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帶走它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387·2026/3/26

河壩南方,一排平房前的大塊空地,張叔搓了搓手,語氣不悅。 打狗還看主人呢,他這個主人站在旁邊,看著自家狗捱打,像話嗎? 不像話! 剛才小姜打狗,一巴掌給狗扇出去2米遠,看著是唬人,但張叔乃是殺豬匠。 天天接觸的東西和普通人不一樣,想當初,他最忙的時候,刀起刀落,一天能殺6頭豬。 再操著剁骨刀,剁骨剁肉,他半輩子的本領,全在胳膊上。 平日裡吃的又好,豬下水,豬大腸,從來不缺,張叔吃的特別健壯,那胳膊瞧著,比別人大腿還粗。 橫肉甚至長臉上了,按照別人說,他一身煞氣,能嚇哭小孩子。 “掰扯掰扯?”隔壁大爺坐在門口兩側的臺子上。 聽見這句話,他不由分說的勸道:“小張,你多大年紀了,跟人家小姜計較啥子?” 張叔眼睛銳利,嗓門不小:“我不是見小姜力氣不小,打算試試他手勁嗎?” “以後他學習不好,跟我學殺豬,一輩子不用愁。” 薛楚楚臉色古怪,看著身旁氣質出眾的姜寧,她實在無法想象,他殺豬的場面。 姜寧拍拍薛元桐,對她說:“以後哥殺豬了,你天天有吃不完的豬肉,開不開心?” 薛元桐幻想了一番,眼睛亮亮的,充滿了嚮往: “我想吃豬尾巴,你殺完豬給我留著!” 小時候有次媽媽做了紅燒豬尾巴,絲毫不油膩,特有嚼勁,Q彈可口,別提有多少好吃了。 可惜,後來她讓媽媽去買,街上根本買不到,如果姜寧學殺豬,她豈不是天天吃? 張叔聽到小薛的話,也樂了,“行啊,我家裡有一條豬尾巴,小姜,咱倆掰個手腕,你能撐10秒,我立馬給你送過來。” 說著,張叔抖了抖他強壯無比的大臂小臂,看起來相當唬人。 男人麼,互相比誰力氣更大,掰手腕是個不錯的方法。 隔壁大爺見只掰個手腕,沒再阻止,大家是鄰居,打架反倒傷了和氣,掰手腕倒是不錯。 隔壁大爺其實也好奇,姜寧他知道,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之前田地裡的石磙他幫忙弄出來的。 今天又打狗,足以見得力氣絕對大。 至於殺豬的小張,那自是不必說。 薛元桐聽說有豬尾巴,開心了一陣,隨即,她清澈的眼眸中,蔭掩著憂心。 掰手腕聽著不算什麼,可是上次媽媽骨折住院,同病房有個病人,就是因為扳手腕,用力過度,硬生生的掰骨折了,所以這項運動具有一定風險。 她可以不吃,但姜寧不可以有事。 她打量了強壯的張叔,又拉拉姜寧衣角。 姜寧回身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朝張叔道:“行,咱們練練,看看我有沒有殺豬的機遇。” 張叔見他同意,心裡痛快,打了他的狗,他得給小姜幾分顏色看看,讓他認清楚,誰是河壩平房老大! 張叔眼睛掃了掃周圍,見到遠處的石磙,他覺得是個掰手腕的好平臺,走過去給石磙放倒,往這邊滾。 薛元桐依舊擔心,她已經在想,萬一姜寧骨折,她該怎麼照顧。 薛楚楚察覺到桐桐的擔憂,輕輕捏住她手,緩聲道:“放心吧,姜寧有分寸的。” 薛元桐:“你怎知道他有分寸?” 為什麼忽然覺得,楚楚比她還懂姜寧呢? 薛楚楚解釋道:“他不做沒把握的事。” 這段時間接觸,她深深的發現,姜寧鮮少有同齡男生的幼稚,相反,他很成熟,冷靜,完全不像十五六歲的少年。 不可否認,待在他身邊,真的會產生安全感。 但他有時也會做出一些,看似冒險的事,讓人覺得很刺激。 薛楚楚腦海中浮現關於姜寧的回憶,隨即,她驅散亂子八糟的東西,無奈失笑,‘亂想什麼呢?’ 隔壁大爺給搬了兩個木凳,張叔和姜寧面對面,隔著石磙坐定。 此時,灰白的石磙立了起來。 張叔看著石磙表面不規則的小石坑,放言道:“小姜啊,你整天不幹活的胳膊,磕在上面疼得很。” 