?”
她問的稍微隱晦,沒點名是誰,然而沈青娥竟是接上了:“有段時間沒來了。”
“哦好吧。”姚依瑤不再打聽,搖了搖涼鞋。
金遠航注意到那邊的薛楚楚和姜寧。
他略有印象,之前在藍馬商場,他提出牧瑩和薛楚楚抓娃娃,本想大展威風,結果慘敗。
最後,姜寧抓了很多娃娃,那一天,金遠航遭受挫敗。
回去後他買了一臺娃娃機,苦練抓娃娃技術,如今,他的技巧已登臨巔峰,然而當初那點小小的不服,卻隨之消弭。
因為,他和姜寧早已不在一個境界。
“薛楚楚居然在。”金遠航驚異。
沈青娥忽然問:“薛楚楚是誰?”
“我們一個班的。”牧瑩說。
沈青娥原本還想多問幾句,這時老闆過來了。
飯局中。
董青風和金遠航談笑風生,儼然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學,反倒是陳謙和陶知,一直默默吃魚。
董青風幫忙倒水,燙洗碗筷,調整各個菜品位置,平等的照顧到每一個妹子:
“亞楠,我知道你喜歡香菜,來來,我特意讓老闆切了些。”
“青娥,嚐嚐桂花藕,保證軟糯。”
“牧瑩,你不是不能喝涼嗎,我讓老闆特意給你煮了紅棗花生湯。”
“瑤瑤,汪丫魚燒的合你口味嗎?”
他挨個詢問,態度關懷,暖到所有女孩。
金遠航一愣一愣,他終於對董青風,有了初步的印象。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特麼就是不對勁。
高中生聊天內容千奇百怪,但總有避不開的點,比如學業。
金遠航整理儀表,論學業,不是吹牛,作為禹州二中清北班的存在,整個市裡,同屆幾萬名學生,他是當之無愧的前一百。
暴露了二中的身份後,金遠航迎來了幾道驚訝的目光。
尤其是那個叫江亞楠,皮膚白的驚人的女孩。
二中雖好,但漂亮女生,難以對其他學校碾壓,像江亞楠這種白白的,挺好看的女孩,放在二中絕對招人喜愛。
董青風被壓了一頭,有苦說不出。
論成績,哪怕努力如陳謙,恐怕面對金遠航,也略輸一籌。
但四中不是沒有能贏的地方,董青風說:“我們還有一週期末考試,考完放假。”
提及此,二中很羨慕,他們是頂尖中學,暑假能放一個月不錯了。
江亞楠焦慮道:“期末考試的成績,決定我暑假的質量,不知道數學試卷難不難?”
俞雯,“之前高胖子說,他負責出試卷。”
江亞楠:“那完了,我恐怕及格不了。”
她一副遭殃了的表情。
董青風喝了口可樂,寬慰道:“沒關係,如果你願意,考試我可以寫你的名字。”
江亞楠有被暖到。
陳謙終於說話:“數學難嗎?讓我奶奶來考,隨便及格。”
江亞楠臉色一變。
金遠航聽樂了,他是不明白,一個放逐之地的四中,竟有如此狂妄之人。
他反駁道:“哥們,你說笑了,你奶奶七老八十了吧?”
陳謙:“我奶奶是高中退休的數學教師。”
……
飯後,姜寧結了帳,三個人一共才花了一百塊。
薛元桐又在記賬,花了一百塊,依然倒賺700多。
從宏興街南口,往北邊回,山地車和電瓶車還停在那。
沒走幾步路,遇到一個寵物攤,攤主男人衣服款式很老,洗的變色了,他搓著一雙粗糙的大手。
可憐的小兔子困在籠子裡,只有很小的活動空間。
薛元桐蹲在籠子前,盯著小兔子。
她感傷道:“楚楚,它沒自由了。”
“你想買回去吃嗎?”薛楚楚開門見山。
薛元桐的傷春悲秋瞬間消失了三成,她發現楚楚變了,沒有童心了!
“我只想讓它去見爸爸媽媽。”薛元桐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旁邊老農打扮的攤主說:“賣咧,老兔子賣咧,賣給燒烤攤了。”
薛元桐順著他指方向望去,只見燒烤攤邊沿,擺了張發光的牌子,上面寫著“烤全兔,半隻30,一隻50。”
老農提議:“小丫頭,你給俺10塊錢,俺把兔子送烤攤,保它一家團聚。”
薛元桐離開了這片殘忍之地。
回程時,她發現路邊有糖果攤,於是叫楚楚支開姜寧。
女老闆提醒:“你拿的糖果是逗人用的,外面特別特別酸,酸的你想吐出來,但稍微化一化,裡面很甜。”
薛元桐表示懂了,初中時,班上曾流行過,同學互相誘騙對方吃。
今晚有幸碰見,揭開了她塵封的記憶。
‘就你了!’
薛元桐花了兩塊錢,買了一把糖果,她特意把酸的,和不酸的糖果,分別裝好。
回家路上。
薛元桐坐在後座,捏著糖果,心裡沾沾自喜,今晚看她殘暴的折磨姜寧,讓他整天使喚自己。
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她戳戳姜寧後背,一本正經的說:“姜寧,你今天表現很好,我和楚楚很滿意。”
“請你吃糖糖。”
說著,她從右邊口袋,摸出一顆糖果,遞給姜寧。
姜寧手拿糖果,單手騎車,遲遲不吃。
薛元桐難免心虛‘他不會發現了吧?”
轉念一想,買糖果時有楚楚放風,楚楚最靠譜了。
所以,她絕對沒暴露,根本無需擔心。
“給你糖你怎麼不吃呀?”她天真燦爛。
姜寧心頭冷笑,他早已發現了薛元桐的計謀。
“你先吃。”他說。
薛元桐覺得她被質疑了,很不開心,“不識好人心,吃就吃!”
她從左邊口袋,拿出一顆不酸的糖果,看也不看,撕開包裝,火速填入小嘴。
糖果剛吃下去,薛元桐品味那股甜味,結果下一刻,鋪天蓋地的酸味,四面八方襲來,酸的她發抖。
她趕緊吐掉,可那股酸味,短時間無法消除,難受的她說不出話。
而就在此時,姜寧把另一顆甜糖,塞進她小嘴裡,薛元桐嚇得剛想叫呢。
一股甜潤在嘴巴里化開,沖淡了之前的酸澀。
……
深夜。
薛元桐從姜寧屋裡溜出,伴著夜色,回到自己房間。
媽媽說了,晚上不能熬夜,12點必須從姜寧那出門,薛元桐一直嚴格遵循。
她把姜寧的ipad帶回家了,趴在軟軟的被子上玩,她房間特別涼快,不需用涼蓆。
顧阿姨推開門,瞧見閨女的模樣,叮囑:“別玩了睡覺吧,多睡覺才能長高點。”
薛元桐癟癟嘴,媽媽嫌她矮了。
明明姜寧不嫌棄她的,反正有姜寧高夠了,她長那麼高幹嘛?
“睡了睡了。”薛元桐放好ipad。
她扯住被子,一個翻滾,把自己藏進被子裡。
顧阿姨滿意的關上門。
薛元桐支起耳朵,聽了會動靜,半分鐘後,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將ipad抓走了。
她躲在被窩裡打遊戲。
凌晨一點,薛元桐越玩越快樂,精神旺盛,完全停不下來。
突然,門開了,顧阿姨看著被子發出的光,教訓閨女:“不是睡了嗎,怎麼還玩手機,淨會騙我,長本事了是不是?”
薛元桐萬萬沒想到,媽媽居然半夜搞偷襲!
慌亂之中,薛元桐腦袋一片空白。
但她的智慧超脫凡俗,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媽,還不是你推門聲太大了,吵醒我了,還以為早上了呢,我拿平板看時間的。”
說完後,薛元桐自己差點信了,她真是太聰明瞭,她是絕世天才!
顧阿姨:“淨瞎扯,姜寧說你睡著了,放鞭炮也吵不醒你!”
------------
第四百零二章 傳片
週日下午。
四中食堂晚飯。
小飯桌計劃辦的不錯,上次200塊伙食費用完之後,學校再次開放報名,得益於口碑發散,現在參加小飯桌的學生數量增多。
與之相對,打飯排隊時間更長了。
26桌,黃玉柱放下饃筐。
王龍龍拿了饅頭,讚道:“玉柱,你速度沒得說,咱們桌從來是第一個吃饅頭的。”
“咦,誰帶的老乾媽?”他疑惑道,飯桌上立著一瓶老乾媽醬。
還別說,猛一下見到老乾媽,王龍龍真想嚐嚐,他好幾個月沒吃了。
單凱泉表示:“南哥帶的。”
王龍龍:“南哥不錯。”
他往圓凳一坐,等待開席。
學校為了照顧學生口味,大部分菜做的不辣,偶爾搞點辣醬下飯挺不錯的。
王龍龍沒先夾菜,他不是張池那種沒素質的人,而是幹了口綠豆湯。
郭坤南端著碗來了,他環顧四周,馬事成,譚麗玲等人全部到齊。
時機已到,計劃啟動。
郭坤南拿起老乾媽的玻璃罐,當著一桌人的面,淡然從容的一擰,瓶蓋紋絲不動。
他手上猛地用力,仍然擰不開。
譚麗玲和盧琪琪,看著他在那擰。
罐子很邪門,足足擰了一分鐘,郭坤南臉快憋青了,胳膊發抖,蓋子還是一動不動。
他下意識瞄向一邊的陸雅雅,此時陸雅雅正看他呢。
郭坤南進退兩難。
王龍龍連忙挽尊:“南哥,下午和你說了,別拉引體向上,你非要做50個,現在胳膊沒勁了吧?”
有了臺階,郭坤南連忙,“啊對對對,下次該聽你勸的。”
王龍龍:“聽人勸吃飽飯。”
單凱泉自告奮勇:“讓我來!”
他經常鍛鍊,身體素質不錯,一發力,罐子開了。
郭坤南特意準備了一個公用勺子,殷勤的說:
“來,雅雅,用饃夾著吃,神仙享受!”
陸雅雅含蓄的拒絕:“不用了!”
盧琪琪認為陸雅雅可能是不好意思吃,作為郭坤南的前桌,盧琪琪雖然虛榮,可郭坤南為人不錯,她跟著捧場:
“郭坤南,給我來一勺。”
就這樣,最後大半桌人全嚐了,郭坤南也送了陸雅雅一勺。
飯到中途,郭坤南問:“雅雅,你週末怎麼沒回我qq啊?”
陸雅雅聽後,沉默了幾秒,最近郭坤南經常找她聊天。
她很困擾,平時有很多人找她聊,但當她表現出拒絕的意思後,那些男生識趣不再打擾。
然而郭坤南每天如同打卡上班,從早到晚。
陸雅雅有好多次,在深夜,在凌晨,收到過對方的訊息。
她要學習,要做生活,實在沒那麼多的時間回覆郭坤南。
然而,平時在一個桌子吃飯,她不好完全不理,於是她qq開了隱身模式,以此躲避郭坤南。
陸雅雅找到藉口說:“不好意思,我週末兩天沒登qq,沒看到訊息。”
郭坤南摸出手機,點進陸雅雅的qq個人介面:
“不對吧,你qq連續登入達人還在,所以,你肯定每天有登入。”
陸雅雅尬住了。
譚麗玲沒忍住,笑出聲:“郭坤南,你很懂細節。”
……
29桌。
“姜寧套圈贏了800多塊呢,錢現在還剩700多。”
薛元桐炫耀的講了昨晚夜市的經歷。
聽得桌上幾個女生側目。
姜寧寵辱不驚:“運氣好而已。”
他很滿意薛元桐,每次他做了什麼事,根本不用自己說,她從來不會漏過。
桌上女生聽了一陣子,陳思晴說:“哎呀,唐芙你踩到我腳了!”
唐芙趕緊收回長腿。
她索性直起身:“你們誰盛飯?”
楊聖喝完:“給我一碗。”
唐芙端著兩個碗,前去盛飯。
她沒把筷子放下,順手帶走了。
端碗回來,她攥住筷子,扣住碗底,穩穩的交給楊聖。
吃菜時,唐芙眼睛搜尋桌面,不解的說:“我筷子呢?你們誰見我筷子了?”
她舉著筷子,認真的詢問,怎麼吃個飯的功夫,筷子丟了呢?
