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飛馳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455·2026/3/26

8月21日。 姜寧起了個大早,和薛元桐吃了些早飯,然後租了輛山地車。 薛元桐好奇:“不是騎馬嘛?” 姜寧跟車店的老闆商量了一番,採用加錢大法,讓他給山地車,安裝了一個舒適的後座。 他拍了軟綿綿的車座:“上來。” “唔,好吧。”薛元桐調整姿勢,聽話的坐了上去。 一如從前上學和放學,姜寧帶著薛元桐,在陌生的城市行駛,他們穿過城市,進入野外公路。 8月的草原,是一望無際的碧綠,兩旁綠野似的地毯逐漸倒退,如臨仙境。 姜寧沿著道路,一直往上,緩緩登高。 薛元桐在後排觀望,她想起曾經學的詩詞,‘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蒼天之下,無盡寂靜,彷彿只剩下他們,極遠處似有大河盤踞流淌。 薛元桐切身體會到了,人的渺小。 忽然,天空傳來渾厚有力的叫聲。 薛元桐抬頭仰望,一隻雄鷹展翅,盤旋翱翔。 “姜寧,姜寧,你快看,好大的鷹!”她驚叫道。 她清晰望見,鷹的翅膀根本沒扇動,卻一直在天空飛翔。 姜寧:“你想飛嗎?” 薛元桐不假思索,“當然想了。” “抱緊了。”姜寧說了一聲,他晃動車把,原地180°漂移,車頭朝向下方。 前方是具有1000米海拔落差的綿長公路。 薛元桐從他背後伸出腦袋,往下遙望,東方的陽光照耀山坡,大河流過草原深處,森林與河谷點綴在大草原上。 姜寧踩了一下腳踏,山地車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順公路往下行駛。 姜甯越蹬越快,薛元桐緊緊抱住他,兩旁的碧綠迅速倒退,快的彷彿在飛一樣。 “啁~啁~”頭頂的天空再次傳出響聲。 薛元桐再次仰頭,湛藍的天空,老鷹展翅靜止,原來,並非靜止,而是山地車行駛的速度太快,居然和老鷹飛行的速度平齊。 呼嘯的風聲下,薛元桐把小臉藏在姜寧背後,她的聲音自風中響起: “姜寧,快超過它,快超過它!” 恰逢前方彎道,山地車藉助下坡的力,轉眼之間衝至邊緣,薛元桐心臟快跳了出來。 姜寧握住車把,擰出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山地車壓彎。 車子劃出一道驚險的弧度,完美渡過彎道,再往下的公路,更加陡峭,車速度再度飆升。 草原上的羊群一閃即逝,牧羊人震驚的愣在原地。 天上的雄鷹一路追隨。 姜寧舉起手,那雄鷹的飛翔高度猛然下降,竟是朝這邊飛來。 原本薛元桐見到鷹離他們的近了,還有點開心。 可隨著鷹越來越近,其外表暴露,翼展近乎有兩米,生有一對鐵鉤般的爪子,她逐漸害怕了。 她沒忘記,雄鷹是一種大型猛禽肉食動物,在生物鏈上,乃屬於頂尖獵食者,如獅子老虎齊名,沒有任何天敵。 “姜寧姜寧!”她提醒道。 “別慌。”姜寧淡定的停下山地車。 薛元桐連忙從車上下來,姜寧停好騎車,面向天空展翅的雄鷹。 待到那鷹掠過頭頂,一股氣流的劃過。 姜寧伸出雙手,如同探囊取物,抓住鷹爪,他隨手扯動,就把老鷹從天上抓下來了。 老鷹撲騰了兩下,惶恐的合上翅膀,一動不敢動,剛才那一刻,它差點以為自己死了。 薛元桐又驚又喜,她湊上前來,近距離打量。 老鷹一身深棕色羽毛,非常強壯,優美,尤其是鷹喙弧度,非常銳利。 最讓薛元桐驚訝的,還是它的眼睛,充滿了王的威嚴。 她簡直以為在做夢:“它生病了?” 不然堂堂空中霸主,怎麼會被姜寧逮住? 姜寧伸出手指彈了彈鷹頭,餵了顆靈丸,老鷹動動鷹喙,仰頭吞入腹。 薛元桐鼓起勇氣,伸手摸了摸它,笑得很開心。 可憐的空中霸主,被小女孩隨意把玩。 …… 21號晚上,迎賓館。 薛元桐整理行李,姜寧坐在落地窗邊,欣賞遠處的草原風景,他問: “不看海了嗎?” 