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認清自己的臉
高二8班。
數學老師高何帥快步走進8班,隨著他雄壯的身形出現,所有雜聲褪去,一切的一切歸於安寧。
他巡視一番,鎖定教室最後一排的吳小啟。
因為每天凌晨四點起床打籃球,長期睡眠不足,導致吳小啟總在上課期間找補。
高何帥面部肌肉抽動了,他聲音響亮:“吳小啟,醒來!”
話音在教室傳響,吳小啟依然呼呼大睡,口水在課本肆意流淌蜿蜒。
高何帥再次大喊一聲,龐大聲響傳播到隔壁9班,轉學生季軒為之震動,四中的老師那麼暴躁嗎?大清早的訓學生。
…
高何帥連吼好幾聲,吼的全班同學腦子疼,他自己跟著喘了口氣,他吼的有些累了,硬是沒能把吳小啟喊醒。
憤怒之下,高何帥很想痛打吳小啟一頓,可惜現在的校園大環境,不準許痛打學生,不然被曝光後,絕對影響他的職業生涯。
高何帥把怒火憋回:“苗哲,你把他拍醒!”
苗哲扶了扶的金絲邊眼鏡,他整個看起來有幾分斯文感。
曾經他戴的是老式塑膠黑框眼鏡,但在請教了盧琪琪的改造攻略後,他整個人的外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苗哲沒拍,他喚道:“吳小啟。”
高何帥皺眉,‘什麼意思,你也敷衍事是吧?’
只聽苗哲下一句:“起來打籃球了。”
吳小啟瞬間驚醒,他從座位上竄起,左顧右盼,語氣急促:“聽說有人喊我打籃球?”
…
高何帥怒吼:“滾出去!”
吳小啟抱起籃球:“滾就滾。”
他又給自己上體育課。
望著他的背影,高何帥氣得直髮抖,用顫抖的手,指著8班同學,恨其不爭:
“你們這一代人,嬌生慣養,打也不行,罵也不行!”
足足訓斥了兩三分鐘,方才開始講課。
高何帥的課堂氛圍十分嚴肅,連崔宇和孟桂也不敢看片,而是拿了個草稿本,用圓珠筆玩弱智的井字棋。
相比他們的不學無術,曹昆則半認真的聽課。
儘管當初他所在班級被打散後,他未能進入實驗班,但論個人成績,他絕對屬於年級中上層,二本沒問題,一本看運氣。
曹昆聽課時,忽然發現右手邊的孟紫韻有些不自然,她坐立不安,臉上的表情也不自然,有一絲尷尬和難為情。
曹昆是孟紫韻的追求者,一年多的朝夕相處,他認為很懂孟紫韻。
他稍微思索,曾經所瞭解的知識,頓時出現在腦海中。
以他對孟紫韻的瞭解,‘她一定是生理期來了’。
隱隱約約的預感,出現在曹昆的腦海,是對的,一定是對的。
這一刻,如同百舸匯入洪流,曹昆意識到,他等待的機會終於到了。
他的目光越過了前方的強理,宋盛,落到了斜對面的董青風的後腦勺。
‘我這一生有兩個敵人,一個人是我自己,另一個是董青風,他們都是我的噩夢。’曹昆這樣告訴自己。
在曾經的5班,他是班級中最耀眼的男生,沒有任何男人能與他爭鋒,孟紫韻註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來到8班之後,世界變了,董青風的威脅咄咄逼人,他不止一次的夢見,孟紫韻從天平滑落,從他的懷裡,滑落到董青風的懷裡。
從此,他痛失所愛。
此刻的曹昆捫心自問,‘我還有機會嗎?’
‘機會,正是現在!’曹昆得到了冥冥中的回應,‘他該做點什麼了,挽回孟紫韻的心。’
曹昆緩緩舉起手中的課本,遮擋住自己帥氣的面龐,以及,高何帥牛一樣的眼珠。
孟紫韻詫異的望來,右手邊的郭坤南,同樣感到很奇怪。
曹昆餘光注視著孟紫韻,見到她在看自己,曹昆手開始顫抖,他開始恐懼,想要退縮,可是,他想到董青風,他的信念堅定了。
‘我這一生如履簿冰,現在,我想破冰而行!’
曹昆揮動拳頭,猛地打向自己的鼻子,“砰!”一聲悶響。
郭坤南和孟紫韻特麼看呆了,‘腦子有病吧?’
下一刻,曹昆被自己打的眼淚都出來了。
與此同時,鼻血從鼻孔裡流出,鮮紅鮮紅。
曹昆抹去眼淚,舉手打斷高何帥的講課:“老師,我鼻子突然流血,我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高何帥感到莫名奇妙,但學生受傷,他還是給同意了。
曹昆激動的出門,他跑到洗手間洗了把鼻子,然後一溜煙的跑到了校園小超市,給孟紫韻挑了一包衛生巾。
然後如神明般歸來,待他落座,從黑塑膠袋中掏出衛生巾,宛如得勝將軍,興奮的交給孟紫韻。
“額?”孟紫韻愣了愣,這才明白他的所作所為。
曹昆笑得燦爛,然後一道鼻血又流了出來,他趕緊拿紙巾擦了擦。
其實,孟紫韻可以找別人借,但此刻見到曹昆的模樣,還是有些感動,罕見的產生了一絲愧疚。
‘他以前多驕傲的人啊?’孟紫韻心道。
…
‘媽的,學到了!’全程目睹的郭坤南暗中記下,準備等以後有機會嘗試一手。
下課後。
俞雯到後排和盧琪琪聊天。
柳傳道穿越講臺,跑到外面的長廊,找到正在放鬆眼睛的商采薇。
他挪近了距離,露出笑容:“薇薇,我發現我有點喜歡你了,你喜不喜歡我?”
商采薇慌了,她語速凌亂:“我高中三年不想談戀愛…”
“為什麼?”柳傳道說話時,特意撩動頭髮,餅子臉上洋溢自信:“哥難道不帥嗎?”
旁邊的楊聖嘲諷道:“不帥。”
柳傳道絲毫不以為然,他道:“信你個鬼,都躲在背後流口水了吧?還嘴硬呢?”
楊聖被噁心的受不了。
…
“DR鑽戒好漂亮。”俞雯驚歎,“亞楠,琪琪,你們看。”
她展示螢幕,江亞楠的驚歎隨之響起,螢幕裡的鑽戒,是六瓣枝狀的雪花,看起來極為純淨浪漫,扭臂的設計,讓鑽戒美感異常突出。
“琪琪,比你手上的金戒指好看吧。”俞雯忽然說。
上次盧琪琪準男朋友給她買了枚金戒指,對方沒少在她面前炫耀,搞得俞雯心裡不舒服,有什麼了不起的?
盧琪琪臉色略微不自然,只能點點頭:“是好看。”
俞雯:“而且DR鑽戒有個規則,一名男士一生只能定製一枚,象徵一生只愛一人。”
這對很多青春期女孩子,有不小的殺傷力。
盧琪琪反駁:“只說男士一生只能訂一枚,又沒規定女士一生只能收一枚,所以邏輯不成立。”
俞雯被噎了下,又說:“反正還是鑽戒好看,以後我結婚了,一定要他給我買鑽戒。”
郭坤南是農民孩子,對鑽戒沒啥好感,他道:“鑽戒沒什麼必要吧,不保值,買了直接折損一半價格,不如買金子。”
原本對鑽戒有意見的盧琪琪,見到有男生插話,她臉色變動,立場頓時轉變了:
“鑽戒怎麼沒必要了?”
郭坤南:“伱們學過化學應該知道,鑽戒和炭是同一種元素,沒價值。”
盧琪琪:“呵呵,鑽石的意義,又不是它本身,我們女孩子要的就是一個態度。”
單凱泉為好兄弟出頭:“南哥說的很對,鑽石不是稀缺資源,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造鑽石,本質上的確是炭。”
俞雯嗤笑道:“權志龍和你同樣是人?為什麼人家是明星,比你高富帥呢?”
權志龍是韓團明星,這個年代非常火爆,無數少女的夢。
郭坤南想與其辯論,又說不出話,儘管他不認同權志龍,覺得他是垃圾,但實際上,人家的確比他高富帥。
單凱泉道:“我們在討論鑽石,一種單純的物質。”
單凱泉各種舉例子,表明鑽石的沒用,然而俞雯始終揚著下巴,高高在上的:“權志龍和你一樣是人。”
她始終是這句話。
聲音越來越大,教室中很多同學聽見。
董青風走到後排,見到郭坤南臉色難看,他擺擺手,示意停止辯駁。
他笑笑說:“鑽石的確沒實際價值,但它是定情信物,就像鮮花,奢侈品包包,我們買了鑽石後,並不是為了典當,它是愛情的象徵。”
“未來有一天,你喜歡的女孩和你結婚,如果她問你要鑽石,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答應她,買鑽石,二是在她期待的眼神裡,拒絕她,告訴她鑽石是智商稅,然後看著她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你會選哪個呢?”
盧琪琪適時開口,慢條斯理:“所以你們這些男生陷入了誤區,總是讓我們理智,可一旦我們女孩子理智起來,會選擇你嗎?”
俞雯撇撇嘴,迴歸最初的駁論:
“很好笑,還說鑽石和炭一樣,權志龍和你們一樣是人呢!”
此言一出,在場的單凱泉和郭坤南他們,皆是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憋屈。
這般氣氛中,馬事成抬起頭,凝視著俞雯,他吐出一句話:
“所以你配不上權志龍,你也配不上鑽石。”
……
上午第二節課的大課間。
郭坤南去操場散心,他身邊還有單凱泉,馬事成王龍龍,崔宇孟桂,以及尾隨商采薇的柳傳道。
“泉哥,我心裡太不爽了!”郭坤南一口氣憋在心底。
從偽裝黃忠飛和曼曼聊天,他遭受嚴重打擊後,就對自己的顏值很不自信,結果今天俞雯又用韓團明星權志龍來壓自己。
郭坤南現在產生外貌焦慮了。
“兄弟們,我真的很醜嗎?”郭坤南問。
馬事成:“不醜,其實還行的。”
王龍龍:“南哥除了黑點,其實還有點痞帥。”
單凱泉:“對的。”
儘管聽到答案有點開心,但郭坤南仍不自信,他道:“主要是我不清楚,我的外貌在女孩在那邊會收到什麼評價。”
“像權志龍的臉,我覺得太娘們,但女孩子喜歡。”他舉例。
馬事成掃了掃紅色跑道上的學生,忽然發現一個妹子,妹子臉蛋挺好看,關鍵是透出一股狐媚子氣。
俗話說相由心生…
馬事成沒選擇相信面相,他問龍龍:“介紹一下。”
王龍龍小聲說:“高一15班的商晚晴,據說她很粗心大意,經常弄丟自己的借書證,然後讓男生替她送到宿舍,如果長得帥,她就見一面,長得醜,直接放棄借書證…”
“是個人才。”馬事成評價。
他盯著商晚晴瞧了會,心道:‘既然你經常釣兄弟們玩,那別怪兄弟們把你當試金石。”
馬事成把幾人籠罩到身邊:“你們誰想知道自己長得咋樣,我倒有個方法。”
“什麼方法?”不僅是郭坤南,崔宇和柳傳道也湊近。
高中生大多比較自戀,像柳傳道,便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帥,好吧,馬事成以前同樣如此認為,但他現在不看重外貌了。
“你們這樣…”馬事成說了方法,然後看向幾人,“誰敢先上?”
郭坤南深吸一口氣:“我來!”
說完這句話,他頓時後悔了,但不能讓兄弟們看熱鬧,郭坤南咬牙上了。
商晚晴和女同學在操場上散心,兩個人巴拉巴拉說話。
此時,郭坤南小跑到兩女面前。
商晚晴和姐妹停止話題,打量了一番他。
郭坤南勇敢的開口:“你好,我覺得你很好看,能問一下你有沒有男朋友?”
女同學側頭說:“晚晴,你魅力好大,走在路上也有人搭訕,哈哈哈。”
商晚晴嬌滴滴說:“不好意思啦哥哥,人家和男朋友異地戀呢。”
郭坤南尷尬的說:“哦哦,我知道了。”
他有些失落的離開。
回到兄弟們那裡,崔宇得知答案,毫不掩飾嘲笑,他打了個響舌:
“輪到我了。”
崔宇跑去搭訕商晚晴。
一分鐘後,他回來了,罵罵咧咧的:“她和她和男朋友在熱戀呢!”
柳傳道擼擼頭髮,餅子臉全是信心:“哈哈哈,你們太搞了,還得我上!”
“就我這一米八的身高,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帥氣!”
他步伐意氣風發。
一分鐘後,柳傳道怒道:“草,她說和男朋友快訂婚了。”
“這女的鬼話連篇!”柳傳道氣壞了。
馬事成道:“說明評判的可靠性。”
幾人刷完BOSS,對比之後,郭坤南心理得到少許安慰,‘原來我不差啊!我最帥的!’
正巧,姜寧帶了雙胞胎來操場遛彎,他身姿英挺,筆直而堅韌,渾身氣質淡泊,人群中很容易注意到他。
郭坤南眼神一動,想到姜寧平日的女人緣,他忽然起了攀比之心。
這種心態令他跑到姜寧身前:“寧哥,幫我個忙不?”
作為同班同學,姜寧問:“什麼忙?”
郭坤南瞧了瞧雙胞胎,欲言又止,這種事總不好當女孩子面的說。
陳思雨牽著姐姐,準備退到一旁,姜寧抬起手:“不用。”
陳思晴見狀,心裡喜悅,他哪怕和別的男生談話,也沒大男子主義的支開她們,這種信任讓人很欣慰。
不過呢,她還是開開心心的和妹妹退下了。
“是這樣的…”郭坤南講道。
“成。”姜寧道,搭訕女孩而已,對他而言,算是新奇的體驗。
他提起步子,出現在商晚晴面前。
商晚晴見到又來人了,本來心裡十分反感,什麼情況,今天一個個找上我了是吧?
她不耐煩的抬起頭,然後,對上了一雙眼睛,這雙眼彷彿一副流動的水墨畫,渲染出無盡的古韻。
少女恍惚了一瞬,陷入了這片浩渺的水墨世界。
……
“她怎麼回答的?”郭坤南趕緊圍上前,期待姜寧的回答。
崔宇,柳傳道亦是非常迫切。
尤其柳傳道,他一直以為自己最帥,看不上班裡其他男生。
姜寧神色平靜:“她說自己沒談過戀愛,現在特別想談一段甜甜的戀愛,還加了我的微信。”
崔宇腳步晃了晃,無法承受打擊:“小桂子,扶我一下。”
郭坤南驚:“她不是有男朋友嗎?”
王龍龍慢悠悠的:“不懂了吧,這叫看人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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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避禍
鈴聲響起。
放學的學生擁擠在一塊,形成一道人潮,充滿外面長廊。
姜寧安靜的待在座位,並非他不願起身去食堂,而是因為盤踞在座位的薛元桐,阻礙了他吃飯的腳步。
往常這時候,薛元桐總睡得迷迷糊糊,還需要經過他的指引,方能尋到食堂的道路。
但今天的薛元桐,小臉浮現痛苦,“姜寧,我抽筋了。”
本來上課睡覺很舒爽,結果小腿抽筋,讓她很酸爽了,疼得她差點咬姜寧一口。
瞧她病怏怏的模樣,姜寧道:“好事,說明你在發育期,要長高了。”
本來很疼的薛元桐,一聽到這句話,頓時興奮了:“真的嗎?我快半年沒長高了。”
姜寧:“很有可能,我長高的那段時間,經常腿抽筋。”
“好好好!”