幾人盯著她手裡的筷子,被她蠢到了。
……
晚自習。
距離期末考試,僅僅只有一週時間,自習課時,班級少了些吵鬧,大家認真複習。
河道對面,單凱泉的課桌攤開書本,他卻無心學習,偶爾,他的目光越過了河道。
陳思雨和薛元桐湊在一塊講悄悄話,開心,快樂。
單凱泉還看到了白雨夏,卻只有她的側臉。
回想起那個表白雨夜,白雨夏輕飄飄的一句拒絕。
從那之後,單凱泉不敢直視白雨夏的正臉。
還痛嗎?痛徹心扉。
是時候放棄了…是時候分別了。
單凱泉心中長嘆,期末考試之後,一切洗牌,他將搬回後排,從此所愛隔山海,而山海…不可平。
“桐桐,唐芙不光在食堂很蠢,她在外面更笨,昨天晚上逛夜市,我和姐姐氣壞了!”
她把昨天辛辛苦苦講價的事,說給薛元桐,兩個小姑娘間,時不時發出雀躍的笑聲。
忽然,玻璃窗外,出現了一道恐怖的身影。
笑容綻放的陳思雨,被那道黑影遮蔽,她當即色變,班主任單慶榮的身影。
陳思雨慌忙轉過身,翻開書本複習。
她只是普通學生,沒有薛元桐的不滅真身。
單慶榮走進教室,漲著臉,不少學生懷疑,班主任今天喝酒了。
單慶榮講了幾句期末考試即將到來,考試很重要,一定程度決定了未來分班情況。
然後話音一轉:“陳思雨,大家都在自習,你為什麼上課講話?”
單慶榮是位很負責的班主任,但他亦有嚴厲的一面,比如剛開學,苗哲和王龍龍打架,兩人捱了一頓抽。
還有馬事成玩手機,單慶榮進來搜身。
“你自言自語還好,為什麼找別人講話?你知不知道,這會影響別的同學學習?”
陳思雨待在座位,低著頭,吶吶的一句話不說。
後排薛元桐,乃是仗義之輩,豈能見她受罰?
薛元桐馬上舉手說:“班主任,是我非和她講話,她一開始不理我,我硬戳她的!”
全班同學一聽此話,全部凝視班主任,全校第一主動攬責,班主任該當何處置?
單慶榮喝了酒的臉,更加漲紅,他沒回復薛元桐,而是盯著陳思雨,質問:
“她找你講話,你為什麼不反抗?”
……
下課後,遭受了打擊的陳思雨,喪氣的說:
“桐桐,下次我被老師針對,求求你別出手了!”
薛元桐無顏見她。
課間黃忠飛得到了訊息,來教室宣佈:“同學們,放假時間確定了。”
班上一聽此言,先是有小小混亂,接著迅速平息,大家期待的盯著他。
黃忠飛大聲道:“今天是22號,我們30號和1號,兩天考試,考完試後,7月2號放假,開學時間是9月1號。”
聽見如此驚爆的訊息,郭坤南激動的晃動胡軍,“軍哥軍哥,足足兩個月假啊!”
胡軍仰天嘆氣,“兩個月不能洗頭,不能吃關東煮了。”
他眷戀的東西,兩個月才能再次相見。
郭坤南一聽,也突然想到,放假時間,他無法再與陸雅雅會面。
郭坤南又難受了。
好在王龍龍拿著馬哥的手機:“南哥,新生群建好了,已經有新生加了,來,我邀請你當管理員。”
郭坤南低落的心情,立刻回揚,無數個學妹等待著他!
今年禹州四中經費很多,教育局傳來訊息,準備擴招,往年新生只招收六七百學生,今年據說可能過千,甚至更多!
新時代來臨了,郭坤南心目澎湃:
‘我大四中崛起了,而我,將成為四中的弄潮兒!’
前排陳思雨她們也在聊四中擴招的事,姜寧稍有疑惑,因為曾經他就讀的四中,並沒傳來如此訊息,高一招收的學生,和往年相比並沒增多。
按照姜寧估測,應當是長青液公司所造成的影響。
陳思雨好奇:“如果我們學校擴招,老師還夠嗎?”
白雨夏:“教師的問題不難解決,實習教師排隊進四中呢。”
“實習教師水平很差吧?”陳思雨猜測。
白雨夏:“未必,你覺得郭冉老師差嗎?”
“沒有沒有,她教的很好。”
“實習教師很年輕,有活力,能和學生玩到一塊,所以教學效果這方面,未必比很多老教師差。”
“當然了,比真正厲害的老教師,還是差很多的,比如我們英語老師陳海洋。”白雨夏講道。
陳思雨驚訝:“夏夏,你懂的好多。”
白雨夏聽了誇獎,寵辱不驚,她頭髮又黑又直,貼在臉上,襯得皮膚愈發的白。
她置身窗邊,自成風景。
陳思雨覺得她一身靜氣,滿目恬靜,如同道姑似。
陳思雨覺得她太不接地氣了,就從扁扁的褲袋,翻出一個記憶體卡盒子。
她湊過去說:“夏夏,我和姐姐找了個新的,看不看?”
白雨夏精緻好看的臉蛋,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後,若無其事的接過卡盒。
……
班上同學全在討論放暑假的訊息,到處是嘈雜聲。
董青風制訂了暑假旅遊計劃,江亞楠說她到沿海城市找親戚玩,盧琪琪說她去多麼多麼高階的餐廳。
龐嬌打算減肥,李勝男做雙眼皮,孟桂聲稱準備看多少片。
各人有各人的計劃。
上課鈴打響,數學老師高何帥拎著課本,還拎了個板凳。
他知道自己不受學生喜歡,比如8班,本來講臺有教師專用板凳,他自習時,能夠坐著歇息。
然而每次上課前,那板凳不知被哪個缺德學生藏起來了,高何帥壓根沒地方坐。
他被逼無奈,向來自帶板凳。
世風日下,毫無尊師重道!
高何帥顯然聽到了同學們的聲音,他是那種見不慣學生好過的老師。
他滿臉嚴肅,大聲道:“挺高興是吧?”
班級迅速安靜下來。
“學校給你們放兩個月假,你們很高興是吧?你們知不知道,高中階段有多重要?兩個月假,人玩廢掉了!”
高何帥對於學校放假計劃不滿,他教學水平雖高,奈何教師一道的晉升,終歸講究資歷,他至今是卑微的二級教師,四中內有不少一級教師,高階教師,高何帥人微言輕。
他還說:“到時候人玩廢了,成績一落千丈,你們還高興嗎?你們高興什麼?”
他全力動用教師身份,橫壓一整班學生。
面對暴躁的高何帥,同學們如被潑了冷水,屏氣斂聲,一時間,偌大的教室安靜無比。
馬事成見氣氛壓抑,如同死水,他活躍道:“必須高興。”
無數學生大驚,回身望去,他想死嗎?
有人注意高何帥臉色。
高何帥還沒來及發怒,又聽馬事成說:“我們還有兩個月就開學了,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同學們乾笑了一陣。
講課時,高何帥出了個難題,安排馬事成到後排站。
王龍龍暗自嘆氣,馬哥糊塗啊,你跟他作對什麼?
高何帥講了半節課,講完內容,讓大家自習。
俞雯見高何帥低著頭,私底下和江亞楠講話,繼續聊她們喜歡的韓星。
一不小心,聊得太投入,叫講臺上的高何帥聽到了。
高何帥大怒,他捏起半截粉筆,想砸俞雯,突然想起,上次扔人家嘴裡了,高何帥只好放下粉筆。
罷了,放過她一次。
……
放學後。
班上同學打掃衛生,段世剛抄起掃把,負責北邊這排。
鄧翔走到教室門口,先是看看姜寧的位置,確定不在,才踏入8班禁地。
身後的葛浩喊道:“剛哥,咋個情況,你還搞起衛生了?”
他哈哈大笑,進入四中後,葛浩這種二流混子,雖然無法高人一等了,然而像打掃衛生的活,他從來是不幹的。
至於有沒有人管?
生活委員敢吭一聲試試?
鄧翔:“剛哥別幹了,趕緊出去吃燒烤!”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段世剛算是找回了以前的老朋友,當然,他打工攢下來的荷包,縮水了一半。
段世剛:“這麼多年沒掃過衛生,我這不是體驗一下啥感覺嗎?”
旁邊的張藝菲國字臉浮現嗤笑:“得了吧,輸給人楊聖,你不掃試試?”
段世剛瞧著對方手裡的掃把,不服道:“說的今天輪到你打掃衛生似的?”
------------
第四百零三章 求知慾
晚自習結束後,河壩平房。
薛元桐瀟灑跳車,一溜煙進了堂屋。
在顧阿姨‘慈祥’的目光中,薛元桐放肆的開啟冰箱,拿了兩根綠豆雪糕。
她煮的綠豆,自己製作的雪糕,乾淨又好吃。
慷慨大方的她,分給姜寧一根,兩人靠在門口吃雪糕。
鄉野的夏夜極為寧靜,幾乎聽不到雜音,明淨清澈的月光傾灑,柔和而嫻靜。
遠處的麥田已經收割完畢,地面光禿禿一片片,猶如拔了毛。
這般清逸的意境中,薛元桐咬了口雪糕,冰的小舌頭亂躲,她用含糊不清的語氣:
“快放假了哎。”
姜寧輕輕“嗯”了一聲。
隨即,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薛元桐慢吞吞的吃雪糕,想著今年足足兩個月的暑假,該如何度過。
她認識一些同學,暑假時她們到外面的世界遊玩,拍很多好看的照片。
薛元桐從來沒出去玩過,她並不羨慕別人,因為對她而言,放假就是最大的快樂。
以前很多個暑假,媽媽出門上班,她留下看家,洗衣服打掃衛生,開電視機看動畫片。
她家裡裝了天線鍋,可以收到動畫頻道,例如‘卡酷動畫’和‘金鷹卡通’。
兩個頻道里,有無數好看的動畫片。
如果碰到不喜歡的動畫片,她關上電視,出門摘野花野草,或是出去抓知了玩。
一天結束後,趕在媽媽回來之前,做好晚飯一起吃。
倘若媽媽晚上回來時,能帶來一份小菜,譬如街上的涼拌菜,或滷肉菜,又或是炸串,那薛元桐簡直快樂的要死。
有一年暑假,收破爛的大爺經過,薛元桐把家裡的硬殼紙,一堆塑膠瓶賣了,足足賣了10塊錢。
後來媽媽再回來,給她帶了一臺俄羅斯方塊的黑白屏遊戲機。
遊戲機裡面有個坦克遊戲,薛元桐天天玩,殺戮無數,遭遇boss,她略微發力,便將boss轟死了。
可惜後來,遊戲機電池沒電了,她不捨得買電池。
直到後來得到智慧機,她才再一次開啟新世界。
玩了一年,薛元桐手機還沒玩夠呢,更何況還能到姜寧屋裡打遊戲看電影,思索之中,她大概確定了暑假的生活。
至於出門玩,薛元桐在楚楚研學漲了見識後,的確有考慮。
可惜,出門太費錢了,車費,住店,薛元桐稍微一想,便知有多恐怖了!
綠豆雪糕吃完,夜空飄了一片透明的灰雲,皎潔月色忽的朦朧,很快,灰雲又散了,融融的月光再一次灑下。
姜寧回他屋子。
至於薛元桐,她洗了澡,然後換了寬鬆的小睡裙,小拖鞋甩動“噠噠”作響,伴著月色,照例光顧姜寧屋子。
儘管大多數時間,她來到這裡,只是自顧自的玩遊戲,但有姜寧在身邊,有了陪伴,她非常安心。
以前她玩遊戲累了,只能對窗臺的花朵講話,現在不止有花,還有姜寧。
今天薛元桐沒玩遊戲,她找了塊泡沫紙,坐在沙發上捏著玩,捏破了一個又一個泡沫,發出“啪啪”響聲,玩的不亦樂乎。
姜寧瞅瞅她,伸出手:“給我玩玩。”
薛元桐撕了一小塊。
姜寧兩下子捏沒了。
薛元桐說:“你聽我捏唄。”
說著她按個不停,開心的不得了了。
捏到一半,薛元桐忽然道:“姜寧,你說楚楚現在幹嘛呢?”
姜寧神識延伸,向薛楚楚家繞了一圈,回答:“她在虛度時光。”
“不對!”薛元桐掐指一算,“據我瞭解,楚楚必然在學習!”
