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他的影子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195·2026/3/26

7月19號,河壩。 臥室裡只有姜寧一個人。 大伯姜齊天的大嗓門自手機喇叭響起:“什麼時候來我這吃頓飯,你堂哥他們過兩天打算旅遊,說是到什麼琴島看海,你一塊去吧,不讓你出一分錢。” 他這邊說完,伯母熱絡的聲音從電話聲筒響起: “對啊,寧寧,多一個人不費事,一起來吧,人多熱鬧。” 姜寧怔了怔,前世那麼多次,每一次旅遊,伯母從未邀請過他,而沈青娥從來是隨行。 每次人家從外面旅遊回來,堂嫂和沈青娥她們,坐在客廳講她們一路上的見聞,風景,美食,人文,多麼多麼有趣。 姜寧完全無法加入,只能在旁邊乾笑。 偶爾沈青娥會給展示,她在外面拍下的照片,告訴他,你沒去是多麼遺憾。 那些回憶,不由自主的浮現於腦海,姜寧神色並不變化,他拒絕道: “不了,我剛從外面回來,打算在家歇一段時間。” 敷衍了幾句之後,姜寧結束通話電話。 或許重來一次,過去的經歷不值得參考,但總有些東西,一生無法抹除。 市區的大平層,沈青娥本來在傾聽他們打電話,聽清楚姜寧拒絕的話語之後,她心裡不禁一沉。 從前幾天,姐姐決定去琴島旅遊,她便很上心了,尤其是姐姐一家,還準備邀請姜寧。 更令沈青娥多想了許多。 如果能和姜寧一塊去旅遊,或許…或許藉助這次機會,問問姜寧,為什麼近一年變化那麼多,或許還有可能修復關係。 可惜,他沒同意。 沈青娥悵然若失。 前段時間,姜寧登泰山,她稍微動用手段,便從俞雯那裡套出了很多訊息。 她很少和姜寧聯絡,但他的一舉一動,沈青娥很瞭解。 可惜… …… 姜寧並沒浪費情緒,他在屋裡坐了一會,起身找薛元桐玩。 姜寧找到薛楚楚臥室,就見桐桐趴在書桌上寫東西,楚楚坐在床邊玩ipad。 他幾乎以為看錯了。 以往兩人的位置明明該是調換的。 姜寧腳步一頓,然後退至門外,故意望了一眼天邊的太陽。 他嘖嘖稱奇:“喲,奇怪了,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 薛元桐洞察力驚人,一個小細節瞧出,姜寧嘲諷自己,她當即把手中的紙張展開,堂堂正正的: “我在弄以後的旅遊規劃呢!” 姜寧神識一撩,只見紙面寫著:“南市、黃山、瓷都、草原、看海…” 等等之類的城市,或是遊玩目的。 薛元桐撅起嘴巴,不滿道:“我為以後的旅遊做攻略,你居然諷刺我!” “姜寧,我們之間的關係變了!” 說著,她默記紙上資訊,兩隻小手往中間一合,鼓弄兩下,一張白紙頓時變得皺巴巴了。 “我們之間的關係,像這張紙,一旦皺了,再也無法撫平!”薛元桐想讓他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順便,以此為藉口,訛姜寧一個大西瓜,三顆桃子,一串紅葡萄,兩個西紅柿… 不行,不能再想了,不然薛元桐臉色繃不住了。 薛楚楚靜靜看書,表面上,根本不摻和他們二人的鬥爭,實則內地裡異常關注。 姜寧伸出手,接過那張破舊的紙,打量了番,確實很皺了。 薛元桐雙手抱胸,理直氣壯的仰視他。 姜寧:“沒關係。” 他拿來書桌上的水杯,水流澆落,將白紙浸溼,然後往窗戶上一甩,白紙“啪”的貼住,頓時,又變得平整了。 姜寧道:“看吧,還和之前一樣。” 薛元桐啞口無言。 薛楚楚捂嘴偷笑。 得益於姜寧顛倒黑白的能力,薛元桐沒和姜寧計較,她繼續做暑假旅遊的規劃。 今天是19號,她準備22號出發。 這一次,她打算在外面玩一個月,把長青液公司送的旅遊卡全部花完,等到8月22號再回來。 