姜寧個子那麼高,擁有長高的發言權,代表了權威。
這一記興奮劑,讓薛元桐重新煥發光彩,一想到自己即將長高,小腿瞬間不那麼疼了,現在該考慮的是更重要的事!
她簡直眉飛色舞,可是隨即有些擔憂:“你說我長高了後,現在的衣服是不是穿不了了?”
“對,會變短。”姜寧道。
“那我豈不要新買很多衣服,那是很大一筆錢呢!”薛元桐有些可惜,她向來是節儉的性格。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姜寧寬慰。
“哎,如果我長高,再也沒人能說我矮了。”薛元桐幻想,以後她面對大個子唐芙,也不會那麼仇恨了。
沒辦法,當她上升了後,境界也會隨之上升。
等外面走廊的學生逐漸稀疏,薛元桐腿腳不疼了,她跟著姜寧出門,一路上嘰嘰喳喳,講著長高後的場面。
她故意墊起腳,抬高視線,提前體驗那個世界。
姜寧則看向東方,他的神識越過教學路,越過操場,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南宏路。
這條路不光是他回家之路,同樣是二中的薛楚楚的回家之路。
他的神識範圍內,薛楚楚騎著電瓶車,老式的頭盔攏不住她的秀美,長髮隨風輕輕飄動,風姿卓越。
姜寧會心一笑,下一秒,他的笑容稍稍減弱,因為在薛楚楚身後幾十米,一輛炫酷摩托車的駕駛員,緊緊盯著薛楚楚。
駕駛員是個紋身小夥,長得尖嘴猴腮,不算強壯,面貌有幾分兇悍。
‘怕是不妙。’姜寧如此想到,‘楚楚被盯上了。’
但姜寧沒多擔心,河壩並不是無人區,上面經常有人散步,還有路過的騎車,薛楚楚挺聰明的,絕不會故意走偏僻的路。
不然以她相貌,恐怕不知遭遇多少次不幸了。
一個樣貌如此漂亮的女生,能在10年代,從混亂的鎮中學,平平安安的走出,避開那些惡毒的混子,以及更惡毒善妒的女混子,一路升入禹州最好的高中,姜寧很相信她的避禍能力。
但,智者終有一疏。
社會上的險惡千百面,為了防止意外情況,姜寧上次給楚楚加固了玉佩的護身陣法。
只是,以楚楚的才智,若是玉佩顯靈,她說不定能察覺到什麼。
考慮到此,姜寧催動靈力,聚集於指尖,然後摸出一道符籙,輕輕彈動,無形符籙化作流光,向東邊飛去。
僅僅兩三秒的功夫,便定在那輛炫酷的機車表面。
姜寧念道:“我不允許有人騎的車比我帥。”
做完這些,他方才安心的走向食堂。
……
河壩。
狗子騎著新款摩托車,發動機轟轟作響,在他聽來,簡直是世間最美妙的音樂。
他擰動油門,體會澎湃動力,這一刻,人車合一,他覺得只需輕輕用力,便能輕鬆飛上天際。
‘太爽了,這輛車太爽了!’狗子內心狂呼。
至於嚴波最開始告誡他,稱他兄弟騎這輛摩托車摔斷了腿,狗子認為是無稽之談。
只有菜逼才摔斷腿,他可是摩托車屆的王者!
當然,爽歸爽,狗子沒忘記今天的任務。
嚴波說了,只要今天任務完成的漂亮,摩托車就是他的。
狗子體會到這輛摩托車的好處,絕對瞧不上曾經的鬼火了,以後他就是機車黨。
一想到他騎著這輛摩托車,去電子廠門口找小妹,場面叫他激動無比。
狗子盯緊前方妹子的身影。
‘真好看啊!’
如果不是被嚴波看中,他絕對試試撩一下,而且對方是二中學生,倘若他能搞到手,在兄弟面前顯擺,不知道有多爽!
不過既然嚴波被看重中,狗子只得按捺住念頭。
他平穩的駕馭機車,掠過兩旁的大官楊樹,脖子上的青龍紋身,張牙舞爪,宛如活物。
他的任務非常簡單,騎車快速經過妹子身邊,逼迫對方減速,然後給她一腳。
踹完就跑路,他波哥開車在後面跟著,到時候波哥出場英雄救美,載她去醫院包紮傷口。
“嗡嗡嗡~”摩托車的噪音逐漸增大,河壩行人紛紛注目,狗子享受別人的目光,他再次擰動油門,車身瞬間疾駛而出,衝向前方。
薛楚楚早就透過後視鏡注意到對方,她緩緩減速,以防出現意外。
畢竟她的電瓶車速度只有60,肯定跑不過摩托車。
薛楚楚把速度降到20左右,後方的狗子見狀,起了疑心,他覺得自己被懷疑了。
但,就算被懷疑又如何?
狗子一個極速衝到薛楚楚前方,接著減速,再斜往右騎行,將薛楚楚的電瓶車往路邊逼迫。
作為玩鬼火的精英,狗子損招熟練,一般人碰見了絕對火大。
薛楚楚臉上沒什麼表情,她大概猜到對方的意圖,就是為了戲耍她。
薛楚楚按了剎車,主動停車,想看看對方有什麼打算。
狗子本來想動腳的,但女孩的車停了,這樣一腳踹下去,場面不夠帥氣。
只有對方正在騎車時,他一腳踹起,將對方連人帶車踹翻,才顯得足夠霸氣。
於是狗子又擰動油門,伴隨猛烈的“嗡”聲,震得薛楚楚耳朵不舒服。
摩托車猛然加速。
後方幾百米,嚴波開著他的寶馬車,單手駕馭方向盤,單手拿著望遠鏡,正在觀察情況。
‘草,狗子在幹什麼?’嚴波怒了,該出手時不出手。
薛楚楚見到對方驅車離開,她再次發動電瓶車,向家裡騎去,此時她已經能看到平房了,只要到家了,就不會再多生事了。
她吸了口氣,向家的方向行駛。
狗子落到後方,望著女孩的背影,他眼睛逐漸眯起,古有關雲長縱馬斬名將,今有他狗哥御車飛踹美人!
‘出!’
“嗡嗡嗡~”摩托車衝出,狗子給速度拉滿,摩托車化作一道幻影,瘋狂衝刺。
快,實在太快了!
只用幾秒,便追上了電瓶車。
狗子面色猙獰,他預想好了那光輝的場景,“來吧,來吧!”
他心中怒吼,死死注視著前方的靚影,嘴角浮現出殘虐的笑容。
毀滅美好之物!
兩旁的風景快速倒退,猛烈的風,呼呼作響,刮的人頭髮發麻,讓人產生虛幻的錯覺。
狗子精準判斷距離,位置,以及出腳的角度。
終於,咆哮的摩托車將他帶到薛楚楚的身邊。
“幹!”狗子喊道。
與此同時,四中校園食堂之中,姜寧默唸:
“爆。”
狗子調整重心,靠近薛楚楚,下一秒,摩托車把手突然像塗了百倍潤滑油,胡亂擺動起來。
摩托車立即失去控制,如同一頭脫韁野馬,狂亂躁動,車頭瘋狂亂顫,狗子根本壓不住車。
薛楚楚側目,就見到摩托車癲瘋似的掠過她,瘋狂擺頭,越擺越快,然後“彭!”的一聲,砸在地上。
不知名的零件都摔出來了,幸好薛楚楚反應快,靠邊沿躲了過去。
狗子被沉重的摩托車砸在地上,劇烈疼痛席捲全身,他慘不忍睹的嚎叫:“啊!我的腿!”
他望向後方,大喊道:“波哥,波哥救我!”
嚴波拿著望遠鏡,望見這一幕,怒罵:“廢物!”
……
四中食堂。
吃完飯後,郭坤南和單凱泉以及胡軍,一塊回宿舍休息。
他們剛出食堂大門,張池從後面追了來,他熱情攬住郭坤南的肩膀,擠出笑容,“南哥,最近咋樣?”
郭坤南心情不太好,今天上午在操場測試顏值,他被姜寧給秒了。
“不咋樣。”他回。
張池:“最近我準備買個平板,平板你知道吧?”
這年頭的平板是個稀缺玩意,上得了檯面的品牌,唯有蘋果,不像是後來百花齊放,兩千價位段,許多安卓平板做的頗為不錯。
郭坤南沒關心他的平板,而是回答:“借錢沒有。”
張池臉色一僵,仍是笑:“南哥,別的不談,我最近賺錢能力還可以,你難道擔心我還不起?”
旁邊的胡軍心裡嘀咕,‘不擔心你還不起,我擔心的你不還啊!’
學生時代,這種欠錢不還的人,特別可惡。
郭坤南:“我真沒錢。”
張池跟他聊了一會,發現郭坤南硬是一毛不借。
他又轉向了單凱泉:“泉哥,借點錢唄?到時候我買了平板,借你看電影,用平板大螢幕看電影,爽的很啊!”
單凱泉淡定的說:“可以啊,我和我物件商量一下。”
此言一出,張池怔了怔,不可思議:“你不是沒物件嗎?”
單凱泉:“對啊,所以沒得商量。”
張池暗罵一聲,又看向最後一個胡軍,還沒等他開口,胡軍說:
“我手機螢幕裂開了,最近準備修螢幕,沒餘錢。”
張池薅羊毛失敗,他毫不挫敗,反正抱著試試的態度而已,又沒啥損失。
“伱會修螢幕嗎?我老手機的螢幕壞掉了,你能修不?”
張池老手機螢幕碎了,本打算賣掉,但手機不值錢,螢幕又壞了,更加不值錢。
他之前準備修好,放到閒魚賣掉,一打聽,換螢幕居然要80塊,那還修個毛!
胡軍道:“能修,我們是安卓機,內外屏不是全貼合,修理沒啥難度。”
張池:“那你能幫我修不?你知道我手機螢幕壞了。”
胡軍:“可以,但你得給我錢吧?”
張池搖搖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沒了。”
胡軍樂,看著他不說話。
張池:“多少錢?”
他抱著打算,貴了就不修了。
胡軍:“30。”
張池意動,繼續壓價:“這麼貴?”
“很便宜了,你先給我錢,我再給你修。”胡軍說。
張池想想,價格確實不貴,比校外便宜多了。
他抽出一張20,一張10塊的,交給胡軍。
胡軍接到錢後,又把10塊錢還他。
張池疑惑:“不是說30嗎,怎麼還退我10塊?”
胡軍說:“一,我不會修螢幕,二,這20塊是你欠我的。”
……
河壩平房。
姜寧在門口停好電瓶車,讓它曬曬太陽。
他在門口站了會,先用神識給楚楚檢查身體,確定她安然無恙。
‘先陪桐桐玩一會兒,等會兒把他們剪除吧。’姜寧心道。
薛元桐一路小跑回家,磨蹭了十幾分鍾,端著磨砂茶壺出來,還拿了兩個精緻古樸的杯子。
姜寧擺好茶桌,還弄了兩把躺椅。
她和姜寧相對而躺,共同品茶,沐浴陽光,端是一個自在。
“舒服呀。”她吁了一口氣。
“嗯。”
“你舒不舒服?”她又問。
“舒服。”
“嘻嘻。”
姜寧從口袋抓了把松子,灑在小小的茶桌上。
薛元桐躺在椅子上,伸手摸,胳膊太短,摸不到。
她只好坐起身,拿了幾顆,悠哉悠哉的剝開,享用裡面的果仁。
兩人在度過美妙的午後時光,隔壁的農家樂,楊叔的老丈人溜達,正巧路過這裡。
楊飛提議:“爹,最近你不是請了棋手練棋嗎,要不?”
他看向旁邊小小的薛元桐,眼神閃過一道精光。
薛元桐捕捉到這句話,懶散的睜開眸子。
唐耀漢正向她看呢,正好瞥見這一幕,他回想起那天被削成光頭老將的痛苦,他趕緊加快腳步,迅速走完這段路。
直到背後目光消失,唐耀漢才喘了口氣,平復心臟,他說:
“小楊啊,你知道我最疼我女兒,以後財產少不了你們的,你別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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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不該看
午後,明媚的陽光灑落,落在平房前的水泥地,落在茶桌,與茶杯中散出的淡淡茶香融合。
躺椅上的姜寧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旁邊的躺椅,薛元桐則沒那麼安分,她捏了幾顆松子,一顆一顆的剝開吃。
松子褐色的外殼裡,松子仁呈現出天然的象牙白,香味比瓜子濃鬱很多,口感很脆爽。
薛元桐剝了好幾個,然後遇到了一個閉合的松子,她根本無從下手。
松子外殼十分堅硬,薛元桐想用牙齒咬,又害怕把牙齒崩斷。
她對於此類事故非常恐懼,以前村裡有位大爺,牙齒非常厲害,甚至可以用牙齒開啤酒瓶!
大爺對此引以為傲,後來在一次吃席時,給牙崩掉了,場面一度非常殘暴。
薛元桐現在長大了,不再是童年,乳牙掉了可以再長,倘若恆牙掉了,那就真的沒了。
一想到說話漏風,被姜寧嘲笑的畫面,薛元桐徹底打消,咬破松子殼的打算。
而且,少了牙後,也會影響她吃東西。
薛元桐將注意打到姜寧身上,她輕輕咳了一聲。
姜寧稍微抬起眼皮。
薛元桐沒再吃松子,她捏起小茶杯,迎向當空的太陽,輕輕旋轉,猶如裝滿了流動的陽光。
“松子多少錢一斤買的呀,上次我去街上,看到賣40一斤呢。”她對物價很清晰,如數家珍。
熟的松子太貴,薛元桐打算買點生的松子,回到家裡自己炒熟,可以省一半的錢呢。
“不清楚。”姜寧回應。
薛元桐眉頭一豎:“你怎能不清楚呢,是不是買東西不看價格,雖然你有錢,但你也不能那麼大手…”
姜寧安安靜靜的聽完教導,才說:“唐芙給的。”
‘那個傻大個?’薛元桐完全沒想到,‘傻大個居然給姜寧松子吃?’
一想到這裡,她恨不得把手裡的松子,狠狠的捏碎!
可惜,捏不動!
薛元桐心裡怪異了一陣,接著,心情舒緩了些,她原諒唐芙的冒失了。
哎,沒辦法,畢竟以後自己將成為個子高高的女孩!
隔壁幾間平房。
薛楚楚剛吃完飯,從家裡走出,正巧望見桐桐家的場景。
她看見姜寧懶散的躺著,看見桐桐板著小臉絮絮叨叨的說話,看到陽光在他們身上跳躍,時而明亮,時而柔和,宛如一副生動的畫卷。
這一刻,薛楚楚內心格外的安寧,忘記了繁重的學業,忘記了中午放學遇到的麻煩事。
她甚至想加入其中。
只是,茶桌兩旁早已沒了位置。
以往那個屬於她的位置,似乎變成姜寧的專屬座位,他比自己更加適合。
薛楚楚轉回身,只餘孤鴻身影,她的鍋碗還沒刷呢。
……
薛元桐把沒開口的松子,攢在手心。
“姜寧,我們玩遊戲吧,我一個手裡是正常的松子,一個手是沒開口的,你選一個吧!”薛元桐把小手伸到他面前。
姜寧呵呵,他不用神識,都知道薛元桐兩隻手全是沒開口的松子。
不過,謹慎起見,他還是用神識掃描了一下。
“右手。”他故意說。
他坐在桐桐的左邊,如果選右手,桐桐需要轉過身子,把右手的松子送給她,多勞累一點。
薛元桐絲毫不知情,還沾沾自喜,她又用智慧戲耍了姜寧。
‘呵呵,他在外面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我的玩物!’薛元桐喜滋滋的把松子遞來。
全是未開口的松子,姜寧用兩根手指夾住一顆松子,描繪出飄逸的一字痕跡,然後略微用力夾動,“咔嚓”,松子外殼裂開,內裡的果仁露出。
“哥厲不厲害?”姜寧把果仁丟進嘴裡。
薛元桐口是心非:“切,一般般。”
“你想不想學,我教你。”姜寧說。
薛元桐馬上湊近:“真的可以嗎?”
