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願意
「揍他！」
「不要留手！」
常逸怒吼著衝上前，他腳下蹬地，扭胯，送肩，打出一記有力的王八拳！
吳小啟抱著武允之的的腿，見此場景，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趕緊鬆開武允之的腿，往後撤了幾步。
常逸打出了威風，見到吳小啟躲閃，他雙臂不斷掄起王八拳，形成一片密集的，具有氣勢的王八拳網！
無數的拳頭肆虐在空氣之中！
吳小啟雖然野，但並不代表他蠢。
當年他獨自面對恐怖的四大金花，他非常明事理，從心的選擇屈服，現在面對一眾牛高馬大的男生，吳小啟沒正面對戰。
他邊退邊躲閃，常逸追著他打。
武允之沒放過這個機會，他剛才被扇了一巴掌呢！奇恥大辱，必須讓吳小啟付出足夠的代價！
武允之提步上前，叫囂：「你特麼不是很狂嗎？」
他飛身一踹，定在吳小啟的大腿上，踢的吳小啟又往後退了幾步。
「狂啊？」武允之面色桀驁。
16班幾個男生包住吳小啟。
儘管他們心裡知道，武允之的錯多點，是他沒做到願賭服輸，但既然發生矛盾，他們肯定幫助同班同學。
有個胖子笑呵呵勸架：「武哥，別打了，別打了！」
嘴上這樣說，他行為卻是另一番舉動，他跑到吳小啟身邊，推推搡搡，趁機給上三拳兩腳。
吳小啟左右躲閃，捱了好幾下，被一路追打到角落的籃球場。
一堆學生跑來圍觀，有人唯恐天不不亂，起鬨：「加油！加油！」
不遠處，同樣逃課打球的鄧翔，往人群中一看，脫口而出：
「臥槽，居然是啟哥！」
當初有段時間，鄧翔天天和吳小啟打球，蹭他的飯吃，後來又帶朋友蹭，蹭的太過分了，吳小啟才不願意當凱子。
鄧翔當初還反思呢！
他後悔死了。
此刻見到吳小啟被人圍毆，他怒罵：「兄弟們，幹他們！」
他身先士卒，一把脫去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雙目怒瞪，氣勢很是兇悍，叫人未戰先怯！
其後的葛浩等人，紛紛響應，全部脫掉上衣，他們打架經驗豐富，脫去衣服可以更好的施展力量，而且，有利於區分敵我雙方！
鄧翔成長了許多，沒以前那麼衝動了，他統一口風的交代：「大夥記住了，我們是去拉架的！」
說罷，一行人氣勢洶洶的衝上前。
混戰一觸即發！
16班的男生，原本享受多打一呢，現在突然變多對多了！
十幾個男生在籃球上掄動王八拳，互相打來打去，打了兩分鐘，赤膊的高二陣營的男生，身上都打出汗了。
「打死他，打死他！」
「幹啊，小鱉孫太遜了！」
周圍全是叫嚷的，還有人拿著手機拍快手影片，場面十分熱鬧。
……
高二8班。
這堂課還沒結束，打架的影片，就被髮到快手上了。
王龍龍在班群裡通告天下：「我們班吳小啟在操場和人打架了！」
偷偷玩手機的學生，互相傳播，很快引起了騷動，班級裡到處是竊竊私語聲。
專心刷題的辛有齡，察覺到動靜，維持紀律：「大家安靜！」
郭坤南：「班長，吳小啟在操場和人打架呢！」
「你怎麼知道？」辛有齡疑惑。
「影片傳出來了，就在班群裡！」郭坤南說。
經過
他的傳播，全班都知道了，幾乎帶手機的同學，全部拿出手機看熱鬧。
耿露將手機放在桌面，她流量很多，不心疼這點，直接點開影片，加了音量，開始播放。
只見操場上，兩撥人撕打在一起，吼叫，嚎叫，自手機喇叭傳出。
陳思雨瞧見螢幕裡群毆場面，暗暗驚訝！
真的超級混亂，亂打一氣。
耿露看了會，微微皺起眉頭，她不解的問：「為什麼他們打架時，要把上衣脫掉？」
