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彩色的人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178·2026/3/26

姜寧靠在樹邊,大官楊樹被他提前清理過,不會有蚊蟲出現。 他摸出黑胡桃的木牌,繼續雕刻。 依舊是護身符,相比之前的玉佩,這塊木牌的防護能力更上一個層次。 普通人戴上此木牌,哪怕從三十層高樓的墜落,出現的靈力護罩,仍舊能保證人體安全。 「只是不知,如果飛機墜落,護身符能否保證安全?」 姜寧思索了片刻,以他如今煉氣後期的修為,刻印的護身符,未必能在飛機撞擊地面時,讓人毫髮無傷。 主要是材料限制,如果用更好的材料,以他技巧,想辦到輕而易舉。 不過,若是姜寧自己遭遇那等情況,他有飛劍在手,逃生並不困難。 現實世界,幾乎不存在威脅他生命的意外。 他抬起頭,視線延伸,天空懸掛火球似的太陽,雲彩好似被燒化了,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樹蔭下卻清爽宜人。 他提前佈置了降溫陣法。 薛元桐蕩動鞦韆:「楚楚,你明天開學了。」 「是呢。」薛楚楚神情正常,心裡卻有絲絲茫然,最近幾天,家裡的日子太順遂了,她快忘了學校上課的艱苦。 「而我的假期才剛開始。」薛元桐沾沾自喜。 薛楚楚忽然有點羨慕她,二中課程壓力太大了,作為禹州市最好的中學,清北班的學生,她很難有鬆懈的時間。 「楚楚你在學校好好學習,放心吧,你享受不到的暑假,我會替你享受的!」薛元桐拍拍胸口,大義凜然。 薛楚楚情緒複雜。 這時,門口的空地,張叔左提桶,右跟狗,熱的滿頭大汗。 「張叔,你摸泥鰍了?」薛元桐見狀,喊了聲。 張叔聽了後,舉起水桶:「溝裡哪有泥鰍啊,我把水揚幹了,連個影子也沒見到!」 姜寧笑呵呵,沒說話,他能摸到泥鰍,是因為神識掃了方圓所有的水窪水塘,尋常人又沒有這項能力。 張叔罵罵咧咧個不停,本以為今個能豐收,結果白白忙活,早知道還不如在家躺。 薛元桐見到他那慘狀,更覺得姜寧太有本領了。 「你們這吊床弄得不錯!」張叔讚歎了一句。 薛元桐:「姜寧做的。」 張叔:「我估摸著,以後這吊床你們坐不了多久,平白便宜了東東。」 提及這個名號,薛元桐臉色變了變,東東有多難纏,她深有體會,也是最近兩天,東東被馬蜂蟄了,消停了。 可若對方看到吊床,必定來搶奪。 「該怎麼辦呢?除非每次玩好了,給拆下來帶回家。」薛元桐苦苦思索。 但那未免太麻煩了。 姜寧道:「無需擔心。」 張叔聽了後,樂呵道:「寧子,叔勸你一句,你別揍人家東東,上次他摔我手機,你也看到了,老太婆最會撒潑了。」 張叔好心的提醒他們,他深知姜寧力氣,一巴掌能給東東抽掉半條命。 姜寧:「沒關係,我有別的辦法。」 薛元桐:「什麼辦法?」 薛楚楚同樣注視過來,她也想看看,姜寧如何對付熊孩子。 「天機不可洩露。」姜寧選擇保密。 張叔侃了幾句,忽然問:「你們昨天抓的泥鰍吃完了嗎?」 他今個燒泥鰍的輔料準備好了,結果摸了個空,那個氣啊! 薛元桐出面道:「還有一斤吧!」 張叔:「那感情好啊,我早上搞了二斤現宰的牛肉,牛腱子肉,我拿一斤換你泥鰍成不?」 野生泥鰍的價格,不如牛腱子的肉。 薛元桐昨天吃過泥鰍,今天聽到牛肉,她諮詢了姜寧和楚楚的意見,最後拍板決定,「成!」 她和姜寧拎著水桶換牛肉了。 她回家清洗了後,調了料汁,開始煮牛肉,中午準備做涼拌牛肉,煮牛肉時,薛元桐用手機定了個鬧鐘,又跑到門口盪鞦韆。 薛楚楚讓開了,此時薛元桐一個人躺在吊床上,縮在裡面很安逸。 