如果她能學會,在楚楚和雙胞胎面前展示,絕對能引得她們的震驚。
姜寧說:“不可以。”
薛元桐雪白的小臉又繃緊了,含恨喝下兩大口茶水。
兩人曬了一箇中午的太陽,期間桐桐還睡著了。
臨去學校前,姜寧從椅子起身,把她從躺著狀態,提溜成坐姿,桐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頭髮略有散落,眼神也有些渙散。
她恢復了一會,方才重新恢復機靈模式。
姜寧催促:“你不是說今天想坐山地車上學嗎?輪胎沒氣了,去你家拿氣筒。”
一聽說給輪胎打氣,薛元桐來了興趣,她從椅子滑下,穿好鞋子,靈巧的跑回了家裡。
等她拿了打氣筒出門,姜寧已經把山地車推出門。
接好氣針之後,薛元桐踩著氣筒的腳踏,賣力的打氣,玩的很開心。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她負責後輪,姜寧則負責前輪,這不可逾越,因為她曾就山地車的問題,和姜寧發生過商討,最後界定,後輪屬於她的轄區。
姜寧接好氣針,慢悠悠的給輪胎打氣,這種時刻,他總會回想起幼年時光,那時候他三兩天頭給家裡的腳踏車打氣,每次打氣時,他總自告奮勇。
姜寧在玩耍,薛元桐在旁邊看。
期間姜寧玩的開心,她撅撅嘴,向世界展示她的不開心,但姜寧並沒看到。
薛元桐有些不樂意,紅彤彤的小嘴上方,是一雙靈動的眼睛,她目光移下,發現了姜寧的影子。
中午的陽光燦爛,兩人的影子清晰可見,薛元桐伸手,用她的影子,悄悄捏了下姜寧的影子。
樂得薛元桐撅起的嘴唇,開心的收回,嘴角帶著幾分調皮和可愛。
隔壁的楚楚推電瓶車出門,從她的角度望去,桐桐貼姜寧很近,她動小嘴的動作,恍如親吻。
‘如果我沒看錯…’薛楚楚心緒波動:‘桐桐…居然想偷親姜寧!’
‘她怎麼可以這樣!’
‘她還是個孩子呀!’
正巧此時,桐桐發現了楚楚,一剎那,四目相對。
薛楚楚心亂如麻,她下意識的把車倒推回屋,喊道:“我剛才什麼也沒看見!”
……
下午第二節課,下課鈴打響。
姜寧從座位起身,他對前桌的白雨夏說:
“下節課如果桐桐醒了,伱告訴她,我買東西了,讓她自己去食堂。”
買東西?
聽姜寧的語氣,他似乎打算一整節課不回來,買什麼東西,需要那麼多時間?
白雨夏很少見他缺席整節課。
她神情不變,乾脆的回覆:“嗯好。”
她沒問姜寧的目的,因為在她的認知中,如果對方願意讓她知道做什麼,那麼,一定會選擇告訴她。
直到目睹姜寧翻窗離開,白雨夏仍沒能等到姜寧告訴她。
她握著墨水筆,白皙秀美的手,遲遲無法下筆。
白雨夏淡然的面龐,閃過一絲無奈,她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問問他了。’
……
臨近上課,班長辛有齡被別班的班幹部叫走,前往會議室開會。
這節課是下午最後一節課,且是自習課,沒了吉祥物的鎮壓,教室頓時陷入了一片狂歡。
其中最為興奮的人,當屬柳傳道,他直接從黑暗牢籠中脫出,一路南遷,抵達辛有齡的座位。
郭坤南看到他心愛女人的香香座位,居然被骯髒的柳傳道佔據,他大為不爽。
之前單凱泉和柳傳道鬧過矛盾,當時他想幫泉哥幹柳傳道,可惜被王處長阻止,沒幹成。
‘不行,這是班長的座位,如果我連她的座位都保護不了,我還怎麼保護班長?”郭坤南捫心自問。
所以,他必須出手,郭坤南偷偷給好兄弟發訊息:“搞走這玩意。”
單凱泉和南哥是真正的好兄弟,短短一句話,便能會意,他從桌洞掏出象棋盒,大搖大擺的走到辛有齡的座位旁。
“兄弟,讓讓,我下象棋。”單凱泉說。
“憑啥?”柳傳道反問。
這是美女班長的座位,而且距離耿露、陳思雨、白雨夏她們不遠,說不定能找到機會撩妹。
哪怕沒撩妹的機會,他也不想回到深淵。
況且,他本身和單凱泉有仇,如果就此退縮,顯得他多無能,面子往哪裡放?
所以柳傳道肯定不走。
單凱泉並非不講道理,他沒與柳傳道爆發矛盾,畢竟暴力不可取。
雖然他並不怕柳傳道,但如果用更輕鬆的方法,碾壓柳傳道,何樂而不為呢?
單凱泉:“哥們,象棋會下嗎?”
他神色帶了幾分蔑視,論象棋技術,整個8班能下過他的人,不出三指。
柳傳道見他這表情就來氣:“象棋誰不會?”
單凱泉伸出一根手指:“一局定勝負,誰輸誰走,敢不敢?”
他說話聲音挺大,周圍的學生全部聽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宋盛、強理、曹昆、孟紫韻等一大批學生投來目光。
好了,這下事情鬧大了,柳傳道更無法退縮。
郭坤南把座位讓給泉哥,一副對弈棋局開始。
郭坤南朝四周說:“觀棋不語啊!”
……
單凱泉快馬加鞭,殺入柳傳道的地界,將其陣型攪成一團糟,還吃掉了他一個【車】。
論棋藝,柳傳道遠不如單凱泉。
但,論人品之差,單凱泉遠不如柳傳道。
周圍那麼多女生觀戰,江亞楠、孟紫韻、沈青娥,全是柳傳道喜歡的女孩,如果他當眾輸給單凱泉,面子還往哪裡擱?
高中生不像社會人,他們最看重面子,有時為了面子,甚至願意捨棄一切。
【車】被吃了,柳傳道急了。
他一怒之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往棋盤猛地拍下,用鑰匙飛過去殺掉了單凱泉的小卒。
周圍同學看呆了。
未等單凱泉發話,郭坤南怒斥:“你幹什麼,耍賴是吧?”
柳傳道:“你又沒說不能借助外物?”
郭坤南被他氣迷糊了,“那你怎能用鑰匙吃小兵?”
“哈哈哈,我這是車鑰匙,不就是【車】嗎?”柳傳道極其無恥,周圍的同學被驚到了。
這樣太絕了!
古之秦檜還有二三好友呢,段世剛說:“我支援道哥,規則之內!”
張池中午借錢被單凱泉戲耍,此刻同樣公開唱反調:“對,傳道乾的對。”
“哈哈哈!”柳傳道得了選票支援,大聲狂笑。
單凱泉面色陰沉:“行。”
他的陰沉化作笑容,氣魄霸氣:“我讓你一個車又如何,你有能耐贏嗎?”
柳傳道怒罵:“媽的,狂妄!”
三個回合後,他指使車鑰匙,配合小兵,殺掉了單凱泉的象,笑哈哈的說:
“泉子,你物件沒了。”
單凱泉運籌帷幄。
柳傳道又吃掉他的馬,大笑:“你的馬沒了!”
單凱泉一炮打掉他的馬,又吃掉他的將:“你現在是孤兒一個。”
“草特麼!”柳傳道猛地站起,指著單凱泉鼻子:“找事是吧?”
單凱泉拍開他的手,冷聲道:“你讓周圍的人評價評價,誰找事?”
柳傳道猛地反問:“剛子,誰找事?”
段世剛:“單凱泉。”
如此行徑實在太過無恥,單凱泉:“你這個人完全沒一點誠信,我現在知道了,你玩不起。”
說完這句話,單凱泉扭頭離開。
8班同學投來鄙夷的目光,柳傳道面色難看。
“站住!”柳傳道喊道,語氣生硬:“你說誰玩不起呢?”
他從座位走到河道,一步步走向單凱泉,他渾身繃緊,時刻準備踹出一腳。
班級的氛圍有些凝固,王龍龍嚷嚷道:“班長呢,班長呢!”
崔宇高呼:“誰能維護班級和平,誰就是班長!”
單凱泉也轉回身,盯住柳傳道。
柳傳道腳步越來越快,準備來個飛踹,叫單凱泉知道,誰是8班的王。
本來白雨夏饒有興致,忽然,她發現了不對勁。
以前她能看下去熱鬧,是因為姜寧護佑這片範圍。
如今姜寧不在,如果爆發打架,以雙方陣容,必然把班級弄得雞飛狗跳,不知倒下多少張課桌,多少書堆遭殃。
拳腳無眼,她說不定會遭到波及。
念及此處,白雨夏勸阻:“薛元桐在睡覺,你們回座位吧。”
柳傳道氣血上頭,天王老子不放在眼裡,他大放厥詞:“她算老幾?”
江亞楠突然喊:“姜寧會不高興的。”
聽到這個名號,老8班學生,皆是一陣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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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找上門了
隨著姜寧名號的響起,原本躁亂的教室,停窒了一瞬,聲音和時間靜止,連流動的空氣亦隨之平息。
所有老8班的學生,曾親眼目睹,姜寧教訓鄧翔一行人,很多人至今想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學生,他可以那麼生猛?
後來運動會,姜寧三次破紀錄,馬拉松拿冠軍,這些戰績是一次次憑實力打出的,不是吹出來的。
可是,柳傳道是高二年級進的學生,並不清楚姜寧的實力,在他印象中,姜寧只不過長得帥點,女人緣不錯,加上成績好點罷了。
這樣的男生平時很吃香,但在武力世界,不堪一擊!
臥推140kg?笑話,打架難道看的是力量嗎?
熱愛武術的柳傳道,曾經研究過國術,他曾關注一位太極大師,對方動用太極推手,輕易戰勝了歐洲MMA的冠軍!
姜寧力量再大,能比得過歐洲MMA的冠軍嗎?
柳傳道站在教室中,環顧一週,他瞧著同學們噤若寒蟬的表現,不禁笑了,笑出了聲。
這個班級舊時代的霸主,唯有龐嬌一人爾!
曾經他和龐嬌開啟驚天一戰,諸如宋盛他們,只能怯懦奔逃,最後姜寧運氣好,抖了下面子。
如今,在他的算計下,龐嬌揹負處分,不足為慮。
他沉浸了太久太久,該讓這個班級,見識一下誰是真正的霸主了!
柳傳道餅子臉,浮現出狂妄,他悠悠出聲:
“姜寧?哈哈哈哈!”
“我在教室打架管他什麼事?”
“我想打誰就打誰!”
江亞楠又重複:“如果你碰到他桌子,他肯定不高興,他如果不高興了,說不定又會出手…”
崔宇鼓動:“姜寧很強,他以前…”
沒等崔宇說完,柳傳道臉色一板,眼神放光,霸氣宣告:
“姜寧菜鳥一個!憑什麼與我比較?這天下英雄,唯我一人爾!”
崔宇:‘尼瑪,你真不怕死啊!’
“呵呵,有本事趁他在的時候說這話?”俞雯唯恐天下不亂。
被女同學一激,柳傳道瞬間上頭,他瞄向姜寧的座位,:
“你們應該慶幸,他現在不在,說不定收到了什麼風聲吧。”
說罷,柳傳道將目光移回單凱泉:“我先把你收拾了,再著手解決別的事。”
王龍龍義正言辭的呵斥:“你當著全班的面打架,未免太不把班長放在眼中了!”
他趁此機會,削弱辛有齡本就不多的權威。
柳傳道果然中計,“你說班長我都覺得好笑。”
又笑了兩聲,他面色重新變得凝重,他掰動手指,發出一陣陣脆響,彰顯他的強悍,又晃動肩膀,活動筋骨,以方便等下的發揮。
經過短暫的沉寂後,戰鬥再次重啟!
前排的陳思雨,做好了觀戰的準備,她目光不經意掠過薛元桐,忽然發現,每次班上發生戰鬥,桐桐總在睡覺。
這可不行,這麼有意思的事,她怎能錯過呢?
於是,陳思雨拍了拍薛元桐,示意她快起床觀戰。
薛元桐受到外物觸碰,迷迷糊糊的醒了,她揉揉眼睛,發現班級亂糟糟的,就問:
“還沒上課嗎?”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叫柳傳道聽了過去,他頓時笑了: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
對於這個整天睡覺女生,柳傳道沒啥想法,他喜歡的是漂亮妹子。
薛元桐被人說了一句,馬上不說話了。
陳思雨給她介紹:“已經上課了,柳傳道準備和單凱泉打架,還沒開始打呢。”
薛元桐問:“什麼時候開打?”
陳思雨估測:“應該快了,所以我才喊你起床。”
薛元桐很有禮貌:“哦哦,謝謝伱思雨。”
“不用謝,食堂晚上有南瓜餅,把你那塊分給我就好。”陳思雨說。
薛元桐婉拒:“不行不行。”
兩人的對話,全叫柳傳道聽了去,本來醞釀的滿腔戰意,全力以赴的戰鬥,班級霸主奠基之戰,震怖全班的驚天之戰,為什麼在兩人眼中,變的如此可笑?
柳傳道甚至覺得,兩女談論的話題,彷彿如同觀看演出,簡直對他充滿了蔑視。
柳傳道根本受不了這種戲劇性,他轉過身,怒斥兩人:
“你們給我放尊重一點!”
與此同時。
4號樓的會議室,一場關於班級文明作風的會議展開,從高一到高三年級,浩浩蕩蕩數十位班長匯聚於此,認真傾聽。
靠後的位置,辛有齡身在會議室,心繫班級:
‘我走了後,班級會不會出亂子?’
辛有齡有些擔心,以至於眼下的那枚臥蠶讓她顯得惹人憐愛。
旋即,辛有齡想起她在班級佈置的後手,雖然那人人品很差,但能力方面,絕對沒問題,有識人之才的辛有齡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好。
8班教室。
張池盯著柳傳道囂張的架勢,他悄悄拿出手機,看著和班主任的通話記錄,以及發出的簡訊,陰惻惻的笑了。
‘為了富貴,一切皆可出賣!’
陳思雨本來很有興致的和薛元桐討論,結果遭到柳傳道的怒斥,兩人一下子不說話了。
王龍龍:“你竟然敢吼她,你難道不知道她是全校第一嗎?”
“哈哈哈!”柳傳道大笑不止,“年級第一了不起嗎?我以前又不是沒打過年級第一!”
他張狂的笑聲,響徹整個班級。
薛元桐默不作聲。
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哦?你想打年級第一?”
這語氣莫名的熟悉,柳傳道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但現在的他,正處在意氣風發的階段,當即狂妄的回覆:
“我就算打了年級第一又怎樣?有什麼後果嗎?難道她還能跳起來打我,哈哈哈!”