記得去年,薛元桐便想看海,這次出發之前,她列的計劃單上,同樣標明瞭看海。 最近一個月出門旅遊,他們爬了山,遊了湖,入了大草原,唯獨沒見一見大海。 “不看啦。”薛元桐疊著衣服。 “哦,不遺憾嗎?”姜寧道,剩下的時間其實足夠看海。 薛元桐笑嘻嘻的:“有遺憾才好呢!” 她接著講:“再說了,楚楚還沒看過海呢,我想到等到高三的暑假,和她一塊出去!” …… 22日。 泰市開往禹州的火車。 張池拎著蛇皮袋,站在火車車廂連線處,他目光越滿滿登登的座位,心裡罵罵咧咧。 之所以出現在火車上,並不是因為張池去爬山。 而是,前段時間,張池厭惡了扛水泥的日子。 想想他一個有文化的學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卻只能靠扛水泥賺錢,重複,枯燥的工作,深深傷害了他高傲的內心。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扛水泥賺不到錢。 張池嫉恨水泥廠小老闆,對方年紀輕輕卻能開上寶馬,他詛咒對方。 可張池又想成為那種人。 他知道,哪怕扛一輩子水泥,也無法成為那種人。 張池從不是守舊的人,當單凱泉和俞雯他們,在群裡發表登泰山的感悟後,張池靈敏的把握到了商機。 15塊一桶的泡麵! 如果他能在泰山頂賣泡麵,豈不賺翻了? 說完幹就幹,當晚晚上,張池買票到泰山,以不到兩塊錢一桶的價格,購入50桶泡麵。 理想的來說,一桶售價15塊,利潤13塊多,50桶是六七百的利潤! 簡直是無本買賣,至於上泰山的門票? 張池像是買票的人?他直接偷渡泰山。 然後以凡人之軀,用蛇皮袋將50桶泡麵運上山。 結果到了山上,張池才發現泡泡麵需要開水! 他沒開水! 泰山上的水,賣的比平時的脈動還貴! 然後張池想起來嚴天鵬,他聯絡嚴天鵬,給他買票到泰山,讓其帶著幾大暖瓶的開水上山,嚴天鵬果然不負眾望。 一口氣帶了四個暖瓶,上山途中碎了兩個,張池艱難的賣了幾桶泡麵,仔細一尋思,兩人分利潤,特麼沒扛水泥賺的多呢,還更累! 張池私聊了單凱泉,得知那天,姜寧在山上吃火鍋的光榮事蹟。 那天,張池低頭,盯著從山下帶上來的饅頭,沮喪無比。 但靈光乍現,往往是失意之時。 他突然想到一種新型產品——自熱火鍋。 於是,兩人合夥,嚴天鵬主動攬責,聯絡商家,以15塊一包的價格,購入50盒自熱火鍋。 兩人費勁千辛萬古,將自熱火鍋運上了泰山,開始兜售,一開始賣50塊,沒人買,後來降價,40,30,直到25塊,才有遊客願意嘗試。 費了兩天功夫,終於把50盒自熱火鍋買完了,利潤共計500塊,兩人平分,每人250塊。 仔細一算,依然不如扛水泥。 而且分贓時,嚴天鵬居然沒多要,令張池起了疑心。 他趁嚴天鵬睡著,檢視他手機,發現嚴天鵬聯絡的自熱火鍋廠家,進價原來只要10塊錢! 張池大怒,與嚴天鵬爆發口角矛盾,險些於泰山之巔,大打出手。 之後,張池想到這些日子,在泰山上吃不好,睡不好,心灰意冷之後,獨自買票回禹州。 結果,沒買到硬座,只有無座。 五個小時的無座,張池終於抵達禹州,他拎著蛇皮袋,站在站臺。 旁邊,身穿阿迪耐克運動裝的少男少女,以異樣的眼神打量他。 張池想到這些日子,吃了那麼多苦頭,不僅沒賺錢,還特麼虧錢了。 他越想越氣,鬱悶無比,掏出車票,撕了個粉碎。 出了口惡氣之後,張池朝出站口走,結果因為車票碎了,無法檢票出站,張池被工作人員攔住。 要麼花兩塊錢補票出站,要麼把之前的車票拿回來。 張池咬著牙,掏出車票碎片,愣是給拼好了。 …… 張池拼完車票,頂著大太陽出站。 烈日炎炎,他沒趕回學校,而是提起蛇皮袋,找到附近肯德基店,準備吹吹空調,休息一會。 畢竟學校宿舍又沒空調,回去也是受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池總覺得,這家肯基德的生意,似乎沒之前好了。 只見有處角落,坐了幾個小朋友。 