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萬次機會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8,382·2026/3/26

分完座位,大家收拾課桌,咣噹咣噹的震動之後,教室仿若煥然一新。 早自習結束,柳傳道根本不帶停留,迅速逃離魔窟。 段世剛瞧見後,抱著緬懷的心情,跟了上去。 兩人在8班東邊的外廊站定,這個位置視野開闊,冉冉升起的初陽,將亮光照在遠處的操場,下方是排成整齊方陣的迷彩色服, 高一新生在軍訓。 段世剛下意識到,他已經高二了。 崔宇從邊上匆匆經過,賤兮兮的語氣充滿興奮:“南哥南哥,快去看學妹,不是我吹,現在的妹子才是最好看!” 兩人步伐飛快,急不可耐。 段世剛想加入其中,稍微思考,他認為不急不急,軍訓下午能看,但柳傳道的換位感受,他必須第一時間聽。 旁邊的柳傳道,偷著眼睛,斜斜的往實驗1班教室瞄。 段世剛瞥了兩眼,柳傳道又說:“人家那是1班,全是好學生,咱們12班這次分班,總共三四個人進了實驗班。” 不等段世剛回答,他想到如今被龐嬌,李勝男,張藝菲包夾的場景。 那股窒息感,瞬間充斥了他的肺部,無法呼吸了。 柳傳道不忿:“特麼老子如果能進實驗班,受這鳥氣!” 段世剛感同身受,拍拍他肩膀:“兄弟,好好學習,記住一句話,學習可以改變命運。” 他以前不信邪,直到得知分座位規則後,段世剛服了,為了擺脫命運,居然主動做題,上進了許多。 如今的段世剛,再一次體會到高中的美好,自由,青春,少女甜美笑容,細長的大白腿。 久困樊籠中,復得返自然! 完美符合他的心境,段世剛想好好學語文。 柳傳道惱火無比:“剛子,我就納悶了,她們仨腦子不好嗎,故意留給空位給我?”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鱉,前桌是李勝男,同桌是龐嬌,後桌是張藝菲,他困在甕中動彈不得。 段世剛搖搖頭:“她們沒故意坑你。” 柳傳道覺得剛子為她們辯解,他堅通道:“她們就是壞,要不然她們玩的那麼好,幹啥不坐同桌,偏偏留個座位給我?” 又醜又噁心,柳傳道碰到了壞人。 段世剛見他氣得快炸了,解釋: “你沒發現她仨很胖嗎?如果坐同桌很難受的,所以每人一排。” 柳傳道愣了愣,似乎有點道理? 他還想說些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這時,一男兩女從外廊走過,柳傳道瞅到後,眼珠子差點瞪圓了,兩個女孩居然是雙胞胎。 待到他們經過,柳傳道手肘碰碰剛子,打聽:“誰啊?” 段世剛:“姜寧,你最好別惹。” 段世剛當過老大,懂點眼色,知道姜寧打架不一般。 柳傳道想起來了,昨天他跟龐嬌打架,就是這小子最後阻止,他衣服都被王燕燕刮破了。 柳傳道:“我記得他前面有個女孩挺漂亮的,他倆談朋友了嗎?” “沒啊,她白雨夏,咱班最漂亮的女生。”別的不談,段世剛看她長相氣質,就知道自己高攀不起。 儘管大家同是學生,然而,段世剛總覺得有距離感。 所以,他才先追江亞楠,無它,江亞楠皮膚樣貌不錯,卻又不特別漂亮,看起來有很親和,屬於那種‘只要我稍微努努力,便能配上她’的女孩。 柳傳道:“沒男朋友好啊,你看我追她。” 兩人在外廊聊了很久,直到上課了,段世剛提醒:“傳道,該走了。” 柳傳道想到龐嬌幾人,臉色特別難看。 段世剛瞧他的樣子,腳步輕快了許多,哎呀呀,真爽。 …… 上午的第二節課是高何帥的數學課。 他步伐又快又急,“唰唰唰”踏入教室,班上同學還沒來得及靜音。 高何帥用黑板擦猛拍講臺,巨大的粉筆灰塵升騰,董青風連忙捂住口鼻,陳謙依然淡定看書,任由粉塵飄落他頭頂。 高何帥被幹一嘴粉筆灰,他閃到了講臺邊,重振旗鼓,咆哮道: “上課鈴響了沒聽到嗎?還給我吵吵鬧鬧,滿罐子不響,半罐子咣噹!” 全班為之噤聲,身材魁梧壯碩,黑麵牛眼的高何帥發起火,威勢當駭人。 熟悉他的同學,沒人敢反抗。 白雨夏同桌的柴威,注意到此種場景,他內心絲毫不慌。 當年柴威在6班,便是班上最活躍的份子,他自認為長的帥,學習好,情商又高,插科打諢不在話下。 柴威活躍氣氛:“老師,剛才那是預備鈴,上課鈴還沒響呢!” 白雨夏表情微微詫異。 柴威的餘光注意到白雨夏轉頭了,他神色振奮,表演慾大增,準備再來幾句活躍氣氛。 高何帥面色陰沉:“滾到後面。” 柴威:?? 高何帥:“我讓你滾到後面站,聽到了嗎?” 說罷,他恐怖的牛眼珠瞪住柴威,莫大的壓迫力襲來。 柴威低著頭,跑到後面罰站。 教室東北角,張池前面的崔宇不小心崩出聲:“哈哈哈!” 高何帥怒吼:“閉嘴!” 他巡聲而去,沒找到誰笑,高何帥發動群嘲:“以後誰在我課上搗亂,直接給我滾到後面!如果不想上我的課,馬上給我出去!” 鏗鏘有力的怒喝,傳遍了8班。 正在同學們沉默時,吳小啟抱起籃球,仰首挺胸: “出去就出去。” 他從教室後排走到教室前門,又在高何帥眼皮子底下,跑出去打籃球了。 不明情況的曹昆,望向吳小啟,難以置信,這誰啊,簡直狂上天了! 高何帥近乎瘋了,但嚴主任曾在私下飯局交代過,吳小啟父母是搞教材的,跟很多學校有來往。 高何帥氣沒法發洩,只得對教室最後的柴威喊道:“不要靠黑板,給我站直點!” 柴威還是一言不發。 “好了,上課!” …… 高何帥人品不談,教學水平的確不錯: “若不等式右邊不為零,先移項,通分化簡…” 他粉筆字寫的不錯,很快在黑板列出一道分式不等式的題目。 “按照我剛才教你們的技巧,我點個同學上來解題,解不出就在黑板邊站,什麼時候會了,什麼時候下去。” 此言放出,許多走神的同學,瞬間回神,紛紛望向黑板,生怕被點名了。 畢竟如果做不出來,站在前黑板是件非常尷尬的事,比後黑板尷尬多了。 高中生是愛面子的年齡,如何忍受如此對待? 一分鐘後,高何帥目光巡視,最終確定了人選。 他看了眼講臺嶄新的座位表,點名道:“孟紫韻,你來做題。” 孟紫韻身體顫動,草了,今天為什麼那麼倒黴? 她硬著頭皮,登上了講臺。 全班為之注視,郭坤南望見孟紫韻那雪白乾淨的面容,大而有神的眼睛,精緻的睫毛,他難以自控。 這時,他的道心磨盤轉動,將他的眼神,轉到了前桌的辛有齡,那一襲烏黑的頭髮,猶如黑色的瀑布垂下。 ‘我好想摸一摸她的頭髮…’ 郭坤南的心,再次為辛有齡而傾。 不出所料,孟紫韻果然沒能答出這道題目。 高何帥道:“行了,在黑板邊站著吧!” 孟紫韻聞言,慌張回頭,她的臉色因為這句話,變得蒼白,許是因激動,連頭髮也有些散亂了。 她捋了頭髮,膚色又難堪的泛起了片片紅暈,將那股少女感完美展現。 崔宇的同桌,孟桂頭髮硬了,昨天他看的那部片,女主捋了好幾次頭髮。 單凱泉淡淡的點評:“長的不錯。” ‘但,與白雨夏相比,差了兩籌。’單凱泉心裡補充。 他回頭望了望柴威,此時的柴威似乎受到了打擊,黯然無神。 單凱泉:‘我的女人,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王龍龍聽到凱泉的誇讚,他壓低聲音:“泉哥,你別被她外表迷惑,孟紫韻以前在小學,壞滴很啊!” 此時孟紫韻被高何帥折磨,王龍龍大快人心,甚至想讓高何帥手段再殘忍點。 王龍龍懷有看戲的心情,然而,有的人坐不住了。 曹昆和孟紫韻同時進入8班,今早他已經感到了危機,此時更是大為焦急。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在孟紫韻面前的分,就被扣光了,必須挽回! 曹昆腦子發熱,猛地舉手:“高老師,我來!” 高何帥:“行。” 今日,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曹昆攜帶無匹的雄心壯志,一步步登臨講臺! 兩分鐘後。 曹昆與孟紫韻,並列罰站黑板。 沒辦法,儘管曹昆快急死了,還是無法解出不等式。 班上同學偷笑中,孟紫韻心如死灰。 這時,董青風掛起優雅的笑容,彬彬有禮的舉起手。 曹昆痛苦,心中狂呼:‘尼瑪,我求求你別說話了!’ …… 中午。 姐姐陳思晴和白雨夏回到教室,她下意識在白雨夏同桌坐下,然後意識到:“啊,不是我妹妹的座位了?” 白雨夏螓首輕點:“嗯,現在是柴威。” 陳思晴反應後,咬牙切齒:“可惡呀,下次我和妹妹雙姝合璧,必須搶回來!” 悶悶不樂的陳思晴,來到姜寧後桌,百無聊賴的坐下。 頭頂的電風扇呼呼旋轉,驅散酷暑的熱氣,陳思晴忍受熱氣。 忽然想到了外面那些軍訓的學生,心情微微好了點。 很快,鬱鬱寡歡的柴威到了,他甚至沒和白雨夏打招呼。 白雨夏不覺有何,她遇到的奇葩同桌多了去了,有擅長表演的,喜歡炫耀的,裝高冷的,還有忽冷忽熱的。 白雨夏年齡雖小,見識卻很多,她很懂同齡的小男生。 姜寧跟在薛元桐後面,走入了8班,薛元桐:“好熱好熱好熱,姜寧快拿出來,給我降降溫吧!” 姜寧法陣展開:“你確定還熱嗎?” 薛元桐:“我心裡熱。” 陳思晴正在給妹妹發訊息:“妹妹,你為什麼那麼不爭氣?座位輸沒了。” 妹妹:“姐姐你不講道理,明明我們倆是一起的。” 陳思晴:“好吧,是我的錯。” 10班的陳思雨,吃著姐姐的果凍,她倒不好意思了:“姐姐,我也要向你認錯,你的果凍被我吃了。” 陳思晴好生氣呀。 在薛元桐的催促中,姜寧摸出長方體的玻璃盒子,只見盒子裡,裝了許多通體白色,色如白玉的果實。 薛元桐叫道:“雨夏,雨夏,快來吃楊梅!” 白雨夏回過身子,只見那楊梅,與她平時遇到的紅的發紫的楊梅不同,她不禁好奇: “水晶楊梅?” 薛元桐頓時覺得她好厲害,竟然認識楊梅的品種,像她最開始,只知道吃吃吃。 “現在九月了,還有水晶楊梅嗎?”白雨夏疑惑。 姜寧:“晚熟的。” 其實是他在虎棲山培育的。 姜寧拿出紙杯子,給白雨夏裝了幾大顆飽滿的水晶楊梅。 果實比乒乓球大了一整圈,還沒吃,就知道有多盡興。 白雨夏矜持的嚐了小口,冰絲絲的,果肉柔軟細緻,甜和酸相互交融,又若即若離,小舌頭被汁液所染,又一觸即離,餘下無窮的回味。 夏天午後的睏意,轉瞬間消散了,連心神亦是清明瞭。 她再低頭,映入眼前的是鮮粉色的果肉,她沒忍住,迫不及待的咬下。 燥熱盛夏時刻,有如此的冰涼楊梅,絕妙的享受。 薛元桐不如白雨夏那般品味,她大快朵頤。 姜寧回身,給耿露分了杯,又給陳思晴分了一杯。 陳思晴迅速幹完幾顆,惆悵萬千。 這時,姜寧又遞來一杯子,裡面赫然裝了幾顆楊梅。 陳思晴先驚喜,後侷促:“不太好吧?” 姜寧看破不說破,“給你妹妹。” 陳思晴捧起杯子,鄭重道:“你放心,我一定給她留!” 她不再猶豫,往教室外走。 陳思雨發了訊息:“姐姐,你生氣了嗎?我知道錯了!” 陳思晴:“沒關係,你是我妹妹,哪怕你犯了一萬次錯誤,我仍然會原諒你!” 10班的陳思雨好感動,她們是雙胞胎呀,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她感動的同時,大口吃姐姐積攢的果凍。 