到時候,正好該發大水了。 她信守承諾,沒忘記與白雨夏和雙胞胎的約定。 “楚楚,一起嘛?”薛元桐網路購票。 薛楚楚想加入他們,可是,她要上課。 無奈搖搖頭,表示算了。 薛元桐先是遺憾,旋即期待道:“等高三畢業以後,我們放了長長的暑假,我再帶你出門玩吧。” “嗯好。”薛楚楚答應了。 “光答應可不行,勾手指吧!”薛元桐轉動椅子,試圖把身子轉過來,結果發現轉不動。 原來楚楚的椅子是木椅,不是姜寧家的高階椅子。 她只好費勁放下雙腳,一點點扭過去。 兩個女孩勾了個小指,姜寧在邊上說:“幼稚。” 然後薛元桐又把他拉過去蓋章。 …… 下午。 一輛小貨車開到河壩平房。 司機開啟車鬥,裡面是一張木製櫃子,用來盛放書本,其他雜物。 司機幫忙搬了下來,讓薛楚楚簽收之後,就離開了。 隔壁的大學生張如雲繞了過來,望著沉重的木櫃子,他把手機放到邊上,對薛楚楚說: “我幫你搭把手!” 話音剛落,姜寧一隻手拎起櫃子,運到了屋裡。 薛楚楚對張如雲報以微笑。 薛元桐緊隨其後,跑到了院子裡。 最近一段時間,隨著華鳳梅發工資,她拿出一部分還外債,剩下的錢,則給家裡添置些傢俱。 河壩以後是她們的家,大概會住一輩子,自然很用心。 木櫃子很新,看樣子做出來沒多久,薛楚楚打了一盆水,小心的擦拭,以後櫃子放到她的臥室。 ‘先通風幾天再搬吧。’她心中決定。 薛元桐則圍繞櫃子轉動,好一會兒,她小口嘆氣:“以前我家有個櫃子很像。” 薛楚楚清冷臉龐一動,欲講話。 薛元桐連忙捂住她嘴。 那時,薛元桐年齡很幼,只有幾歲,最愛喝一種名叫‘哇哈哈’的飲料。 一板哇哈哈有四瓶,她一次能夠輕而易舉的全喝完。 對於她的家庭而言,還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媽媽被她震驚了,決定不放縱她,於是將哇哈哈藏在櫃子裡。 每天早上,媽媽準時從上鎖的櫃子裡,拿出一瓶哇哈哈,如同家裡的小母雞準時生雞蛋。 年幼的薛元桐很無知,曾以為家裡的木櫃子,每天都會生出一瓶哇哈哈。 她每天期盼著,直到有一天,薛元桐耗盡了耐心,她到楚楚家借了一把鋸子。 那天,薛元桐家很吵鬧。 …… 7月20號,無事發生。 7月21號,距離旅遊出發前一天。 上次旅遊出發前幾天,薛元桐就很慌張了,有對外面世界的迷茫,時不時找姜寧說話,尋求安全感。 然而這一次,她成長了許多,僅僅當作散散心,絲毫不慌。 清晨,薛楚楚今天開學,她仍然起了個大早,做飯給桐桐和姜寧吃。 早飯是青菜豆腐雞蛋麵條,薛楚楚總共打了6個荷包蛋,每人2個。 另外還炒了一道醬爆芸豆絲,當作下飯小菜。 盛好了麵條之後,薛楚楚準備滴一些芝麻油,提一提香味。 但芝麻油瓶見底了,對於姜寧來說,沒有芝麻油的麵條,是不具有靈魂的。 他用筷子敲敲碗沿,吩咐道:“桐桐,去,把家裡油瓶拿來。” 薛元桐立馬瞪他,為什麼他不去,就會壓榨自己! 她才不同意,她該有反抗精神! 你越軟弱,別人就越猖狂! “快去,下午帶你到市裡吃冰淇淋。”姜寧施以利誘。 “好嘞!”薛元桐高興壞了,猶如一團小旋風。 她一離開,廚房的氣氛瞬間冷淡了。 薛楚楚報以禮貌的笑容,她和姜寧的狀態,大概是相敬如賓。 姜寧同樣笑笑,他拿起筷子,撥向桐桐的碗,把她的兩個荷包蛋翻了出來,裝到自己碗裡。 薛楚楚:“…” 她欲言又止。 忽然,姜寧分了一個荷包蛋給她,將她拽上賊船。 薛楚楚連忙推脫,姜寧道:“上次桐桐偷吃你荷包蛋了,你忘了嗎?” 薛楚楚認真的說:“我沒關係的。” 她從自己碗裡,夾了兩個荷包蛋,給桐桐補齊了。 姜寧:“…” 合著搞了半天,他吃了楚楚的荷包蛋。 …… 上午11點。 