奇怪的是,幾個桀驁不羈的小朋友,安安靜靜吃東西,沒絲毫打鬧跡象。 記得以前,張池出門吃飯,有小朋友的地方,特別容易出現追逐打鬧,亂吼亂叫的情況。 張池心裡失望,他失意了好幾天,還想找幾個熊孩子出出氣呢。 看來沒機會了。 他找了個位子,從蛇皮袋掏出一桶泡麵,走到前臺,讓服務員給他接開水泡。 迎面的服務員讓張池驚呆了,不可置信: “龐,龐嬌?” 龐嬌身上的肯德基服裝非常雄壯,她認出張池之後,同樣愣了愣。 龐嬌之所以來肯基德上班,還是因為之前,她解放了她媽的獨立思想,從此以後,家裡再無做飯的人了。 龐嬌為了謀生,來到她叔叔當店長的肯基德店內。 學校內,龐嬌和張池多有衝突,但暑假兩個月沒見,大家同學一場,龐嬌反倒吼吼笑了兩聲,嚇得取餐的小男孩身體一顫。 張池心裡發虛,強調道:“熱水熱水!” 他擔憂龐嬌記恨他,給他用涼水泡了。 他在前臺等了一會,龐嬌端來泡麵,張池用手一摸,確實是熱水。 不僅如此,龐嬌給了他個雞腿。 張池愣了愣,迷惑不已,龐嬌被人奪舍了嗎? 不過,同學好意一場,張池接受了。 他吃著泡麵,咬著雞腿,日子美的很。 門外,一個少婦領著小女孩到前臺點餐,小女孩叫道:“阿姨,阿姨,我要原味雞,原味雞!” 龐嬌臉色不虞,矯正道:“小丫頭,別叫我阿姨。” 她龐嬌還是花季少女,怎能被人如此對待? 小女孩見到阿姨生氣了,她試探的稱呼:“叔…叔,我要原味雞?” 龐嬌被傷害了自尊,再無法忍受了,她一拍桌子,發出“轟”,牛一樣的眼珠子瞪大,鼻孔漲大,氣流噴出。 嚇得小女孩嗷嗷叫:“媽媽,媽媽!啊!牛魔王,牛魔王!” …… 禹州市區,中午。 周家私房餐館,大包廂內擺了兩張桌子,全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 熱熱鬧鬧的氣氛十分友好。 一名鮮衣少年,瞧向角落處的憨厚少年,調笑道: “單驍,那麼重要的場合,你穿校服來,不合適吧?” 桌上的其餘人聽到後,紛紛笑道:“是啊,單驍,今天是許姐的生日!” 單驍純樸的笑笑,沒說話。 那名鮮衣少年見到單驍沒反抗,一時間覺得沒了意思,他取出嶄新的手機,往桌子上一丟。 立馬有人驚歎:“好傢伙,指紋解鎖的5S,發達了你!” 鮮衣少年不屑道:“5S早過時了,6馬上出了,等6一出,我立馬下單。” “到時候再送給我女朋友一臺。” 此言一出,吸引了許多關注。 鮮衣少年得瑟道:“不得不說,iphone確實好用,我建議大家有錢買iphone,可以多用幾年。” “尤其是你啊,單驍,什麼年代了,還用按鍵機?” 單驍沒接話。 有人說:“關鍵是沒錢啊!” 鮮衣少年吹噓:“如果今天不是許姐生日,我就買單了,這樣吧,下次咱們這群初中同學再聚,你們隨便選地方。” 單驍憨笑道:“真的嗎?下次我想去白雲大酒店。” 白雲大酒店是禹州最高階的酒店,一頓飯價值不菲。 旁邊立刻有學生道:“白雲大酒店算了吧,太貴了。” 鮮衣少年瞅了一眼單驍,繼續說:“就去白雲大酒店。” 單驍真誠的提醒:“白雲大酒店一桌子要幾…” 鮮衣少年打斷他的話:“我家開的酒店。” 說完之後,他假裝掏耳朵,“你剛才想說什麼?” 單驍:“沒事了。” 聚餐結束之後,鮮衣少年大手一揮,道:“今天雖然是許姐的生日,但想想,初中時她對我多有照顧,經常給我作業抄,所以今天,還是我請客吧!” 眼看許姐準備說話,鮮衣少年道:“這點錢對我而言不算什麼” 氣氛頓時達到巔峰,鮮衣少年到前臺結賬,他納悶的嘀咕道: “咦,我錢包呢?” “臥槽,我錢包沒了!” 寂靜中,單驍與他錯身而過,掏出一沓鈔票,扔在前臺,頭也不回往外走: “多餘的錢,你們安排吧。” 就這樣,留給眾人一個孤傲的身影。 同學們震驚的無以復加,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獨自回家的路上,單驍摸出一個真皮錢包,此時裡面空空如也。 還別說,那同學確實挺有錢的,光是錢包的品牌,就值好幾百了。 ------------