說完,柳傳道想到那滑稽的畫面,覺得很好笑,他忍不住笑出聲,特別歡樂。
柳傳道覺得他實在太有搞笑天賦了,居然能說出那麼搞笑的話,簡直是天才。
他笑了好幾聲,忽然發現班級異常安靜,他指著同學們:“你們怎麼不笑啊?”
王龍龍憋住笑,說:“我天生不愛笑。”
柳傳道:“哈哈哈。”
他這才轉過頭,打算尋找剛才說話的人,然後,對上了單慶榮恐怖的眼神。
無法形容這一刻的感受,如同在爆熱的酷暑,瞬間跌入寒冷的冰窟窿,柳傳道帶笑的面容,剎那凝固了。
他頭皮發麻,僵硬,靈魂嚇的想從軀殼逃跑。
單慶榮冰冷的問:“你怎麼不笑,是天生不愛笑嗎?”
他一巴掌重重的掄在柳傳道頭上,又一腳給柳傳道踹到教室後排,然後提著柳傳道的衣領,給他甩到外面走廊。
教室中的同學,聽到外面的怒喝:“你還想打年級第一,長本事了?”
又是一巴掌響起,光聽著就疼。
後排的胡軍伸頭觀看,暗暗心驚:“老班下手真狠啊!”
王龍龍想起剛開學時,他和苗哲打架,被班主任帶進辦公室,他認錯後,站在旁邊看單慶榮揍苗哲,打的也相當兇悍。
馬事成:“貼吧上早就說了,單慶榮是笑面虎。”
平時和顏悅色,真動起手來,毫不含糊。
……
雪華湖北岸,富人別墅區。
嚴波站在雙拼別墅門口,裁剪門旁的花壇,隨著他的剪動,一片片爛葉子落下。
他心中鬱悶,無論如何剪不掉。
今天中午的行動,本是萬無一失,結果狗子那廢物,偏偏追求效果,硬生生的搞砸了。
現在好了,狗子腿斷了。
他腿斷了是小,耽誤了自己撩妹,事情就大了!
想到薛楚楚那動人的容貌,如果今天一切順利,他現在,說不定陪對方在醫院打點滴呢!
而不是獨自一人待在這裡。
嚴波即忍不住怒罵:“廢物,廢物!”
他看向院內破損的摩托車,納悶道:‘破車有詛咒嗎?’
連續兩人摔斷腿?
“唉!”現在沒了狗子助力,嚴波不知多久,才能實施下一步計劃,狗子能力一般,但足夠忠實,這種人他手底下只有一個。
嚴波眼神閃動,試圖找點別的計劃,薛楚楚那樣的女孩,他必須得到,無論付出何等代價!
“薛楚楚不行,就從她身邊人找突破口。”
霎時間,好幾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比如那個小女孩,亦或者薛楚楚的家人,高度開放的現代社會,除了頂尖的達官富人,只要願意花時間精力,全部可以接觸到。
正當嚴波謀劃時,一個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人,推開了別墅的鐵門。
姜寧反手關上大門,彈出一道法決,啟用陣法。
嚴波看見這個男生後,錯愕不已。
他清晰的認得,對方是池塘釣魚的那男生,和薛楚楚關係很好。
無數的想法充斥腦海,嚴波奇怪,還有些警惕:“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姜寧閒庭信步,恍若走在自家小院,他打量一番周圍的佈置,下了判斷:
“你這別墅不行,比虎棲山的差遠了。”
嚴波:“我住的房子關你啥事?你不還是住破河壩嗎?口氣倒不小,這套房子,你以後工作十年也買不起!”
姜寧有些樂,覺得他的話還是太保守了,畢竟是雙拼別墅,未來禹州的別墅價格,一萬多一平呢,這套別墅面積估摸三百多平,後市的總價接近四百萬呢。
“你說的不錯,別說十年,我工作一輩子也買不起。”姜寧坦然。
嚴波覺得這小子言過了,他這套房子的入手價格三千出頭,總價不過一百來萬。
但,他自然不會墜自己的威風,嚴波:“你倒有自知之明。”
“說完了嗎你?”嚴波問,“說完了就滾出吧,你現在行為是違法的。”
嚴波雖然不怕對方,但心裡有些犯怵,太詭異了,好好的在家裡,對方找上門,多詭異啊!
“你也知道違法,你中午設計劃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違法呢?”姜寧平靜的說。
聽到這裡,嚴波第一個反應是,狗子出賣他了!
他又驚又怒:‘幹,馬上把狗子的醫藥費斷了!’
‘居然敢出賣老子!’
隨即,他開始找機會應付眼前的這個人,他不屑道:“你說我違法就違法啊?”
“搞笑呢,你有證據嗎?”
他和狗子的交流,全是線下,他能確保狗子沒錄影,至於錄音他無法保證,但錄音那玩意,他不承認就好了。
之前他弄了中專妹子,對方父母前來報復,他請了律師,愣是把對兩口子送了進去,所以對於法律這方面,他比較瞭解。
“哥們,說實話,你沒證據辦不了我。”嚴波有別的顧慮,他生怕對方在薛楚楚面前胡言亂語,那樣的話,他前功盡棄了。
他不想發生類似上次郭冉的情況,所以,必須提前進行阻止。
嚴波家裡有攝像頭,他心生一計,故意道:“你可能對情況不瞭解,這樣吧我給你拿點錢,你出門好好玩玩吃吃。”
嚴波作勢轉身往回走,一是為了取錢,二是為了拿武器。
他需要以防對方走極端。
姜寧笑著說:“情況我很瞭解,放心,我能辦了你。”
嚴波反問:“你有錢請律師嗎?”
他指著門口的花盆子,說:“這花盆你看到沒,就這一朵花加花盆,我花了18萬,如果我賣掉,換成18萬找律師,你猜猜,我能陪你玩多久呢?”
“哥們,你太天真了!”嚴波搖搖頭,嘆息。
姜寧突然飛起一腳,乾脆利落的一腳,直將花盆踢的粉碎,迸的滿地碎片,碎葉紛飛。
他說:“好了,現在,你的花盆現在沒了。”
“媽的!”嚴波最開始非常暴怒,恨不得弄死對方。
很快,他的心情平靜了,取而代之的是驚喜。
花盆沒18萬,但價值8萬塊,這筆金額足夠對方喝一壺了。
嚴波想的,並不是把對方弄進去,而是意味著,他可以利用賠償,利用姜寧,以此接近薛楚楚。
嚴波毫不懷疑,對方是否妥協。
一直住在河壩平房的高中生,家境絕對不好,8萬塊對於普通家庭,毫無疑問是一筆鉅款。
到那時,對方父母出面,長輩的壓力可以瞬間擊垮一個高中生。
他再從中要挾姜寧,達到目的。
一想到這裡,嚴波神色變的無比舒心,他道:“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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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給一個機會
雪華湖北岸,別墅區。
相比之前的緊張,嚴波現在從容了許多:“談談賠償的事吧。”
姜寧悠悠丟擲問題:
“賠償,我需要賠什麼呢?”
聞言,嚴波內心感到滑稽,他指著碎成一地的花盆,理所當然:“當然是賠我的花盆,你真當我開玩笑?”
他的表情逐漸古怪,似是驚訝,又似不可思議,最終化作笑意:
“不會吧,不會吧?你莫非以為,我誆騙你不成?拜託,這個花盆真的很值錢。”
嚴波講解:“從外國運送過來的稀有品種,禹州不少有錢人喜歡在門口擺放做裝飾。”
姜寧不為所動,他目光掃了掃凌亂的院子:“你讓我賠償,總要有證據吧,空口無憑的。”
嚴波指著上方的攝像頭:“從你進院子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行為,就被錄影了。”
他表面侃侃而談,實則渾身肌肉繃勁,以防止姜寧狗急跳牆,作出極端之事。
嚴波並非沒抵抗之力,他當年之所以退學,是因為打瞎了別人一隻眼,父母賠了人家25萬,才了結事情。
像狗子那種痞子,倘若嚴波只是有錢,那很難壓住對方。
他更多事靠本身的實力。
姜寧摸出小石子,朝攝像頭丟出,“砰!”的激射,將攝像頭砸的粉碎。
“好了,現在你沒證據了。”姜寧道。
嚴波臉色驀然陰沉,怒喝:“給臉不要!”
“老子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伱不要…”話未說完,嚴波猛然後退,撤出幾步,伸手飛速扯開門旁的櫃子,抽出一根蹭亮的鋼管。
掂量鋼管的沉重,這一刻,嚴波所有的不安消失了,他盯著姜寧,語氣硬了三分:
“我不管你因為什麼,找到我住的地方,但你打碎了我的花盆,入侵我的住宅,這些不是小事!”
嚴波玩味道:“你不懂錢的重要性,沒關係,你的父母懂,18萬塊,你猜猜你父母兩人一年能剩下18萬嗎?”
“你再猜猜,你父母知道你闖下大禍後,怎麼對待的你這個好大兒?”
“呵呵呵。”嚴波身心舒暢,“你現在連跟我談話的機會也沒有了,今天晚上警局見吧。”
他太喜歡現在掌控一切的感覺了。
嚴波握住鋼管,以防萬無一失,他等下會制住姜寧,然後報警,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避免他和薛楚楚接觸,暴露出他與狗子的謀劃之事。
然後等待姜寧父母到來,再用賠償和入侵住宅的罪名,對他進行威脅。
無數想法在嚴波腦海中跳動,最後連線成一條線,而線上的終點,他得到了薛楚楚。
“你戲還挺多。”姜寧雙指夾住一張照片,隨手甩動,照片飛到嚴波身前。
嚴波伸手抓住,只看了一眼,面上驚起軒然大波。
……
照片拍攝於繁華的夜市,照片裡有兩個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是中專妹子。
剎那,無數回憶湧上心頭。
嚴波一直懷疑,他和中專妹子的保密工作做的那麼好,為什麼會被對方父母發現。
後來他在被打斷肋骨後,特意讓狗子調查,可惜沒查到緣由,只能嚥下這口悶氣。
如今看到這張照片後,以及突然找上門的姜寧,嚴波終於明白了。
“我草尼瑪!”嚴波眼睛都紅了。
如果不是照片,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得手郭冉了。
“原來陰我的是你啊,你還敢找上門!”嚴波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無盡怒火,充斥他胸腔。
從小到大,順遂無比的他,因為姜寧的陰招,被打斷肋骨,更錯失郭冉。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殺了姜寧!
“沒錯,就是我。”姜寧嘴角上揚,“你氣不氣?”
“我特麼弄死你!”嚴波猛然衝來,動作乾脆利落,粗重的鋼管劃破空氣,發出呼嘯風聲,猛地砸向姜寧的胳膊。
這一記鋼管落下,嚴波百分之百肯定,絕對能砸斷他的骨頭!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至於施暴的後果?
別墅攝像頭拍攝的最後一幕,是被姜寧砸壞,對方入侵他的房屋,嚴波只是正當防衛,最多激烈了點而已。
嚴波眼神暴虐,他真的想廢掉姜寧,讓他以後做個廢人。
兇悍的棍影劃出一片扇形,姜寧腳尖一點,身形後閃,這道鋼管以毫釐之距,從他身前劃過。
趁著嚴波動作的空隙,姜寧手掌探出,以更快的速度後發而至,抓住鋼管,直接給奪了過來。
嚴波一鋼管掄完,發現武器易手了。
他愣了愣,無法相信。
姜寧掂掂武器,說:“感謝老鐵投送的鋼管。”
他把鋼管往後方送了送,留下足夠的距離,然後猛地甩動,竟發出了“噼裡啪啦”的音爆聲,嚴波眼睜睜看見,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襲來。
那等恐怖無匹的陣勢,駭的他渾身毛髮炸起!
在他以為,腦袋將被生生砸爆前的一瞬間,姜寧止住動作,鋼管停留在他太陽穴旁邊,冰冷的氣流傾瀉,將他毛髮吹起。
嚴波所有暴怒,在這股冷風下,瞬間清醒。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心神發顫,他抬起頭,眼神躲閃,就見姜寧嘴角上揚:
“和我談條件,你也配?”
這句話險些將嚴波的怒氣再次激起,奈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年紀輕輕,衣食無憂,還有大好人生等他享受,他不能死!
沒必要和一個神經病拼命。
‘對,對,沒必要!’
他不斷告誡自己。
嚴波之前的桀驁不羈,全部消失不見,生死之間的大恐怖,令他求生的慾望極為強烈,他擠出笑:
“哥,我開玩笑呢,你別放在心上。”
他的笑容透出幾分諂媚。
姜寧:“你剛才不是很狂嗎?”
“不狂了,不狂了。”嚴波繼續討好,心裡卻恨死了姜寧,只要平安度過今天這一劫,他必然百倍奉還!
攝像頭雖然壞了,但儲存的影像還在,他照樣可以控告姜寧。
他承認,他剛才低估了姜寧,但現在社會運轉,個人武力根本不值一提。
錢和社會關係,才是王道,這些東西嚴波全都有,只要再忍忍,一切會變好的。
當年韓信能忍胯下之辱,他嚴波受點屈辱又如何?
姜寧神識一掃,鎖定了附近的摩托車,他道:“想不想我放了你?”
嚴波捉摸不定。
“這樣吧,你騎摩托車跑,如果讓我追上了,我就砸斷你的腿。”姜寧說出遊戲規則。
嚴波看向那輛摩托車,有些拿不準主意,這輛摩托車導致他兄弟斷腿,狗子的腿也斷了,現在該他了。
‘不會吧?’嚴波覺得他只是騎一下車,不炫技,應該不會斷腿吧?
“如果你不願玩遊戲,我就打斷你的腿。”姜寧比劃鋼管。
嚴波咬咬牙:“好,我同意了。”
他在姜寧的注視下,騎上摩托車,發動油門,再緩緩駛出別墅,駛入平坦的水泥道路。
嚴波騎在車上,感受著澎湃的動力,他內心驚喜:‘我逃出來了?我沒事?’
下一秒,他猛然擰動車把手,摩托車如野馬賓士。
嚴波衝過別墅大門,盯著姜寧的面目,作出一個‘再見’的口型,他的表情變得猙獰。
“嗡嗡嗡~”摩托車霎時間衝出。
三秒之後,姜寧揚起的手掌,驀然握拳。
“嘣嘣”聲爆響,摩托車突然爆缸,此時車體正處在百米加速的情況下,由於慣性的作用,嚴波整個人直接從車身平滑飛出,如同沙包一般,順著水泥地往前突進,鮮血沿途擦出一道明亮的痕跡。
姜寧招招手,連線攝像頭的硬碟,從別墅飛出。
……
8班教室。
柳傳道在教室被單慶榮教訓一頓,又在走廊打一頓,然後又被帶到辦公室打。
教室重新恢復平靜。
郭坤南看著新開通的20元流量加油包,有些興奮,他開啟qq附近的人,篩選選項設定為僅女性,希望遇見愛情。
盧琪琪忽然轉頭:“我打算逛會淘寶,你手機借我用用。”
郭坤南的獵豔之旅被迫停止,他並不傷心,反而有些興奮。
學生時代,很多平凡的男同學,很少被女孩子主動聊天,所以,哪怕遇見女生求助,他也會驚喜,因為他感受到了‘被需要’的價值。
“隨便玩!”郭坤南非常大方。
“謝謝,你人很好,不像馬事成,小氣的很。”盧琪琪誇他的同時,順便諷刺了下後桌。
馬事成嗓音揚起:“老子又不是你爹。”
盧琪琪知道很難罵贏馬事成,她沒多事,愉快的刷淘寶。
女人刷淘寶很恐怖,尤其在這個流量彌足珍貴的年代,臨近下課,郭坤南拿回手機,愕然發現,他剛開的20元流量加油包,已經讓盧琪琪耗空了…
郭坤南:“?”