陳思晴嚐了顆妹妹的楊梅,回覆:“所以,你也要給我一萬次犯錯的機會。” ------------ 第四百九十三 受死 晚自習第三節課,自由自習。 原本高坐講臺的黃忠飛,換成了漂亮女生辛有齡,現在她是班長,負責鎮守8班,維持教室紀律。 郭坤南寫了兩道題,累了,他抬起頭,遙望講臺後的那個女孩,兩秒後,他充能完畢。 真好! “抬頭便能望見心愛的女孩,大抵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刻了吧!”郭坤南如是想。 遠遠的,辛有齡注意到郭坤南,她展露笑容,以表示打招呼。 所謂剎那花開,郭坤南的季節,從夏天倒回春天,回到了那個春花爛漫的世界。 後排,胡軍低聲分析:“泉哥,我發現了小小的疑點。” 單凱泉刷題的手停住:“你說。” “我嚴重懷疑,南哥喜歡的並不是辛有齡,而是11班的班長徐雁,辛有齡有徐雁的影子。”胡軍道。 單凱泉仔細想想,還真是,郭坤南上個喜歡的女孩是11班班長,現在又喜歡新班長辛有齡,他是不是隻喜歡有地位的女生? 胡軍嘖嘖:“可是這類女孩,不是一般人能駕馭住的。” 他搖頭晃腦,對南哥的命運表示哀悼。 家裡沒有草原,卻愛上一匹野馬。 王龍龍樂道:“軍哥,你得了吧,三十歲女人豈不更難駕馭?” 胡軍坦然道:“你不懂了,我可以被駕馭啊!” 幾個兄弟湊在這邊瞎聊,其樂融融,王龍龍覺得嘴裡空空的,南哥不在了,平時小零食少了。 他回頭望,只見教室後方,黃玉柱蹲在飲水機旁邊,抄著扳手和螺絲刀,專心修理飲水機。 王龍龍懷疑了,玉柱包裡到底有啥沒有的? 8班有兩臺飲水機,一臺壞了之後,只剩另外一臺,用水高峰期,稍顯不夠用。 此時上課期間,教室西邊,張池端起杯子,於眾人靜坐的教室中,端起水杯,到前排接水。 雖然是自習課,但接水這種事,並沒被禁止。 張池接水準備留晚上到宿舍喝。 四中的男生宿舍,沒飲水機,張池不想喝涼水,又不想買純淨水,正好喝班裡的。 孟紫韻恰好在張池前面,眼見純淨水桶的水即將見底,張池搶出兩步,擠掉孟紫韻,搶先放置杯子。 孟紫韻畢竟是女生,經此推搡,險些被擠跌倒了,她穩住腳步,喝問: “你幹什麼?” 言語之前,竟有幾分咄咄逼人。 張池根本不怵她,他裝作沒聽見,按下接水按鈕。 孟紫韻氣得不輕,連水也不接了,步子蹬的重重的,扭頭回了座位。 曹昆安慰道:“垃圾人沒素質,別和他計較。” 曹昆其實沒辦法,若以前在5班,好友眾多,他絕對當眾斥責,給這個人的名聲搞壞掉,可惜來到8班,孤獨無助。 想他曾經多麼風光! 果然真是‘物離鄉貴,人離鄉賤’! 湯晶表情玩味,她認出了張池,曾經在燒烤攤,她還戲耍過對方,對於這種人,湯晶輕易玩弄於股掌之間。 來到8班之後,曾經5班的風雲人物,曹昆多多少少遭受了不公,然而,湯晶卻是完全體狀態。 “沒事,交給我吧。”湯晶道。 說話間,她摸出一張似是摺好的紅色大鈔。 孟紫韻不明所以:“你拿一百塊做什麼?” 對於普通高中生而言,一百塊算一筆小鉅款了。 湯晶那張略顯刻薄的面容,透著陰險:“你瞧好了。” 她將一百塊丟在地上,用鞋底虛掩。 張池順利接滿水,心情大好,洋洋得意的回到後排。 這時,湯晶腳下突然移開,她動作幅度微微有點大,被迎面走來的張池注意到,緊接著,他望見躺在水泥地的紅色百元大鈔。 霎時,張池的心跳慢了半拍,隨後“砰砰砰”跳動。 他腦海無數畫面閃動,一百塊可以買40瓶可樂,可以買25桶泡麵,可以買12份雞排,可以吃6頓黃燜雞! 他不動聲色瞄向周圍的人,湯晶在看書,孟紫韻在看他,但,她沒注意地面。 有錢不撿,天誅地滅! 貪心一起,道德統統靠邊,更何況,張池根本沒道德。 張池先是自然的,從容的,走到湯晶旁邊,腳底“啪”的,恰好踩中摺好的百元大鈔。 他一點點往前挪動,帶動鈔票往前,動作相當滑稽。 崔宇調侃:“池子你瘸了嗎?” 張池擠出笑,應付:“哈哈哈腿有點不舒服。” 他邊說,邊往前挪,本來幾秒的路,竟然耗費了足足兩分鐘,他緊張的背後汗溼,歷盡千難萬險,終於挪回座位。 同桌段世剛在看電影。 張池蹲下繫鞋帶,神不知鬼不覺,將錢從鞋底抽了出來。 ‘哈哈哈,一百塊到手了!’張池面色狂喜,宛如得了癔症。 孟紫韻蹙眉:“晶晶,你的錢沒了,便宜他了?” 湯晶快笑瘋了,她又摸出一張‘鈔票’,孟紫韻打量,發現正面印了人民幣圖案,背面居然是小廣告。 ‘特麼的小廣告!’張池心中憤怒。 他吼道:“操,操!” 誰特麼這麼缺心眼。 旁邊段世剛被驚動了:“咋了池子?” 湯晶和孟紫韻捂嘴笑,剛才張池滑稽的動作,全被二人瞧在眼中。 …… 新班長辛有齡“咳咳”表示警告。 狂怒之下,張池將小廣告撕碎,往天空仰起,如漫天雪花,灑落段世剛頭頂。 陳思雨趴在桌子上,睡覺不敢睡,做題不想做,玩手機怕被沒收,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浪費。 “天哦,還有一節課才放學呢!”陳思雨有氣無力。 她歪頭望向同桌,耿露挺直腰肢,握住鉛筆,正在A4紙繪畫。 陳思雨發現,從剛上晚自習,她不是在畫畫,就是在削鉛筆,似乎不會疲憊。 耿露終於停下了手中鉛筆,陳思雨藉機找她聊天:“耿露,你有沒有忘記,晚自習還有一節課呢!” “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耿露溫婉的說,接著用溼紙巾擦去手上的鉛筆灰,又擦了擦課桌。 陳思雨控訴學校無情:“太折磨人了,居然上課到10點半!” “是挺晚的。”耿露贊同,不過,若能在教室多待片刻,她倒不牴觸。 