以前經常這樣,她在吃東西,楚楚在學習,她看電視,楚楚還在學習,最後一考試,她第一,楚楚第二。
姜寧:“你說的不對。”
“哼,你比我瞭解楚楚嗎?”薛元桐自信,“跟我看看,如果我輸了,把泡沫紙分你。”
單方面確定了賭注後,薛元桐前面帶路,離開姜寧屋,原本該轉去楚楚家,可她腳底一轉,先去自家拿了根雪糕。
顧阿姨:“晚上不能再吃了。”
薛元桐理直氣壯:“我拿給楚楚,她學習學累了,我犒勞她。”
薛楚楚家的格局和桐桐家沒多少區別,一進門,和以前相比,房間敞亮了不少,更加乾淨了。
華鳳梅母女倆愛乾淨,屋裡收拾的比上任房主好許多。
華鳳梅在堂屋收拾櫃子,見桐桐和姜寧來了,她顏色溫和:“楚楚在屋裡呢。”
儘管華鳳梅很在乎女兒的學習成績,但面對顧姐一家,她從來不會有那種,打擾了女兒學習的想法。
畢竟她能進長青液公司,全依仗顧姐介紹,她又哪裡會忘本。
至於姜寧,華鳳梅算看出來了,顧姐怕是把當他女婿了。
搬到這裡一段時間後,她發現顧姐甚至開始略微管教桐桐了,放在以前,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楚楚,我們來啦!”
薛元桐推開門,屋裡傳出涼意,空調持續吹出涼風,這股涼風遠遠不如姜寧屋裡的自然涼。
“楚楚,你怎麼了?”薛元桐疑惑。
只見楚楚靠在木椅上,原本白淨的臉色,此時愈發煞白,眉眼微蹙,似有痛苦,她手捂住小腹。
薛元桐:“吃壞了?”
“嗯。”的確很痛很難受,薛楚楚回答簡短。
薛元桐心中遺憾,她的泡沫紙輸給姜寧了。
所謂有失必有得,原本拿給楚楚的雪糕,由她獨自享用了。
她品嚐雪糕,“吃藥了嗎?”
“吃了。”
“還是疼?”
楚楚沒講話,卻用神態表露,痛的她學習學不下去了。
薛元桐坐在床邊,分析:“我記得你早上吃了個麵包,麵包是星期五買的呢,是不是和麵包有關係呀?”
薛楚楚也不知道,她只想肚子疼快點好。
薛元桐見她疼得實在厲害,就回想她肚子疼時,如何緩解,哦,好像是姜寧給她揉了肚子。
薛元桐為了叫姐妹快點好轉,脫口而出:
“楚楚,讓姜寧幫你,他揉肚子特別舒服!”
聞言,薛楚楚呆了呆,蒼白的臉色迅速飄出兩片紅暈,怎麼能這樣呢?
她清冷眸子淨是羞意,慌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
……
第二天早上。
薛元桐起床比平時晚點,因為她參加了小飯桌計劃,不用自己做飯。
刷完牙後,她跑到楚楚家。
薛楚楚起床很早,她無需到學校上早自習,但她卻在家上早自習,她自制力很強,不論春夏秋冬,皆能保持自律。
“楚楚,你肚子還疼嗎?”薛元桐關心。
“嗯嗯不疼了。”薛楚楚說,昨天她沒信桐桐的鬼話,什麼讓姜寧揉肚子,那種親密的事,在薛楚楚看來,只有結婚了才能那樣。
昨晚她全憑意志力,硬撐了過來,反正以前她經常這樣。
“不疼了就好。”薛元桐替她開心。
薛楚楚內心同樣欣慰,桐桐雖然很多時候不著調,但還是關心她的。
“那楚楚,你找到了肚子疼的原因了嗎?”
“沒有呢。”
薛楚楚剛做好了早飯,一碗青菜雞蛋麵,灑了些香噴噴的芝麻油,看起來很有食慾。
薛元桐悄悄吞口水,她提議:“哦,要不你再吃點麵包,看看是不是麵包的問題。”
她補充道:“我們要找到罪魁禍首,再消滅它。”
薛楚楚:“…桐桐,我早飯決定吃麵。”
PS:今天短點,明天雙更補回來哈!
------------
第四百零四章 喜宴
週一,上午。
窗外藍天白雲,飄逸悠揚。
清晨的陽光明亮而透徹,一縷縷光落在課桌上,沒有中午那般酷熱,同學們體感舒適。
講臺,語文老師戴永全手捧書本,文縐縐的朗讀古文詩詞。
如此場景,極為適合睡覺。
薛元桐聽了半節課,慵懶的捂住小嘴,打了好幾個呵欠,困了。
學習時間結束了,該到了睡覺時間。
她胳膊搭在課桌,往上面一趴,側著小腦袋偷看姜寧
細碎柔和的陽光,不僅落在課桌,還落在姜寧身上,亮堂堂的光照耀他側臉,勾勒出立體的輪廓。
薛元桐不禁一怔,愣愣的,明目張膽的看他。
姜寧沒搭理她,而在考慮暑假的事,他打算放假後出去溜達溜達。
以前姜寧上學時,從沒有過假期遊玩的想法,作為一個農村普通家庭的孩子,旅遊實在是一種奢侈了。
當初他在鎮中學,只有部分家境好的同學,才能出去玩,每每開學時,他們回到班級,描述旅遊中各式各樣的趣事。
而那時,暑假中的姜寧,只想著鎮上今晚放露天電影,他一定趕早點,搶個好位置。
後來畢業了,因為工作原因,他一直沒出去玩過,當別人談起去過某某景區,他只能當個旁聽者。
而這一次,姜寧打算利用學生時代,無憂無慮的暑假,好好遊玩一次。
他沒想過駕馭靈舟,打算乘坐火車高鐵,走的慢一些。
所以能夠帶上桐桐。
只是,如何讓薛元桐一起,卻是個難題了。
一年的朝夕相處,他對其還是比較瞭解的,如果他說旅遊由他請客,桐桐大概是不好意思的。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旅遊費錢,平時吃點姜寧的東西,玩玩平板還好,可若是接受大筆金錢,她無法坦然接受。
以薛元桐的性格,暑假肯定想留在家裡玩,別看她前段時間嚷嚷出門長見識,實際上真出門,肯定怕的要死。
最後姜寧決定:‘需要逼迫一番。’
薛元桐看了一會兒他,沒看了,反正以後天天看。
她睡著了。
姜寧則是當著語文老師的面,拿出手機,給邵雙雙編輯了一條微信,內容是舉辦一次年中會,其中一項抽獎的獎品,設為‘單人旅遊報銷’。
他補充:“獎品不可折現,遊玩期間無工資’。
……
教室後排。另一片天地。
四大連座位置,馬事成靠著書山的遮擋,正在玩‘部落衝突’,攻打別人。
王龍龍一邊看他打遊戲,一邊幫他監視講臺的戴永全老師,以及外面走廊,隨機出現的嚴主任,保衛處人員,校長等人。
郭坤南自從上次在食堂,利用手機連續登入的達人機制,當場戳破了陸雅雅的謊言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便不復從前,下降至冰點。
郭坤南黯然神傷,痛不欲生,好心人盧琪琪指出關鍵點,他不會談戀愛。
於是郭坤南為了學會戀愛,他在網上搜尋戀愛故事,看著別人跌宕起伏的甜甜戀愛,他不禁深陷其中,面上浮現出老父親一般的笑容。
胡軍撇頭瞅了瞅他螢幕的內容,皺眉搖頭,他實在不懂,戀愛哪裡好?
胡軍嚮往的是,那種一扭一晃,一顫一顛,蘊含的熟透了的風韻。
脆桃好吃,還是軟桃好吃?
不,胡軍他只吃了熟透了的桃子。
後排南方靠窗,吳小啟懷抱籃球,安靜坐著,雙眼中迸發光芒。
戴永全看了他兩眼,自行忽視了,吳小啟家裡是負責書籍這一塊的,四中的教材,就是他家弄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完事了。
相比吳小啟,苗哲則是另一個極端,他認真聽戴永全講課,碰到一些要點,他用筆在書上劃下來。
吳小啟見他一副認真聽講的架勢,也嘗試聽課,如聞天書,不論如何聽不懂。
他納悶了:“苗子,他在那唧唧歪歪,講的到底是個啥,你能聽懂嗎?”
苗哲輕鬆的說:“能啊,又不難。”
吳小啟自己聽不懂,也不信他懂,嗤之以鼻:“你能聽懂,騙狗呢?”
苗哲沒反駁,就:“嗯。”
……
中午放學。
郭坤南空手朝食堂跑,為了省事,他的飯碗留在食堂了,不用來回拿。
他領著單凱泉,一臉興奮,一上午他看了許多戀愛故事,自覺學到了許多寶貴經驗,準備到食堂拿陸雅雅試劍。
瞧見他倆的背影,王龍龍奇怪:“南哥碰到大好事了嗎?”
胡軍解釋道:“南哥悟道了。”
崔宇樂道:“他悟個毛啊?你以為他是孟桂?”
“南哥最後一節課和我說,他以後不再是舊的他了,他是新的他。”胡軍還原現場。
幾個人聽不懂,於是胡軍又把郭坤南學習戀愛的事講出來了。
王龍龍一聽,催促道:“快走快走,我給伱們解說!”
崔宇哈哈大笑。
憨厚老實的單驍卻說:“挺好的,至少他學會了技能,還有當場施展的機會。”
正當幾人往外趕,嚴天鵬出現在8班門口,一臉興奮的喊道:
“池子,出發出發!”
說罷,兩人出了教室,趕往校門口。
崔宇望著他們和食堂相反的方向,疑惑:“最近張池咋了,他在食堂開了位置,為啥天天不去?”
王龍龍:“他把中午的小飯桌賣給別人了。”
“賣了多少?中午的飯菜配額,好像是8塊吧?”崔宇回憶道。
旁邊的段世剛說:“賣了6塊。”
崔宇當時就否定了:“不可能,絕對不會那麼便宜,我聽說正常的食堂座位,要加一塊的,9塊,甚至10塊才能買下來。”
小飯桌計劃辦的很好,許多同學不想參加,但又想嚐鮮,於是從別的學生手上購買一次兩次的名額。
目前這種行為的確存在,校方也沒管。
段世剛臉一黑,他想起了王燕燕的那震驚四方的一雙絕世黑絲腿,和險些導致食堂口碑崩塌的腳臭。
以及另一位國字臉的猛漢張藝菲。
段世剛罵罵咧咧:“有她們在,賣6塊錢很不錯了。”
崔宇:“額,有點道理啊。”
如果讓他和龐嬌一桌吃飯,倒貼錢他未必願意去。
王龍龍樂道:“我倒是聽說一個事,你們知道食堂哪個座位的價格更高嗎?”
崔宇和段世剛不懂。
王龍龍咂咂嘴:“姜寧的飯桌座位,上次趙曉峰花200買一天,姜寧硬是沒賣。”
段世剛震驚了:“奶奶個頭,賣那麼貴?”
他在鋼鐵廠累死累活幹一天,掙不到200塊,人家卻只要換個座位,輕鬆拿200塊。
“不就一個吃飯的地方嗎,一天16塊錢的飯費,憑啥能翻十倍?
走在路上玩手機的馬事成,忽然抬頭:“為什麼農村房子便宜,城裡房子貴?”
崔宇說:“其實城市裡的房子,不如農村環境好。”
段世剛去過大城市打工,稍微有見識,張口就來:“城市裡玩的多啊,大超市,大公園,還有看病不都去大醫院嗎?所以房子貴啊!”
……
校外。
一家中等級別的酒店,門口布置了許多禮花,巨大的led的顯示屏,播放:
【恭祝:李xx和關xx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與此同時,面帶笑容的賓客,聯袂步入酒店大廳。
新郎新娘的親朋好友,共聚一堂,高談闊論,好一副喜慶的氛圍!
嚴天鵬整理了一番儀容儀表,對旁邊的張池說:
“池子,還像以前那樣,咱倆找個偏僻的桌子。”
張池笑容滿面,跟著天鵬混,一天吃18道菜。
以前那種苦哈哈的日子,全部成為過去式了,從此以後,他張池過上了幸福的日子。
兩人一起進入大廳,嚴天鵬以豐富的經驗,瞄準了其中一桌,他和張池一同落座。
巨大的圓桌,坐了許多陌生人,三三兩兩認識的聚在一起攀談。
飯菜還要等會才上桌,嚴天鵬毫不怯場,他與張池咋侃侃而談,:
“我李哥終於熬到頭了,找到了一個這麼好的老婆!”