一邊說,他伸出粗壯胳膊,“像咱就不怕了。” 姜寧笑得輕鬆:“不礙事。” 隔壁大爺站在邊沿觀看,這番動靜驚動了同排平房的住戶,一位四五十歲的錢姓教師湊過來。 錢教師一見這幕,說:“張老弟,你欺負人家小姜就不對,你是幹啥的?他是幹啥的?” “欺負人家小孩子嗎?” 言語之中,他只當這是玩鬧。 張叔聽見他聲音就煩,這姓錢的老師,最好說道,每次嘟嘟囔囔,說起大話比誰都牛逼,一到辦事了,那叫個小氣,愛佔小便宜。 “我想教小姜殺豬,咋滴了?”張叔口氣不耐煩。 錢教師擅長察言觀色,見此,沒再說話了。 耳邊終於清淨,兩人搭手,張叔橫肉一抖,他經常掰手腕,往往一握住手,便能判斷出對手的力氣。 張叔沉聲道:“小姜,氣勢不錯!” 兩個胳膊肘擱在堅硬的石磙上,張叔肌肉暴起,右臂崩的如同健身房的大佬,又多了幾份血煞之氣。 那是常年殺豬,所積攢出的氣勢。 薛楚楚和薛元桐只覺得心裡一抽,情不自禁的為姜寧擔心。 隔壁老大爺喊道:“說好了10秒,10、9、8……” 張叔發力太猛,臉上橫肉抖起,兇的跟位元犬似的! “5、4、3!”大爺繼續讀秒。 張叔遲遲無法立功,眼見時間快到了,他憋住氣,怒吼: “倒!” 驚的錢老師後跳。 姜寧悠然的坐定,任對方用盡全力,他胳膊紋絲不動, 10秒一過,姜寧動了一絲絲力量,緩緩往右壓下。 張叔覺得那不是人胳膊,那是一臺液壓機。 姜寧勻速下壓,張叔眼睜睜看到,他胳膊被一點點壓下。 ‘我還能輸給你這個兔崽子!’張叔賭上殺豬二十年的臉面,拼死一搏。 接著姜寧又動用了一絲絲力量,往下一壓,張叔身下板凳一歪,頓時,“轟”的一聲,他摔了個人仰馬翻。 薛元桐雀躍的呼喊:“贏嘍,贏嘍!” 不愧是吃她家飯的姜寧,太厲害了! 薛楚楚抿起嘴笑,男人之間的角力,挺有意思的。 大爺彎腰扶起張叔,還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張叔再看向姜寧時,表情驚疑不定。 他以前跟不少人掰手腕,不是沒輸過,但他輸給的人,要麼比他還壯,要麼專門練過,從沒見過姜寧這種,高高瘦瘦,沒多少力氣的! ‘怎麼就輸了呢?’張叔懊惱。 姜寧換了左手,“咱再試試?” 張叔甩甩手:“算了,算了,你是有能耐的。” 丟過一次人了,還能再丟一次? 姜寧贏下比試,沒提豬尾巴的事,隔壁大爺和薛元桐一樣沒提。 只當他開玩笑,反倒是張叔輸了後,沉著臉回屋,沒到半分鐘,拎了一條肉色豬尾巴出來,往石磙上一放。 “小姜,你張叔我說話算話,拿走吧!” 薛元桐笑容燦爛:“這怎麼好意思?” “拿去!”張叔送完了豬尾巴,沒臉在待了,轉身回家。 錢老師左瞧瞧又瞧瞧,羨慕道:“現在豬尾巴不便宜,菜市場20多一斤呢!” 張叔輸的豬尾巴,得有二斤重,值個四五十塊了。 隔壁老大爺:“人家小張殺豬的,缺這兩根嗎,小姜小薛,你回家了燉了吃吧!” 薛元桐不再矜持,帶著豬尾巴回家了,張叔是走了,那條黑背狼狗還趴在地上。 姜寧眼神晃過去,狼狗趕緊吐出舌頭,露出討好的模樣。 “喲,這狗夠和善的。”錢老師伸手作勢摸狗頭,結果那狗立即齜牙咧嘴,霎是恐怖。 錢老師手伸到一半,嚇得趕緊收回:“你這惡狗!” …… 中午。 顧阿姨和華鳳梅在長青液公司加班,沒回家吃飯。 家裡只有三個人,薛元桐做了紅燒豬尾巴,濃濃香味飄出老遠,隔了幾間房的張叔聞到,心裡更不是滋味! 惱的他在涼蓆上翻了個身,中午飯吃不下去了! 姜寧切了西瓜,他從虎棲山現摘的西瓜,他種的西瓜不是同一批成熟的,整個夏天,不斷有新瓜成熟,他還提前冰好了。 薛楚楚炒了一份豆角茄子,又用電餅鐺弄了死麵餅。 薛元桐上完菜,從冰箱裡抱出一個玻璃封口罐。 她自制了蜂蜜檸檬,用鑷子取出三片,放到杯子裡,再倒入純淨水,放入四個冰塊,一杯生津解暑的,酸甜可口的檸檬水做好了。 