班群裡不知盪出了什麼妖風,郭坤南在群裡說他黑,黃玉柱為了安慰他,說自己更黑。 崔宇就說自己瘦的和猴一樣,單驍說他被人叫叔叔。 郭坤南不服氣了,拉來單凱泉,為自己的醜站臺。 大家居然開始比醜了,聊得不亦樂乎。 最後龐嬌跳了出來,崔宇說,職業選手禁止參賽。 正酣暢時,盧琪琪出來罵人:“太過分了,我剛才在麥當勞吃午飯,有個男人吸菸,吸菸!” “燻死我了,我讓服務員制止他,他居然不聽!天啊!咋有這種人,這種男人太該死了!” 董青風說:“公共場合抽菸確實不好,素質很低。” 郭坤南:“是的,煙味我也不喜歡聞。” 或許是引起感同身受,王燕燕跳出來說:“有的男人確實該死,我坐火車碰到一個叉腿坐的,哎呀我根本沒位置。” 張藝菲跳出來:“上次我晚上回家,有個醉漢跟著我,難道他不知道保持距離嗎?這個社會對於女性的惡意實在太多了!” 本來只是針對部分男生,逐漸上升到全體,連董青風亦無法再出面支援。 崔宇:“你確定他敢對你抱有惡意?” 龐嬌讀懂了崔宇的意思,她諷刺道:“姐妹們,我搞不懂男性閃光點到底在哪,為什麼我身邊的男生,全是一攤爛泥?” 馬事成:“男生閃光點在哪我不知道,但女性的閃光點,我從你身上發現了。” 王龍龍:“贊,以德報怨!” 龐嬌怒捶桌子,動靜極大,吵到了外面燒飯的龐嬌媽。 龐嬌她媽大吼:“自從放假了,你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不是說減肥嗎?你怎麼不去!” “你有砸桌子的力氣,不如起來幫我做飯,你多大了,連飯也不會做,你能嫁給誰?” 龐嬌吼回去:“難道結婚了必須女人做飯嗎?憑什麼,女人都生孩了子,憑什麼還做飯?” “這個世界,男人做飯才對!我以後結婚了,絕對不做飯!” 龐嬌越說越起勁,瘋狂宣傳她的理論。 廚房的龐嬌媽被說動了,“嬌嬌,你說的對,憑什麼這些年該我做飯?從現在開始,我不做飯了。” 龐嬌臉盤子一墜:“你不做飯,我吃啥?” …… 下午,六點。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隔壁大學生張如雲打乒乓球,平房沒有乒乓球檯,他只能對牆打球。 看似孤獨,又樂在其中。 只是,每當張如雲轉頭,望見附近的姜寧和薛元桐打羽毛球,他還是露出幾分嚮往。 姜寧沒留手,揍得薛元桐東奔西走,累的一身汗。 她咬牙堅持,絕不服輸,直到姜寧虐夠了,才結束戰局。 薛元桐癱在小椅子上,連洗澡的力氣也沒了。 羽毛球拍隨意擺放,姜寧同樣搬了小馬紮,坐在門口,望向西邊。 沒有高樓大廈的阻礙,視線延伸,蒼茫大地之上,夕陽西下。 “姜寧,我們往後一個月不來家了嗎?”薛元桐終於有所擔憂了。 她規劃的路線,足足有好幾千裡,她從未走過這般遠的路。 “嗯,想家嗎?” “我才不呢!” “到時候給顧阿姨打電話,你別哭。”姜寧道。 薛元桐:“切。” 西邊的太陽即將落山,天空正在變暗,太陽在眼前一點點下沉,最後一抹金色餘暉覆蓋大地。 薛元桐汗津津的小臉上,染上了一層金黃,她好似發光了。 初中時的薛元桐,經常這樣坐在門口,等待媽媽下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然而,總是等到日落,仍無法等到媽媽的身影。 這一刻,她望向姜寧的背影,他的影子被夕陽拖得很長,很長。 薛元桐想到剛才打羽毛球,他絲毫不讓自己,心裡很氣惱。 她伸出手,想捏一捏姜寧的影子。 轉眼之間,太陽被大地吞噬了,整個天空頓時暗了下來,姜寧的影子消失了。 薛元桐捏了個空。 她惆悵之際,姜寧伸手拉開了門前的燈,他的影子再度出現。 薛元桐笑了起來,輕而易舉的摸到了他的影子。 ------------