張池為了不顯得異常,爭取融入其中,瞎說道:
“李哥有福氣了,我以後找老婆,也得按照關姐姐這個級別的找!”
嚴天鵬:“哈哈哈!”
張池:“哈哈哈!”
旁邊一個穿著鮮豔的老太太斜眼瞅了兩人,儘管嚴天鵬一副牛高馬大身材,但老奶奶根本不怕:
“怪事了,頭會見到想找二婚帶娃女的。”
嚴天鵬有點尷尬,這才知道新娘是二婚。
‘孃的,差點露餡了。’他暗暗想到。
張池卻是說:“二婚有什麼不好的,有人就喜歡二婚的!”
嚴天鵬支援他:“不行,等會吃完,我得找我李哥喝兩盅,找他請教請教。”
張池:“嗨,等會咱一起去。”
兩人言談歡笑,一副和新郎新娘很熟悉的模樣。
很快,宴席開始,先是上了兩包煙,原本二人提前說好,他們吃飯可以,別拿菸酒,不然容易被發現。
但今天的煙不一般,居然是華子,這玩意上百塊一包呢,拿去外面菸酒店能當不少錢。
張池和嚴天鵬對視一眼,盡在不言中。
煙剛上來,旁邊那個老太太支使自己孫子搶煙,那小孫子伸手撈,一撈還是兩包。
張池哪裡看的過去,上去一拍子,給小孩手抽到邊上,他一把撈住兩包華子。
嚴天鵬連忙說:“池子,快給大家分煙!”
張池毫不吝嗇的拆開一包,挨個分給桌上的其他人,這一桌坐的是老人孩子,抽菸的比較少。
他只分出去三根,然後把另一包沒拆封的華子,堂而皇之的揣進兜裡。
‘發財了發財了。’他心裡狂喜,免費吃席還能賺錢!
衣裝鮮豔的老奶奶看不過去,說:“你那包煙呢,拿上來。”
張池:“你抽菸嗎?”
老奶奶給了孫子一個眼神。
他那小孫子是狠人,從座位衝過來奪張池的煙。
小孩平日裡慣壞了,無法無天的,動手沒輕沒重,直接往張池口袋裡掏。
進了張池腰包,他咋可能還回去,捂緊口袋,結果被撓了兩道,火辣辣的疼。
張池怒氣頓時壓不住了,他上去一蹬,一腳給小孩直接蹬飛了,順著地毯打滾。
老奶奶一聲鬼嚎!
整個大廳幾十桌人,全部聽見了。
嚴天鵬知道出事了,飯也趕不上吃了,趕緊拽住張池:“撤,快撤!”
------------
第四百零五章 裝睡
學校食堂。
郭坤南學了一身高超的戀愛技巧,準備大展身手,然而當他見到陸雅雅那一刻,心中藏有的千言萬語,最終全部化作了一句話:
“好久不見。”
他眼神真誠,蘊含的熾熱的光,如今遇見三生三生的愛人。
陸雅雅被他的目光燙到了,忍不住縮了縮手指。
她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
譚美玲動動筷子,戳戳今天回鍋肉,嫌棄道:“好油啊!”
王龍龍:“油點好,油大說明食堂不吝嗇。”
陸雅雅已經坐下了,結果郭坤南仍在深情注視,陸雅雅只好說:“不是早上才見過嗎?”
郭坤南:“可在我心裡,已經過了一萬年。”
“啪嗒”。
黃玉柱連忙彎腰撿筷子,歉意道:“我去外面洗個筷子。”
陸雅雅實在無法招架,她不敢和郭坤南對視,只能喝了口絲瓜湯,以做掩飾。
這是郭坤南第一次直視心愛的女孩子,沒有一絲一毫膽怯,以前,他根本不敢看女生。
這一刻,郭坤南覺得心裡有東西破碎了,那是什麼?
那是他那顆突破了桎梏的心,破繭重生,他,成長了。
戀愛故事沒白看,郭坤南深表認同。
吃飯時,腦海中想著那些感人腑肺,叫人酣然淚下的愛情。
有快樂,有悲傷,有歷經劫難之後的重逢,當然了,郭坤南最喜歡的還是,和她們一起渡過的美好時光。
那時他們還年輕,他們擁有最美好的青春,他們和自己一樣,在食堂裡吃飯。
他們互相餵飯,深愛的人啊,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親暱,膩歪,甜蜜…
不知不覺,郭坤南沉入了其中,他一手勺子,一手筷子,左手一口米飯,右手一口米飯…
臉上滿是幸福的笑。
全桌人愣住了。
……
下午的陽光有些毒辣,天花板的風扇呼呼旋轉,高何帥在講臺講課,他響亮的聲音,絲毫無法阻擋同學們的睡意。
薛元桐趴的不舒服,她又撇頭看姜寧。
她注意到姜寧的胳膊,以前在家鬧矛盾,她用手掐過,特別硬。
她忽的萌生出,抱他胳膊睡覺的想法。
姜寧遞過一塊疊好的外套,薛元桐只好作罷,朗朗乾坤下,她不好意思。
高何帥注意到這幕,眼皮子跳了跳,動怒,隨即,怒消了。
今天下午高何帥有兩節課,他講了一節課,第二節課則留同學們做試卷。
他忘了帶板凳過來,只能在教室站著巡視。
站久了累,高何帥便在教室晃悠,如此一來,前排的學生,便有了開小差的功夫。
俞雯想到中午關注的exo吧,忍不住和江亞楠分享,兩個追星女湊在一塊,簡直有說不完的話,一時間竟忽略了周圍的環境。
高何帥形如幽靈的腳步,不知何時,竟又晃悠到了講臺,他一雙犀利的牛眼,盯住了俞雯。
上次俞雯上課講話,他出於之前殃及池魚,把粉筆丟進俞雯嘴裡,愧對這位同學,於是放過了俞雯。
誰知,她又犯事了。
當作視而不見?高何帥不甘心,對方太囂張。
高何帥考慮片刻,決定動手,這一次他決定殺雞儆猴,治理江亞楠,震懾俞雯。
董青風作為護花使者,他早已注意到了高何帥的眼神,他知道大事不妙,正想提醒俞雯和江亞楠,然而,來不及了。
命運的齒輪,這一刻開始撥動了。
高何帥拿起課本,直接扔出。
“嘩啦啦”書本在空中發出呼嘯,朝兩人飛砸。
高何帥手法準確,眼看即將命中江亞楠的臉。
此時董青風發誓,那本書距離江亞楠的臉,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坐以待斃嗎?不!
董青風絕對不會看到,女孩子在他面前哭泣!
‘舍我一身血肉,度你一世平安!’
‘我以我血薦軒轅!’
董青風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他伸出右手,試圖擋住書本的方向。
“噌!”
擋住了,但沒完全擋住。
董青風的一擊,蹭到了書本,令其改變了方向,那本書斜著飛去,呼在了張藝菲臉上…
……
課後。
陳思雨說:“我覺得高何帥挺可憐的。”
高何帥因為砸錯人了,被張藝菲糾纏,無奈之下,他只能把張藝菲叫出門,商量道歉的法子。
“他以後再亂砸人,肯定有顧忌。”陳思雨好笑,畢竟高何帥在同學們心目中,向來是那種可怕的老師。
白雨夏按動圓珠筆:“一物降一物。”
陳思雨和白雨夏聊了一會,她忽然貼過來,壓低聲音,“昨天的好看嗎?”
昨天她給的是真貨!
作為上網小能手,陳思雨也玩貼吧,吧裡流傳一份足足兩個T的資源,她存到百度雲網盤啦。
昨天記憶體卡里的,便是其中一份,她和姐姐公認的勁爆!
白雨夏神色如常:“沒看。”
陳思雨:“我不信。”
白雨夏不做辯解。
陳思雨心裡小貓撓似的,好想弄清楚白雨夏看沒看,可她又不夠聰明,想不到辦法。
她想回頭請教,結果發現,姜寧趴在座位上。
陳思雨揉了揉眼,再看一遍,確定是姜寧,再看旁邊的桐桐,她用鉛筆在課桌塗塗寫寫呢。
白雨夏轉過身,她首次見姜寧趴著,往常他從不這樣。
“姜寧,伱怎麼?”陳思雨關心,“生病了嗎?”
“沒事。”姜寧直起腰,他只是想試試課堂睡覺的感覺,畢竟一年多了,從來是桐桐睡課桌。
“真沒事嗎?”陳思雨不信,“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說著,她從桌洞裡拿出一瓶小果汁,“給你喝,酸酸的能提神。”
白雨夏同樣獻出零食:“每日堅果,可以提高免疫力。”
姜寧僅僅睡了一次,就收穫了兩女的饋贈。
盛情難卻,他勉為其難的接受了,當著她們的面,喝果汁,吃堅果。
同桌薛元桐嫉妒瘋了,她也學姜寧,往課桌一趴,期待獲得饋贈。
結果預備鈴打響了,依然沒人關心她。
薛元桐抬頭,準備打探打探情況,只聽陳思雨驚訝,“桐桐居然只睡了幾分鐘。”
------------
晚點更新
晚點更新,2點之前。
------------
第四百零六章 把玩
期末考試逐漸臨近,眨眼間,一週時間過去。
週四晚自習。
8班教室亮如白晝,相較於往常,班裡瀰漫一種放假前的特有氣氛,同學們沉悶了許多。
同學們知道,這節課,可能是大家在高一屆,最後一個晚自習了。
下週一考試,週日不上晚自習。
待到高二,部分學生前往文科班,另一部分,則可能前往實驗班。
從此之後,或許無法在一個班學習了。
儘管過去的一年,8班內部有過無數次矛盾,卻終歸是同窗之誼。
班長黃忠飛登上講臺,本想說些話,一時間,又不知該說何。
索性,他拿出一個隨身碟,用帥氣笑容:
“今天大家別學習了,看電影!”
此言一出,稍微沖淡了若有若無的惆悵,不管何時,能在教室看電影,都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沈青娥擔心:“沒得到班主任允許吧?”
崔宇喊道:“怕個熊,等開學了,他未必還是我班主任!”
俞雯疑惑:“你選文科?”
崔宇:“誰選文?腦子笨的才選文科?”
“那你狂什麼,下學期還在8班,你看單慶榮不削你?”俞雯張口就說。
崔宇撇了她,吐出一句話:“難道我沒其他路可去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俞雯:“建議照照鏡子,你還去實驗班?你去舔地板差不多。”
段世剛為兄弟出頭:“你憑什麼不相信老崔?”
俞雯陰陽怪氣:“關你什麼事?你跳出來說啥?”
段世剛:“我說話需要向你申請?”
三言兩語,兩人當眾吵了起來。
崔宇看不過去了,充當和事佬:“哎哎哎,別吵了,大家有話好好說。”
段世剛一拍桌子:“越說我越生氣!”
班長黃忠飛勸了幾句,並且表示:“沒事,看電影出了問題,我來負責。”
說罷,他開啟多媒體電腦。
後排苗哲注意後,他舉起手,“忠飛,我來守門。”
他起身出了教室,站到走廊,觀察四方。
王龍龍:“我苗哥真男人。”
猶記得上次放電影,同樣是苗哲負責把門。
確定放電影后,俞雯擔心班長被懲罰,然事已至此,她沒了阻攔的藉口。
況且,愛一個男人,便該去支援他做大事。
俞雯覺得班長現在帥極了,帥的渾身發光,哦,原來是投影儀的光打在了他臉上,所以發光了。
“看哪個電影?”黃忠飛指著資料夾。
上面滿滿的全是各種電影,俞雯自認為她是賢妻良母形的女人,真正愛一個人,是不捨得讓他冒險。
俞雯說:“放個短點的電影吧。”
時間越短,暴露的風險便越小。
俞雯不僅自己選擇,還拉來江亞楠支援。
於是黃忠飛選了一部只有40分鐘的電影——【螢火之森】。
電影開始,薛元桐立刻把手機螢幕滅了。
陳思雨問了:“你剛剛在用手機看電影吧,怎麼不看了?”
薛元桐:“哪有在班級裡看電影有氛圍呀。”
“電影院更有氣氛,上次喊你去你不去。”陳思雨埋怨。
薛元桐不假思索的回答:“電影院收費呀!”