8月21日。

姜寧起了個大早,和薛元桐吃了些早飯,然後租了輛山地車。

薛元桐好奇:“不是騎馬嘛?”

姜寧跟車店的老闆商量了一番,採用加錢大法,讓他給山地車,安裝了一個舒適的後座。

他拍了軟綿綿的車座:“上來。”

“唔,好吧。”薛元桐調整姿勢,聽話的坐了上去。

一如從前上學和放學,姜寧帶著薛元桐,在陌生的城市行駛,他們穿過城市,進入野外公路。

8月的草原,是一望無際的碧綠,兩旁綠野似的地毯逐漸倒退,如臨仙境。

姜寧沿著道路,一直往上,緩緩登高。

薛元桐在後排觀望,她想起曾經學的詩詞,‘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蒼天之下,無盡寂靜,彷彿只剩下他們,極遠處似有大河盤踞流淌。

薛元桐切身體會到了,人的渺小。

忽然,天空傳來渾厚有力的叫聲。

薛元桐抬頭仰望,一隻雄鷹展翅,盤旋翱翔。

“姜寧,姜寧,你快看,好大的鷹!”她驚叫道。

她清晰望見,鷹的翅膀根本沒扇動,卻一直在天空飛翔。

姜寧:“你想飛嗎?”

薛元桐不假思索,“當然想了。”

“抱緊了。”姜寧說了一聲,他晃動車把,原地180°漂移,車頭朝向下方。

前方是具有1000米海拔落差的綿長公路。

薛元桐從他背後伸出腦袋,往下遙望,東方的陽光照耀山坡,大河流過草原深處,森林與河谷點綴在大草原上。

姜寧踩了一下腳踏,山地車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順公路往下行駛。

姜甯越蹬越快,薛元桐緊緊抱住他,兩旁的碧綠迅速倒退,快的彷彿在飛一樣。

“啁~啁~”頭頂的天空再次傳出響聲。

薛元桐再次仰頭,湛藍的天空,老鷹展翅靜止,原來,並非靜止,而是山地車行駛的速度太快,居然和老鷹飛行的速度平齊。

呼嘯的風聲下,薛元桐把小臉藏在姜寧背後,她的聲音自風中響起:

“姜寧,快超過它,快超過它!”