誰讓這裡有她想見的人呢? 耿露往課桌湊了湊,柔嫩的胳膊放於課桌,然後她稍微弓腰,又將胸口擱好,兩團團有了歸宿,耿露頓覺渾身一輕。 因為重力的作用,課桌輕微震動。 陳思雨被震的雙眼瞪大,盈盈眸子不禁思索,‘倘若我與姐姐合二為一。” 好像…還是沒耿露大! 嘶,可惡咦! 陳思雨首次,對她們雙胞胎姐妹的強力,所產生了質疑。 她不禁開始幻想,數量和質量,究竟哪個更重要? ‘晚上整個問題,問問網友吧!’陳思雨下定主意。 …… 晚自習進行中,黃忠飛突然收到來自單慶榮的簡訊,他看了眼訊息,受到不小的驚訝。 以前的黃忠飛碰到這種事,立刻第一時間宣佈,早已形成了本能,很難受自我控制。 更何況,今天的訊息內容,頗為重大。 黃忠飛忘記了身份,這一刻,他豁然起身。 全班為之矚目。 崔宇:“班長咋了?” 王龍龍起鬨:“班長,大晚上的做啥呢?” 講臺上的辛有齡氣呼呼的,心中不滿:‘我才是班長!’ 黃忠飛:“宣佈一個事啊,剛才單老師給我發簡訊了,從今天晚上開始,繼續延續高一的晚自習計劃,九點半放學!” 教室之中,先是震驚,隨後爆發劇烈的歡呼:“臥槽,臥槽!” “牛逼!”崔宇跳離座位,奔走相慶,與馬事成,單凱泉他們擊掌。 郭坤南高聲呼叫:“班長多謝你通知!” 話一出口,他渾身顫抖,恐懼的望向講臺的辛有齡,迎上她冰冷的目光。 郭坤南:‘我好冷。’ 不光是8班,隔壁的9班也傳來巨大歡呼,同學們的喜悅溢於言表。 紛紛誇傳遞訊息的黃忠飛,講臺上的辛有齡徹底被忽略。 縱是她平素堅強,此刻心裡也無法抑制的委屈:‘這班長沒法幹了!’ 臨下課三分鐘前,姜寧叫醒薛元桐。 薛元桐剛醒時,眯著眼睛,唇瓣微微張開,有可愛的弧度。 她小手揉揉眼睛,呆了十秒,終於清醒。 她望向黑板上的鐘表,發現才九點二十八,責問:“姜寧,為什麼這個點喊我!” 姜寧:“今天往後,晚自習只有三節課。“ 薛元桐大吃一驚:“真的假的?” 白雨夏為他作證:“真的,全班都知道了。” 薛元桐信了,她吶吶道:“昨天回家路上,我還跟姜寧說呢,如果像高一那樣多好,結果今天居然改了!” 美夢成真了。 薛元桐審判:“姜寧,快說,是不是你幫我實現了夢想,速速招來。” 白雨夏抿起嘴,淺淺的酒窩浮現。 怎麼可能呢?四中的高二四節晚自習的傳統,延續了好多年,稍微有點常識的人,也該知道,想讓四中這級別的學校,為之改變晚自習,難度有多大。 白雨夏笑吟吟的。 姜寧伸手,握住拳頭,彷彿握住無形力量,他道: “沒錯,就是我,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薛元桐細緻的小臉,馬上露出崇拜的神色,瞳孔閃爍熠熠光亮。 白雨夏:‘呃…” …… 第三節晚自習結束。 苗哲在課桌收拾東西,盧琪琪拿了瓶洗面奶,找到他面前: “你的皮膚太乾了,以後別用火山石洗面奶,太刺激了,用這個溫和的。” 苗哲真誠的道謝:“謝謝,謝謝你!” 他趕緊抽了張50元鈔票,交給盧琪琪。 盧琪琪不在意:“客氣。” 在苗哲的再三熱情下,盧琪琪收下50塊,這是買洗面奶的錢。 她手指戳了戳自己光滑的臉龐,底氣十足:“以後護膚的產品,儘管問我,護膚問題隨便qq找我。” 辦完事後,盧琪琪挎起她時尚的包包,轉身走出教室。 外廊,盧琪琪捏著50塊,暑假有一天,苗哲突然私聊她,虛心請教問題。 盧琪琪平時愛好化妝打扮,立刻施以幫助,連續幾次後,他們從一般同學,升級到了有共同語言和利益交換的同學。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盧琪琪心情不錯,與此同時,她對美妝的興趣,大大的增強了。 教室裡,苗哲握住洗面奶,彷彿握住全世界。 他暗下決心:‘雲霓,等著,我會讓你見到我最好的一面!” 教室裡最後只剩下四個人了,苗哲,刷題的陳謙,玩手機的單驍,以及柴威。 半個小時後,柴威收到簡訊,起身離開教室。 單驍盯住柴威的背影,總覺得這小子有點詭異,不過單驍藝高人膽大,絲毫不懼。 單驍飲了口水,他揹負雙手,朝高一年級的教學樓,慢悠悠的溜達。 …… 校外居民區的小巷中,柴威拎著塑膠袋,走在黑暗中,他一直往前。 當初6班的風雲人物,柴威初到8班,受到了不小的打擊,這一切,全是拜高何帥所賜! 今晚,柴威不再隱忍! 勝負,從不在棋盤之上,而在,棋盤之外! ‘狗賊,高何帥,今日受死!’ 柴威來到巷子最深處,據他打探的訊息,高何帥住在附近。 柴威幾番踩點打探,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確定高何帥租住的地址。 面前是一處農家小院,柴威站在窗前,能望見裡面的人影,那道人影正是高何帥。 柴威嘴角有邪魅的笑,他輕輕拉開窗戶,沒驚動任何人。 高何帥背對窗戶,正在批改教案。 柴威摸出火柴盒,他不喜歡打火機,更喜火柴,因為他覺得,火柴和他更契合。 他擦亮火柴,小小的火焰燃燒,照亮了他的側臉。 火焰燃燒殆盡。 ‘該幹正事了。’他說。 柴威戴好白手套,拿起塑膠袋中的鞭炮,他擦起火柴,點燃鞭炮引線,熟練一丟,那鞭炮順暢送入屋內。 柴威拉上窗戶,變幻嗓音:“高老師,學生給你拜年了!” 屋裡傳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在夜晚中極為響亮,其中夾雜了高何帥的怒吼和咆哮! 柴威的氣終於順了,他在喧鬧嘈雜中,心滿意足的揚長而去。 ------------