7月19號,河壩。

臥室裡只有姜寧一個人。

大伯姜齊天的大嗓門自手機喇叭響起:“什麼時候來我這吃頓飯,你堂哥他們過兩天打算旅遊,說是到什麼琴島看海,你一塊去吧,不讓你出一分錢。”

他這邊說完,伯母熱絡的聲音從電話聲筒響起:

“對啊,寧寧,多一個人不費事,一起來吧,人多熱鬧。”

姜寧怔了怔,前世那麼多次,每一次旅遊,伯母從未邀請過他,而沈青娥從來是隨行。

每次人家從外面旅遊回來,堂嫂和沈青娥她們,坐在客廳講她們一路上的見聞,風景,美食,人文,多麼多麼有趣。

姜寧完全無法加入,只能在旁邊乾笑。

偶爾沈青娥會給展示,她在外面拍下的照片,告訴他,你沒去是多麼遺憾。

那些回憶,不由自主的浮現於腦海,姜寧神色並不變化,他拒絕道:

“不了,我剛從外面回來,打算在家歇一段時間。”

敷衍了幾句之後,姜寧結束通話電話。

或許重來一次,過去的經歷不值得參考,但總有些東西,一生無法抹除。

市區的大平層,沈青娥本來在傾聽他們打電話,聽清楚姜寧拒絕的話語之後,她心裡不禁一沉。

從前幾天,姐姐決定去琴島旅遊,她便很上心了,尤其是姐姐一家,還準備邀請姜寧。

更令沈青娥多想了許多。

如果能和姜寧一塊去旅遊,或許…或許藉助這次機會,問問姜寧,為什麼近一年變化那麼多,或許還有可能修復關係。

可惜,他沒同意。

沈青娥悵然若失。

前段時間,姜寧登泰山,她稍微動用手段,便從俞雯那裡套出了很多訊息。

她很少和姜寧聯絡,但他的一舉一動,沈青娥很瞭解。

可惜…

……

姜寧並沒浪費情緒,他在屋裡坐了一會,起身找薛元桐玩。

姜寧找到薛楚楚臥室,就見桐桐趴在書桌上寫東西,楚楚坐在床邊玩ipad。

他幾乎以為看錯了。

以往兩人的位置明明該是調換的。

姜寧腳步一頓,然後退至門外,故意望了一眼天邊的太陽。

他嘖嘖稱奇:“喲,奇怪了,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

薛元桐洞察力驚人,一個小細節瞧出,姜寧嘲諷自己,她當即把手中的紙張展開,堂堂正正的:

“我在弄以後的旅遊規劃呢!”

姜寧神識一撩,只見紙面寫著:“南市、黃山、瓷都、草原、看海…”

等等之類的城市,或是遊玩目的。

薛元桐撅起嘴巴,不滿道:“我為以後的旅遊做攻略,你居然諷刺我!”

“姜寧,我們之間的關係變了!”

說著,她默記紙上資訊,兩隻小手往中間一合,鼓弄兩下,一張白紙頓時變得皺巴巴了。

“我們之間的關係,像這張紙,一旦皺了,再也無法撫平!”薛元桐想讓他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順便,以此為藉口,訛姜寧一個大西瓜,三顆桃子,一串紅葡萄,兩個西紅柿…

不行,不能再想了,不然薛元桐臉色繃不住了。

薛楚楚靜靜看書,表面上,根本不摻和他們二人的鬥爭,實則內地裡異常關注。

姜寧伸出手,接過那張破舊的紙,打量了番,確實很皺了。

薛元桐雙手抱胸,理直氣壯的仰視他。

姜寧:“沒關係。”

他拿來書桌上的水杯,水流澆落,將白紙浸溼,然後往窗戶上一甩,白紙“啪”的貼住,頓時,又變得平整了。

姜寧道:“看吧,還和之前一樣。”

薛元桐啞口無言。

薛楚楚捂嘴偷笑。

得益於姜寧顛倒黑白的能力,薛元桐沒和姜寧計較,她繼續做暑假旅遊的規劃。

今天是19號,她準備22號出發。

這一次,她打算在外面玩一個月,把長青液公司送的旅遊卡全部花完,等到8月22號再回來。

到時候,正好該發大水了。

她信守承諾,沒忘記與白雨夏和雙胞胎的約定。

“楚楚,一起嘛?”薛元桐網路購票。

薛楚楚想加入他們,可是,她要上課。

無奈搖搖頭,表示算了。

薛元桐先是遺憾,旋即期待道:“等高三畢業以後,我們放了長長的暑假,我再帶你出門玩吧。”