……
下午放學的休息時間。
郭坤南吐槽:“現在流量實在太貴了,根本用不起。”
他說話時,前排的薛元桐捧著ipad,愉快玩遊戲,王龍龍路過,瞅了幾眼。
他有豐富的看人打遊戲經驗,一眼就看出這款遊戲的獨特:“移動端moba遊戲?”
薛元桐殺了個人,回覆:“對呀,刀塔西遊。”
王龍龍趕緊叫來馬哥,觀看了半局遊戲,馬事成判斷:“這款遊戲不太行,差了點東西。”
“具體咋說?”王龍龍問。
馬事成說:“不好玩,而且很多東西照搬,關鍵還把人家不好的地方搬來了。”
像他們這些用智慧手機的使用者,特別希望,手機平臺上能夠出現一款真正的移動端moba遊戲,可惜馬事成玩了很多,包括指尖刀塔,虛榮,全部差點意思。
董青風被ipad吸引,同樣看了會,下了判斷:“比lol差得遠了。”
“粗製濫作的仿品。”董青風下定義。
聊到遊戲,馬事成道:“我一直覺得,如果手機出現一款像樣的moba遊戲,以手機的便攜性,絕對能火爆。”
董青風:“再火又如何,手機端moba註定不能和lol相比。”
馬事成:“不需要和lol比,以智慧手機的普及性,一旦真誕生那款遊戲,使用者量絕對超越lol,可能比lol更火。”
“之前限制手機端moba遊戲的,是手機配置和網路,現在驍龍801很給力,4g網開始普及了。”
他暢想:“說不定咱們有一天,能在教室裡五黑!”
這一點董青風倒沒反駁,他笑道:“2班經常吹噓他們班有lol高手,到時候我們用手機在教室裡他們對戰。”
王龍龍:“到時候我看你們搞2班!”
張池跑來觀望,他特別想買ipad,可惜沒錢。
他瞧薛元桐玩了會遊戲,驚訝:“你怎麼有wifi的?”
薛元桐頭也沒抬:“班主任給我開的。”
張池一臉見了鬼。
幾人聊得開心呢,柳傳道腫著臉,走進教室。
瞧見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同學們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崔宇:“道哥,下次走路注意點哈,地滑,別摔跤。”
柳傳道心裡有氣,又不好發作,只能陰沉的回到座位,誰知道,深淵的入口,被龐嬌堵住了。
無家可歸的柳傳道,只能投向後排大家庭。
柴威覆盤下午矛盾,眼神閃動,柳傳道之所以被班主任暴打,是因為在班級裡公然叫囂,以及惹了薛元桐。
但從柳傳道的行為,柴威發現,這個人對姜寧抱有極大敵意。
柴威討厭柳傳道,但更討厭姜寧。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柴威支起柺杖,一瘸一拐走向後排,對柳傳道說:“出去聊聊。”
說完後,他沒等對方的回覆,一瘸一拐的走向教室外的東邊走廊。
半分鐘後,柳傳道赴約。
柴威面色鄭重,開口第一句:“你被單慶榮打了一頓,我對你抱有極大的同情。”
他上來揭傷疤,給柳傳道氣得:‘媽的,晚上我再去打你一頓!’
他心裡這股不平之氣,必須發洩,柴威就是他最好的目標!
柴威:“但,你有沒有想過,單慶榮為什麼偏偏打你?”
柳傳道:“為什麼?”
柴威扯道:“據我所知,姜寧上堂課缺席,單慶榮沒找他麻煩。”
柳傳道疑惑:“什麼意思?”
柴威眼中有睿智,“我來給你好好分析。”
於是,兩個各懷鬼胎的人,暗中進行謀劃。
……
操場,乒乓球場地。
姜寧和郭冉老師打乒乓球,“砰砰砰”,你來我往。
郭冉技藝稍遜一籌,全力以赴,她盯著高速旋轉的乒乓球,腳步移動之間,曼妙的身材展現。
因為對抗激烈,她額頭滲出細密汗水,幾縷秀髮因汗水的粘溼,緊貼她的臉頰,年輕女教師的韻味十足。
隔壁的球桌,耿露握著球拍,與姐妹何青棠打球。
何青棠忽然說:“露露,季軒轉來我們學校了,你見到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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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匯聚的線
“季軒?”
聽到這個名字,耿露想到早自習吃飯。
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姜寧單獨相處,沒薛元桐和雙胞胎的打攪。
結果許久未見的季軒,想和她敘敘舊,耿露哪裡願意浪費時間,她以前和季軒,本也只是普通同學關係。
“來就來唄。”耿露不甚在意。
何青棠說:“中午我準備午睡,他從初中班群私聊我,沒想到他一中的學生,居然轉學到四中。”
她們所在的初中班級,同學間的關係非常和諧,其樂融融。
但自從步入高中,原本和諧的班級,若有若無產生了圈層差異,例如一中二中四中,以及考不上市區高中,只能讀中專的同學,這些圈層,將曾經其樂融融的班級切割成一片一片。
如今還在群裡發言的,大多是一中二中學生,季軒便是其中耀眼的存在。
何青棠身為四中學生,在身份地位上,無形低了對方一層,只是偶爾因為懷念曾經同學友誼,進群聊天。
耿露則徹底放棄小群,她最近一年,被姜寧指明方向後,專心致力於繪畫,先在貼吧嘗試接私單,磨練技術。
那時很辛苦,賺不到錢,還經常被跑單,後來在姜寧的介紹下,認識了一些公司的市場營銷部,因此她才能有穩定的單子。
繪畫、學習、瑜伽這些時間完全佔據了她的生活,所以耿露並不關心曾經的初中同學。
何青棠:“他喊我們晚自習一起到操場散步,幫他熟悉一下四中,你去嗎?”
耿露搖搖頭:“不了。”
她看向旁邊打球的姜寧,眉眼間有悅色:“晚上我有事呢。”
何青棠聞言:“額,那不去就不去吧。”
其實何青棠門兒清呢,既然只是瞭解四中,那麼在手機上同樣可以交流,為什麼偏偏非選晚自習的空隙到操場上呢?’
她聲音壓低:“其實我不太喜歡他們那群人。”
對方的目的明顯不是很單純。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
之前何青棠讀初中,因為外貌有些土,所以並不被班上那些優秀的男同學正眼相看,現在升入高中,她越長越漂亮,那些男生又反過來追她。
對於那種心思,她十分透徹。
她們剛剛約定好,拒絕季軒的邀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演講臺前面走來。
季軒下午放學吃完飯後,閒著沒事,到長廊溜達,他在9班,距離8班非常近,順道探望耿露。
然後被人告知,對方去打乒乓球了。
乒乓球啊,季軒技術平常,但並不妨礙他湊熱鬧,於是一路溜達至操場。
到了這邊後,他敏銳的發現,上午和耿露一起的那個男生,居然正在和一個身材窈窕,臉蛋相當正點的女孩打乒乓球?
莫非是高三學姐?
季軒心中生出這種推測,他再看向旁邊的耿露,以及和她打乒乓球的女孩子。
季軒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那個女孩是何青棠,以前初中班上,那個土氣的女孩子,沒想到如今居然出落的如此漂亮。
他趕緊走到旁邊,抬手打招呼:“耿露,你們在打乒乓球啊!”
何青棠略微詫異:“老同學怎麼有閒空來操場玩,以前喊你打乒乓球,你從來不願意打的。”
季軒乾笑一聲,沒回復。
附近乒乓球檯,郭冉伸手抓住乒乓球,喘著氣:“不玩了不玩了,我回宿舍洗個澡。”
她看看旁邊的耿露,又看向姜寧,問:“一起走嗎?”
姜寧:“耿露,我先走了。”
說完後,姜寧和郭冉一塊離開操場。
等到兩人走後,季軒心裡開心,他總覺得這個男生有些礙眼,現在對方走了,他舒服了許多。
如今,場地只剩他與二位佳人,豈不妙哉?
等打完乒乓球后,他發訊息向葉夢辰炫炫耀今天的經歷,順便吹捧一下他的人緣,絕對能讓葉夢辰嫉妒無比。
季軒是個貪心的人,他顯然不滿足於只和兩個妹子拉近關係。
他遙望姜寧遠去的背影,以及他身旁那個極為動人的窈窕靚影,他故意調侃道:
“你們不是同學嗎?早上還一起走呢,為什麼剛才不喊你一塊走?不夠意思吧?”
耿露眉頭一蹙,正準備反駁,下一刻,遠處的姜寧忽然轉過身,向她招招手。
耿露蹙起的眉頭瞬間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溫柔:“拜拜。”
她一隻手牽起何青棠,另一隻手拿著乒乓球拍,快步奔向姜寧。
留著季軒在原地,望著空曠的乒乓球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遠處,姜寧靜靜等人,他心道:‘多事是吧,成全你。’
……
晚自習大課間。
柴威拄著柺杖,找到單驍,商議丟失的金戒指,以及實行控訴打金店老闆的方案。
商量完畢後,柴威再度拄柺杖,找到柳傳道,商討共同對抗姜寧的方案,以及晚上誘捕龐嬌的計劃。
商量過程,柴威金句頻出,引得兩方人馬頻頻贊同,豎起大拇指。
這種被認同的感覺,讓柴威一時之間,覺得他宛若戰國時期,合縱連橫的謀略家,談笑之間,檣櫓灰飛煙滅。
掌控的一切的無敵,令他深深著迷,彷彿以萬物為棋,下一場世紀之局。
全部商議完成後,柴威神清氣爽的回了座位,連柺杖的使用,都變得輕快流暢了許多,彷彿是他一條真正的腿。
宋盛不經意間,注意到此幕,受到了小小的震撼。
他曾經腿骨折過,親身使用過柺杖,知道這玩意其實很難用,而柴威僅僅使用一天,竟然能夠如臂揮使,實在太牛了。
‘他簡直是天才,如果他參加比賽…’宋盛不敢想象,他能獲得多少榮耀!
柴威美滋滋的坐下,他從桌洞裡拿出珠子,開始盤動。
同桌的白雨夏沒像以前那樣看書,而是在思索一件難題。
前天姜寧又帶了一份水果來學校,那是一盒車釐子,口感極其出色。
白雨夏媽媽之前狠心買了120塊一斤的車釐子,但和姜寧帶來的車釐子相比,不管是甜味還是口感,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價格自然不必多說。
佔了別人的便宜,尤其是姜寧,倘若不還給他,白雨夏渾身不自在。
她原本打算,帶姜寧吃頓比較好的夜宵,遺憾的是,她選中的那家店,是雙人套餐,如果帶上薛元桐,鐵定不夠吃的…
如果…不帶上薛元桐呢?
那麼問題來了:‘如何才能在晚自習放學後,單獨邀請姜寧吃飯,又不帶上薛元桐呢?’
白雨夏試著解題,左思右想,始終沒能想出答案,根本沒辦法可以分開兩人。
白雨夏驀然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居然如此緊密。
白雨夏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她決定換一家店,把薛元桐和雙胞胎同時帶上。
……
晚自習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即將打響。
姜寧和耿露走在空曠的琴房裡,這是長青液資助四中所建設而成。
過了最開始的熱鬧後,喧囂的琴房變得無人問津,彈琴需要學習成本,想從零開始,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更何況是學業繁忙的高中生。
兩人從琴房後走向前門,氣氛格外的寧靜。
下課後耿露和他一塊逛操場,逛了一半,她興之所至,忽然打算到琴房瞧瞧,結果裡面居然空無一人。
往常大膽的耿露,真到了和姜寧同處一個空間,反而膽怯起來。
兩人沿路往前,琴房由普通教室改成,外牆是大塊玻璃的移窗,這是特質的隔音玻璃,可以有效削減琴聲,以免傳遞到外面,影響其他學生。
透過玻璃,能看到窗外如墨般的夜色,深邃而迷人。
在這墨色的渲染下,玻璃猶如一面鏡子,清晰映著姜寧和耿露。
耿露望著玻璃中的影子,她止住腳步,目光掠過玻璃,陷入了姜寧深邃的眼中。
姜寧同樣停下腳步,像她一樣,互相望著鏡子裡對方的眼睛。
耿露打破寂靜,她揚起手,輕輕比劃:“你現在好高呀。”
姜寧望著鏡子中的那個自己,如今他身高183,比之前世的現在,高了足足10釐米,使得他身形修長了許多。
“還好吧。”姜寧說。
話說完,耿露忽然貼近了些.
她略有嬰兒肥的臉蛋,帶著一抹粉紅,似有淡淡清香,她完全不敢看姜寧,而是直直盯著玻璃,鼻息微微加速,她輕輕踮起腳,微微偏頭:
“伱看,我可以靠在你肩膀上呢。”
她這樣說話。
然而,姜寧耳邊迴盪的不僅是她的話音,還有少女“砰砰”的心跳聲,快的彷彿跳出來了。
姜寧瞧瞧她侷促的模樣,輕笑:“這樣會累的吧?”
他手掌壓下,只見玻璃中的那道身影,緩緩下降10公分,剛好是他前世的身高,從修長變成了中庸。
“是不是更好些?”姜寧打趣。
耿露不再踮腳,她身體放平,如蝴蝶落地,又學著剛才的模樣歪頭,開心的說:
“這樣最好了。”
說著,她悄悄靠近,試圖讓兩道影子重合,含羞的臉蛋,也因她的動作緩緩貼近。
在她臉蛋接觸到姜寧肩膀的一瞬間。
姜寧感到一股滾燙,然而這個動作只存在了一秒,耿露一觸即分,眼睛裡的羞澀幾乎快溢位,她快速說:“我先走了!”
根本不給姜寧反應的機會,她託著沉甸甸的胸口,一溜煙的跑出門,只在空氣中留下一句“教室見哦”!
……
同一時間。
湯晶和黃玉柱走在操場的跑道上,快上課了,兩人一起向操場西大門趕去。
龐嬌沒被開除,使得湯晶還要繼續討好黃玉柱,以他為矛,給龐嬌最後一記有力的攻擊,直接讓龐嬌滾出四中。
‘當然,倘若能讓黃玉柱也受到處分,那更好不過。’長年累月的討好,讓湯晶對黃玉柱非常抓狂。
以前的她,全是戲耍的態度,然而如今,她的心情居然會因為黃玉柱,而產生劇烈的起伏。
好比今晚,她邀請黃玉柱來操場聊天,準備拉近關係,然而黃玉柱簡直是一個悶葫蘆,葫蘆娃都比他話多!
湯晶絞盡腦汁,主動找了很多話題,仍舊沒能引起黃玉柱的興趣,她恨不得掐死他!
眼看即將上課,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又眼睜睜溜走,湯晶十分不甘。
她強行止住糟亂的心,逐漸平和下來,無數斬男的方法,於她腦海匯聚。
周圍的人聲一下子小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初冬特有的冷,微風吹過,撩的人皮膚髮緊。
湯晶想到了方法。
她走在黃玉柱身旁,雙手忽然抱住手臂,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她語氣虛弱:
“我好冷啊,凍的渾身發抖,走不動了。”
此時湯晶飾演出的那種嬌弱,宛若古代重病的大家小姐一樣,彷彿隨時一命嗚呼。
黃玉柱想了想,感同身受:“是有點冷。”
“對吧?”湯晶眼中欣慰:
‘他終於知道把外套借給我了嗎?’
只要拿到黃玉柱的外套,她立刻能找到一系列方法,快速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
黃玉柱說:“以前我冬天衣服不暖和,每次上學路上非常冷,我的保暖方法特別簡單。”
下一刻,湯晶就見黃玉柱揚起手,用力揮動:“跑起來,跑起來就不冷了!”