分完座位,大家收拾課桌,咣噹咣噹的震動之後,教室仿若煥然一新。

早自習結束,柳傳道根本不帶停留,迅速逃離魔窟。

段世剛瞧見後,抱著緬懷的心情,跟了上去。

兩人在8班東邊的外廊站定,這個位置視野開闊,冉冉升起的初陽,將亮光照在遠處的操場,下方是排成整齊方陣的迷彩色服,

高一新生在軍訓。

段世剛下意識到,他已經高二了。

崔宇從邊上匆匆經過,賤兮兮的語氣充滿興奮:“南哥南哥,快去看學妹,不是我吹,現在的妹子才是最好看!”

兩人步伐飛快,急不可耐。

段世剛想加入其中,稍微思考,他認為不急不急,軍訓下午能看,但柳傳道的換位感受,他必須第一時間聽。

旁邊的柳傳道,偷著眼睛,斜斜的往實驗1班教室瞄。

段世剛瞥了兩眼,柳傳道又說:“人家那是1班,全是好學生,咱們12班這次分班,總共三四個人進了實驗班。”

不等段世剛回答,他想到如今被龐嬌,李勝男,張藝菲包夾的場景。

那股窒息感,瞬間充斥了他的肺部,無法呼吸了。

柳傳道不忿:“特麼老子如果能進實驗班,受這鳥氣!”

段世剛感同身受,拍拍他肩膀:“兄弟,好好學習,記住一句話,學習可以改變命運。”

他以前不信邪,直到得知分座位規則後,段世剛服了,為了擺脫命運,居然主動做題,上進了許多。

如今的段世剛,再一次體會到高中的美好,自由,青春,少女甜美笑容,細長的大白腿。

久困樊籠中,復得返自然!

完美符合他的心境,段世剛想好好學語文。

柳傳道惱火無比:“剛子,我就納悶了,她們仨腦子不好嗎,故意留給空位給我?”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鱉,前桌是李勝男,同桌是龐嬌,後桌是張藝菲,他困在甕中動彈不得。

段世剛搖搖頭:“她們沒故意坑你。”

柳傳道覺得剛子為她們辯解,他堅通道:“她們就是壞,要不然她們玩的那麼好,幹啥不坐同桌,偏偏留個座位給我?”

又醜又噁心,柳傳道碰到了壞人。

段世剛見他氣得快炸了,解釋:

“你沒發現她仨很胖嗎?如果坐同桌很難受的,所以每人一排。”

柳傳道愣了愣,似乎有點道理?

他還想說些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這時,一男兩女從外廊走過,柳傳道瞅到後,眼珠子差點瞪圓了,兩個女孩居然是雙胞胎。

待到他們經過,柳傳道手肘碰碰剛子,打聽:“誰啊?”

段世剛:“姜寧,你最好別惹。”

段世剛當過老大,懂點眼色,知道姜寧打架不一般。

柳傳道想起來了,昨天他跟龐嬌打架,就是這小子最後阻止,他衣服都被王燕燕刮破了。

柳傳道:“我記得他前面有個女孩挺漂亮的,他倆談朋友了嗎?”

“沒啊,她白雨夏,咱班最漂亮的女生。”別的不談,段世剛看她長相氣質,就知道自己高攀不起。

儘管大家同是學生,然而,段世剛總覺得有距離感。

所以,他才先追江亞楠,無它,江亞楠皮膚樣貌不錯,卻又不特別漂亮,看起來有很親和,屬於那種‘只要我稍微努努力,便能配上她’的女孩。

柳傳道:“沒男朋友好啊,你看我追她。”

兩人在外廊聊了很久,直到上課了,段世剛提醒:“傳道,該走了。”

柳傳道想到龐嬌幾人,臉色特別難看。

段世剛瞧他的樣子,腳步輕快了許多,哎呀呀,真爽。

……

上午的第二節課是高何帥的數學課。

他步伐又快又急,“唰唰唰”踏入教室,班上同學還沒來得及靜音。

高何帥用黑板擦猛拍講臺,巨大的粉筆灰塵升騰,董青風連忙捂住口鼻,陳謙依然淡定看書,任由粉塵飄落他頭頂。

高何帥被幹一嘴粉筆灰,他閃到了講臺邊,重振旗鼓,咆哮道:

“上課鈴響了沒聽到嗎?還給我吵吵鬧鬧,滿罐子不響,半罐子咣噹!”

全班為之噤聲,身材魁梧壯碩,黑麵牛眼的高何帥發起火,威勢當駭人。

熟悉他的同學,沒人敢反抗。

白雨夏同桌的柴威,注意到此種場景,他內心絲毫不慌。

當年柴威在6班,便是班上最活躍的份子,他自認為長的帥,學習好,情商又高,插科打諢不在話下。

柴威活躍氣氛:“老師,剛才那是預備鈴,上課鈴還沒響呢!”

白雨夏表情微微詫異。

柴威的餘光注意到白雨夏轉頭了,他神色振奮,表演慾大增,準備再來幾句活躍氣氛。

高何帥面色陰沉:“滾到後面。”

柴威:??

高何帥:“我讓你滾到後面站,聽到了嗎?”

說罷,他恐怖的牛眼珠瞪住柴威,莫大的壓迫力襲來。

柴威低著頭,跑到後面罰站。

教室東北角,張池前面的崔宇不小心崩出聲:“哈哈哈!”

高何帥怒吼:“閉嘴!”

他巡聲而去,沒找到誰笑,高何帥發動群嘲:“以後誰在我課上搗亂,直接給我滾到後面!如果不想上我的課,馬上給我出去!”

鏗鏘有力的怒喝,傳遍了8班。

正在同學們沉默時,吳小啟抱起籃球,仰首挺胸:

“出去就出去。”

他從教室後排走到教室前門,又在高何帥眼皮子底下,跑出去打籃球了。

不明情況的曹昆,望向吳小啟,難以置信,這誰啊,簡直狂上天了!

高何帥近乎瘋了,但嚴主任曾在私下飯局交代過,吳小啟父母是搞教材的,跟很多學校有來往。

高何帥氣沒法發洩,只得對教室最後的柴威喊道:“不要靠黑板,給我站直點!”

柴威還是一言不發。

“好了,上課!”

……

高何帥人品不談,教學水平的確不錯:

“若不等式右邊不為零,先移項,通分化簡…”

他粉筆字寫的不錯,很快在黑板列出一道分式不等式的題目。

“按照我剛才教你們的技巧,我點個同學上來解題,解不出就在黑板邊站,什麼時候會了,什麼時候下去。”

此言放出,許多走神的同學,瞬間回神,紛紛望向黑板,生怕被點名了。

畢竟如果做不出來,站在前黑板是件非常尷尬的事,比後黑板尷尬多了。

高中生是愛面子的年齡,如何忍受如此對待?