「姜寧你信不信我能飛起來?」薛元桐說。 「不信。」 「那你瞧好了!」薛元桐躺著用力。 麻繩開始前後晃動,一開始晃動並不厲害,薛元桐一片歲月靜好。 盪鞦韆依靠慣性,每次盪到的最高點時,薛元桐控制重心,鞦韆越蕩幅度越大。 薛元桐扭動身子,越飛越高,呼嘯驚人。 薛元桐「咯咯」的笑,繼續發力,薛楚楚眼中擔憂,生怕她出事了。 起初,薛元桐還在笑,後面她控制不住力量,吊床幾乎飛出去,她再笑不出來了,她驚恐撐起手掙扎,然而根本沒用。 吊床盪到了最高幅度,甩動360°,薛元桐慘呼一聲,被編織袋裹著轉了一圈,神魂顛倒。 姜寧笑出了聲。 「姜寧,快救我,快救我呀!」薛元桐呼叫,她感覺自己快死了。 薛楚楚連忙跑到樹邊,想扶住麻繩,然而鞦韆此時的力量相當之大,薛楚楚險些被颳倒。 姜寧見狀,趁鞦韆盪到另一個方向,他走到中間,薛元桐乘風撞向姜寧。 這一擊,若是普通人,甚至會被撞倒,而姜寧隨手一抓,稍微卸力,便將呼嘯的吊床抓在手心。 薛元桐停留在一米多的高度,雙手抓緊編織袋,小臉煞白。 姜寧緩緩鬆手,失去了動力的吊床,停留在最低點,幾乎靜止了。 薛元桐心裡砰砰跳,如果不是姜寧,她或許該飛出去了。 薛元桐顫顫巍巍的下了吊床,快有陰影了。 薛楚楚同樣很無語,還是桐桐會啊,一個吊床能玩的那麼驚險。 「你沒事吧。」她詢問。 薛元桐後怕不已,她瞧向姜寧,故作淡定:「我能有啥事,區區吊床,剛才我酷不酷?」 她模仿姜寧,揹負雙手,傲然而立。 薛楚楚:「不酷,你叫的好大聲。」 她為桐桐感到丟臉。 薛元桐板起臉,強行耍酷:「我故意大聲的。」 姜寧揶揄:「真的假的?」 薛楚楚不忍再看桐桐,她側過臉龐,聽桐桐和姜寧鬥嘴。 自己的性格不如桐桐開朗,若是她,萬萬不可能做不出這種事。 想到剛才鞦韆的驚險,薛楚楚回想起以前,她和桐桐一起長大,那時,桐桐雖活潑靈動,卻絕不如此逞強,她其實很擅長保護自己。 知道危險的事不能做。 現在再看,桐桐更活躍了,膽子變大了很多,又似乎,比以前更幼稚了… 她不禁冒出想法,「逆生長嗎?」 「還是因為…姜寧?」 薛楚楚垂眸不語。 這一瞬間,她腦海浮現諸多畫面,畫面不斷閃動,最後,兩幅灰白色的畫面定格。 一副是薛楚楚初入禹州市區,隨媽媽來到河壩平房,所見的那道坐在門口,桐桐孤獨的身影。 而另一副,是身旁和姜寧爭辯的桐桐。 薛楚楚天性悲觀,連回憶,亦是灰白色。 可這一刻,薛元桐 瞪著眼睛,手舞足蹈的模樣,竟是給她刷上了一層生動的彩色。 好似,重新活了。 薛楚楚耳邊傳來桐桐清脆的嗓音,悅耳動聽,漸漸的,彩色畫面中,灰白的薛楚楚也染上了顏色。 …… 中午。 牛肉煮熟了,薛元桐回家做飯,薛楚楚搭把手。 姜寧負責搬桌子,午飯擺上飯桌,涼拌牛肉,紅燒基圍蝦,還有一道涼拌西紅柿,當然這西紅柿不是虎棲山產的,所以味道比較一般。 薛元桐拿了兩瓶黃桃罐頭,「媽媽公司發的,不含防腐劑的!」 姜寧接過罐頭,順手擰開,倒入湯盤子裡。 薛元桐趕緊用勺子撈了一塊,冰箱冰過後,大瓣兒黃桃肉涼絲絲的,果肉厚實飽滿,軟嫩適口,甜而不膩,比新鮮的黃桃還好吃! 薛楚楚磨蹭了一會,待姜寧動筷子,她才再嘗一片涼拌牛肉。 牛肉滴了芝麻油,很香很香,麻辣還有點點醋的酸味,筋道美味。 薛楚楚今天又是白白蹭吃的一天,心懷愧疚,可又吃了很多,她總有罪惡感。 大夏天正適合這樣的飯菜,本來是愉快的,飯局進行到一半,鄰居家跑出了一個黑壯的小男孩,來者正是東東。 薛元桐筷子停住。 東東自愈力強大,他手拿彈弓,掃了掃周圍的環境,忽然發現異常,前方的樹林居然有一個鞦韆! 鞦韆對小孩子的吸引力毋庸置疑,他直勾勾的盯住鞦韆。 