“嗯好。”薛楚楚答應了。

“光答應可不行,勾手指吧!”薛元桐轉動椅子,試圖把身子轉過來,結果發現轉不動。

原來楚楚的椅子是木椅,不是姜寧家的高階椅子。

她只好費勁放下雙腳,一點點扭過去。

兩個女孩勾了個小指,姜寧在邊上說:“幼稚。”

然後薛元桐又把他拉過去蓋章。

……

下午。

一輛小貨車開到河壩平房。

司機開啟車鬥,裡面是一張木製櫃子,用來盛放書本,其他雜物。

司機幫忙搬了下來,讓薛楚楚簽收之後,就離開了。

隔壁的大學生張如雲繞了過來,望著沉重的木櫃子,他把手機放到邊上,對薛楚楚說:

“我幫你搭把手!”

話音剛落,姜寧一隻手拎起櫃子,運到了屋裡。

薛楚楚對張如雲報以微笑。

薛元桐緊隨其後,跑到了院子裡。

最近一段時間,隨著華鳳梅發工資,她拿出一部分還外債,剩下的錢,則給家裡添置些傢俱。

河壩以後是她們的家,大概會住一輩子,自然很用心。

木櫃子很新,看樣子做出來沒多久,薛楚楚打了一盆水,小心的擦拭,以後櫃子放到她的臥室。

‘先通風幾天再搬吧。’她心中決定。

薛元桐則圍繞櫃子轉動,好一會兒,她小口嘆氣:“以前我家有個櫃子很像。”

薛楚楚清冷臉龐一動,欲講話。

薛元桐連忙捂住她嘴。

那時,薛元桐年齡很幼,只有幾歲,最愛喝一種名叫‘哇哈哈’的飲料。

一板哇哈哈有四瓶,她一次能夠輕而易舉的全喝完。

對於她的家庭而言,還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媽媽被她震驚了,決定不放縱她,於是將哇哈哈藏在櫃子裡。

每天早上,媽媽準時從上鎖的櫃子裡,拿出一瓶哇哈哈,如同家裡的小母雞準時生雞蛋。

年幼的薛元桐很無知,曾以為家裡的木櫃子,每天都會生出一瓶哇哈哈。

她每天期盼著,直到有一天,薛元桐耗盡了耐心,她到楚楚家借了一把鋸子。

那天,薛元桐家很吵鬧。

……

7月20號,無事發生。

7月21號,距離旅遊出發前一天。

上次旅遊出發前幾天,薛元桐就很慌張了,有對外面世界的迷茫,時不時找姜寧說話,尋求安全感。

然而這一次,她成長了許多,僅僅當作散散心,絲毫不慌。

清晨,薛楚楚今天開學,她仍然起了個大早,做飯給桐桐和姜寧吃。

早飯是青菜豆腐雞蛋麵條,薛楚楚總共打了6個荷包蛋,每人2個。

另外還炒了一道醬爆芸豆絲,當作下飯小菜。

盛好了麵條之後,薛楚楚準備滴一些芝麻油,提一提香味。

但芝麻油瓶見底了,對於姜寧來說,沒有芝麻油的麵條,是不具有靈魂的。

他用筷子敲敲碗沿,吩咐道:“桐桐,去,把家裡油瓶拿來。”

薛元桐立馬瞪他,為什麼他不去,就會壓榨自己!

她才不同意,她該有反抗精神!

你越軟弱,別人就越猖狂!

“快去,下午帶你到市裡吃冰淇淋。”姜寧施以利誘。

“好嘞!”薛元桐高興壞了,猶如一團小旋風。

她一離開,廚房的氣氛瞬間冷淡了。

薛楚楚報以禮貌的笑容,她和姜寧的狀態,大概是相敬如賓。

姜寧同樣笑笑,他拿起筷子,撥向桐桐的碗,把她的兩個荷包蛋翻了出來,裝到自己碗裡。

薛楚楚:“…”

她欲言又止。

忽然,姜寧分了一個荷包蛋給她,將她拽上賊船。

薛楚楚連忙推脫,姜寧道:“上次桐桐偷吃你荷包蛋了,你忘了嗎?”