一分鐘後,高何帥目光巡視,最終確定了人選。

他看了眼講臺嶄新的座位表,點名道:“孟紫韻,你來做題。”

孟紫韻身體顫動,草了,今天為什麼那麼倒黴?

她硬著頭皮,登上了講臺。

全班為之注視,郭坤南望見孟紫韻那雪白乾淨的面容,大而有神的眼睛,精緻的睫毛,他難以自控。

這時,他的道心磨盤轉動,將他的眼神,轉到了前桌的辛有齡,那一襲烏黑的頭髮,猶如黑色的瀑布垂下。

‘我好想摸一摸她的頭髮…’

郭坤南的心,再次為辛有齡而傾。

不出所料,孟紫韻果然沒能答出這道題目。

高何帥道:“行了,在黑板邊站著吧!”

孟紫韻聞言,慌張回頭,她的臉色因為這句話,變得蒼白,許是因激動,連頭髮也有些散亂了。

她捋了頭髮,膚色又難堪的泛起了片片紅暈,將那股少女感完美展現。

崔宇的同桌,孟桂頭髮硬了,昨天他看的那部片,女主捋了好幾次頭髮。

單凱泉淡淡的點評:“長的不錯。”

‘但,與白雨夏相比,差了兩籌。’單凱泉心裡補充。

他回頭望了望柴威,此時的柴威似乎受到了打擊,黯然無神。

單凱泉:‘我的女人,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王龍龍聽到凱泉的誇讚,他壓低聲音:“泉哥,你別被她外表迷惑,孟紫韻以前在小學,壞滴很啊!”

此時孟紫韻被高何帥折磨,王龍龍大快人心,甚至想讓高何帥手段再殘忍點。

王龍龍懷有看戲的心情,然而,有的人坐不住了。

曹昆和孟紫韻同時進入8班,今早他已經感到了危機,此時更是大為焦急。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在孟紫韻面前的分,就被扣光了,必須挽回!

曹昆腦子發熱,猛地舉手:“高老師,我來!”

高何帥:“行。”

今日,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曹昆攜帶無匹的雄心壯志,一步步登臨講臺!

兩分鐘後。

曹昆與孟紫韻,並列罰站黑板。

沒辦法,儘管曹昆快急死了,還是無法解出不等式。

班上同學偷笑中,孟紫韻心如死灰。

這時,董青風掛起優雅的笑容,彬彬有禮的舉起手。

曹昆痛苦,心中狂呼:‘尼瑪,我求求你別說話了!’

……

中午。

姐姐陳思晴和白雨夏回到教室,她下意識在白雨夏同桌坐下,然後意識到:“啊,不是我妹妹的座位了?”

白雨夏螓首輕點:“嗯,現在是柴威。”

陳思晴反應後,咬牙切齒:“可惡呀,下次我和妹妹雙姝合璧,必須搶回來!”

悶悶不樂的陳思晴,來到姜寧後桌,百無聊賴的坐下。

頭頂的電風扇呼呼旋轉,驅散酷暑的熱氣,陳思晴忍受熱氣。

忽然想到了外面那些軍訓的學生,心情微微好了點。

很快,鬱鬱寡歡的柴威到了,他甚至沒和白雨夏打招呼。

白雨夏不覺有何,她遇到的奇葩同桌多了去了,有擅長表演的,喜歡炫耀的,裝高冷的,還有忽冷忽熱的。

白雨夏年齡雖小,見識卻很多,她很懂同齡的小男生。

姜寧跟在薛元桐後面,走入了8班,薛元桐:“好熱好熱好熱,姜寧快拿出來,給我降降溫吧!”

姜寧法陣展開:“你確定還熱嗎?”

薛元桐:“我心裡熱。”

陳思晴正在給妹妹發訊息:“妹妹,你為什麼那麼不爭氣?座位輸沒了。”

妹妹:“姐姐你不講道理,明明我們倆是一起的。”

陳思晴:“好吧,是我的錯。”

10班的陳思雨,吃著姐姐的果凍,她倒不好意思了:“姐姐,我也要向你認錯,你的果凍被我吃了。”

陳思晴好生氣呀。

在薛元桐的催促中,姜寧摸出長方體的玻璃盒子,只見盒子裡,裝了許多通體白色,色如白玉的果實。

薛元桐叫道:“雨夏,雨夏,快來吃楊梅!”

白雨夏回過身子,只見那楊梅,與她平時遇到的紅的發紫的楊梅不同,她不禁好奇:

“水晶楊梅?”

薛元桐頓時覺得她好厲害,竟然認識楊梅的品種,像她最開始,只知道吃吃吃。

“現在九月了,還有水晶楊梅嗎?”白雨夏疑惑。

姜寧:“晚熟的。”

其實是他在虎棲山培育的。

姜寧拿出紙杯子,給白雨夏裝了幾大顆飽滿的水晶楊梅。

果實比乒乓球大了一整圈,還沒吃,就知道有多盡興。

白雨夏矜持的嚐了小口,冰絲絲的,果肉柔軟細緻,甜和酸相互交融,又若即若離,小舌頭被汁液所染,又一觸即離,餘下無窮的回味。

夏天午後的睏意,轉瞬間消散了,連心神亦是清明瞭。

她再低頭,映入眼前的是鮮粉色的果肉,她沒忍住,迫不及待的咬下。

燥熱盛夏時刻,有如此的冰涼楊梅,絕妙的享受。

薛元桐不如白雨夏那般品味,她大快朵頤。

姜寧回身,給耿露分了杯,又給陳思晴分了一杯。

陳思晴迅速幹完幾顆,惆悵萬千。

這時,姜寧又遞來一杯子,裡面赫然裝了幾顆楊梅。

陳思晴先驚喜,後侷促:“不太好吧?”

姜寧看破不說破,“給你妹妹。”

陳思晴捧起杯子,鄭重道:“你放心,我一定給她留!”

她不再猶豫,往教室外走。

陳思雨發了訊息:“姐姐,你生氣了嗎?我知道錯了!”

陳思晴:“沒關係,你是我妹妹,哪怕你犯了一萬次錯誤,我仍然會原諒你!”