東東二話不說,穿過大太陽照耀的空地,如同穿越戰場,抵達鞦韆所在位置。 「姜寧姜寧,怎麼辦呀?」薛元桐碰碰她,小臉憂慮。 姜寧表情不變,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放心,我有辦法。」 東東見到樹間的吊床,興奮的吼出聲:「吊床,吊床!」 他退後幾步,準備一個猛跳,跳到吊床上,至於會不會弔床弄壞? 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不就一個吊床嗎? 東東正待出擊,這時,姜寧神識一動,樹上的毛蟲,即「洋辣子」,突然從樹上掉落,如同星星點水,溫柔的落在東東黑黝黝的脖子。 洋辣子溫柔的給了東東一擊。 東東覺得脖子有異常,伸手一摸,觸感毛茸茸。 他朝手一看,一個毛茸茸的,綠油油,顏色鮮豔,看著就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蟲子。 東東知道這是「洋辣子」,他「嗷」的慘叫一聲,給洋辣子甩飛了,嚎叫的驚天動地。 被馬蜂蟄的恐懼,再一次降臨了,他脖子火辣辣的灼燒疼,此時洋辣子分泌的酸性毒液,已經發揮效果。 「奶奶,奶奶!」東東一邊嚎,一邊往家裡跑。 胖老太急匆匆的出門,就聽到自家孫子的慘狀。 東東搓搓脖子,哭喊道:「我被洋辣子蟄了!」 胖老太罵了兩聲,趕緊弄肥皂水去了。 而薛家,氣氛很是寧靜,三人全程目睹了東東受害的過程,薛楚楚總覺得很奇怪: 「姜寧,這是你的辦法?」 薛元桐則想到之前她在盪鞦韆,居然沒被洋辣子蟄,暗自慶幸。 雖說東東遭難,然而洋辣子的存在,同樣對薛元桐造成了困擾,洋辣子蟄人不分敵我。 薛元桐快不敢盪鞦韆了。 姜寧慢條斯理的剝了個基圍蝦,道:「沒錯,是我的辦法,我能操縱蟲子。」 薛楚楚認為他在胡說,人如何控制蟲子? 薛元桐眼睛亮亮的:「真的嗎?」 「真的,我用了魔術。」 「我能操縱嗎?」 「你不行。」姜寧道。 薛元桐略有沮喪。 見到她這副表現,薛楚楚感到離奇,桐桐那麼聰明的人,居然會信姜寧忽悠她的話? 姜寧甚是滿意,他點點頭,道:「那是我的魔術,你放心玩,不會被蟄的。」 薛楚楚暗想:「他在逗小孩子麼?」 …… 同一時間,禹州中心大樓。 長青液公司,會議室內。 不大的空間裡,十幾人圍坐長方形會議桌。 一個戴眼鏡,身材瘦小,但精神氣很足的中年男人,指著投影儀投出的PPT,「以上是本次年會流程,全部安排好了。」 邵雙雙倚靠最中心的老闆椅,把玩木牌,手指靈巧的轉動,她頷首: 「下一個。」 一個管理層激動的起身,他非常強壯,身高有1米95,他聲音渾厚: 「邵總,上次你安排的幾種新產品,目前我們內部投票結果出了。」 他點了下滑鼠,投影畫面切動,幾行乾淨簡潔,一目瞭然的資料出現。 助眠片、祛痘、美白、視力。 「你們怎麼看?」邵雙雙眯了眯眼,眼角淚痣格外明顯。 一身西裝,都市精英的林涵,竟在會議室內,她明明是林中盛集團派到禹州的負責人。 林涵掃了邵雙雙白皙無暇的臉,開口道,「我建議先開發美白產品,近年來美白護膚是社媒平臺高居不下的熱門話題,美白護膚市場持續擴容…」 她列了幾點,又繼續說:「美白市場比生髮市場更大眾化,利潤極為可觀,也是競爭最為激烈的市場。」 聽到這裡,戴眼鏡的中年人說:「林總,我插一句話,請問如果推出美白產品,你認為該如何定價,沿襲現在的統一定價嗎?」 林涵笑了笑:「當然是分級定價,不論普通人還是富人的錢,我們全都要。」 丁姝言同樣在會議室內,不過她是作為旁聽者。 ------------