黃玉柱中氣十足的喊道:“GO!GO!GO!”
他邁動腳步,領跑在前方,不斷的給湯晶加油打氣。
湯晶差點氣暈過去:‘你那麼能跑,怎麼不去競爭體育委員!’
……
晚自習放學。
柴威在教室裡待了五分鐘,和柳傳道聊了會天,然後抄起柺杖,走的虎虎生風,飛速離開教室。
待他不見了蹤影后,段世剛找到這裡:“聊啥呢?”
柳傳道咧開嘴:“哈哈哈,我交代他準備好錄音呢!”
他走到商采薇的課桌前,敲了敲。
迫於無奈,商采薇只好隨著他出門。
收了錢的張池,緊隨其後。
……
校外,奶茶店。
白雨夏點了幾杯雙皮奶,她和姜寧還有雙胞胎坐在店門前的長椅上。
薛元桐握住勺子,品著雙皮奶:“雨夏,你準備請我和姜寧吃碳鍋雞還有紅燒鱸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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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包圍圈
夜。
今晚月色如水,清亮的月光灑在樹梢上,灑在屋簷上,灑在繁華的四中小吃街,為一切披上銀色光澤。
小吃街臨南方向,葛浩的身形隱藏在夜色中,他手拿一串炸制的澱粉腸,每次執行任務之前,他必須來一串澱粉腸,以應對艱難局勢。
他旁邊的雞蛋餅攤位,單凱泉幾人在買餅吃。
胡軍道:“光吃餅太乾了,等會去買哈密瓜不?”
單凱泉有些意動,雞蛋餅加上炸串,的確有些幹,如果配點甜滋滋的水果,吃起來絕對滋潤。
只是,他給晚飯定下的預算,只有8塊錢。
雞蛋餅兩塊,大雞柳兩塊,烤腸一塊,奶茶三塊錢,剛好把預算乾沒了。
單凱泉猶豫中,郭坤南同樣在糾結,胡軍見狀,大方道:“張池還了我二十塊,就當撿的了,水果我請。”
“軍哥大氣!”單凱泉誇道。
郭坤南:“牛逼牛逼,等我找我姐要錢,再請回來。”
胡軍一聽,連忙擺擺手:“南哥你太客氣了,到時候你姐請我吃飯,我一定替你美言幾句!”
郭坤南一愣:“我姐什麼時候說請你吃飯了?”
胡軍說:“啊,你姐沒告訴你嗎?”
郭坤南的臉色異常精彩。
三分鐘後,幾人買完了餅,郭坤南心道:‘媽的,回去必須問問我姐!’
前往水果攤的路上,因為胡軍主動請客的緣故,單凱泉總不能一句話不說吧,他主動道:
“買水果很講究的,同一種價格的水果,比如西瓜,有的甜有的不甜。”
這句話一說完,就聽到胡軍笑道:“挑水果,我是專業的。”
單凱泉:“我知道你玩蟲牛逼,合著你也懂水果?”
胡軍自信無比,仰首走向水果攤:“讓伱們見識一下,什麼叫技術!”
說完,胡軍在水果攤停下,臉上掛著從容自信的神情,充滿高人風範。
單凱泉心裡打鼓:‘難道,他真的很會挑水果?”
下一秒,胡軍看都不看水果,他堆起笑容,喊道:“老闆娘,給我挑個甜的哈密瓜。”
“喲,軍軍又來了!”老闆娘熱情的打招呼,“保證給你挑個甜的!”
單凱泉:‘特麼的!’
……
放學十分鐘後,有的人還在回家的路上,而有的人已經到家了。
江亞楠在群裡講話:“家裡熱水器沒熱水,好無語,不知道洗完澡又拖到幾點了。”
市區道路,辛有齡坐在轎車的後座,昨天柴威報警的事,在全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今天她參加的會議,正因為這件事。
為此,作為漩渦中心的8班班長,辛有齡承受了不小的壓力,昨晚甚至失眠了。
誰知道今天開會,班上居然又鬧事了,單慶榮找到她,讓她維持好班級的紀律。
辛有齡有些疲憊,她在群裡發訊息:“晚點睡其實還好,我昨晚都睡不著,失眠了(流淚)。”
崔宇:“難怪你眼袋那麼嚴重!”
給辛有齡氣的啊!她維持住禮貌,解釋:“不是眼袋,這是臥蠶。”
董青風:“我之前有段時間也失眠,非常難受。”
郭坤南關心道:“班長,你失眠是不是因為有心事,在想什麼東西啊?”
辛有齡:“想睡覺。”
郭坤南卡殼了,不知道咋回覆。
這時,盧琪琪轉發了一條新聞:“氣死了,天啊,為什麼天底下的女性還不知道覺醒!”
不少同學點進觀看,就看到一個某個明星把女友家暴到流產,然後現在兩人居然複合了。
馬事成點進去瞅了一眼:“是挺奇葩的。”
苗哲捧場:“這種行為不對。”
俞雯和湯晶瘋狂輸出。
盧琪琪:“我不明白,為什麼女性們面對家暴仍然不分手呢,對於這件事我是零容忍。”
董青風支援:“是的,打女人是男人最無能的表現,有本事打女人,為什麼沒辦事打老闆呢?無非是欺軟怕硬罷了。”
這一點上,不僅許多女同學,不少男生也站出來助威。
盧琪琪最後總結:“打女人就是最可恥的事,世界上沒有比這最可恥的事了!”
孟桂:“你說錯了。”
盧琪琪看孟桂就煩,不僅煩他那煞筆髮型,更是討厭這個人,讓她幾次吃癟。
此時逮到機會,她裹挾大勢,壓迫孟桂,“來來來,你說說有什麼比打女人更可恥的事?”
“我倒想看看,你能說出什麼東西!”
一旦對方回答不出來,盧琪琪便準備聯合小姐妹,讓孟桂顏面掃地,讓8班所有女生看不起他。
孟桂說:“有啊,打不過女人(流汗)。”
……
ES餐廳,一處卡座,環境幽暗。
湯晶放下手機,叉了塊抹茶小圓餅,優雅的填入嘴裡。
這種小圓餅,12塊一份,一份只有三小塊。
“玉柱,你怎麼不吃?”湯晶說。
今晚在操場的失敗,不僅沒讓她退卻,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湯晶現在的進攻,變得異常頻繁,她在晚自習放學,愣是不讓黃玉柱回家,把他約到餐廳。
黃玉柱坐在對面沙發上,神態很侷促,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ES是校外一家著名餐廳,有種中西合璧的美,比如它明明是簡約風裝修,但在大廳內卻懸掛一站古樸的中式吊燈。
黃玉柱從來沒來過這種場合,他動作十分小心翼翼,看著湯晶的眼睛,有些尷尬。
這頓飯付錢的人是湯晶,黃玉柱不想讓氣氛冷場,他見到湯晶居然戴了眼鏡,就問:
“你近視嗎?”
湯晶:“對啊。”
她有兩百左右的度數。
黃玉柱:“你上課不戴眼鏡,能看清楚黑板嗎?”
湯晶:“誰說我沒戴眼鏡?”
黃玉柱愣住。
“你難道不知道有種眼鏡,叫做隱形眼鏡嗎?”湯晶說。
黃玉柱搖搖頭,他還真的不知道。
湯晶笑了兩聲,她從袋子裡摸出隱形眼鏡伴侶盒,然後輕輕揭開盒子,她用夾子夾起隱形眼鏡。
環境幽暗,黃玉柱仔細瞅了會,震驚:“真的是隱形啊!”
他萬萬沒想到,現在的科技,居然如此發達。
湯晶見到黃玉柱震驚的神色,心裡很愉快,她說道:“隱形眼鏡比平時的眼鏡美觀多了。”
說完後,她才準備放下鑷子,然後才發現,她根本沒夾起來隱形眼鏡片。
……
小巷子外。
柴威拄著柺杖,健康的左腿微微顫動,帶動他的身體發顫。
雖說他決定以身入局,剪除龐嬌,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反而恐懼了。
強理試探:“要不,我陪你?”
柴威搖搖頭。
如果強理和他一塊,多一個目標,或許龐嬌她們就不會出手了,一旦引起對方的警惕,他捱得打,不就白白捱了嗎?
強理:“那,你現在出發?”
柴威卸掉柺杖,保持金雞獨立的姿勢,他拿柺杖,往小巷裡探了探,猝然縮回。
強理疑惑:“咋了?”
柴威哆哆嗦嗦的說:“風太大。”
強理:“?”
哥,你用柺杖試風啊?
特麼的風水師是嗎?
強理驚了。
柴威收回柺杖,放好殘腿,他說:“你等我去前面散散心,緩解下心情。”
強理只好和他暫且繞開小巷。
不遠處,吃完了澱粉腸的葛浩,又買了一串烤麵筋,他喝了口酸梅汁,靜靜注視這一幕,發訊息:“哥哥們暫緩,待我再探探。”
說完,他放下手機,走到前面賣糖葫蘆的攤位,來了串水果糖葫蘆,吃的老帶勁了。
沒辦法,任務需要,所以他每回辦事,期間所產生的消費,全部由大哥們買單。
然而在四中長期的養尊處優,讓葛浩的業務能力下降了不少。
在他不遠處,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女生正盯著他,帽簷下,兩隻比目魚似的眼睛來回轉動。
柴威沒走遠,他挪到了那天治病的診所,站在路邊,往裡面探了探,驚訝的發現,診所內居然有兩位穿白大褂的醫生。
不知為何,柴威的心情忽然平靜了許多。
強理安慰道:“阿威,你看到了沒,兩個醫生!”
柴威同樣帶了些笑意,不論如何,今晚他面臨的處境,比昨天好很多。
雖然是痛,但,痛並快樂著的。
昨晚他受到的傷害,是讓人身心悲痛。
好比劇痛的打胎,不僅身體會產生巨大的傷害,內心還有巨大的懊惱,以及迷茫的未來,不論是身心都處在一個非常糟糕的境地。
但今晚,他遭受傷害,但可以逮捕龐嬌,一舉將對方擊潰。
好比是生孩子,儘管過程劇痛無比,但當孩子的啼哭聲響起,就會產生一種由衷的歡喜,因為一切的痛苦,或許都是值得的。
如此安慰自己,柴威開始蓄氣,他又想到龐嬌們,昨晚她們那樣對待自己,是如此的囂張,如此的無法無天!
然而,今天卻還在教室自由自在呼吸新鮮空氣。
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柴威發誓,必將她們繩之以法,為民除害,趕出高二8班!
他心中一字一頓的說:‘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把這個世界,拱手讓給我討厭的人!’
從此刻開始,他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
柴威眼神堅定,如同趕赴刑場受刑的犯人,強理髮現他變了,變成了曾經那個5班的紅人。
柴威猛地一揮手,低聲喝道:“出發!”
……
這一次,柴威不再猶豫,他義無反顧的拄著柺杖,決然踏入巷子。
盯梢的葛浩拿起手機,傳送訊息:“目標即將到達P點,準備就位。”
隨著訊息傳達,幾道身影迅速穿入小巷,清涼的月色下,柳傳道鼻青臉腫,他恨恨的說:
“今天我要把單慶榮對我的方式,全部實施在他身上!”
“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悽慘!”
張池道:“你太偏激了。”
柳傳道:“呵呵,你沒經歷我的經歷,憑什麼理解我的感受?”
眼看快起內訌了,段世剛勸:“好了,好了,有什麼事打完再說。”
“傳道,我理解你的感受,今晚之後,你將脫離地獄。”
聞言,柳傳道臉色舒緩許多。
周圍的氣氛逐漸安靜,段世剛耳朵貼牆,傾聽腳步聲。
近了,近了…
柴威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機,他已經開啟了錄音,從現在開始,所有聲音,將被手機記錄。
作為開除龐嬌的每一份證據。
柴威默唸:‘雖千萬人吾往矣!’
他再次踏出一步,忽然身後的風動了,他感受到了,那是麻袋的風,風中有一股陳舊的腐朽味。
躲開?不,來不及了。
況且,他等的不就是這個時刻嗎?
腐朽的世界,我來了!
面對這股疾風,柴威閉上眼睛,如果無法反抗,那就盡情享受吧!
痛苦、折磨、屈辱,柴威通通不在乎,他只想復仇!
他身後,月光下的葛浩,面色猖狂,無數次他如現在,套別人麻袋,從未有過失敗。
他幾乎預見,下一瞬間,他的麻袋將會牢牢覆蓋柴威。
‘哈哈哈!’狂笑自葛浩心中響起。
葛浩身體騰空而起,他雙手張開,攜帶著麻袋,那種氣魄,一如吳小啟嘗試灌籃。
段世剛抬起腳步:“走吧。”
柳傳道漠然:“商采薇,準備模擬。”
霎時,平地一聲驚雷暴起,如風雷席捲:“你敢動他,找死!”
雷聲響徹周圍,蓋壓所有的一切!
段世剛驚然回頭,他看見,小巷中央,一道魁梧肥碩的身形,矗立於此,她怒目圓瞪,叱吒風雲。
待到柳傳道看清那道人影的面目,他的腳步止住,變得不可思議,‘她怎麼在這裡!’
龐嬌的出現,瞬間攪亂他所有計劃。
柳傳道一下子慌亂了。
危機時刻,曾經的鐵中霸主,段世剛站出,他扔掉嘴裡的菸頭,喝道:
“我早就猜到,龐嬌你今晚要來打柴威,果然讓我逮到你了!”
“哈哈哈,柴威兄弟別怕,我們來保護你了!”
龐嬌怒火覆蓋巷子,別人誣陷令她暴怒無比:“你!想!死!”
柳傳道得了藉口,那些慌亂和驚惶,全部消失了。
他盯著龐嬌,想到過往的一幕幕的,被她們欺辱的畫面,如同幻燈片播放。
怒火燃燒了他的雙眼,望著龐嬌的身體,柳傳道怒喝:“我怕你?”
“今日,老子替天行道!”
他邁著大步,衝向龐嬌:“你一個人,憑什麼和我們兩個人鬥!”
“哈!”驚詫聲再起。
柳傳道循聲望去,巷子拐角的花盆中,李勝男在花叢後,發出恐怖的笑聲。
“還有我!”柳傳道再回頭,只見小巷的院牆之上,月亮之下,一道橢圓的身影,從天空降落。
轟然一聲,地面震動,塵灰席捲。
待到灰塵散去,張藝菲的身形,從其中現出。
龐嬌吼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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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溜一圈
幽暗小巷。
三道雄壯的暗影降臨,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神,堵死了柳傳道和段世剛的歸路。
龐嬌真的快氣炸了,她在8班是近乎無敵的存在,沒有任何人膽敢觸她。
然而,接連兩天,她先被柴威以金戒指訛詐,按照王燕燕的分析,倘若不是柴威太過蠢貨,用了假的金戒指,她說不定被開除了!
從小到大,同級無敵的龐嬌,從未體驗過挫敗的她,被狠狠算計了!
關鍵是蒙上留校觀察的處分後,龐嬌再無法在教室中,和柴威發生矛盾,她只能用恐怖的眼神,精神攻擊柴威。
可是曾經那個溫順的小綿羊,居然不再恐懼她了。
龐嬌的精神攻擊愣是沒奏效。
原本她以為,日子將會這樣過去,誰知道今天早上,柴威拄著柺杖向班主任告狀,意圖坑害自己。
龐嬌差點氣瘋了,險些把柴威錘死,幸好王燕燕拉住她。
王燕燕判斷,其中一定有鬼祟,於是她今晚親自追蹤,果然發現了這一幕。
龐嬌親眼目睹柳傳道的行為,縱然莽撞如她,也看破了所有的真相。
她被柳傳道栽贓陷害了!