教室的燈關上了,班上50多名同學,安靜的欣賞電影,清新舒緩的bgm,經過音響,傳響教室。
偶爾,某處亮起熒光,那是同學們手機的光亮。
電影還算精彩,下課期間,有隔壁9班同學溜門,發現8班居然在看電影,震驚的一批。
直到最後一節課上課,電影結束,片尾序幕滾動。
黑暗中。
陳思雨感動的悄悄抹眼淚了,白雨夏給她遞了紙,小女生哭起來我見猶憐,她一抽一抽小鼻子:
“夏夏,你不難受嗎?”
白雨夏:“還好啦。”
她閱片量豐富,心理閾值很高,鮮少有能夠打動她的電影。
陳思雨又看桐桐,本想問問她閱片感想,結果發現桐桐睡著了。
陳思雨汗顏:‘難道只有我感動哭了?’
下一秒,教室燈光大作,龐嬌嚎啕大哭,渾厚的手指擦眼淚,結果整盤臉到處是口紅和化妝品,如同演京劇的臉。
駭的段世剛連連叫道:“快關燈,快關燈。”
崔宇哈哈的調侃:‘關了燈都一樣是吧?’
……
最後一節晚自習,後半節課,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陳謙翻出試卷,開始認真複習,這次期末考試,他發誓,必將考入年級前十。
相比陳謙的專注,俞雯和江亞楠則遠沒那等毅力。
自從上次小廟會一起吃了頓飯,俞雯也能和陳謙聊上兩句。
夏天到了,天氣炎熱,男生們大多穿短袖。
俞雯就說:“陳謙,我發現你胳膊還挺白的啊。”
說著,她伸出自己胳膊,與江亞楠比了一下,膚色差距巨大。
江亞楠雖然五官不太出眾,但皮膚是相當白,比沈青娥還略勝一籌。
俞雯嘆氣:“我不要求有亞楠那麼白,能有陳謙那樣就夠了。”
對比之後,她陷入了膚色焦慮。
陳謙並非不通人情世故,想當初,他還曾和董青風,以及白雨夏陳思雨她們一起出門吃飯,只是那場考試之後,他失去了一切。
如今的他,經過長達一年的努力,從未有過的強大。
當初失去的東西,是時候拿回來了!
陳謙將試卷放下一半,安慰俞雯:
“其實我不白,只是被你襯託的白而已,別灰心,你很好。”
俞雯表情僵硬。
董青風詫異的看向陳謙,他的好友實在太會安慰女孩子了。
……
白雨夏找薛元桐講題,居然聽懂了一些,贏得了陳思雨的驚訝,白雨夏輕輕笑笑。
河道對岸,單凱泉餘光注意這幕。
他痛苦想,‘不是說好了,不看她嗎?’
一場電影結束,白雨夏毫無反應,而單凱泉看完後,心情遲遲無法平靜。
他為了剋制,胳膊擱到課桌,頭趴在上面,疲憊的閉上雙眼。
方才的電影,講述的一場關於愛情的故事,悲劇愛情。
觸景思情,令單凱泉想到了他還未開始,就匆匆結束的愛情。
他和白雨夏之間的距離,便如同電影中的人和妖,兩道平行線,中間存在巨大的鴻溝,距離,永遠無法有交集。
此時此刻,單凱泉心中壓抑無比,彷彿窒息。
‘距離嗎,呵呵?’他從不信命,只信逆天改命。
他的意識逐漸飄散,眼皮沉重:
‘距離到底是什麼?’
痛苦,無奈,惋惜,不甘,於他腦海中依稀閃過。
紛亂的景象不斷糾結,最後幻化成了一幕熟悉無比的畫面。
他似乎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小鄉村。
他是放牛的孩子,而白雨夏是村頭地主家的女孩,她從幼時起,相貌便極為出眾,許多小男孩圍著她轉。
每次白雨夏一出門,從來是一身乾乾淨淨的衣服,而他,則是滿身灰塵的放牛娃。
他們之間存在距離。
那有如何?單凱泉相信,憑藉他的努力,總有一天,他能夠打破距離!
他放牛,習武,讀書。
數年後,他在村頭嶄露頭角,成為了村裡頭等一號的年輕俊傑。
終於,他得到了地主老爺的承諾,等到幾年後,時間到了,便辦一場喜事。
單凱泉憑藉自己的努力,縮短了所謂的距離。
而就在那一天,戰爭來了,他視之珍貴的村子,被鐵騎踏平。
單凱泉在亂世中和白雨夏分離。
他從北方,費勁千辛萬苦,逃至江南,當了那縴夫。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他再一次見到了白雨夏。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再見面時,她成了江南名頭最勝的花魁,見一面需得一百兩黃金。
而他,卻是連吃一個白麵饅頭,考慮半晌的低賤縴夫。
那一晚,單凱泉在岸邊站了一整夜,徹夜難眠。
他和白雨夏之間的距離更大了。
次日,他辭了縴夫,一頭扎向北方。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三年之後,山河收復,他歸來,已是那大將軍。
但他發現,白雨夏早已成了漢宮太子妃。
單凱泉所有的榮耀,盡皆失去了意義。
他日思夜想,不眠不休,執念成了心魔。
三月後,皇帝駕崩,太子繼位。
這一日,他手持方天畫戟,一人一戟,登上金鑾殿,弒了新帝。
滿堂皆驚,無一臣敢出言,因為,他早已功高震主。
他奪走了玉璽,從此之後,他便是帝王。
終於,單凱泉一步步走向後宮,他見到了白雨夏。
她一身紅衣,眉黛青顰,美的不可方物,世間一切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單凱泉目視她,這一刻,世間一切距離被他斬破了,因為他便是蒼天之主。
他含情脈脈,準備牽起白雨夏的手。
忽然,他頭頂捱了一巴掌,單凱泉從課桌抬起頭,郭坤南喊道:“別擱這睡了,走,出去買餅吃。”
單凱泉恢復意識,他看見幾米外,白雨夏和陳思雨一起離開教室。
……
晚自習結束。
十分鐘後,其餘班級的學生走的差不多了,實驗1班仍有一大半學生,留在教室自習。
外面走廊,站著三個人,黎詩靠著陽臺,望向教室中學習的丁姝言,她等結束後一起回家。
林子達搬了凳子,坐在走廊,悠閒的玩遊戲。
莊劍輝扶著陽臺,雙手按壓太陽穴,緩解疲憊,同時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還記得袁霖嗎,前些天說來禹州玩玩。”莊劍輝講道。
“他不是在申市讀書嗎?來我們這小地方做什麼,喝米酒嗎?”林子達笑呵呵,禹州的米酒的確挺出名。
莊劍輝遙望靜謐校園,沒回頭:“他是說說吧,你知道他性格的。”
林子達操作遊戲:“那倒是,估計以為我們落難了。”
莊劍輝又道:“以後見面的機會怕是不多,他的路…畢竟和我們不一樣。”
黎詩疑惑道:“什麼路?”
林子達咧開嘴,沒遮遮掩掩:“一條不用參加中考,高考,畢業後直接出國的路。”
他們圈子裡的同齡人,很多走的是這條路,從小上國際學校,以培養愛好興趣為主,課程輕鬆,接受的不是應試教育,而是所謂的素質教育。
這方面黎詩有所瞭解,她很快懂了兩人的意思:
“未必吧,他們如果想上國內的大學,或許能嘗試一下。”
莊劍輝不以為然:“就憑他們?”
那群素質教育的學生,若是來競爭高考,能被他們這些天天刷題的人,打的懷疑人生。
……
一天過去,週五,凌晨。
薛楚楚在隔壁學習,姜寧倚靠沙發,欣賞恐怖電影,薛元桐嚇回了家。
這法子不錯,以後如果嫌她礙事,可以利用小技巧趕走她。
薛元桐在床上滾來滾去,遊戲通關了,她有些空虛,媽媽也睡著了。
這空虛,唯有食物方能填補,她想起上次姜寧帶回來水果,發訊息:
“姜寧,你帶的紅葡萄還有嗎,我不吃,我就問問。”
很快,收到回覆,“沒了。”
薛元桐難掩失望,如果晚上能吃上美味多汁的葡萄該多好?
一整晚安心入眠,可惜,沒了。
“唉,好吧。”她癱在床上,小腿沒力氣甩了。
她想睡覺。
結果睡覺前,收到姜寧訊息:“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其他水果呢?”
看到這條訊息,薛元桐瞬間滿血復活,腦海裡浮現出大西瓜,那瓜的味道,絲毫不下於紅葡萄,如果大晚上吃一串,絕對快活的要死!
她瞬間恢復元氣,變躺為坐,翹著小嘴:“那你有其他水果嗎?”
姜寧敲擊螢幕:“沒有。”
薛元桐小臉先是一呆,隨即滿心的期待,全部化為了怒氣,以她的智慧,猜到姜寧故意逗她玩了。
太可惡了,他居然變壞了!
從來只有她戲耍姜寧,今晚卻被他玩弄了,薛元桐萬般不服。
她奪過手機,按動螢幕:“姜寧,你太過分了!”
她開始在聊天框打字,準備說教他,直到他主動道歉。
姜寧笑著發:“那你怎麼不問問,剛才我說沒水果,是不是騙你的呢?”
薛元桐心底又生出一絲希望,“所以其實你有水果,剛才你是故意騙我啦?”
姜寧:“沒騙你。”
------------
第四百零七章 輪滑
週六。
薛元桐昨晚被姜寧氣得床上打滾,後來滾累了,熬不動夜,‘早早’睡覺了。
相比她之前熬夜到一兩點,12點確實算早睡。
今早為了不做飯,為了報復姜寧,她特意和楚楚私下約定,兩人一起吃早飯。
7點整。
薛元桐準時被鬧鐘驚醒,她以莫大毅力,翻下安逸的床。
推開門,她簡單洗了把臉,刷刷牙,跑去隔壁找楚楚。
清晨,空氣清新,一排平房的老人家醒的比較早,他們端著碗盆,坐在門口吃飯閒聊。
大爺扔出一塊骨頭,小黃狗‘嗖’的鑽出去,一口咬住,跟電視裡狗咬飛盤似的。
薛楚楚家大門虛掩。
華阿姨早上出門去公司,儘管是週六,但華阿姨為了早點還清親戚買房的欠款,最近特別拼,一個月只休息一天。
華阿姨在廠裡幹過,又進過飯店,幹慣了體力活,一個月休一天,並不算難熬。
薛楚楚今天不上課,她往勺子裡打雞蛋,身姿輕盈靈妙。
見到桐桐來了,她輕聲說:“馬上好了,我打算喊你呢。”
她頭髮溼漉漉的,皮膚水靈透亮,臉頰有誘人紅暈,剛洗完澡不久。
薛楚楚握著勺子,任由開水燙勺子,不一會,雞蛋凝固了,她把荷包蛋倒進鍋裡。
早飯依然是青菜雞蛋麵,考慮到不止她一個人,薛楚楚還炒了一盤蓮藕。
她在忙碌,薛元桐沒閒著,她費勁的拖動桌子,早上氣溫清涼,小院裡吃飯更接近大自然。
搬桌子時,她在想如果姜寧在該多好,哪怕她坐在桌子上,姜寧也能輕易搬動。
可惜,昨天他觸怒了自己。
薛元桐今天讓他沒飯吃,以此彰顯,她的無上威嚴。
安置完桌子,薛元桐又搬了兩個小板凳。
楚楚麵條煮熟了。
……
大門出現一道身影,姜寧悠哉悠哉的。
薛元桐一見他,頓時喝問:“你昨晚犯了錯居然還敢來吃飯!”
姜寧:“你沒寫作業為什麼敢去上學?”
薛元桐哼道:“因為我考滿分。”
姜寧:“因為楚楚給我做了飯。”
此言一出,薛元桐大為吃驚,她連忙看向廚房的楚楚,不敢置信:
“楚楚,你做他飯了?”
她語氣慌亂,好不容易找到一條制裁姜寧的方法,難道失效了?