姜寧靠在樹邊,大官楊樹被他提前清理過,不會有蚊蟲出現。

他摸出黑胡桃的木牌,繼續雕刻。

依舊是護身符,相比之前的玉佩,這塊木牌的防護能力更上一個層次。

普通人戴上此木牌,哪怕從三十層高樓的墜落,出現的靈力護罩,仍舊能保證人體安全。

「只是不知,如果飛機墜落,護身符能否保證安全?」

姜寧思索了片刻,以他如今煉氣後期的修為,刻印的護身符,未必能在飛機撞擊地面時,讓人毫髮無傷。

主要是材料限制,如果用更好的材料,以他技巧,想辦到輕而易舉。

不過,若是姜寧自己遭遇那等情況,他有飛劍在手,逃生並不困難。

現實世界,幾乎不存在威脅他生命的意外。

他抬起頭,視線延伸,天空懸掛火球似的太陽,雲彩好似被燒化了,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樹蔭下卻清爽宜人。

他提前佈置了降溫陣法。

薛元桐蕩動鞦韆:「楚楚,你明天開學了。」

「是呢。」薛楚楚神情正常,心裡卻有絲絲茫然,最近幾天,家裡的日子太順遂了,她快忘了學校上課的艱苦。

「而我的假期才剛開始。」薛元桐沾沾自喜。

薛楚楚忽然有點羨慕她,二中課程壓力太大了,作為禹州市最好的中學,清北班的學生,她很難有鬆懈的時間。

「楚楚你在學校好好學習,放心吧,你享受不到的暑假,我會替你享受的!」薛元桐拍拍胸口,大義凜然。

薛楚楚情緒複雜。

這時,門口的空地,張叔左提桶,右跟狗,熱的滿頭大汗。

「張叔,你摸泥鰍了?」薛元桐見狀,喊了聲。

張叔聽了後,舉起水桶:「溝裡哪有泥鰍啊,我把水揚幹了,連個影子也沒見到!」

姜寧笑呵呵,沒說話,他能摸到泥鰍,是因為神識掃了方圓所有的水窪水塘,尋常人又沒有這項能力。

張叔罵罵咧咧個不停,本以為今個能豐收,結果白白忙活,早知道還不如在家躺。

薛元桐見到他那慘狀,更覺得姜寧太有本領了。

「你們這吊床弄得不錯!」張叔讚歎了一句。

薛元桐:「姜寧做的。」

張叔:「我估摸著,以後這吊床你們坐不了多久,平白便宜了東東。」

提及這個名號,薛元桐臉色變了變,東東有多難纏,她深有體會,也是最近兩天,東東被馬蜂蟄了,消停了。

可若對方看到吊床,必定來搶奪。

「該怎麼辦呢?除非每次玩好了,給拆下來帶回家。」薛元桐苦苦思索。

但那未免太麻煩了。

姜寧道:「無需擔心。」

張叔聽了後,樂呵道:「寧子,叔勸你一句,你別揍人家東東,上次他摔我手機,你也看到了,老太婆最會撒潑了。」

張叔好心的提醒他們,他深知姜寧力氣,一巴掌能給東東抽掉半條命。

姜寧:「沒關係,我有別的辦法。」

薛元桐:「什麼辦法?」

薛楚楚同樣注視過來,她也想看看,姜寧如何對付熊孩子。

「天機不可洩露。」姜寧選擇保密。

張叔侃了幾句,忽然問:「你們昨天抓的泥鰍吃完了嗎?」

他今個燒泥鰍的輔料準備好了,結果摸了個空,那個氣啊!