10班的陳思雨好感動,她們是雙胞胎呀,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她感動的同時,大口吃姐姐積攢的果凍。

陳思晴嚐了顆妹妹的楊梅,回覆:“所以,你也要給我一萬次犯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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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 受死

晚自習第三節課,自由自習。

原本高坐講臺的黃忠飛,換成了漂亮女生辛有齡,現在她是班長,負責鎮守8班,維持教室紀律。

郭坤南寫了兩道題,累了,他抬起頭,遙望講臺後的那個女孩,兩秒後,他充能完畢。

真好!

“抬頭便能望見心愛的女孩,大抵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刻了吧!”郭坤南如是想。

遠遠的,辛有齡注意到郭坤南,她展露笑容,以表示打招呼。

所謂剎那花開,郭坤南的季節,從夏天倒回春天,回到了那個春花爛漫的世界。

後排,胡軍低聲分析:“泉哥,我發現了小小的疑點。”

單凱泉刷題的手停住:“你說。”

“我嚴重懷疑,南哥喜歡的並不是辛有齡,而是11班的班長徐雁,辛有齡有徐雁的影子。”胡軍道。

單凱泉仔細想想,還真是,郭坤南上個喜歡的女孩是11班班長,現在又喜歡新班長辛有齡,他是不是隻喜歡有地位的女生?

胡軍嘖嘖:“可是這類女孩,不是一般人能駕馭住的。”

他搖頭晃腦,對南哥的命運表示哀悼。

家裡沒有草原,卻愛上一匹野馬。

王龍龍樂道:“軍哥,你得了吧,三十歲女人豈不更難駕馭?”

胡軍坦然道:“你不懂了,我可以被駕馭啊!”

幾個兄弟湊在這邊瞎聊,其樂融融,王龍龍覺得嘴裡空空的,南哥不在了,平時小零食少了。

他回頭望,只見教室後方,黃玉柱蹲在飲水機旁邊,抄著扳手和螺絲刀,專心修理飲水機。

王龍龍懷疑了,玉柱包裡到底有啥沒有的?

8班有兩臺飲水機,一臺壞了之後,只剩另外一臺,用水高峰期,稍顯不夠用。

此時上課期間,教室西邊,張池端起杯子,於眾人靜坐的教室中,端起水杯,到前排接水。

雖然是自習課,但接水這種事,並沒被禁止。

張池接水準備留晚上到宿舍喝。

四中的男生宿舍,沒飲水機,張池不想喝涼水,又不想買純淨水,正好喝班裡的。

孟紫韻恰好在張池前面,眼見純淨水桶的水即將見底,張池搶出兩步,擠掉孟紫韻,搶先放置杯子。

孟紫韻畢竟是女生,經此推搡,險些被擠跌倒了,她穩住腳步,喝問:

“你幹什麼?”

言語之前,竟有幾分咄咄逼人。

張池根本不怵她,他裝作沒聽見,按下接水按鈕。

孟紫韻氣得不輕,連水也不接了,步子蹬的重重的,扭頭回了座位。

曹昆安慰道:“垃圾人沒素質,別和他計較。”

曹昆其實沒辦法,若以前在5班,好友眾多,他絕對當眾斥責,給這個人的名聲搞壞掉,可惜來到8班,孤獨無助。

想他曾經多麼風光!

果然真是‘物離鄉貴,人離鄉賤’!

湯晶表情玩味,她認出了張池,曾經在燒烤攤,她還戲耍過對方,對於這種人,湯晶輕易玩弄於股掌之間。

來到8班之後,曾經5班的風雲人物,曹昆多多少少遭受了不公,然而,湯晶卻是完全體狀態。

“沒事,交給我吧。”湯晶道。

說話間,她摸出一張似是摺好的紅色大鈔。

孟紫韻不明所以:“你拿一百塊做什麼?”

對於普通高中生而言,一百塊算一筆小鉅款了。

湯晶那張略顯刻薄的面容,透著陰險:“你瞧好了。”

她將一百塊丟在地上,用鞋底虛掩。

張池順利接滿水,心情大好,洋洋得意的回到後排。

這時,湯晶腳下突然移開,她動作幅度微微有點大,被迎面走來的張池注意到,緊接著,他望見躺在水泥地的紅色百元大鈔。

霎時,張池的心跳慢了半拍,隨後“砰砰砰”跳動。

他腦海無數畫面閃動,一百塊可以買40瓶可樂,可以買25桶泡麵,可以買12份雞排,可以吃6頓黃燜雞!

他不動聲色瞄向周圍的人,湯晶在看書,孟紫韻在看他,但,她沒注意地面。

有錢不撿,天誅地滅!

貪心一起,道德統統靠邊,更何況,張池根本沒道德。

張池先是自然的,從容的,走到湯晶旁邊,腳底“啪”的,恰好踩中摺好的百元大鈔。

他一點點往前挪動,帶動鈔票往前,動作相當滑稽。

崔宇調侃:“池子你瘸了嗎?”

張池擠出笑,應付:“哈哈哈腿有點不舒服。”

他邊說,邊往前挪,本來幾秒的路,竟然耗費了足足兩分鐘,他緊張的背後汗溼,歷盡千難萬險,終於挪回座位。

同桌段世剛在看電影。

張池蹲下繫鞋帶,神不知鬼不覺,將錢從鞋底抽了出來。

‘哈哈哈,一百塊到手了!’張池面色狂喜,宛如得了癔症。

孟紫韻蹙眉:“晶晶,你的錢沒了,便宜他了?”

湯晶快笑瘋了,她又摸出一張‘鈔票’,孟紫韻打量,發現正面印了人民幣圖案,背面居然是小廣告。

‘特麼的小廣告!’張池心中憤怒。

他吼道:“操,操!”

誰特麼這麼缺心眼。

旁邊段世剛被驚動了:“咋了池子?”

湯晶和孟紫韻捂嘴笑,剛才張池滑稽的動作,全被二人瞧在眼中。

……

新班長辛有齡“咳咳”表示警告。

狂怒之下,張池將小廣告撕碎,往天空仰起,如漫天雪花,灑落段世剛頭頂。

陳思雨趴在桌子上,睡覺不敢睡,做題不想做,玩手機怕被沒收,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浪費。

“天哦,還有一節課才放學呢!”陳思雨有氣無力。

她歪頭望向同桌,耿露挺直腰肢,握住鉛筆,正在A4紙繪畫。

陳思雨發現,從剛上晚自習,她不是在畫畫,就是在削鉛筆,似乎不會疲憊。

耿露終於停下了手中鉛筆,陳思雨藉機找她聊天:“耿露,你有沒有忘記,晚自習還有一節課呢!”

“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耿露溫婉的說,接著用溼紙巾擦去手上的鉛筆灰,又擦了擦課桌。

陳思雨控訴學校無情:“太折磨人了,居然上課到10點半!”