這種陰損的方法,讓她極為憤怒。
龐嬌自喉嚨深處嘶吼,如同太古恐龍的咆哮:
“你們在陷害我!”
她的怒火幾乎化為實質,眼神射出兩道黑暗幽光,將夜色渲染的恐怖無比。
柳傳道瞧見龐嬌的憤怒,他有些心虛,強行維持鎮定,他大聲呵斥:
“龐嬌,你們在光天化日下偷襲柴威,倘若不是我注意到你,說不定讓你得逞了!”
他義正言辭:“柴威是我兄弟,我理應保護兄弟,我絕不允許你傷害他!”
段世剛站出發言:“哈哈哈,柳傳道也是我兄弟!”
“無恥,太無恥了!”王燕燕從陰影中走出,冷冷的凝視著他們。
顛倒黑白這一套,被他們玩的淋漓盡致,這種卑鄙無恥的行徑,縱然是王燕燕也看不下去了。
“嬌嬌,給我用力打他們,這個地方沒攝像頭!”王燕燕說,“而且我們本來就是正義的!”
段世剛:“哈哈哈,好一個正義!”
“是誰逼迫阿威報警,你們配正義兩個字!”他放聲大笑。
這一點深深戳痛了龐嬌,她嘶吼一聲:“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是真正的正義!”
“勝男,菲菲!”龐嬌點將。
“哈!嘿!”浩瀚的應聲響徹。
柳傳道看向西邊,是佔據了小巷的張藝菲和李勝男,他又看向右邊。
龐嬌站在那裡,她惡狠狠的說:“你們哪裡也不準去!”
今天,她要讓幾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代價。
要把自己受過的恥辱,全部施加在他們身上!
柳傳道吐出一口濁氣,他面色沉靜,低聲喝道:“走不通的路…”
他緊緊握住拳頭,手面的青筋和血管暴起:“那就用拳頭來開啟!”
段世剛:“我以我血薦軒轅!”
和聲:“去留肝膽兩崑崙!”
兩人背靠背,如同古代面對圍剿的俠客,他們大聲喊話,臉色豪邁,絕境之中,依然能夠談笑風生。
“痛快,痛快!”柳傳道連連說。
段世剛:“今日,伱我兄弟浴血奮戰!”
柳傳道:“好好好!”
……
戰事終於爆發了。
暴怒之下的龐嬌,戰鬥力呈現垂直線的增長,裹挾著無匹的聲勢衝了上來。
段世剛擺出了防衝擊陣容,想憑藉自己力量,加上柳傳道的輔助,共同扛住龐嬌。
然後當龐嬌撞來時,他並沒有得到柳傳道的助力,而是感覺身後一空。
‘壞了!’段世剛心道。
他被撞的往後退了七八步,然後才看到柳傳道的身影。
此時,柳傳道的已經攀上了牆頭。
段世剛在牆下捱打,柳傳道在牆頭上哈哈哈大笑。
“龐嬌我多謝你們給我提供了思路,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躲呢!”柳傳道笑容極其得意。
段世剛:‘尼瑪?你賣我?’
柳傳道:“阿威,你彆著急,我明天一定替你找回公道,幫你當堂做證。”
“剛子,你彆著急,我現在就去搬救兵,你稍安勿躁!”
龐嬌沉重的拳頭,落在段世剛的身上,他怒了:“傳道,你特麼!”
“我先走一步了,哈哈!”柳傳道從牆頭縱身一躍,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內。
王燕燕望著這一幕,嬌聲道:“菲菲,勝男,你們分兩個方向攔截,將他帶回來。”
張藝菲擔心的看向龐嬌。
“不用擔心。”王燕燕道。
怒火上頭的龐嬌,徹底壓制住段世剛,幾乎將他爆錘。
得令之後,張藝菲和李勝男分方向出發。
王燕燕雙手插兜,比目魚的眼睛,充滿諷刺:‘逃?逃的掉嗎?’
巷子對面是張藝菲租房的地方,她們姐妹經常聚在一塊吃飯,對於此處地勢非常熟悉,柳傳道只是從一個絕境,跳入了另外一個絕境。
段世剛奮力抵抗龐嬌,曾經的他以為,他至少和龐嬌是五五開的存在。
畢竟第一次他和龐嬌打架,並沒輸,是龐嬌藉助了她姐妹的力量,才戰勝了自己,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
機會來了!
段世剛被打的更慘了。
因為他發現,龐嬌的拳頭又沉重了許多,一拳頭揮擊而下,打在段世剛的肋骨上,冷的他直抽冷子,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撞在牆壁上,趁機掃了一眼龐嬌。
曾經和龐嬌同處的記憶飛出,無數次,他離開座位時,被龐嬌狠狠壓迫。
印象中的那個她,和現在的這個她,逐漸重合在一切。
他愕然發現,前段時間的龐嬌,似乎要比眼前這個龐嬌,要小了一號。
段世剛驚然領悟:‘她變胖了,所以變強了!’
……
“砰砰砰”聲音拳拳到肉。
聽著那些聲音,柴威痛苦的抱住腦袋:“誰,誰在害我?”
他分不出誰是敵人啊!
葛浩收起麻袋,在旁邊裝模作樣,吹起口哨。
柴威質問:“誰指使的你?”
“笑話!我憑什麼告訴你?”葛浩根本不為所動,他收好麻袋,準備下一次再用。
柴威:“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你一定是柳傳道派來的!”
葛浩猝然一驚,這不行啊!他絕對不能背叛剛哥。
“呵呵,你猜!”葛浩繼續吹口哨。
段世剛被龐嬌一拳砸的摔了出去,他不愧是曾經的扛把子,趁亂還能關注這邊的局勢。
他知道柴威是個狠人,一旦被他知道,昨天是他們埋伏了柴威,以對方的稟性,說不定還會鬧大。
所以,段世剛絕對不能暴露。
他趁機給葛浩使了個眼神。
作為多年剛哥的御用斥候,葛浩十分機敏,一瞬間窺清剛哥的意思。
他暗道:‘剛哥,得罪了!’
趁著剛哥一拳轟在龐嬌臉上,葛浩大叫一聲:“你特麼還敢還手,找死!”
葛浩飛速跑過去,飛起一腳,給段世剛踹出二米遠。
一腳踹出,遠處的柴威心中一動,‘原來是龐嬌指使的!’
這時,龐嬌一拳轟在葛浩肩膀,葛浩承受這一擊,險些以為胳膊不屬於他了。
太特麼痛了!
他臉都綠了,“姐,你打我幹啥?”
龐嬌吼道:“我不是你姐!”
葛浩:“姐,是我沒調查好周圍的情況,你別怪我啊!”
柴威越聽越迷惑,到底是個怎麼一情況!
到底誰在害他?
……
五分鐘,柳傳道被押運回來。
張藝菲和李勝男,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身體,將其帶回小巷子。
龐嬌和葛浩,合力把段世剛揍得沒還手之力。
此刻,見到垂頭喪氣,奄奄一息的柳傳道,龐嬌冷笑: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你不是很能跑嗎?”
龐嬌邁著霸氣的步伐,走到柳傳道身前,緩緩扣住他的下巴,將他腦袋抬起,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龐嬌輕蔑:“放下吧。”
張藝菲和李勝男聽了之後,這才放下柳傳道。
這個剎那,柳傳道身形一彈,之前的疲憊全部消失不見,他一個袋鼠跳,閃到旁邊。
反應快到了駭人的程度。
他眼中閃爍著精光,之前他被張藝菲和李勝男扣住後,被揍了一頓,故意裝的頹廢,就為了現在的機會。
這個機會,終究還是讓他等到了。
‘俺老孫,逃也!’柳傳道瘋狂甩動腳步。
然而,他的身形,並沒如他想的那般,瘋狂向前跑動,反而隨著他的跑動,身體逐漸的後退。
‘禁制,解除!’柳傳道心中瘋狂怒吼,憤怒甩動雙手。
王燕燕:“呵呵,太空舞步跳得不錯,但和王龍龍相比,還是略遜一籌。”
柳傳道越來越往後,最後,他望見了龐嬌巨大的,擇人而噬的臉盤子。
他心中一悚。
緊接著,周圍的空間被扭曲了,柳傳道從猿長類的生靈,直接退化到了爬行類動物!
還不是一般的爬行動物,至少爬行類動物動作比較靈活,但柳傳道不一樣,他根本爬不了。
因為龐嬌鎮壓在他背部,如同五行山鎮壓孫猴子,一分無法動彈。
龐嬌,好似一座山,坐在柳傳道背上,令他無法行動。
“逃啊,怎麼不逃了?”龐嬌發出威懾。
柳傳道被壓在下面,只覺五臟六腑快要爆開,太難受了!
更恐怖的是,不僅有龐嬌,張藝菲和李勝男,還在旁邊虎視眈眈。
……
小巷外,月涼如水。
薛元桐拿了串糖葫蘆,美美的咬了一串,甜甜的。
“剛才的老闆娘好好呀,還給我們便宜了幾塊錢。”她脆脆嗓音響起。。
姜寧咬了口糖葫蘆,他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白雨夏:“不合你口味嗎?”
“還可以,但我更喜歡在看熱鬧的時候吃。”姜寧道,他的神識範圍內,監測到了比較神奇的一幕。
再想起陳思雨和他說的,下午最後一節課,班級發生的矛盾,姜寧稍微提了一點興趣。
他走到岔路口,道:“從這條路走吧,比較近一點。”
白雨夏往裡面看了看,發現這條路的路燈比較稀疏,很昏暗,往常這種路,白雨夏不會走的。
她這樣的女孩子,過往人生中,所遭遇的噁心,騷擾,是許多男生無法想象的。
這些遭遇,讓她很謹慎,從不涉足危險的境地。
這些同樣是她媽媽反覆強調。
“嗯好。”白雨夏同意了。
姜寧是例外,他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至於薛元桐,她根本不帶遲疑,暑假她和姜寧走南闖北,沒碰到過任何一絲危險,一切被姜寧化解了。
陳思雨:“快走啦姐姐。”
她們更不用說,甚至敢和姜寧上歹徒的車子,共同經歷過危險。
白雨夏見到她們的表現,倒沒覺得異常,她根本沒往那方面想,畢竟她們三個笨笨的。
姜寧帶她們繞了近路,直到,在一個巷口停住。
白雨夏聽到陰暗的巷子裡,傳來陣陣慘叫聲,她心中一凜,內心本能的開始預警。
這種巷子裡,最容易藏匿邪惡。
姜寧問幾人:“有熱鬧看,你們一塊嗎?”
薛元桐:“好呀好呀。”
雙胞胎更是積極響應,只有白雨夏心中波動,面上依然佯裝平靜。
姜寧提步向前,巷子內的景象,逐漸展現在眾人面前。
柳傳道慘叫變了音:“啊,我快無法呼吸了!”
“啊,我的頭快裂開了。”
整個巷子,響徹他的慘叫。
姜寧拎著糖葫蘆,走近了後,望見這奇葩的一幕。
他身後的薛元桐,雙胞胎,白雨夏,也發現了班上的熟人,大家的神情甚是震驚。
柳傳道一時間忘記慘叫,他睜大眼睛,注視白雨夏,還有姜寧。
尤其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白雨夏投來的目光,如同在欣賞人間奇物。
柳傳道心態崩了,他突然無比痛苦。
這一刻的憋屈,讓他憋足一口氣,卯足全身力氣,拼盡一切掙扎,臉漲成紫紅色,額頭青筋崩起,自肺腑蹦出嘶吼。
劇烈的掙扎,終於將龐嬌掀動半釐米之多!
多日黑暗,終見曙光!
柳傳道心情振奮。
龐嬌猛地往下一坐,山一般的力量傾瀉而下,柳傳道再度趴下,壓迫力比剛才更緊了。
姜寧調侃:“你們這是在開深夜part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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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讓一讓
“深夜party?”
隨著姜寧話語的落下,場面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因為這一幕實在太過奇怪了。
柳傳道絕望的趴在地上,肥碩的龐嬌,坐在他身上,將他徹底釘在地上。
他幾度掙扎,仍無法有一絲一毫的動彈。
看的陳思雨忍不住發問:“你們在玩一種我沒見過的,很新潮的遊戲嗎?”
此發問一出,王燕燕比目魚的眼睛轉動,作為金花中的智囊,她很會審時度勢。
她承認:“嘻嘻嘻,這都被你們發現了,是呀,我們和他們玩遊戲呢。”
“你說對吧,柳傳道?”最後幾個字,王燕燕變得陰惻惻的。
‘我玩你媽的蛋!’柳傳道想從嗓子眼擠出聲音,怒罵龐嬌。
但來自身上的力量,瞬間增大一截,柳傳道肺管子快癟了,當他無法承受時,這股力量稍微鬆懈了點,柳傳道感受到了龐嬌的威脅。
此刻,他的全身小命掌控在龐嬌身上。
他的怒罵沒說出口,而是擠出笑容,露出極其難看的表情:
“哈哈哈,這都被你們猜到了!”
隨著這句妥協,柳傳道原本拼命抬起的胳膊,如同被打斷脊樑骨,連帶著頭顱也垂落下去。
桀驁無比的他,只恨這一刻,沒有一張面具,蓋住他的臉。
讓白雨夏和陳思雨她們,無法認清自己。
太特麼丟人了!
柳傳道甚至不知,以後該如何面對她們。
與此同時,他心中對龐嬌的恨,到達了極致。
白雨夏實在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她素質極高,笑聲只持續一秒,又收了回去,臉色重新恢復如常。
對比之下,姜寧拿起糖葫蘆串,慢悠悠的咬了顆,他品味著酸甜:“不錯,這遊戲挺有意思,看點十足。”
王燕燕:“讓你們見笑了。”
聽聞姜寧的話語,柳傳道感到無比羞辱。
尤其是姜寧攜著幾位漂亮女孩,簡直別太瀟灑。
‘如果你身處我的境地,你會知道什麼叫殘忍!’柳傳道心中咆哮,恨不得讓龐嬌出手,把姜寧暴打一頓,讓他感受一下,何為絕望!
陳思雨問:“柳傳道,伱為什麼趴在地上,不難受嗎?”
陳思晴:“你傻呀妹妹,他們不是說了在玩遊戲嗎?”
兩人在這邊耍寶。
……
不遠處,柴威同樣看到了這一幕,他內心驚疑不定:
‘為什麼白雨夏會和姜寧一塊出行,她們準備做什麼?’
如果只是白雨夏一人,柴威心態肯定崩潰了,耳濡目染之下,他對高中生的那點事很清楚,什麼同居,開房,他全部有所瞭解。
但,既然加上了陳思雨雙胞胎,立刻叫柴威放下警惕。
畢竟不論姜寧咋樣,總不可能帶她們一塊吧,那未免太逆天了。
更何況,柴威雖然沒追上白雨夏,但柴威乃是棋手,判斷力比普通學生敏銳許多。
他對白雨夏有幾分瞭解,這是一個內心十分驕傲的女孩,看似和誰能說上話,可若想真正得到她的認可,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
曾經的柴威,便是想在8班混出頭,讓同學們和各科老師,全部認同他,如同曾經的5班那樣,收穫白雨夏的欣賞。
畢竟本質上,大部分的女生是慕強的。
可惜,事業還未開始展開,就被龐嬌等人纏上了,從此陷入夢魘中,無法醒來。
現在,他距離那個目標,似乎越來越遠了。
柴威不甘心!