姜寧今天立大功,所以第一個享用蜂蜜檸檬水,他嚐了一口,意外的好喝。 嗯,比前世喝過蜜雪冰城的檸檬水,好上數個檔次。 吃飯時,薛楚楚只吃豆角茄子,還有西瓜。 西瓜太好吃,她停不下來。 姜寧疑惑:“不嚐嚐豬尾巴?” 薛楚楚搖搖頭,她看到豬尾巴,不知為何,沒有食慾,如同有人不吃臭豆腐,不吃榴蓮,不吃松花蛋(變蛋)一樣。 薛元桐:“吃一塊嘛,很好吃的!” 薛楚楚奈不過她熱情,嚐了一塊,結果意外的好吃,完全不是她想的那種。 吃飯期間,幾隻狗過來圍觀,張叔家的黑背狼狗在其中,姜寧丟出一塊骨頭,黑背狼狗一口一塊。 其他的小狗,只能在旁邊眼饞。 投餵了些豬骨頭,黑背狼狗明顯更忠誠了,往地上一盤,守在薛家門口。 隔壁的張叔遲遲不見狗回來,他出了門,就看到自家狼狗,諂媚的趴在別人家門口,吐著舌頭,儼然一副舔狗樣。 張叔面上橫肉直顫,不知怎了,他忽然覺得狼狗變的陌生了。 他想到了自己為了買狗,求爺爺告姥姥,託了多年好友幫忙找品種,費了幾個月功夫,終於選到了這隻大狼狗,還花了八千塊。 最後,他親自開著小貨車,拉回家養著。 自己給它最好的肉吃,卻從沒見過,它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副諂媚模樣。 張叔殺了二十年的豬,如刀一般冷漠的心,竟然刺痛無比。 薛元桐見張叔來了,笑著說:“張叔,多謝你給的豬尾巴,我給你盛一碗吧!” 她作勢裝菜。 “你們吃吧。”張叔板著臉拒絕,他踏步到黑背狼狗面前,喝道: “狗東西,跟老子回家!” 此言一出,原本諂媚的狗,突然齜牙咧嘴,兇狠猙獰,嚇人。 “狗東西,你想死了!” 張叔怒極,抄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給了狼狗一巴掌。 狼狗張嘴就咬。 張叔能制服幾百斤的肥豬,更何況一頭狼狗? 他真正怒起來,眼神中的那股狠勁極為明顯,無形中自帶殺氣,剛才還囂張的狼狗,如同被威懾了。 狼狗嗅覺靈敏,聞到了張叔身上,長年累月的生肉血腥味,還聞到了張叔的憤怒,狼狗哀鳴一聲,四肢緊緊的趴在地上,不敢反抗了。 張叔扯著狗,憤怒離去,那狼狗三步一回頭,戀戀不捨的望著薛家。 張叔瞧見後,吃狗肉火鍋的心都有了! 什麼事啊! …… 市中心,大平層內。 大伯母把菜擺到飯桌,有魚有肉,還有水果甜點,非常豐盛。 家居服打扮的沈青娥,站在電飯煲前盛米飯。 她自知寄人籬下,平常萬萬不能懶惰,人心易變,如果讓大伯母不滿意,難受的還是她。 家裡吃飯的人只有四個,分別是伯母,姜君龍,沈青娥,還有沈青娥的姐姐,也就是伯母的兒媳婦。 “龍龍,你們學校什麼時候放假?”大伯母四十多歲,眼角有魚尾紋,相比同齡女人,顯得年輕不少,畢竟家裡條件好。 “我看青娥放假了。” 姜君龍:“我們沒呢,暑假上到8月放假。” 伯母聽了後,有了計劃:“等放假了,天氣也熱了,我給你報個補課班。” 姜君龍一聽這話,頓時難受了:“媽,好不容易放假,不能讓我休息休息嗎?” “現在不是你休息的時候。”伯母輕描淡寫,又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兒子碗裡,此時姜君龍碗裡的菜,堆了老高。 姜君龍難受的很,忍著膩歪吃肉。 他反抗道:“我寧哥放兩個月,他咋沒報補習班?” 大伯母說:“他是四中,你是二中,能比嗎?” 姜君龍犟道:“他比我們二中清北班的成績還好。” 大伯母來了氣:“頂嘴是吧,行,我回頭給姜寧媽打個電話,讓他上補習班。” 姜君龍:“呵呵!” 大伯母不懂呵呵的意思,但感覺不是好話,就訓兒子:“你能耐什麼?你知道你爸掙錢有多難嗎?你看他天天忙到幾點,你還不好好讀書?” “你還不如你姚叔家的女兒,人家最近還做兼職呢!” 堂嫂勸道:“媽,你少說兩句。” 沈青娥不摻和家事,默默吃飯。 ------------