“是挺晚的。”耿露贊同,不過,若能在教室多待片刻,她倒不牴觸。

誰讓這裡有她想見的人呢?

耿露往課桌湊了湊,柔嫩的胳膊放於課桌,然後她稍微弓腰,又將胸口擱好,兩團團有了歸宿,耿露頓覺渾身一輕。

因為重力的作用,課桌輕微震動。

陳思雨被震的雙眼瞪大,盈盈眸子不禁思索,‘倘若我與姐姐合二為一。”

好像…還是沒耿露大!

嘶,可惡咦!

陳思雨首次,對她們雙胞胎姐妹的強力,所產生了質疑。

她不禁開始幻想,數量和質量,究竟哪個更重要?

‘晚上整個問題,問問網友吧!’陳思雨下定主意。

……

晚自習進行中,黃忠飛突然收到來自單慶榮的簡訊,他看了眼訊息,受到不小的驚訝。

以前的黃忠飛碰到這種事,立刻第一時間宣佈,早已形成了本能,很難受自我控制。

更何況,今天的訊息內容,頗為重大。

黃忠飛忘記了身份,這一刻,他豁然起身。

全班為之矚目。

崔宇:“班長咋了?”

王龍龍起鬨:“班長,大晚上的做啥呢?”

講臺上的辛有齡氣呼呼的,心中不滿:‘我才是班長!’

黃忠飛:“宣佈一個事啊,剛才單老師給我發簡訊了,從今天晚上開始,繼續延續高一的晚自習計劃,九點半放學!”

教室之中,先是震驚,隨後爆發劇烈的歡呼:“臥槽,臥槽!”

“牛逼!”崔宇跳離座位,奔走相慶,與馬事成,單凱泉他們擊掌。

郭坤南高聲呼叫:“班長多謝你通知!”

話一出口,他渾身顫抖,恐懼的望向講臺的辛有齡,迎上她冰冷的目光。

郭坤南:‘我好冷。’

不光是8班,隔壁的9班也傳來巨大歡呼,同學們的喜悅溢於言表。

紛紛誇傳遞訊息的黃忠飛,講臺上的辛有齡徹底被忽略。

縱是她平素堅強,此刻心裡也無法抑制的委屈:‘這班長沒法幹了!’

臨下課三分鐘前,姜寧叫醒薛元桐。

薛元桐剛醒時,眯著眼睛,唇瓣微微張開,有可愛的弧度。

她小手揉揉眼睛,呆了十秒,終於清醒。

她望向黑板上的鐘表,發現才九點二十八,責問:“姜寧,為什麼這個點喊我!”

姜寧:“今天往後,晚自習只有三節課。“

薛元桐大吃一驚:“真的假的?”

白雨夏為他作證:“真的,全班都知道了。”

薛元桐信了,她吶吶道:“昨天回家路上,我還跟姜寧說呢,如果像高一那樣多好,結果今天居然改了!”

美夢成真了。

薛元桐審判:“姜寧,快說,是不是你幫我實現了夢想,速速招來。”

白雨夏抿起嘴,淺淺的酒窩浮現。

怎麼可能呢?四中的高二四節晚自習的傳統,延續了好多年,稍微有點常識的人,也該知道,想讓四中這級別的學校,為之改變晚自習,難度有多大。

白雨夏笑吟吟的。

姜寧伸手,握住拳頭,彷彿握住無形力量,他道:

“沒錯,就是我,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薛元桐細緻的小臉,馬上露出崇拜的神色,瞳孔閃爍熠熠光亮。

白雨夏:‘呃…”

……

第三節晚自習結束。

苗哲在課桌收拾東西,盧琪琪拿了瓶洗面奶,找到他面前:

“你的皮膚太乾了,以後別用火山石洗面奶,太刺激了,用這個溫和的。”

苗哲真誠的道謝:“謝謝,謝謝你!”

他趕緊抽了張50元鈔票,交給盧琪琪。

盧琪琪不在意:“客氣。”

在苗哲的再三熱情下,盧琪琪收下50塊,這是買洗面奶的錢。

她手指戳了戳自己光滑的臉龐,底氣十足:“以後護膚的產品,儘管問我,護膚問題隨便qq找我。”

辦完事後,盧琪琪挎起她時尚的包包,轉身走出教室。

外廊,盧琪琪捏著50塊,暑假有一天,苗哲突然私聊她,虛心請教問題。

盧琪琪平時愛好化妝打扮,立刻施以幫助,連續幾次後,他們從一般同學,升級到了有共同語言和利益交換的同學。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盧琪琪心情不錯,與此同時,她對美妝的興趣,大大的增強了。

教室裡,苗哲握住洗面奶,彷彿握住全世界。

他暗下決心:‘雲霓,等著,我會讓你見到我最好的一面!”

教室裡最後只剩下四個人了,苗哲,刷題的陳謙,玩手機的單驍,以及柴威。

半個小時後,柴威收到簡訊,起身離開教室。

單驍盯住柴威的背影,總覺得這小子有點詭異,不過單驍藝高人膽大,絲毫不懼。

單驍飲了口水,他揹負雙手,朝高一年級的教學樓,慢悠悠的溜達。

……

校外居民區的小巷中,柴威拎著塑膠袋,走在黑暗中,他一直往前。

當初6班的風雲人物,柴威初到8班,受到了不小的打擊,這一切,全是拜高何帥所賜!

今晚,柴威不再隱忍!

勝負,從不在棋盤之上,而在,棋盤之外!

‘狗賊,高何帥,今日受死!’

柴威來到巷子最深處,據他打探的訊息,高何帥住在附近。

柴威幾番踩點打探,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確定高何帥租住的地址。

面前是一處農家小院,柴威站在窗前,能望見裡面的人影,那道人影正是高何帥。

柴威嘴角有邪魅的笑,他輕輕拉開窗戶,沒驚動任何人。

高何帥背對窗戶,正在批改教案。

柴威摸出火柴盒,他不喜歡打火機,更喜火柴,因為他覺得,火柴和他更契合。

他擦亮火柴,小小的火焰燃燒,照亮了他的側臉。

火焰燃燒殆盡。

‘該幹正事了。’他說。

柴威戴好白手套,拿起塑膠袋中的鞭炮,他擦起火柴,點燃鞭炮引線,熟練一丟,那鞭炮順暢送入屋內。

柴威拉上窗戶,變幻嗓音:“高老師,學生給你拜年了!”

屋裡傳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在夜晚中極為響亮,其中夾雜了高何帥的怒吼和咆哮!

柴威的氣終於順了,他在喧鬧嘈雜中,心滿意足的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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