薛元桐出面道:「還有一斤吧!」

張叔:「那感情好啊,我早上搞了二斤現宰的牛肉,牛腱子肉,我拿一斤換你泥鰍成不?」

野生泥鰍的價格,不如牛腱子的肉。

薛元桐昨天吃過泥鰍,今天聽到牛肉,她諮詢了姜寧和楚楚的意見,最後拍板決定,「成!」

她和姜寧拎著水桶換牛肉了。

她回家清洗了後,調了料汁,開始煮牛肉,中午準備做涼拌牛肉,煮牛肉時,薛元桐用手機定了個鬧鐘,又跑到門口盪鞦韆。

薛楚楚讓開了,此時薛元桐一個人躺在吊床上,縮在裡面很安逸。

「姜寧你信不信我能飛起來?」薛元桐說。

「不信。」

「那你瞧好了!」薛元桐躺著用力。

麻繩開始前後晃動,一開始晃動並不厲害,薛元桐一片歲月靜好。

盪鞦韆依靠慣性,每次盪到的最高點時,薛元桐控制重心,鞦韆越蕩幅度越大。

薛元桐扭動身子,越飛越高,呼嘯驚人。

薛元桐「咯咯」的笑,繼續發力,薛楚楚眼中擔憂,生怕她出事了。

起初,薛元桐還在笑,後面她控制不住力量,吊床幾乎飛出去,她再笑不出來了,她驚恐撐起手掙扎,然而根本沒用。

吊床盪到了最高幅度,甩動360°,薛元桐慘呼一聲,被編織袋裹著轉了一圈,神魂顛倒。

姜寧笑出了聲。

「姜寧,快救我,快救我呀!」薛元桐呼叫,她感覺自己快死了。

薛楚楚連忙跑到樹邊,想扶住麻繩,然而鞦韆此時的力量相當之大,薛楚楚險些被颳倒。

姜寧見狀,趁鞦韆盪到另一個方向,他走到中間,薛元桐乘風撞向姜寧。

這一擊,若是普通人,甚至會被撞倒,而姜寧隨手一抓,稍微卸力,便將呼嘯的吊床抓在手心。

薛元桐停留在一米多的高度,雙手抓緊編織袋,小臉煞白。

姜寧緩緩鬆手,失去了動力的吊床,停留在最低點,幾乎靜止了。

薛元桐心裡砰砰跳,如果不是姜寧,她或許該飛出去了。

薛元桐顫顫巍巍的下了吊床,快有陰影了。

薛楚楚同樣很無語,還是桐桐會啊,一個吊床能玩的那麼驚險。

「你沒事吧。」她詢問。

薛元桐後怕不已,她瞧向姜寧,故作淡定:「我能有啥事,區區吊床,剛才我酷不酷?」

她模仿姜寧,揹負雙手,傲然而立。

薛楚楚:「不酷,你叫的好大聲。」

她為桐桐感到丟臉。

薛元桐板起臉,強行耍酷:「我故意大聲的。」

姜寧揶揄:「真的假的?」

薛楚楚不忍再看桐桐,她側過臉龐,聽桐桐和姜寧鬥嘴。

自己的性格不如桐桐開朗,若是她,萬萬不可能做不出這種事。