河壩南方,一排平房前的大塊空地,張叔搓了搓手,語氣不悅。

打狗還看主人呢,他這個主人站在旁邊,看著自家狗捱打,像話嗎?

不像話!

剛才小姜打狗,一巴掌給狗扇出去2米遠,看著是唬人,但張叔乃是殺豬匠。

天天接觸的東西和普通人不一樣,想當初,他最忙的時候,刀起刀落,一天能殺6頭豬。

再操著剁骨刀,剁骨剁肉,他半輩子的本領,全在胳膊上。

平日裡吃的又好,豬下水,豬大腸,從來不缺,張叔吃的特別健壯,那胳膊瞧著,比別人大腿還粗。

橫肉甚至長臉上了,按照別人說,他一身煞氣,能嚇哭小孩子。

“掰扯掰扯?”隔壁大爺坐在門口兩側的臺子上。

聽見這句話,他不由分說的勸道:“小張,你多大年紀了,跟人家小姜計較啥子?”

張叔眼睛銳利,嗓門不小:“我不是見小姜力氣不小,打算試試他手勁嗎?”

“以後他學習不好,跟我學殺豬,一輩子不用愁。”

薛楚楚臉色古怪,看著身旁氣質出眾的姜寧,她實在無法想象,他殺豬的場面。

姜寧拍拍薛元桐,對她說:“以後哥殺豬了,你天天有吃不完的豬肉,開不開心?”

薛元桐幻想了一番,眼睛亮亮的,充滿了嚮往:

“我想吃豬尾巴,你殺完豬給我留著!”

小時候有次媽媽做了紅燒豬尾巴,絲毫不油膩,特有嚼勁,Q彈可口,別提有多少好吃了。

可惜,後來她讓媽媽去買,街上根本買不到,如果姜寧學殺豬,她豈不是天天吃?