薛楚楚猶豫了片刻,昨晚桐桐找她後,本來已經答應好了。
然而睡覺前,姜寧給她發訊息,表示讓她多做一份。
薛楚楚承過姜寧恩惠,吃過人家釣的魚,螃蟹,連脖子掛的玉佩,也是桐桐從他那拿的。
人情欠的太多,如今他首次提出請求,她哪裡好意思拒絕。
她清潭般的眸子,浮現出一抹歉意,解釋道,“飯都做了,多一個人不費事。”
薛元桐瞪了瞪姜寧,她猜測必定是姜寧威脅楚楚了,太可惡了。
不一會兒,飯桌擺好碗筷,青菜雞蛋麵,清炒蓮藕,以及楚楚自家做的雞丁瓜子仁醬豆。
姜寧夾了片蓮藕,這是和青椒紅椒一起炒的,大早上來一片,清脆爽口。
楚楚的廚藝比桐桐弱不少,不過相比普通人家,還是略勝一籌。
吃飯時,碗裡的面還沒動,楚楚起身去廚房拿了香油,拔掉瓶塞:
“你們誰要?”
姜寧:“我自己來。”
華阿姨從老家帶了香油,吃麵條澆上一點,特別特別香。
以前姜寧每次煮泡麵,必定澆上一些,大幅度提升泡麵的香味。
他接過香油瓶子,順手給桐桐碗裡倒了些,頓時,一股濃鬱香味飄出。
薛元桐悶悶的坐在桌邊,早瞅姜寧不順眼了,昨晚騙她水果,虧她那麼信賴他,卻被連續戲耍。
今早又威脅楚楚,逼迫楚楚做飯。
最近他越來越不聽話,再不給他點顏色,快翻天了。
以後她還如何當家做主?
她現在就讓姜寧曉得,河壩是誰的天地!
薛元桐先抖抖小瓊鼻,暗暗猛吸一口香油味,真是太香了。
再質問道:“你也不問問,我吃不吃香油你就亂放!”
姜寧舉著香油瓶的手,停頓了一瞬,兩人在一起吃飯接近一年,對彼此口味相當瞭解。
她吃不吃香油,姜寧何嘗不清楚?
篤定她故意找茬,姜寧淡定的放下香油瓶:
“沒關係。”
薛元桐不依不饒,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她立刻說:“哼,你怎麼彌補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姜寧把她的碗調換了一下。
姜寧得到了那碗放了香油的雞蛋麵。
姜寧嚐了一口,稱讚道:“放了香油的確香,麵條也更滑了。”
薛元桐低頭,瞧見面前的碗,沒放香油的碗,她欲哭無淚。
她好想澆一點香油,可話放出去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飯桌上的薛楚楚,見到兩人互相爭鬥,心裡覺得好玩。
她很喜歡,不像以前,她媽上班後,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孤獨的吃飯。
……
吃完早飯,時間沒到8點。
薛元桐幫忙洗了碗,她一如從前,絕不白吃白喝。
楚楚在外面走了一會,回來房間學習。
薛元桐還在和姜寧置氣,她決定半個小時不和姜寧說話。
她沒去姜寧房間打遊戲,選擇自家看電視。
她很喜歡在看電視時,抱著平板電腦,任由電視播放。
如果外面下雨,手邊放有小零食,大概是最舒服的時刻了。
可惜既沒下雨,平板也屬於姜寧,她嫌棄的推到一旁。
她縮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認認真真看電視。
兩個導購員在電視面前介紹減肥藥,減肥塑形,無副作用,永不反彈,吹噓的天花亂墜。
以前賣2999元,現在一個療程只需899元,導購員拼命誘導觀眾下單,打出倒計時,必須在期間打電話,一旦時間到了,立刻恢復原價。
薛元桐眼神炯炯,她摸摸小肚子,平平的,柔柔的,完全用不到減肥藥。
真好呀,什麼也不幹,省了899塊!
一個小時後,她絲毫不覺乏味,有時傻笑兩聲,小臉洋溢笑容,無憂無慮。
姜寧進門時,薛元桐還在笑,注意到他來了,立刻把小臉板上。
“去市裡面玩嗎?”姜寧說,“帶你玩輪滑。”
薛元桐想到好玩的輪滑,心動了,又扭扭捏捏。
“玩完輪滑後,我們吃好吃的,中午不做飯了。”姜寧說。
薛元桐更加心動,心裡算了零錢,確定小錢包足夠。
最近媽媽手裡寬裕,薛元桐零花錢挺多,況且還有學校考試的獎勵。
“我喊楚楚。”薛元桐說。
“她不是在學習嗎?願意去?”姜寧問。
薛元桐:“我有辦法。”
說著,她獨自前往楚楚家,幾分鐘後,薛楚楚隨她出門。
……
市區,藍馬商城一期。
巨大的鏤空環形商場,姜寧行走在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地板。
他身後跟著一大一小,兩個女孩。
尤其是豆蔻年華的薛楚楚,出眾的外表,引得周圍路過的男女,頻頻投來目光。
十幾米外,幾個十七八歲的男生湊在一塊,其中一個染了黃毛,不時朝這邊看一眼,小聲議論著。
以姜寧的耳力,聽得清清楚楚,他們在謀劃著,過來索要薛楚楚的聯絡方式。
姜寧不以為然,如果薛楚楚一個人出來遊玩,或許有些麻煩,然而有他在,完全無需擔心。
他們先在一樓逛了逛,然後到二樓賣飾品的店,薛元桐看中了兩個好看的髮夾,價格接近20塊,她上淘寶搜了同款才幾塊錢。
逛完二樓,繼續往三樓,三樓娛樂區很多,開辦了各種輔導班。
薛元桐站在落地窗外,望著室內一群武術服的男生,他們排列整齊,踢腿打拳,虎虎生風,嘴裡還發出“哈”聲,瞧著霸氣。
薛元桐旁觀了一會,突然想起身邊的姜寧,她詢問:
“他們練的武術厲害不?”
聞言,薛楚楚一起望來。
上次搬家,姜寧一腳踢飛那個瘋男人,她記得清清楚楚。
那瘋男人打老婆時特別彪悍,以前有人上前阻止,結果被瘋男人打了。
事後回想起姜寧動手平事,她嚴重懷疑,姜寧恐怕練過武,不然絕對無法那麼輕鬆。
姜寧評價道:“比普通人好點,但談不上厲害。”
薛元桐聽後,希望破滅,她幻想的練成武術,欺壓姜寧的畫面一下子崩塌了。
不免意興闌珊。
薛楚楚心中思索,她不像桐桐那樣無知,考慮了幾秒,問:
“姜寧,你學的什麼武術?”
“我沒練過,力氣大而已。”姜寧回答。
薛楚楚只好信了,這段時間接觸,她認為姜寧不至於撒謊。
路過跆拳道館,再往前點,則是舞蹈室,許多黑色舞蹈服的小姑娘,稚嫩的身體,展示出婀娜身姿。
薛元桐看了會,又打量了一番楚楚,斷定道:“你去跳舞一定很好看!”
薛楚楚含蓄的說:“算啦。”
她沒有那麼好的條件學習舞蹈,報班很費錢的。
……
轉了大半圈,終於到了溜冰場,霓虹燈光照射寬闊的溜冰場地,場地內大概十來個人在溜冰,一半還是熟人。
王龍龍,馬事成,孟桂。
崔宇步伐飄逸,追著一個長髮飄飄的妹子,賣力的滑冰。
前方的徐雁沒減速,漂亮的大轉彎,劃出一道優美曲線。
崔宇想征服這匹野馬,同樣沒減速,奈何難度過高,他直接飛撞圍欄,摔的人仰馬翻。
薛元桐透過玻璃牆,望見這一幕,嚇得她眼神一縮,太恐怖了!
姜寧在這裡碰見他們,沒覺得意外,孟桂幾人喜歡在這裡玩輪滑。
主要是老闆娘年輕漂亮,對於高中生而言,輪滑這項運動相比其他專案,並不算昂貴。
姜寧花了25塊錢,要了三雙輪滑鞋。
馬事成等人注意到前臺動靜,朝這邊滑動,打了招呼。
輪滑鞋有兩種,雙排輪和單排輪
薛元桐和薛楚楚沒玩過輪滑,根據她直覺判斷,雙排輪簡單點。
穿好鞋子,姜寧對她說:“你會不會滑?”
薛元桐保守的說:“不太會。”
姜寧手把手教教她滑,一開始,薛元桐嚇得根本不敢鬆手,生怕摔倒了。
疼不疼是一方面,主要是害怕丟臉。
另一邊的薛楚楚沒人幫,她扶著欄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遠處的徐雁是輪滑高手,滑到這邊,見薛楚楚長的好漂亮。
徐雁擔當過班長,擅長交際,她大方的說:“你沒玩過吧,我帶帶你。”
徐雁笑的燦爛,有親和力,極易叫人心生好感。
薛楚楚見她很熱情,猶豫了下,同意了。
崔宇見徐雁幫人去了,他滑到邊緣,找凳子坐下休息。
王龍龍說:“崔哥,你咋回事?她可是讓我南哥心碎的女人。”
崔宇:“你不懂,我是替南哥找回場子。”
孟桂:“找回場子的方式,就是追她?”
“那當然,我南哥在哪裡跌倒,我替他在哪裡站起來!”崔宇誇誇而談,此時的他臉上籠罩正道的光輝。
過十幾分鍾,輪滑場來了幾個小朋友,薛元桐看到小朋友沒人幫,滑的如魚得水,頓時感到很丟人。
她扶著欄杆,鄭重的說:“其實我會滑。”
姜寧隨她去了,沒了小跟班連累,他略微發揮實力,極強的協調性,讓他嘗試了花式的技巧。
他將速度加起來,轉瞬間越過小半個輪滑場地。
接著,姜寧旋動雙腿,變向倒滑,滑輪鞋劃出一道弧度帥氣的大圈,最後炫酷的剎停。
薛元桐扶住欄杆,瞪著眼。
徐雁見到後,有不小的驚訝,這種剎停方式她會,但不同的是,姜寧剛才速度很快,危險性不小。
她除非狀態特別好,才敢嘗試一下。
姜寧一直玩到臨近中午,期間他出去買了幾杯冰果茶,分給了馬事成和崔宇他們,上次小廟會幾人站出來幫他助威,他沒忘記。
徐雁也得到了一杯,畢竟教了薛楚楚半晌。
等姜寧帶兩女離開溜冰場,馬事成提議:“該撤了,咱們中午吃地鍋雞。”
王龍龍和孟桂沒意見,倒是崔宇說:“你們等等我。”
他拽過孟桂,跟他相商:“桂哥幫我要個qq唄。”
孟桂:“你咋不去?”
崔宇有自知之明:“她對我印象不好啊,我上去肯定被拒絕。”
孟桂和崔宇情義深重,面對好兄弟的請求,他同意了,畢竟又不是他自己要qq,所以沒啥好緊張的。
他操著輪滑鞋,找到了正在磨練技巧的徐雁。
徐雁見到孟桂髮型奇特,不像正經人,她又不認識對方,正準備拒絕。
孟桂神色正經:“我朋友建了四中新生群,有很多新生問問題,我們忙過不過來,聽說你擅長管理,你來群裡唄,給你個管理員。”
徐雁聽了之後,態度有所鬆軟,
孟桂又畫了兩個餅,徐雁抱著試試的態度,說出她qq號。
孟桂一摸口袋,手機忘在前臺,他玩輪滑怕摔壞手機。
現在如果回去拿吧,太狼狽了,孟桂不幹那事,他想到了個好辦法,還能順便展示他的智商:
“你直接報給我,等我回去加你。”
徐雁讀了串數字。
孟桂心中默唸兩遍,已是胸有成竹。
他滑著滑輪,一路駛向前臺。
結果剛摸出手機,臥槽,徐雁qq號啥來著?
…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
崔宇打聽道:“要到了嗎?”