恰逢前方彎道,山地車藉助下坡的力,轉眼之間衝至邊緣,薛元桐心臟快跳了出來。

姜寧握住車把,擰出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山地車壓彎。

車子劃出一道驚險的弧度,完美渡過彎道,再往下的公路,更加陡峭,車速度再度飆升。

草原上的羊群一閃即逝,牧羊人震驚的愣在原地。

天上的雄鷹一路追隨。

姜寧舉起手,那雄鷹的飛翔高度猛然下降,竟是朝這邊飛來。

原本薛元桐見到鷹離他們的近了,還有點開心。

可隨著鷹越來越近,其外表暴露,翼展近乎有兩米,生有一對鐵鉤般的爪子,她逐漸害怕了。

她沒忘記,雄鷹是一種大型猛禽肉食動物,在生物鏈上,乃屬於頂尖獵食者,如獅子老虎齊名,沒有任何天敵。

“姜寧姜寧!”她提醒道。

“別慌。”姜寧淡定的停下山地車。

薛元桐連忙從車上下來,姜寧停好騎車,面向天空展翅的雄鷹。

待到那鷹掠過頭頂,一股氣流的劃過。

姜寧伸出雙手,如同探囊取物,抓住鷹爪,他隨手扯動,就把老鷹從天上抓下來了。

老鷹撲騰了兩下,惶恐的合上翅膀,一動不敢動,剛才那一刻,它差點以為自己死了。

薛元桐又驚又喜,她湊上前來,近距離打量。

老鷹一身深棕色羽毛,非常強壯,優美,尤其是鷹喙弧度,非常銳利。

最讓薛元桐驚訝的,還是它的眼睛,充滿了王的威嚴。

她簡直以為在做夢:“它生病了?”

不然堂堂空中霸主,怎麼會被姜寧逮住?

姜寧伸出手指彈了彈鷹頭,餵了顆靈丸,老鷹動動鷹喙,仰頭吞入腹。

薛元桐鼓起勇氣,伸手摸了摸它,笑得很開心。

可憐的空中霸主,被小女孩隨意把玩。

……

21號晚上,迎賓館。

薛元桐整理行李,姜寧坐在落地窗邊,欣賞遠處的草原風景,他問:

“不看海了嗎?”

記得去年,薛元桐便想看海,這次出發之前,她列的計劃單上,同樣標明瞭看海。

最近一個月出門旅遊,他們爬了山,遊了湖,入了大草原,唯獨沒見一見大海。

“不看啦。”薛元桐疊著衣服。

“哦,不遺憾嗎?”姜寧道,剩下的時間其實足夠看海。

薛元桐笑嘻嘻的:“有遺憾才好呢!”

她接著講:“再說了,楚楚還沒看過海呢,我想到等到高三的暑假,和她一塊出去!”

……

22日。

泰市開往禹州的火車。

張池拎著蛇皮袋,站在火車車廂連線處,他目光越滿滿登登的座位,心裡罵罵咧咧。

之所以出現在火車上,並不是因為張池去爬山。

而是,前段時間,張池厭惡了扛水泥的日子。

想想他一個有文化的學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卻只能靠扛水泥賺錢,重複,枯燥的工作,深深傷害了他高傲的內心。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扛水泥賺不到錢。

張池嫉恨水泥廠小老闆,對方年紀輕輕卻能開上寶馬,他詛咒對方。

可張池又想成為那種人。

他知道,哪怕扛一輩子水泥,也無法成為那種人。

張池從不是守舊的人,當單凱泉和俞雯他們,在群裡發表登泰山的感悟後,張池靈敏的把握到了商機。

15塊一桶的泡麵!

如果他能在泰山頂賣泡麵,豈不賺翻了?