張叔聽到小薛的話,也樂了,“行啊,我家裡有一條豬尾巴,小姜,咱倆掰個手腕,你能撐10秒,我立馬給你送過來。”

說著,張叔抖了抖他強壯無比的大臂小臂,看起來相當唬人。

男人麼,互相比誰力氣更大,掰手腕是個不錯的方法。

隔壁大爺見只掰個手腕,沒再阻止,大家是鄰居,打架反倒傷了和氣,掰手腕倒是不錯。

隔壁大爺其實也好奇,姜寧他知道,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之前田地裡的石磙他幫忙弄出來的。

今天又打狗,足以見得力氣絕對大。

至於殺豬的小張,那自是不必說。

薛元桐聽說有豬尾巴,開心了一陣,隨即,她清澈的眼眸中,蔭掩著憂心。

掰手腕聽著不算什麼,可是上次媽媽骨折住院,同病房有個病人,就是因為扳手腕,用力過度,硬生生的掰骨折了,所以這項運動具有一定風險。

她可以不吃,但姜寧不可以有事。

她打量了強壯的張叔,又拉拉姜寧衣角。

姜寧回身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朝張叔道:“行,咱們練練,看看我有沒有殺豬的機遇。”

張叔見他同意,心裡痛快,打了他的狗,他得給小姜幾分顏色看看,讓他認清楚,誰是河壩平房老大!

張叔眼睛掃了掃周圍,見到遠處的石磙,他覺得是個掰手腕的好平臺,走過去給石磙放倒,往這邊滾。

薛元桐依舊擔心,她已經在想,萬一姜寧骨折,她該怎麼照顧。

薛楚楚察覺到桐桐的擔憂,輕輕捏住她手,緩聲道:“放心吧,姜寧有分寸的。”

薛元桐:“你怎知道他有分寸?”

為什麼忽然覺得,楚楚比她還懂姜寧呢?

薛楚楚解釋道:“他不做沒把握的事。”

這段時間接觸,她深深的發現,姜寧鮮少有同齡男生的幼稚,相反,他很成熟,冷靜,完全不像十五六歲的少年。

不可否認,待在他身邊,真的會產生安全感。

但他有時也會做出一些,看似冒險的事,讓人覺得很刺激。

薛楚楚腦海中浮現關於姜寧的回憶,隨即,她驅散亂子八糟的東西,無奈失笑,‘亂想什麼呢?’

隔壁大爺給搬了兩個木凳,張叔和姜寧面對面,隔著石磙坐定。

此時,灰白的石磙立了起來。

張叔看著石磙表面不規則的小石坑,放言道:“小姜啊,你整天不幹活的胳膊,磕在上面疼得很。”

一邊說,他伸出粗壯胳膊,“像咱就不怕了。”

姜寧笑得輕鬆:“不礙事。”

隔壁大爺站在邊沿觀看,這番動靜驚動了同排平房的住戶,一位四五十歲的錢姓教師湊過來。

錢教師一見這幕,說:“張老弟,你欺負人家小姜就不對,你是幹啥的?他是幹啥的?”

“欺負人家小孩子嗎?”

言語之中,他只當這是玩鬧。

張叔聽見他聲音就煩,這姓錢的老師,最好說道,每次嘟嘟囔囔,說起大話比誰都牛逼,一到辦事了,那叫個小氣,愛佔小便宜。

“我想教小姜殺豬,咋滴了?”張叔口氣不耐煩。

錢教師擅長察言觀色,見此,沒再說話了。

耳邊終於清淨,兩人搭手,張叔橫肉一抖,他經常掰手腕,往往一握住手,便能判斷出對手的力氣。

張叔沉聲道:“小姜,氣勢不錯!”

兩個胳膊肘擱在堅硬的石磙上,張叔肌肉暴起,右臂崩的如同健身房的大佬,又多了幾份血煞之氣。

那是常年殺豬,所積攢出的氣勢。

薛楚楚和薛元桐只覺得心裡一抽,情不自禁的為姜寧擔心。

隔壁老大爺喊道:“說好了10秒,10、9、8……”

張叔發力太猛,臉上橫肉抖起,兇的跟位元犬似的!

“5、4、3!”大爺繼續讀秒。

張叔遲遲無法立功,眼見時間快到了,他憋住氣,怒吼:

“倒!”