陳思雨秒接：「假如他們不脫上衣，脫掉褲子的話，氣氛是不是感覺怪怪的？」
耿露望向同桌的眼神，帶了那麼一點點震撼。
她無法想象，陳思雨為何角度如此刁鑽？
陳思雨說完後，尷尬的笑笑，有那麼幾分僵硬，她目光四處遊移，彷彿在找個隱秘的去處，躲藏起來，以掩飾內心的下流。
她找到了，陳思雨戳戳姜寧腰子往上的位置，「姜寧，姜寧，我問你個問題！」
「嗯？」
「就是…」她把打架影片展示給姜寧看，「為什麼打架脫上衣啊？」
姜寧有神識觀察，早已洞悉操場上的戰鬥，他解釋道：「穿上衣打架不利於發揮，比如影響出拳的力度，或者容易被人揪住上衣，牽涉到動作，又或者被上衣矇頭。」
陳思雨和耿露頓時瞭然。
尤其是耿露，她回想姜寧僅有的幾次打架場面，又盯向他襯衫，彷彿能看到一些線條，她十分好奇，扒掉他衣服後，裡面是什麼樣子？
耿露眼神裡閃爍微光，透出渴求，她嘴唇微微張開，期待的問：「那你打架怎麼不脫掉上衣呢？」
陳思雨同樣好奇：「是哦，是哦！」
姜寧神態平靜，語氣自信：「因為我很強。」
……
晚自習。
吳小啟被班主任單慶榮叫到辦公室，教導了兩節課，直到最後一節課，才從辦公室出來。
等到他進了班級，迎來了全班同學的注目禮。
崔宇響應：「小啟，打得不錯，沒丟咱們8班的人！」
吳小啟摸摸臉，上面貼了創可貼，他被人撓了兩道。
由於沒人動用器械，所以人員傷亡很輕。
簡單起鬨後，班級重新恢復平靜。
吳小啟找到同桌苗哲，商量：
「一千五百字的打架檢討書，什麼價格？」
苗哲說：「你看著給吧。」
吳小啟當即掏出一張百元大鈔。
苗哲接過鈔票，遞來一張A4紙，吳小啟打眼一看，只見紙上寫滿了字，起頭便是：
【尊敬的單慶榮老師：
您好！
非常抱歉地向您遞交我打架鬥毆的檢討書…】
吳小啟回過神，不可思議：「你寫完了？」
苗哲：「前兩節課閒著沒事做，順手寫了。」
吳小啟緩了會，才壓下震驚，他瞧瞧苗哲瘦弱的身形，想到復仇戰，旋即搖搖頭：
「可惜了，你不能打。」
苗哲：「我一般不打架。」
吳小啟：「我懂，你不適合打架，太瘦小了。」
苗哲沒反駁。
……
夜，河壩。
桐桐在家陪媽媽聊天。
薛楚楚原本不想找姜寧打遊戲，畢竟那天她被不小心碰到了，之後姜寧的話讓氣氛很尷尬。
可是，她糾結之後，還是來了，倘若不來，豈不顯得她內心有鬼？
薛楚楚不想給姜寧留
下這種印象，她堅持來到姜寧屋裡，繼續未通關的遊戲。
自她到來，房間裡瀰漫淡淡香氣，她靜靜端坐，一襲黑裙，柔軟的布料貼在身上，曲線曼妙動人。
她本就清冷的氣質，和黑裙自帶的神秘，簡直相得益彰，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她握住手柄，眸子泛著淡漠，偶然又因為遊戲畫面，嘴角稍稍上揚，化掉了那股冰冷。
姜寧懶散的依靠沙發，和薛楚楚這樣的女孩兒在一塊，周圍的空氣彷彿順暢了起來。
他講道：「馬裡奧3d世界這款遊戲，其實質量挺不錯的，可惜iiu主機不太行，連累了它的銷量。」
薛楚楚對遊戲圈的事不理解，她發表自己的看法：「如果不是你，我甚至不知道有這種遊戲機存在。」
姜寧說：「你對遊戲機的概念，只有小時候小霸王遊戲機吧，比如超級瑪麗，忍者神龜，冒險島。」
「嗯對。」薛楚楚加了句，「桐桐玩的手機遊戲，那些遊戲…不夠精良。」
姜寧呵呵笑道：「的確是。」
薛楚楚：「不過能帶來快樂就是好遊戲。」
說著他們共同合作，又闖過了一個關卡。
兩人打遊戲期間，農家樂的楊老闆投桃報李，又送來了一盤子燒烤，烤羊肉串，蹄筋，烤魷魚等等。
姜寧照單全收，楊老闆滿意的離開。