說完幹就幹,當晚晚上,張池買票到泰山,以不到兩塊錢一桶的價格,購入50桶泡麵。

理想的來說,一桶售價15塊,利潤13塊多,50桶是六七百的利潤!

簡直是無本買賣,至於上泰山的門票?

張池像是買票的人?他直接偷渡泰山。

然後以凡人之軀,用蛇皮袋將50桶泡麵運上山。

結果到了山上,張池才發現泡泡麵需要開水!

他沒開水!

泰山上的水,賣的比平時的脈動還貴!

然後張池想起來嚴天鵬,他聯絡嚴天鵬,給他買票到泰山,讓其帶著幾大暖瓶的開水上山,嚴天鵬果然不負眾望。

一口氣帶了四個暖瓶,上山途中碎了兩個,張池艱難的賣了幾桶泡麵,仔細一尋思,兩人分利潤,特麼沒扛水泥賺的多呢,還更累!

張池私聊了單凱泉,得知那天,姜寧在山上吃火鍋的光榮事蹟。

那天,張池低頭,盯著從山下帶上來的饅頭,沮喪無比。

但靈光乍現,往往是失意之時。

他突然想到一種新型產品——自熱火鍋。

於是,兩人合夥,嚴天鵬主動攬責,聯絡商家,以15塊一包的價格,購入50盒自熱火鍋。

兩人費勁千辛萬古,將自熱火鍋運上了泰山,開始兜售,一開始賣50塊,沒人買,後來降價,40,30,直到25塊,才有遊客願意嘗試。

費了兩天功夫,終於把50盒自熱火鍋買完了,利潤共計500塊,兩人平分,每人250塊。

仔細一算,依然不如扛水泥。

而且分贓時,嚴天鵬居然沒多要,令張池起了疑心。

他趁嚴天鵬睡著,檢視他手機,發現嚴天鵬聯絡的自熱火鍋廠家,進價原來只要10塊錢!

張池大怒,與嚴天鵬爆發口角矛盾,險些於泰山之巔,大打出手。

之後,張池想到這些日子,在泰山上吃不好,睡不好,心灰意冷之後,獨自買票回禹州。

結果,沒買到硬座,只有無座。

五個小時的無座,張池終於抵達禹州,他拎著蛇皮袋,站在站臺。

旁邊,身穿阿迪耐克運動裝的少男少女,以異樣的眼神打量他。

張池想到這些日子,吃了那麼多苦頭,不僅沒賺錢,還特麼虧錢了。

他越想越氣,鬱悶無比,掏出車票,撕了個粉碎。

出了口惡氣之後,張池朝出站口走,結果因為車票碎了,無法檢票出站,張池被工作人員攔住。

要麼花兩塊錢補票出站,要麼把之前的車票拿回來。

張池咬著牙,掏出車票碎片,愣是給拼好了。

……

張池拼完車票,頂著大太陽出站。

烈日炎炎,他沒趕回學校,而是提起蛇皮袋,找到附近肯德基店,準備吹吹空調,休息一會。

畢竟學校宿舍又沒空調,回去也是受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池總覺得,這家肯基德的生意,似乎沒之前好了。

只見有處角落,坐了幾個小朋友。

奇怪的是,幾個桀驁不羈的小朋友,安安靜靜吃東西,沒絲毫打鬧跡象。

記得以前,張池出門吃飯,有小朋友的地方,特別容易出現追逐打鬧,亂吼亂叫的情況。

張池心裡失望,他失意了好幾天,還想找幾個熊孩子出出氣呢。

看來沒機會了。

他找了個位子,從蛇皮袋掏出一桶泡麵,走到前臺,讓服務員給他接開水泡。

迎面的服務員讓張池驚呆了,不可置信:

“龐,龐嬌?”

龐嬌身上的肯德基服裝非常雄壯,她認出張池之後,同樣愣了愣。

龐嬌之所以來肯基德上班,還是因為之前,她解放了她媽的獨立思想,從此以後,家裡再無做飯的人了。

龐嬌為了謀生,來到她叔叔當店長的肯基德店內。

學校內,龐嬌和張池多有衝突,但暑假兩個月沒見,大家同學一場,龐嬌反倒吼吼笑了兩聲,嚇得取餐的小男孩身體一顫。

張池心裡發虛,強調道:“熱水熱水!”