驚的錢老師後跳。

姜寧悠然的坐定,任對方用盡全力,他胳膊紋絲不動,

10秒一過,姜寧動了一絲絲力量,緩緩往右壓下。

張叔覺得那不是人胳膊,那是一臺液壓機。

姜寧勻速下壓,張叔眼睜睜看到,他胳膊被一點點壓下。

‘我還能輸給你這個兔崽子!’張叔賭上殺豬二十年的臉面,拼死一搏。

接著姜寧又動用了一絲絲力量,往下一壓,張叔身下板凳一歪,頓時,“轟”的一聲,他摔了個人仰馬翻。

薛元桐雀躍的呼喊:“贏嘍,贏嘍!”

不愧是吃她家飯的姜寧,太厲害了!

薛楚楚抿起嘴笑,男人之間的角力,挺有意思的。

大爺彎腰扶起張叔,還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張叔再看向姜寧時,表情驚疑不定。

他以前跟不少人掰手腕,不是沒輸過,但他輸給的人,要麼比他還壯,要麼專門練過,從沒見過姜寧這種,高高瘦瘦,沒多少力氣的!

‘怎麼就輸了呢?’張叔懊惱。

姜寧換了左手,“咱再試試?”

張叔甩甩手:“算了,算了,你是有能耐的。”

丟過一次人了,還能再丟一次?

姜寧贏下比試,沒提豬尾巴的事,隔壁大爺和薛元桐一樣沒提。

只當他開玩笑,反倒是張叔輸了後,沉著臉回屋,沒到半分鐘,拎了一條肉色豬尾巴出來,往石磙上一放。

“小姜,你張叔我說話算話,拿走吧!”

薛元桐笑容燦爛:“這怎麼好意思?”

“拿去!”張叔送完了豬尾巴,沒臉在待了,轉身回家。

錢老師左瞧瞧又瞧瞧,羨慕道:“現在豬尾巴不便宜,菜市場20多一斤呢!”

張叔輸的豬尾巴,得有二斤重,值個四五十塊了。

隔壁老大爺:“人家小張殺豬的,缺這兩根嗎,小姜小薛,你回家了燉了吃吧!”

薛元桐不再矜持,帶著豬尾巴回家了,張叔是走了,那條黑背狼狗還趴在地上。

姜寧眼神晃過去,狼狗趕緊吐出舌頭,露出討好的模樣。

“喲,這狗夠和善的。”錢老師伸手作勢摸狗頭,結果那狗立即齜牙咧嘴,霎是恐怖。

錢老師手伸到一半,嚇得趕緊收回:“你這惡狗!”

……

中午。

顧阿姨和華鳳梅在長青液公司加班,沒回家吃飯。

家裡只有三個人,薛元桐做了紅燒豬尾巴,濃濃香味飄出老遠,隔了幾間房的張叔聞到,心裡更不是滋味!

惱的他在涼蓆上翻了個身,中午飯吃不下去了!

姜寧切了西瓜,他從虎棲山現摘的西瓜,他種的西瓜不是同一批成熟的,整個夏天,不斷有新瓜成熟,他還提前冰好了。

薛楚楚炒了一份豆角茄子,又用電餅鐺弄了死麵餅。

薛元桐上完菜,從冰箱裡抱出一個玻璃封口罐。

她自制了蜂蜜檸檬,用鑷子取出三片,放到杯子裡,再倒入純淨水,放入四個冰塊,一杯生津解暑的,酸甜可口的檸檬水做好了。

姜寧今天立大功,所以第一個享用蜂蜜檸檬水,他嚐了一口,意外的好喝。

嗯,比前世喝過蜜雪冰城的檸檬水,好上數個檔次。

吃飯時,薛楚楚只吃豆角茄子,還有西瓜。

西瓜太好吃,她停不下來。

姜寧疑惑:“不嚐嚐豬尾巴?”

薛楚楚搖搖頭,她看到豬尾巴,不知為何,沒有食慾,如同有人不吃臭豆腐,不吃榴蓮,不吃松花蛋(變蛋)一樣。

薛元桐:“吃一塊嘛,很好吃的!”