想到剛才鞦韆的驚險,薛楚楚回想起以前,她和桐桐一起長大,那時,桐桐雖活潑靈動,卻絕不如此逞強,她其實很擅長保護自己。

知道危險的事不能做。

現在再看,桐桐更活躍了,膽子變大了很多,又似乎,比以前更幼稚了…

她不禁冒出想法,「逆生長嗎?」

「還是因為…姜寧?」

薛楚楚垂眸不語。

這一瞬間,她腦海浮現諸多畫面,畫面不斷閃動,最後,兩幅灰白色的畫面定格。

一副是薛楚楚初入禹州市區,隨媽媽來到河壩平房,所見的那道坐在門口,桐桐孤獨的身影。

而另一副,是身旁和姜寧爭辯的桐桐。

薛楚楚天性悲觀,連回憶,亦是灰白色。

可這一刻,薛元桐

瞪著眼睛,手舞足蹈的模樣,竟是給她刷上了一層生動的彩色。

好似,重新活了。

薛楚楚耳邊傳來桐桐清脆的嗓音,悅耳動聽,漸漸的,彩色畫面中,灰白的薛楚楚也染上了顏色。

……

中午。

牛肉煮熟了,薛元桐回家做飯,薛楚楚搭把手。

姜寧負責搬桌子,午飯擺上飯桌,涼拌牛肉,紅燒基圍蝦,還有一道涼拌西紅柿,當然這西紅柿不是虎棲山產的,所以味道比較一般。

薛元桐拿了兩瓶黃桃罐頭,「媽媽公司發的,不含防腐劑的!」

姜寧接過罐頭,順手擰開,倒入湯盤子裡。

薛元桐趕緊用勺子撈了一塊,冰箱冰過後,大瓣兒黃桃肉涼絲絲的,果肉厚實飽滿,軟嫩適口,甜而不膩,比新鮮的黃桃還好吃!

薛楚楚磨蹭了一會,待姜寧動筷子,她才再嘗一片涼拌牛肉。

牛肉滴了芝麻油,很香很香,麻辣還有點點醋的酸味,筋道美味。

薛楚楚今天又是白白蹭吃的一天,心懷愧疚,可又吃了很多,她總有罪惡感。

大夏天正適合這樣的飯菜,本來是愉快的,飯局進行到一半,鄰居家跑出了一個黑壯的小男孩,來者正是東東。

薛元桐筷子停住。

東東自愈力強大,他手拿彈弓,掃了掃周圍的環境,忽然發現異常,前方的樹林居然有一個鞦韆!

鞦韆對小孩子的吸引力毋庸置疑,他直勾勾的盯住鞦韆。

東東二話不說,穿過大太陽照耀的空地,如同穿越戰場,抵達鞦韆所在位置。

「姜寧姜寧,怎麼辦呀?」薛元桐碰碰她,小臉憂慮。

姜寧表情不變,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放心,我有辦法。」

東東見到樹間的吊床,興奮的吼出聲:「吊床,吊床!」

他退後幾步,準備一個猛跳,跳到吊床上,至於會不會弔床弄壞?