薛楚楚欲言又止。
姜寧發現後，說：「怎麼了？」
薛楚楚難得發表內心看法：「是不是太欠人情了？他送好幾次了。」
她從小在窮苦人家長大，心裡其實很害怕欠別人的人情，生怕還不起，薛楚楚在平時生活中，哪怕再困苦，也儘量不求助別人。
「欠了就欠了唄。」姜寧很坦然，「人與人之間，你來我往才能拉近關係，一點點燒烤無所謂的。」
「可是，這些燒烤很貴的…」薛楚楚雙手緊握，將低聲自語，她有次聽到楊老闆算賬，這些羊肉串，一串賣到3塊錢呢。
姜寧見她擔憂的柔弱模樣，心底莫名感觸，他拿起烤串，言語之中，充斥著極強的自信：
「你是認為…我還不起這點人情嗎？」
他輕輕笑笑，那是仙人降臨凡間的絕對掌控。
說完這句話，薛楚楚目光移來，剪水眸中泛起波光。
姜寧用神識校對，確定她不是看自己手裡的烤串，而是在盯他的臉龐。
薛楚楚靜了靜，開口：「很少見你這樣，以前你…很少這樣說話。」
「哪樣？」
薛楚楚：「有點…幼稚的。」
「額。」姜寧少許的無奈，他難得狂妄一把，結果竟然被人吐槽了。
心中的想法剛萌生，他就見到，薛楚楚唇角微微上揚，勾出優美的線條，愈發的嬌翠欲滴：「可我覺得很好呢…」
……
薛楚楚所言為真，的確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以前的姜寧總是太成熟了，不論說話做事，遊刃有餘，沉穩的根本不像同齡人。
誰能想到，他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呢？
姜寧被楚楚的言語，擾弄的不上不下，他內心頗為無語。
「吃吧。」他遞過兩串羊肉。
薛楚楚輕柔的接過，防止再出現上次的情況，不然她下次真不好意思再來了。
「今天感覺烤的比上次更好吃，師傅手藝進步了。」姜寧點評。
「嗯。」薛楚楚吃態安靜，嘴唇張合，不發出聲音。
姜寧照例開了罐涼茶，大晚上的，吃燒烤，喝涼茶，著實享受。
楊老闆在附近開辦農家樂，讓他晚上不缺燒烤吃了。
「燒烤啊很貴，我第一次吃，還是在大伯家，幾個人搭攤位自己烤的。」姜寧講。
「是呢，太貴了。」薛楚楚吃完一串，拿起紙巾，略帶羞澀的擦拭嘴角沾的油水。
她分享自己的過往，嗓音輕柔，似在撩人耳垂：「我第一次吃燒烤，嗯，在一個冬天，好冷的冬天，我媽媽去街上買菜，回到家裡她從身上的棉襖裡掏出一團大大的袋子，解了好久，才露出裡面的烤串。」
她緩緩訴說，「我和桐桐一塊呢，配著饃饃吃。」
姜寧聽到這裡：「裹了那麼多層塑膠袋，能好吃嗎？」
「好吃的！」薛楚楚彷彿回答那個時代，笑的甜美。
「桐桐吃完後，大冬天的帶我出門撿破爛，準備到廢品站賣錢買烤串吃。」她許是起了講話的心思，又把纖細的手指展開。
姜寧神識掠過，她的手指白嫩修長，指尖圓潤，如溫潤細膩的白玉般賞心悅目。
「下了雪，我和桐桐翻開雪，找鐵，價最高的是銅，可惜總找不到…」
她講的多了，有好的，有不好的，譬如手指凍腫了，又或桐桐發現野兔的蹤跡，跑去抓野兔了，結果一腳踩入雪坑。
講了一會兒，她許是察覺到有些絮叨，抿抿嘴，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說太多了。」
姜寧倚靠沙發扶手，眼中含笑，語調溫和：「多說說吧，我喜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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