他擔憂龐嬌記恨他,給他用涼水泡了。

他在前臺等了一會,龐嬌端來泡麵,張池用手一摸,確實是熱水。

不僅如此,龐嬌給了他個雞腿。

張池愣了愣,迷惑不已,龐嬌被人奪舍了嗎?

不過,同學好意一場,張池接受了。

他吃著泡麵,咬著雞腿,日子美的很。

門外,一個少婦領著小女孩到前臺點餐,小女孩叫道:“阿姨,阿姨,我要原味雞,原味雞!”

龐嬌臉色不虞,矯正道:“小丫頭,別叫我阿姨。”

她龐嬌還是花季少女,怎能被人如此對待?

小女孩見到阿姨生氣了,她試探的稱呼:“叔…叔,我要原味雞?”

龐嬌被傷害了自尊,再無法忍受了,她一拍桌子,發出“轟”,牛一樣的眼珠子瞪大,鼻孔漲大,氣流噴出。

嚇得小女孩嗷嗷叫:“媽媽,媽媽!啊!牛魔王,牛魔王!”

……

禹州市區,中午。

周家私房餐館,大包廂內擺了兩張桌子,全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

熱熱鬧鬧的氣氛十分友好。

一名鮮衣少年,瞧向角落處的憨厚少年,調笑道:

“單驍,那麼重要的場合,你穿校服來,不合適吧?”

桌上的其餘人聽到後,紛紛笑道:“是啊,單驍,今天是許姐的生日!”

單驍純樸的笑笑,沒說話。

那名鮮衣少年見到單驍沒反抗,一時間覺得沒了意思,他取出嶄新的手機,往桌子上一丟。

立馬有人驚歎:“好傢伙,指紋解鎖的5S,發達了你!”

鮮衣少年不屑道:“5S早過時了,6馬上出了,等6一出,我立馬下單。”

“到時候再送給我女朋友一臺。”

此言一出,吸引了許多關注。

鮮衣少年得瑟道:“不得不說,iphone確實好用,我建議大家有錢買iphone,可以多用幾年。”

“尤其是你啊,單驍,什麼年代了,還用按鍵機?”

單驍沒接話。

有人說:“關鍵是沒錢啊!”

鮮衣少年吹噓:“如果今天不是許姐生日,我就買單了,這樣吧,下次咱們這群初中同學再聚,你們隨便選地方。”

單驍憨笑道:“真的嗎?下次我想去白雲大酒店。”

白雲大酒店是禹州最高階的酒店,一頓飯價值不菲。

旁邊立刻有學生道:“白雲大酒店算了吧,太貴了。”

鮮衣少年瞅了一眼單驍,繼續說:“就去白雲大酒店。”

單驍真誠的提醒:“白雲大酒店一桌子要幾…”

鮮衣少年打斷他的話:“我家開的酒店。”

說完之後,他假裝掏耳朵,“你剛才想說什麼?”

單驍:“沒事了。”

聚餐結束之後,鮮衣少年大手一揮,道:“今天雖然是許姐的生日,但想想,初中時她對我多有照顧,經常給我作業抄,所以今天,還是我請客吧!”

眼看許姐準備說話,鮮衣少年道:“這點錢對我而言不算什麼”

氣氛頓時達到巔峰,鮮衣少年到前臺結賬,他納悶的嘀咕道:

“咦,我錢包呢?”

“臥槽,我錢包沒了!”

寂靜中,單驍與他錯身而過,掏出一沓鈔票,扔在前臺,頭也不回往外走:

“多餘的錢,你們安排吧。”

就這樣,留給眾人一個孤傲的身影。

同學們震驚的無以復加,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獨自回家的路上,單驍摸出一個真皮錢包,此時裡面空空如也。

還別說,那同學確實挺有錢的,光是錢包的品牌,就值好幾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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