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不就一個吊床嗎?

東東正待出擊,這時,姜寧神識一動,樹上的毛蟲,即「洋辣子」,突然從樹上掉落,如同星星點水,溫柔的落在東東黑黝黝的脖子。

洋辣子溫柔的給了東東一擊。

東東覺得脖子有異常,伸手一摸,觸感毛茸茸。

他朝手一看,一個毛茸茸的,綠油油,顏色鮮豔,看著就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蟲子。

東東知道這是「洋辣子」,他「嗷」的慘叫一聲,給洋辣子甩飛了,嚎叫的驚天動地。

被馬蜂蟄的恐懼,再一次降臨了,他脖子火辣辣的灼燒疼,此時洋辣子分泌的酸性毒液,已經發揮效果。

「奶奶,奶奶!」東東一邊嚎,一邊往家裡跑。

胖老太急匆匆的出門,就聽到自家孫子的慘狀。

東東搓搓脖子,哭喊道:「我被洋辣子蟄了!」

胖老太罵了兩聲,趕緊弄肥皂水去了。

而薛家,氣氛很是寧靜,三人全程目睹了東東受害的過程,薛楚楚總覺得很奇怪:

「姜寧,這是你的辦法?」

薛元桐則想到之前她在盪鞦韆,居然沒被洋辣子蟄,暗自慶幸。

雖說東東遭難,然而洋辣子的存在,同樣對薛元桐造成了困擾,洋辣子蟄人不分敵我。

薛元桐快不敢盪鞦韆了。

姜寧慢條斯理的剝了個基圍蝦,道:「沒錯,是我的辦法,我能操縱蟲子。」

薛楚楚認為他在胡說,人如何控制蟲子?

薛元桐眼睛亮亮的:「真的嗎?」

「真的,我用了魔術。」

「我能操縱嗎?」

「你不行。」姜寧道。

薛元桐略有沮喪。

見到她這副表現,薛楚楚感到離奇,桐桐那麼聰明的人,居然會信姜寧忽悠她的話?

姜寧甚是滿意,他點點頭,道:「那是我的魔術,你放心玩,不會被蟄的。」

薛楚楚暗想:「他在逗小孩子麼?」

……

同一時間,禹州中心大樓。

長青液公司,會議室內。

不大的空間裡,十幾人圍坐長方形會議桌。

一個戴眼鏡,身材瘦小,但精神氣很足的中年男人,指著投影儀投出的PPT,「以上是本次年會流程,全部安排好了。」

邵雙雙倚靠最中心的老闆椅,把玩木牌,手指靈巧的轉動,她頷首:

「下一個。」

一個管理層激動的起身,他非常強壯,身高有1米95,他聲音渾厚:

「邵總,上次你安排的幾種新產品,目前我們內部投票結果出了。」

他點了下滑鼠,投影畫面切動,幾行乾淨簡潔,一目瞭然的資料出現。

助眠片、祛痘、美白、視力。

「你們怎麼看?」邵雙雙眯了眯眼,眼角淚痣格外明顯。

一身西裝,都市精英的林涵,竟在會議室內,她明明是林中盛集團派到禹州的負責人。

林涵掃了邵雙雙白皙無暇的臉,開口道,「我建議先開發美白產品,近年來美白護膚是社媒平臺高居不下的熱門話題,美白護膚市場持續擴容…」

她列了幾點,又繼續說:「美白市場比生髮市場更大眾化,利潤極為可觀,也是競爭最為激烈的市場。」

聽到這裡,戴眼鏡的中年人說:「林總,我插一句話,請問如果推出美白產品,你認為該如何定價,沿襲現在的統一定價嗎?」

林涵笑了笑:「當然是分級定價,不論普通人還是富人的錢,我們全都要。」

丁姝言同樣在會議室內,不過她是作為旁聽者。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