薛楚楚認真的說:“我沒關係的。”

她從自己碗裡,夾了兩個荷包蛋,給桐桐補齊了。

姜寧:“…”

合著搞了半天,他吃了楚楚的荷包蛋。

……

上午11點。

班群裡不知盪出了什麼妖風,郭坤南在群裡說他黑,黃玉柱為了安慰他,說自己更黑。

崔宇就說自己瘦的和猴一樣,單驍說他被人叫叔叔。

郭坤南不服氣了,拉來單凱泉,為自己的醜站臺。

大家居然開始比醜了,聊得不亦樂乎。

最後龐嬌跳了出來,崔宇說,職業選手禁止參賽。

正酣暢時,盧琪琪出來罵人:“太過分了,我剛才在麥當勞吃午飯,有個男人吸菸,吸菸!”

“燻死我了,我讓服務員制止他,他居然不聽!天啊!咋有這種人,這種男人太該死了!”

董青風說:“公共場合抽菸確實不好,素質很低。”

郭坤南:“是的,煙味我也不喜歡聞。”

或許是引起感同身受,王燕燕跳出來說:“有的男人確實該死,我坐火車碰到一個叉腿坐的,哎呀我根本沒位置。”

張藝菲跳出來:“上次我晚上回家,有個醉漢跟著我,難道他不知道保持距離嗎?這個社會對於女性的惡意實在太多了!”

本來只是針對部分男生,逐漸上升到全體,連董青風亦無法再出面支援。

崔宇:“你確定他敢對你抱有惡意?”

龐嬌讀懂了崔宇的意思,她諷刺道:“姐妹們,我搞不懂男性閃光點到底在哪,為什麼我身邊的男生,全是一攤爛泥?”

馬事成:“男生閃光點在哪我不知道,但女性的閃光點,我從你身上發現了。”

王龍龍:“贊,以德報怨!”

龐嬌怒捶桌子,動靜極大,吵到了外面燒飯的龐嬌媽。

龐嬌她媽大吼:“自從放假了,你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不是說減肥嗎?你怎麼不去!”

“你有砸桌子的力氣,不如起來幫我做飯,你多大了,連飯也不會做,你能嫁給誰?”

龐嬌吼回去:“難道結婚了必須女人做飯嗎?憑什麼,女人都生孩了子,憑什麼還做飯?”

“這個世界,男人做飯才對!我以後結婚了,絕對不做飯!”

龐嬌越說越起勁,瘋狂宣傳她的理論。

廚房的龐嬌媽被說動了,“嬌嬌,你說的對,憑什麼這些年該我做飯?從現在開始,我不做飯了。”

龐嬌臉盤子一墜:“你不做飯,我吃啥?”

……

下午,六點。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隔壁大學生張如雲打乒乓球,平房沒有乒乓球檯,他只能對牆打球。

看似孤獨,又樂在其中。

只是,每當張如雲轉頭,望見附近的姜寧和薛元桐打羽毛球,他還是露出幾分嚮往。

姜寧沒留手,揍得薛元桐東奔西走,累的一身汗。

她咬牙堅持,絕不服輸,直到姜寧虐夠了,才結束戰局。

薛元桐癱在小椅子上,連洗澡的力氣也沒了。

羽毛球拍隨意擺放,姜寧同樣搬了小馬紮,坐在門口,望向西邊。

沒有高樓大廈的阻礙,視線延伸,蒼茫大地之上,夕陽西下。

“姜寧,我們往後一個月不來家了嗎?”薛元桐終於有所擔憂了。

她規劃的路線,足足有好幾千裡,她從未走過這般遠的路。

“嗯,想家嗎?”

“我才不呢!”

“到時候給顧阿姨打電話,你別哭。”姜寧道。

薛元桐:“切。”

西邊的太陽即將落山,天空正在變暗,太陽在眼前一點點下沉,最後一抹金色餘暉覆蓋大地。

薛元桐汗津津的小臉上,染上了一層金黃,她好似發光了。

初中時的薛元桐,經常這樣坐在門口,等待媽媽下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然而,總是等到日落,仍無法等到媽媽的身影。

這一刻,她望向姜寧的背影,他的影子被夕陽拖得很長,很長。

薛元桐想到剛才打羽毛球,他絲毫不讓自己,心裡很氣惱。

她伸出手,想捏一捏姜寧的影子。

轉眼之間,太陽被大地吞噬了,整個天空頓時暗了下來,姜寧的影子消失了。

薛元桐捏了個空。

她惆悵之際,姜寧伸手拉開了門前的燈,他的影子再度出現。

薛元桐笑了起來,輕而易舉的摸到了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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