薛楚楚奈不過她熱情,嚐了一塊,結果意外的好吃,完全不是她想的那種。

吃飯期間,幾隻狗過來圍觀,張叔家的黑背狼狗在其中,姜寧丟出一塊骨頭,黑背狼狗一口一塊。

其他的小狗,只能在旁邊眼饞。

投餵了些豬骨頭,黑背狼狗明顯更忠誠了,往地上一盤,守在薛家門口。

隔壁的張叔遲遲不見狗回來,他出了門,就看到自家狼狗,諂媚的趴在別人家門口,吐著舌頭,儼然一副舔狗樣。

張叔面上橫肉直顫,不知怎了,他忽然覺得狼狗變的陌生了。

他想到了自己為了買狗,求爺爺告姥姥,託了多年好友幫忙找品種,費了幾個月功夫,終於選到了這隻大狼狗,還花了八千塊。

最後,他親自開著小貨車,拉回家養著。

自己給它最好的肉吃,卻從沒見過,它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副諂媚模樣。

張叔殺了二十年的豬,如刀一般冷漠的心,竟然刺痛無比。

薛元桐見張叔來了,笑著說:“張叔,多謝你給的豬尾巴,我給你盛一碗吧!”

她作勢裝菜。

“你們吃吧。”張叔板著臉拒絕,他踏步到黑背狼狗面前,喝道:

“狗東西,跟老子回家!”

此言一出,原本諂媚的狗,突然齜牙咧嘴,兇狠猙獰,嚇人。

“狗東西,你想死了!”

張叔怒極,抄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給了狼狗一巴掌。

狼狗張嘴就咬。

張叔能制服幾百斤的肥豬,更何況一頭狼狗?

他真正怒起來,眼神中的那股狠勁極為明顯,無形中自帶殺氣,剛才還囂張的狼狗,如同被威懾了。

狼狗嗅覺靈敏,聞到了張叔身上,長年累月的生肉血腥味,還聞到了張叔的憤怒,狼狗哀鳴一聲,四肢緊緊的趴在地上,不敢反抗了。

張叔扯著狗,憤怒離去,那狼狗三步一回頭,戀戀不捨的望著薛家。

張叔瞧見後,吃狗肉火鍋的心都有了!

什麼事啊!

……

市中心,大平層內。

大伯母把菜擺到飯桌,有魚有肉,還有水果甜點,非常豐盛。

家居服打扮的沈青娥,站在電飯煲前盛米飯。

她自知寄人籬下,平常萬萬不能懶惰,人心易變,如果讓大伯母不滿意,難受的還是她。

家裡吃飯的人只有四個,分別是伯母,姜君龍,沈青娥,還有沈青娥的姐姐,也就是伯母的兒媳婦。

“龍龍,你們學校什麼時候放假?”大伯母四十多歲,眼角有魚尾紋,相比同齡女人,顯得年輕不少,畢竟家裡條件好。

“我看青娥放假了。”

姜君龍:“我們沒呢,暑假上到8月放假。”

伯母聽了後,有了計劃:“等放假了,天氣也熱了,我給你報個補課班。”

姜君龍一聽這話,頓時難受了:“媽,好不容易放假,不能讓我休息休息嗎?”

“現在不是你休息的時候。”伯母輕描淡寫,又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兒子碗裡,此時姜君龍碗裡的菜,堆了老高。

姜君龍難受的很,忍著膩歪吃肉。

他反抗道:“我寧哥放兩個月,他咋沒報補習班?”

大伯母說:“他是四中,你是二中,能比嗎?”

姜君龍犟道:“他比我們二中清北班的成績還好。”

大伯母來了氣:“頂嘴是吧,行,我回頭給姜寧媽打個電話,讓他上補習班。”

姜君龍:“呵呵!”

大伯母不懂呵呵的意思,但感覺不是好話,就訓兒子:“你能耐什麼?你知道你爸掙錢有多難嗎?你看他天天忙到幾點,你還不好好讀書?”

“你還不如你姚叔家的女兒,人家最近還做兼職呢!”

堂嫂勸道:“媽,你少說兩句。”

沈青娥不摻和家事,默默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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