孟桂很尷尬,他訕訕道:“徐雁嫌我和你一夥的,不給。”
------------
第四百零八章 如你所願
週日這天,顧阿姨沒上班。
明天四中期末考試,放養了桐桐一學期,她打算燒點好菜,提前犒勞閨女和姜寧。
放在往常,她必須大清早起床,趕早騎車到菜場,才能買到最新鮮的肉菜。
現如今,華鳳梅負責長青液公司部分的採購工作,跟各大菜場熟悉,只用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提前留好菜。
並且價格還能給到最低,絕不敢敷衍。
早上,薛元桐磨蹭到8點起床,她昨天在輪滑場運動過度,腿痠的厲害,走起路來小腿顫顫的。
顧阿姨特意多看了兩眼。
待到閨女講出輪滑的緣由,她才叮囑道:“天天別光吃,光玩遊戲,多運動運動,家裡不是有羽毛球嗎,你和姜寧玩。”
早飯是顧阿姨做的,還叫來了華鳳梅母女倆,因為中午燒好菜,早餐簡單,只榨了豆漿,炒了個青椒土豆,搭配醬豆湊合了。
吃完飯後,薛楚楚嚴格律己,婉拒桐桐鬥地主的邀請,獨自回家學習。
薛元桐則晃悠到姜寧屋裡,霸佔專屬寶座,開始她在峽谷的徵戰之路。
至於昨天和姜寧鬧的一點矛盾,她早忘了。
那些東西,全部成為了‘舊賬’,等到需要時,再翻出來制勝。
表弟姜君龍的賬號,被她再次打上了鑽石,姜寧本來想去貼吧,找兩個代練的號給她打,再用賺的錢給她買零食,獲取她的感謝。
但找了一圈,他發現代練限制太多,要求短時間內打完,姜寧考慮後放棄了。
他找了本書,聽著耳邊的遊戲音效,還有薛元桐的輕哼,一上午時間匆匆而過。
河壩平房的煙囪裡,嫋嫋地上升著藍煙,這是鄉野間特有的風景。
今天午飯,顧阿姨動用了土鍋,華阿姨在灶臺前填柴燒火。
大熱天的做飯太烤人了,姜寧彈出法陣。
薛元桐最後一局遊戲打到半途,濃鬱香味飄到這邊,她嗅著香,直吞口水,心不在焉起來。
對面一直被壓制的小魚人,終於逮到機會,連殺薛元桐的英雄兩次,洗刷恥辱。
頓時揚眉吐氣,id【爺是你薇爺】:
“呦呦呦,還狂呢?”
“老子一叉子送你歸西!”
小魚人拿了兩個頭,經濟處於領先狀態,此時大膽的嘲諷。
薛元桐那顆被飯香吸引的心思,重新迴歸,她大怒:“剛才不是我在玩,你給我等著!”
【爺是你薇爺】:“笑死老子了,咋不說你表弟在玩?”
薛元桐保持冷靜,操縱英雄轉線,搶了隊友兩波線,順便搶了兩個人頭。
暴躁的隊友瘋狂問候,薛元桐不聞不問,回家買了裝備,重歸線上,把囂張的小魚人殺了。
然後一鼓作氣,配合隊友推掉了水晶。
事後,還被對面【爺是薇爺】加了好友,聲稱1V1單挑,薛元桐果斷拒絕。
“姜寧吃飯了!”她拽上姜寧一起,論吃飯她最積極。
她沒直接回家,而是講義氣的先去隔壁,楚楚正在對照答案修改試卷,最後一大題解題步驟錯了,她還在思索。
薛元桐三兩下教會了她。
薛楚楚心中悠悠嘆氣,哪怕放在二中清北班,她也稱得上優等生,可在桐桐面前,差距大的如同小學生和高中。
她用筆壓好試卷,隨桐桐吃午飯。
學習時間有點久,她在家裡的褲子略松,由於腰太細了,褲子往下墜了些,她下意識輕提褲腰,然後發現姜寧也在。
先是尷尬,隨後發現人家根本沒看,她才稍稍放心。
到了桐桐家後,姜寧把飯桌提到門口的堂屋。
顧阿姨現在手頭不像以前緊湊,所以做了一桌好菜,紅燒羊排,清蒸鱸魚,拔絲香蕉,涼拌茄子,還燒了半隻地鍋雞。
中午唯一的主食,是地鍋雞裡的貼餅,至於飲料,則是上次公司發的進口葡萄汁,顧阿姨從冰箱了拿了出來。
大家剛落座,薛元桐如同餓死鬼,她拿起筷子,夾向地鍋雞,儘管其他菜誘人,然而這道菜對於薛元桐來說,具有特殊情懷。
那幾年貧困的生活中,地鍋雞是她能吃上的唯一一道好菜。
也是她家第一次請姜寧吃飯的硬菜。
今天媽媽買了半隻雞,只有一個雞腿,不論多少次,雞腿從來是薛元桐的專屬。
因為以前她讓給媽媽後,媽媽還會每次推給她。
所以從小到大,薛元桐養成了一種習慣,或者說認知,雞腿是她的!
再說了,在自己家吃飯,還來回推讓嗎?
和媽媽相依為命這些年,薛元桐被照顧特別好,早沒了那些所謂的顧忌!
薛元桐伸出筷子,理所當然的夾住雞腿,準備送到碗裡,大吃特吃。
夾到中途,她忽然有所感,抬起頭,迎來了媽媽凝重的目光。
薛元桐心肝一顫,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母女倆一個眼神,即可傳遞資訊,薛元桐讀懂了媽媽的意思。
媽媽嫌棄她不懂事。
薛元桐一時間進退兩難,把雞腿放回去吧,顯得她多蠢?
自己吃吧,媽媽不開心。
該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她靈機一動,筷子一轉,把雞腿放到了姜寧碗裡。
心裡滴血,又故作大方:“姜寧,謝謝你給我玩電腦,給你吃吧!”
這時,薛元桐感受到了媽媽慈愛的眼神。
姜寧早注意到飯桌上的雲詭波譎,他受寵若驚:“那我吃了?”
薛元桐強顏歡笑:“吃吧吃吧,雞腿很好吃的。”
然後姜寧當著她的面,美美的吃完了雞腿。
有個饞嘴的小姑娘盯著你,吃東西快樂加倍。
薛楚楚夾了一塊拔絲香蕉,顧阿姨手藝極好,切成塊的香蕉色澤微亮,一條條細絲連線。
她品嚐了,外脆裡嫩甜糯可口,筷子停不下來,叭叭的往嘴裡填了好幾塊。
薛元桐的雞腿飛了,她悲痛萬分,含淚轉換目標,也吃了拔絲香蕉,見到楚楚筷子不停,她滿意的說:
“楚楚,這道菜我也會做,可好吃了。”
姜寧說:“我證明,她會做。”
薛元桐嘴角彎了,笑顏綻放,果然雞腿沒白給姜寧吃,看吧,他知道迎合自己了。
只會家常菜的薛楚楚,表示驚訝:“真的呀,以前沒見你過做過呢?”
姜寧說:“她試過兩次,每次香蕉買到家,剛剝完皮呢就被她吃了。”
薛元桐氣的想咬他:“!”
……
6月30日,週一。
高一8班的教室比往常清淨了許多,不僅沒了早讀的朗朗聲,連課桌高高堆積的書本,亦是消失不見了。
期末考試結束後放暑假,大家的課本全部帶回家了。
而且,等到9月開學,高二屆將換教學樓,這處教室,或許一輩子不會再回來了。
然而大部分同學們,考慮的沒那麼多,他們想的是高二的日子,肯定更加精彩,能碰見新的同學,新來的學弟學妹。
嗯,距離美好的大學生活,更進了一步。
王龍龍不忘初心,他坐在馬哥旁邊,觀看他打遊戲。
以往他們倆在考試前,總會去1班,當著那些尖子生的面,呼吸1班的空氣,痛痛快快打遊戲。
今天,王龍龍沒提這事。
他靜靜看了會,說:“馬哥,現在咱們新生群有200多人了。”
馬事成:“效率不錯。”
王龍龍算道:“今年高一擴招,咱們這一屆的高一有12個班,新高一得有25個班,一千多人,我估摸等開學,群裡的人數至少能有個500了。”
馬事成:“你看著辦,拍點校園照片,再介紹校門口好吃的飯店,不能光讓南哥拿去泡妞。”
說著他揉揉眼,疑惑道:“我左眼皮咋一直跳?”
王龍龍慶祝:“喜事啊馬哥,左眼跳財。”
“我右眼也跳。”
王龍龍:“福禍相兮,馬哥把握機會。”
前面的俞雯嗤笑一聲,用優等生的氣質鄙夷:“期末考試對你來說,可不就是災難?暑假等著玩完吧!”
馬事成神色一僵。
一方有難,八方來助,崔宇看不過去,針對道:“你厲害,咋沒見你成績多好?”
俞雯翻了個白眼,笑得清高,笑得諷刺,她笑這世道,笑這人間。
“不比你好?”她用了四個字,配上奇怪的笑,竟將那種嘲笑摻雜自傲的情緒,完全傳達了出來。
“比我好?”崔宇哈哈狂笑,“能比我好?這一次我把你踩在腳下蹂躪。”
身旁的好基友孟桂,上前一步,挺胸抬頭,配合的一擼沖天長髮,霸氣外洩。
俞雯情不自禁的往後退,這一退,便失了氣勢。
崔宇不屑一顧:“以前隱藏了實力,真以為我不如你?”
俞雯火爆性格扛不住了,叫嚷道:“不服來比一比?”
崔宇:“你不配!”
說罷了,他轉身離開8班,只留下一個背影。
俞雯恨不得掐死崔宇,她噔噔的走了,到外面找董青風。
……
上午語文考試。
高何帥攜帶試卷,前往最後一個考場。
四中的考場按成績分配,這個考場裡端坐的學生,全是各個班的逆天之輩。
其中,馬事成穩穩佔據最後一席。
由於排序問題,他坐在第一排,握緊拳頭,暗自發狠,今日是他最後一次倒數第一。
經過數個月的英語研究,馬事成大有收穫,他經常在背單詞軟體上,和別人pk單詞,拿了好幾次第一。
倒數第二席位,乃是懷抱籃球,閉目養神的吳小啟,考試於他而言,意義不大。
他的路不在四中,他的未來有更廣闊的世界。
籃球之火,灼灼不滅!
倒數第三席位,乃是趙曉峰,他亦是有獨屬於自己的道。
至於第四席位,便是一身潮牌,眉宇間有幾分華貴之氣,以及桀驁之氣的齊天恆。
依次後數,龐嬌,段世剛,鄧翔,葛浩,5班某女,張藝菲。
十大之位,一個小小的8班,居然足足佔了5席!
高何帥面向一眾垃圾,黑臉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的觀念中,高中以成績論成敗的地方,你成績好,你就有特權,哪怕天天上課睡覺玩手機,高何帥不會管你。
但你成績差,嫉惡如仇的高何帥,沒那麼多耐心了。
考試之前,他冷著黑臉,露出特有諷笑。
儘管他只是一名監考老師,不是班主任,他依然搖頭譏笑:
“好好學習吧,再不好好學習,以後到工地給人搬磚嗎?你們眼高手低的樣子,怕是幹不來吧。”
說話時,他的輕視幾乎溢位。
考場內的同學聽了後,並不以此為恥,反而不以為然,高中生啊,誰信你講的那一套?
哪個人不以為,他們以後稍微努努力,就能成為人上人?
你一個破老師,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最後一考場的學生,同樣把不耐煩之色,放在了臉上。
高何帥是從高中生經歷過來的,知道這個年齡段學生的心思,他直說:“不好好學習,等你們以後就知道,掙錢有多難了。”
“你們不學習以後能幹什麼?撿破爛嗎?”
高何帥輸出全場,極盡貶低。
這時,教室裡響起一個輕淡的聲音:“我家在燕京投了廠子,有幾百人,還在三環有10套房,這只是我家產業的一部分。”
“高老師,請問我以後能幹什麼?”
齊天恆懶散的依靠桌子,仰頭髮問。
學生們見有人出頭,不禁跟著哈哈大笑,他們太支援齊天恆了!
有人笑著喊:“說的好!”
馬事成也跟著笑,他沒笑高何帥,而是笑那些發笑的學生,太滑稽了。
高何帥黑臉難看,不知如何作答。
他教書幾年,存下的錢只夠在禹州市付首付,買一輛汽車。
齊天恆失笑,他們打拼一輩子的東西,抵不上他生來便有。
齊天恆轉頭看向窗外,柔和的陽光灑在窗臺,他腦中浮現出去過的各個國家,城市,山與海,他心中吟道:
“這盛世,如我所願。’
於是身體倚的更舒坦了。
龐嬌看不慣他裝逼,猛地一拉課桌。
齊天恆失去支撐,突然一顫,轟然仰倒。
他摔在桌底,身體呈現倒弓形扭曲,被凳子卡住了。
他雙手按在地上,居然沒撐起來。
齊天恆再沒了剛才的輕描淡寫,他破口罵道:“你特麼有病是吧?”
------------
第四百零九章 高手
最後一個考場。
齊天恆躺在地上叫罵,前面的趙曉峰趕緊脫離座位,一把扶起他:
“天哥你沒事吧?”
齊天恆狼狽的拍拍灰塵,朝龐嬌怒目而視:
“剛才你故意的吧,你想死?”
龐嬌大臉盤不耐煩,一對塗滿唇膏的油光大嘴,相譏:“我看伱靠的太近了,給你讓點空。”
趙曉峰大概弄清了情況,他指責:“你特麼故意惹事對吧?”
說罷,他上前一步,握緊拳頭,胳膊露出強健的肌肉輪廓,比普通學生粗了一圈,虎目圓瞪,滿是煞氣!
尋常學生若是正面對抗,心裡絕對犯怵。
然而龐嬌毫不示弱,她猛地站起,面對面與趙曉峰短兵相接:“你敢冤枉我!”
此時趙曉峰的臉,距離龐嬌的臉只有五公分。
他的瞳孔受到刺激縮小,他能看清楚龐嬌鼻子的黑頭,能看清她的麻子,能看清她的糙皮,能看清她油光光的嘴唇。
能感受她口中的瘴氣。
趙曉峰被燻得屏住呼吸,叫苦不迭:‘媽的扛不住遼…’
前面的吳小啟睜開雙眼,眼睛眨不都眨的看戲。
後面段世剛的表現,同樣如此,兩人吃過龐嬌的虧。
整個考場的注意,全部匯聚到這邊,大家期待有精彩事件發生。
再後面,張藝菲為姐妹助威,吼:“欺負女孩子是吧?”
趙曉峰進退兩難,就在這時,講臺的高何帥發話了:
“吵什麼吵,考試了!”
趙曉峰如蒙大赦,他借驢下坡,放話:“等著,以後有法子收拾你!”
齊天恆儘管不爽,但顧忌老師的存在,終究沒發怒。
況且龐嬌噁心的長相,看一眼簡直要了他命。
……
第一場語文考試結束。
幾個學生在走廊探討答案,‘古詩詞你們寫了嗎?我完全忘了,擦,咋那麼偏!”
“我好像寫了,你說哪個啊?”
“就是那句‘長太息以掩涕兮’,後面這麼對來著?”
“簡單,你填‘哀民生之多艱’。”
沒填的學生,不由得一陣懊惱。
還有人在談論作文,眉飛色舞。
陳謙從洗手間回來,甩掉水滴,他步伐平穩,耳邊傳來同學們的談論,他嘴角浮現從容,與‘會當凌絕頂’的淡然。
語文試卷不難,此次考試拿到130分,絕無問題。
縱使放在整個高一屆,他亦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唯有年級前十,勉強可與他一戰。
他登上二樓,從9班的位置,一路往東,陳謙路過8班,望著熟悉的班級,望著兩臺飲水機。
他心中生出一種詩人的感懷。
‘再見了,8班。”
待到高二回來,他將會被1班的班主任胡候,親自
‘薛元桐,姜寧,到時候再與你們爭鋒!’
陳謙許下宏願。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陳謙走到8班後面,終究沒能剋制一年多的情懷,他準備踏入8班,再看一看熟悉的景象。
忽然,一個個子不高,身材瘦弱,埋著頭走路的女孩,急匆匆的從8班考試出門。
許是走的太急,她一下撞到了門板。
“砰!”
撞到門後,她頭埋的更低了,完全被頭髮遮住,陳謙竟沒看到她的臉。
女孩手足無措的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溫聲細語。
隨後,沒聽到回覆,她埋著頭出門。
陳謙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好可愛的女生,居然和門道歉,連他如此熱愛學習的人,忍不住心有呵護之意!
旋即,他搖搖頭,面上有嘆息之色,雖然可愛,然而太過愚笨。
如果是他的話,撞擊到門的那一刻,他即可根據硬度,判斷出撞擊物件,不是人,而是門!
陳謙擅長舉一反三,不僅有硬度,還可以利用溫度計算。
因為門的溫度和人體有所區別。
旋即,陳謙又增添了疑惑。
眾所周知,8班教室是鐵門,鐵易傳導溫度,被陽光照射之後,溫度隨之變動。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鐵門的溫度是多少?
能否根據溫度判斷出,撞到了門還是人呢?
紙上談兵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陳謙打算行動,於是摸了摸鐵門。
他是一個擁有嚴謹科學態度的人,為了保證資料的真實,他對鐵門上下其手,力求摸遍它的每一處。
門口有人路過時,見到陳謙在撫摸鐵門,尤其是他眼鏡後的雙眼,綻放出明亮的光,幾乎耀眼。
大家先是震撼,接著露出嫌棄的表情,他的動作好下流啊!
連門也不放過!
陳謙不聞不問,他對知識的求知慾,戰勝了世界一切。
人活著,便是為了探求真理。
摸完了之後,他仍是認為不夠標準,便打算找黃玉柱借溫度計,以此徹底測量出鐵門的溫度。
黃玉柱成績不算好,沒在8班考試,他找去12號考場。
黃玉柱在翻化學書,備戰下一場考試。
陳謙借到溫度計後,說道:“等我測完了門,就還給你。”
黃玉柱疑惑:“為什麼測量門?”
陳謙便將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告訴了他,講述實驗時,陳謙渾身籠罩一層名為‘學識’的光。
黃玉柱性格耿直,他說:“撞到門後,你抬頭看一眼,不就能分清楚是人還是門了嗎?”
……
考試中間休息二十分鐘。
馬事成回到了8班,與王龍龍匯合。
他坐在座位,一根手指點著螢幕,上面是一隻畫素風格的小鳥在天上飛上,前方有許多綠色水管。
遊戲名叫flappy bird,又名笨鳥先飛。
這個簡陋無比的遊戲,今年火遍全世界,馬事成經常拿出來玩玩。
每次飛過水管,螢幕中間的數字便會加一,此時上面的數字,已經加到了200多。
這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一般人玩這遊戲,能突破50個寥寥無幾。
王龍龍為馬哥捏了一把汗。
不僅王龍龍,馬事成身後的牆壁,還站著一個女子。
她低垂的腦袋,等待座位主人離開,因為那是她考試的座位。
“商采薇你在這啊,找你好久了!”圓臉男生跑來8班。
“啊?”商采薇怯怯抬頭,巴掌大的小臉清秀,五官精巧立體,鹿兒似的眼睛躲躲閃閃。
圓臉男生擦了擦汗,他是一路跑來的:
“我聽湯晶說你,lol打的好,我們一起排位不,我黃金了。”
許春燈是他們班lol小高手,放在整個5班,他的技術數得上號,如今已是黃金三段位。
平時和同學去網咖,一般是他帶同學,他同學段位大多處於白銀,黃金的他被視為大腿。
而且,他今年剛玩lol,幾個月打到黃金段位,未來進步空間巨大。
“我們一起玩,我帶你雙排。”許春燈圓臉堆起熱情。
5班漂亮妹子不多,孟紫韻被曹昆追了,他沒膽子惹曹昆,自知各方面比不上對方,況且孟紫韻不是他能追的。
然而眼前的商采薇,毫不下於孟紫韻,只是她很少和同學交流,許春燈暗戀她半年了,如今5班面臨打散,他終於鼓起勇氣,邀請心愛的女孩打遊戲。
畢竟,許春燈只有在lol方面拿出手了。
商采薇猶猶豫豫,“不了不了,我玩不了。”
她聲線婉約,宛如呢喃淺唱,沁人心扉。
許春燈不理解:“為什麼玩不了?”
商采薇只好說:“段位。”
許春燈一聽懂了,他一拍腦袋,“你瞧我,我忘了段位差太多,不能雙排的吧。”
“但你放心,我找兄弟借個白銀號和你玩。”
用白銀號綽綽有餘,他心裡開始琢磨,找誰借號了。
商采薇清秀柔弱的臉上,有些許歉意,垂下頭打量腳尖兒,她一口氣說完:
“我是鑽一,不能和黃金一起排。”
許春燈懵了,鑽石是什麼概念?還是鑽一?
正在玩小鳥的馬事成,甚至回頭望了一眼,鑽一到王者,只有一步之遙,屬於挺厲害的水平了,他打的比較少,也才王者水平。
馬事成又轉回身,他的鳥還在飛,硬是沒死。
許春燈震驚:“真的假的,你鑽一了?”
他有點不信。
商采薇:“真的。”
許春燈信了,他頭回見到活的鑽一高手,他再看向商采薇,目光又不一樣了,長的可愛,遊戲技術高,太讚了吧!
他腆著臉:“你能不能帶帶我?”
商采薇聽完後,好久不說話。
許春燈感覺她肯定在考慮,他極有耐心的等待。
五分鐘後,商采薇輕柔的嗓音說:“不好意思。”
許春燈如被判刑,他臉上不免失望,嘆氣道:“我以為你考慮那麼久,還以為你會同意。”
商采薇這次回答的很快,她怯弱的說:
“我覺得直接拒絕不太好,所以…等了幾分鐘。”
馬事成沒憋住,笑出了聲:“哈哈哈。”
許春燈尷尬的一批,“你笑啥呀?”
……
11號考場,崔宇坐在徐雁的座位,翹著二郎腿。
他神色得意,拍了一張課桌照片,打算發給郭坤南,結果想起有訊號遮蔽儀,發不出去。
沒關係,等考完試,他再告訴郭坤南。
崔宇春風得意:“桂哥,你看我吊不?”
孟桂在他左手邊,兩人只隔過道。
崔宇上次依靠作弊,成功升到了年級中游水平,與好兄弟一個考場。
很快,化學考試開始。
“桂哥,按計劃行事,這次我要讓俞雯那娘們後悔!”崔宇惡狠狠的說。
他要用成績堂堂正正的折服俞雯。
孟桂手指點動桌面,崔宇瞬間會意,這是他們共同的作弊語言。
監考老師發下試卷,一個小時後,崔宇空了很多題目沒做,他孃的,化學真難!
那些鬼畫符的元素,他根本搞不懂。
有時崔宇真羨慕姜寧,郭冉老師經常給他開小灶,成績次次滿分。
崔宇幻想過有美女老師教他,可僅僅是幻想,面對真正的老師,他還是有敬畏之心。
‘時間到了。’崔宇看了眼表。
旁邊的孟桂同樣注意到。
他們苦練良久交流方式,終於能派上用場。
考試前,他們便事先約定,經過暗號互幫互助,做大做強。
崔宇用手指敲打桌面,與孟桂做無聲的交流,“選擇題第四道,選什麼?”
他發出暗語。
孟桂跟著敲擊桌面,“不會啊。”
“那第八題呢,你會嗎?”
“我也不會。”
崔宇:“草!”
……
2號考場。
考場學生的成績處於年級前10%,如果穩定發揮,高考大概是211水平。
白雨夏,董青風,黃忠飛三人全部在2號考場,其他諸如沈新立,唐芙,黎詩,裴玉靜,也是這個水平線的學生。
董青風遊刃有餘的答著化學題,偶爾抬頭看鐘。
以往考試,他並不看鐘表,因為規定時間內,他肯定能做完。
今天不同,俞雯早上找到他,拜託他傳答案。
以董青風的性格,斷然無法拒絕。
時間到了。
他趁監考老師不注意,偷偷拿出小紙條,藏在試卷下面。
然後運筆把選擇題,填空題全部謄抄。
他和俞雯約定好,將答案卷成細紙,放在洗手間的陽臺上。
董青風很少作弊,突然嘗試,狀態比較亢奮。
監考老師注意到後,從講臺走下來,一路到董青風旁邊。
其他學生紛紛望來,尖子生也愛看熱鬧。
監考老師是位年輕女教師,瘦黑瘦黑,因為太黑了,有些學生私下底稱呼她為黑妹。
以前她還上過徽省的電視臺,參加過勵志類綜藝節目,所以在四中名氣很大,而且她很嚴厲。
監考老師往董青風面前一站,掀開試卷,就把那張小抄拽出來。
掃了兩眼,冷著臉問:“你在幹嘛?”
董青風是為了送給人小抄啊!
但他不能說,一旦說了,豈不是完了!
現在被老師逮住,董青風腦子懵懵了,竟然不知道如何狡辯。
2號考場的黃忠飛很無奈,他就考個試,咋本班的學生被抓了呢?
作為班長,他肯定無法置身事外。
董青風成績作廢,很可能影響到高二分班,黃忠飛額頭冒汗,費力思考解決辦法。
同考場的白雨夏,同是如此想法,她雙眸冷靜,溫婉大方的說:
“老師,董青風和我一個班,他有個習慣喜歡把答案記下來,等考完試後和我們對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