尤其姜寧吃著糖葫蘆的瀟灑,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看到柴威心理不適。
他不允許任何棋子,像他這樣跳躍,可是柴威暫時沒手段制約棋子。
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寧擱那顯眼。
姜寧帶著幾個女孩往前走,他所去的餐館,正好經過這個小巷,他懶得退回去,直接順路。
他提步往前,可是巷子本就不大,前方的路,柳傳道趴在地上,龐嬌騎在他後背,完全堵死了。
柳傳道埋頭趴著,不敢看白雨夏,生怕對上她們的目光,那樣的話,柳傳道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用餘光注意姜寧幾人的動作,見到他們往前時,柳傳道心中暗喜。
這條路現在被他堵的差不多了,如果姜寧想過去,必然和龐嬌起衝突。
龐嬌幾人的戰鬥力,柳傳道剛才親身體會過,所以很有發言權,她們實在是太恐怖了。
一旦爆發衝突,姜寧必然被碾壓,會被同樣被鎮壓在地上。
光是柳傳道一個人忍受恥辱,那是真正的恥辱,可若是大家一起受辱,這點事還算什麼呢?
相當於抵平了!
這般想著,柳傳道心中瘋狂吶喊:‘打起來!打起來!快點打起來!’
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姜寧神識一動,捕捉到柳傳道眉宇之間的陰險。
這玩意必然是在想什麼歪主意,得給他一個教訓。
姜寧輕輕跺了下地面,一道雷訣打出,猝然擊中柳傳道。
柳傳道如遭電擊,整個人直哆嗦,把龐嬌都驚動了。
她掐住柳傳道的後頸,將他穩穩的按回了地面,十分的粗暴,且大力。
薛元桐:“好殘暴的遊戲!”
陳思雨假情假意:“那麼殘暴的遊戲,他可以不玩呀,為什麼不結束遊戲呢?”
陳思晴:“你傻呀妹妹,不是想結束就能結束的。”
陳思雨:“只要他站起來,不就能結束遊戲了嗎?”
陳思晴想了想,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用來反駁妹妹:“課本里什麼都有,為什麼你考不了第一呢?”
薛元桐:“我可以呀。”
陳思晴:“…”
幾個女孩這邊調侃,柳傳道的臉色,黑的如同煤炭。
姜寧終於走到面前,他看向龐嬌,語氣不容置疑:“你騰個空位,我要去吃飯。”
……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月光,小巷,陰影。
柴威猛然望來。
儘管他恨死了龐嬌,但不得不承認,龐嬌的戰鬥力,絕對是他平生見過的最強的女人,不,是最強的人。
柴威自問,若是和龐嬌同臺單挑,撐不過三個會合。
就是因為,他深知龐嬌的恐怖,才採用了智取之法。
而,姜寧,居然敢和龐嬌這麼說話?
‘他不要命了!’柴威驚詫的同時,內心又充滿竊喜,如果姜寧被龐嬌教訓一頓,以後他最強大的競爭對手,豈不是就消失了。
儘管姜寧的體魄很強,曾經拿過半程馬拉松的冠軍,但那次是撿了好運而已。
真正的打起架來,和恐怖的龐嬌相比,兩人的噸位,不是一個級別。
角落處。
傷痕累累的段世剛,抬起頭,目光移向姜寧。
這一刻,他摒棄了陣容,他真心希望,姜寧戰勝那三個噩夢!
陰山之下,柳傳道簡直樂瘋了。
‘姜寧,你完了!’柳傳道斷言,他幾乎看到了姜寧被暴打的慘狀了。
相比別人的反應,薛元桐和雙胞胎,以及白雨夏她們,則極為平淡。
三人多多少少見過姜寧出手的陣勢,哪怕是白雨夏,也見過姜寧在教室後排教訓鄧翔他們,那種場面讓人終生難忘。
龐嬌騎在人椅之上,並沒為這個請求而暴怒。
有的人,有資格,讓她讓步。
龐嬌從坐姿,變成蹲姿,然後單手抓起柳傳道,以硬拉的動作,將他生生提起。
“謝了。”姜寧很有禮貌。
他邁出一步,透過狹窄的小巷,身後的白雨夏,雙胞胎,薛元桐如常的經過此處。
柳傳道望著這離奇的一幕,腦袋有些宕機。
他瞧瞧姜寧的背影,又瞧瞧的龐嬌巨大的臉盤子,腦海裡一時間很恍惚。
‘他們,就這樣,走過去了…走過去了?’柳傳道無法接受。
他設想的,激烈的戰鬥,壓根沒發生!
“靠!”柳傳道怒罵出聲,什麼鬼啊!
龐嬌一雙牛一樣的眼珠子怒視而來,柳傳道回想著姜寧方才的神態,他決定模仿一下。
柳傳道直視龐嬌,語氣不容置疑:“放開我!”
此言一出,龐嬌把他身體往下一按,重新壓在地上。
柳傳道慘叫出聲:“我不能呼吸了!”
……
十分鐘後。
強理過來接走了柴威。
二十分鐘後。
段世剛和葛浩相互扶持著離開。
三十分鐘後。
四大金花出了小巷。
四十分鐘後。
柳傳道猶如爬行動物,扭曲的爬出陰暗小巷,他扶著牆站起,艱難的往醫院挪動。
他受了傷,他需要儘快治療。
柳傳道知道附近有一家小診所,他扶著牆,一點點挪到診所門口。
望見診所內,潔白明亮的光,柳傳道心中煥發希望。
生病時,醫院總是讓人心安。
他動作流暢了許多,連邁幾步,踏入診所之。
此時,診所裡的兩個白大褂醫生迎上來,將他扶到病床邊,開口第一句,略帶埋怨:
“你怎麼這個點才來?”
柳傳道愣了愣,往常桀驁的他,處於受傷狀態,脾氣收斂了許多,他說:
“我這個點挨的打啊,總不能讓她們提前打吧?”
醫生也愣住了:“行吧,給你看看傷口。”
一番檢查後,醫生找到鑷子,紗布,等一系列工具。
他思索了一下,問:“你怕不怕疼?”
柳傳道當時就笑了,笑得十分灑脫。
他堂堂男子漢,怎麼會怕疼?
被龐嬌打的那麼慘,他都沒說疼痛,更何況此時在醫院。
他端起旁邊的紙杯,一飲而盡,淡定的吐出一句話:“我這人很能忍痛!”
醫生聽了後,點點頭:“好好好,好小夥!”
柳傳道被醫生一誇,心情有那麼一萬點舒坦,連被龐嬌痛打,以及被姜寧踐踏的自尊心都恢復了許多。
他聽到醫生說:“小王啊,今天你來上,我在旁邊教你怎麼處理傷口。”
那名面容青澀的男生,立刻應道:“好嘞,師傅!”
三分鐘後,柳傳道疼得直冒汗,他這時才知道,老醫生讓實習醫生給他操作的。
……
深夜。
姜寧從菜館中走出,在他後面,白雨夏主動結了帳。
隨後,她走上前來,和姜寧站在一塊。
“今天的飯還不錯吧?”白雨夏望著燈火斑斕,霓虹閃爍的街道。
縱然是初冬的深夜,仍然擋不住禹州人民吃夜宵的熱情,旁邊燒烤攤上,幾個中年大叔扯著嗓子聊天。
“嗯,桐桐吃的很開心。”姜寧回答。
這個瞬間,白雨夏甚至以為,姜寧是一位帶孩子的奶爸。
兩人在外面閒聊了幾句,薛元桐和雙胞胎跑了出來。
薛元桐給姜寧手裡塞了一塊糖:“前臺的話梅糖,酸酸甜甜的。”
姜寧剝開一顆,填入嘴裡。
碳鍋的煙味挺大,幾人衣服沾染了些氣味,姜寧鼓動靈力,輕輕一蕩,將幾人衣服的氣味吹乾了。
他們沿著街道散步,一直走到校門口,一輛白色寶馬車,停在路邊。
白雨夏向幾人招招手,拉開車門上車了。
姜寧則和薛元桐到校園的車棚取了車,帶著她回家睡覺。
……
河壩平房。
薛元桐回到家後,顧阿姨正在屋裡面打毛線。
長青液的工作很清閒,顧阿姨現在的時間變多了,家裡的凳子是木頭的方塊凳子。
顧阿姨閒來無事,索性給凳子織毛線墊子。
薛元桐看著穿上了小紅衣的方凳子,驚喜無比,她連忙試坐,比之前舒服了許多。
她拿了幾顆砂糖橘,坐在凳子上剝皮。
顧阿姨瞧了閨女一眼,見她小嘴裡不帶停的。
往常回家晚了,閨女還知道和她說一句,交代一下,去哪裡玩了,免得她擔驚受怕。
今天倒是好了,不聞不問的,倘若不是姜寧發了簡訊解釋,顧阿姨還不知道她出什麼事了呢!
這丫頭心越玩越野了。
顧阿姨心裡對桐桐有意見,但表面上一句話沒說,她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媽媽。
教育閨女這方面,顧阿姨頗有心得,生怕她走了歪路,以後日子過得不開心。
桐桐吃了幾個砂糖橘,忽然覺得差了些什麼,原來是家裡的電視機沒開啟。
儘管她不一定會看電視,但如果電視家在旁邊播放節目,有個響聲,房間裡會有種家的感覺。
薛元桐叫道:“媽,我想看電視,可以嗎?”
顧阿姨自顧自打毛線:“你看吧,但你不能開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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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尋人的方法
今晚月色格外皎潔,落在窗臺的花盆,將仙人掌變得眉清目秀。
顧阿姨不給桐桐電視看,於是她離家出走,跑到姜寧房間,替他鍛鍊電腦。
她約了商采薇,一塊打LOL。
薛元桐似乎撞車了比較厲害的選手,她板起小臉,全神貫注,鏖戰正酣。
姜寧則悠閒了許多,他倚在沙發上,旁邊的扶手放了盤草莓,他一隻手捧著平板,另一隻手,不時捏一顆草莓品嚐。
邵雙雙發來郵件,彙報此次‘目長青’的釋出會。
從一開始,長青液公司內部,很多高管提出建議,打算前往首都舉辦,比如鳥巢。
以長青液如今的體量,各方面得到了很多助力,所以這一點,完全可以實行。
長青液問世之初,還是一個草班臺子,沒有一個像樣的釋出會,現如今已成世界頂級的獨角獸公司,釋出會必然不能敷衍,大辦特辦,一次打響新產品。
但邵雙雙拍板決定,就在禹州舉行,因為姜寧在禹州。
她是長青液的絕對獨裁者,一經拍板,任何反對聲音,全部銷聲匿跡。
姜寧捏起水果,靈力化作無形的手,上滑螢幕,瀏覽郵件訊息。
許多注意事項,沒姜寧提醒,她便主動避開了。
執掌長青液一年多,邵雙雙如今極為強勢,她制定了一些規則,譬如釋出會全程:
1、不使用任何外語,全程國語發音。
2、不出現白膚男子,配黃膚女子的溫馨家庭場景。
3、不出現黑膚色人。
因為目長青產品的特殊性,不需要任何崇洋媚外,不買目長青,只能去戴眼鏡,或去做近視手術,邵雙雙懶得慣著外國人。
當然,邵雙雙也不會慣著國內演員,演不好場景需要的效果,就換演技好的演員。
長青液如今的聲勢,很多是國內人幫著喊起來了,她不會吃著鍋裡的飯,還去噁心國人。
長青液如今已經是國際公司,各大洲皆有開設專賣店,期間遇到過許多阻礙,但其中最棘手的那部分,被姜寧出手擺平。
看著郵件的內容,姜寧點點頭,心中頗為讚揚。
在他天下孤絕的氣質影響下,邵雙雙稍微有點霸總的那個味道了,一言九鼎。
‘好好好。’不枉姜寧的培養。
他在郵件的最後,批了一個‘準’字。
隨後,姜寧從儲物戒拿出一枚耳環,整體是鎏金材質,表面紋了一隻鳳鳥。
這枚耳環花費了姜寧不少的心血,他施展現階段的最高手段,耳環表面銘刻一道護體陣法,哪怕使用者被當今的反器材狙擊槍命中,依然能夠護住一條性命。
原本這枚耳環,姜寧準備留著,因為桐桐和楚楚她們,如果在學校戴上金耳環,未免有些扎眼了。
但邵雙雙可以,她佩戴在身上,只要不遇到空難,不會出現安全問題。
而且,這枚百鳥之王的精美耳環,能為她增添一點女人味道。
姜寧想起邵雙雙眼角嫵媚的淚痣,不禁勾起嘴角。
恰逢此時,伴隨著電腦音箱中傳出激昂的勝利音樂,薛元桐轉過頭,朝姜寧報喜:
“我贏啦,贏嘍!”
姜寧早已收起耳環,他讚揚:“厲害。”
……
週五,8班教室。
早自習吃完飯後,許多同學們回到班級休息。
吃飽了的盧琪琪,又在那裡演說她的戀愛觀點,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聽到那個觀點,必然拳頭一硬。
姜寧神識一撩,發現盧琪琪拉仇恨的能力實在太強,堪比後世微博平臺的某些女博主了,宣揚既要又要。
江亞楠說:“今天早上有人充話費充錯到我手機上了,打電話讓我給他充回去,不充就減少10年壽命。”
她很無奈啊,50塊對於高中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像她這樣的走讀生,倉促之下,甚至拿不出來。
盧琪琪笑了:“接受禮物≠我同意。”
馬事成忍不住道:“你真有才啊!”
江亞楠沒信盧琪琪的話,她找老班長幫忙,給人家充了回去。
江亞楠忌諱這些,以前她在空間裡看到,不轉死全家的說說,都用小號給轉了。
江亞楠又講了她姐妹的事,最近她姐妹談了個物件,但經常鬧脾氣。
比如那個男生自作主張買了一張電影票,她姐妹不想看,然後兩人吵了起來,男生開始指責女生。
一聽到這個案例,盧琪琪戰力翻倍,她強調道:“以後你們找物件,一定要找情緒穩定的男生,千萬千萬記得這一點。”
崔宇聽到後就問:“女生不光要看對方的脾氣是否穩定,也要看看自己脾氣是不是穩定吧,不然人家為啥看上你?”
盧琪琪輕蔑一笑:“因為我們是女生。”
她看向後排的男生,笑容中充斥著諷刺,與高高在上:“因為你們是被挑選的啊。”
馬事成無視她的話,他回答崔宇,“因為她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盧琪琪屢次被他扎心,今天終於有點繃不住了,她大喊:“關你什麼事,馬事成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這句話比較響亮,半個班級的同學注意了過來。
壓根沒人制止,全在看熱鬧。
馬事成沒說話,繼續低頭玩手機。
盧琪琪反而起勁了:“就你天天事多,裝什麼呢?”
她往下望了一眼,看見了馬事成手中的英語單詞本,“喲,你還記單詞呢,呵呵呵。”
馬事成:“我不想和腦殘吵架。”
盧琪琪笑了:“可是我想啊!”
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馬事成:“那伱和你自己吵吧。”
眼看局勢進一步升級,一場更大的矛盾愈演愈烈。
孟紫韻瞧見之後,眼神動了動,作為後來轉到8班的學生,她總感到自己在8班存在感不是很強,像很帥的黃忠飛他們,根本沒注意到自己。
孟紫韻主動說:“琪琪,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有空嗎?”
本來馬事成沒啥吵架的想法,他懶得和女孩子吵架,浪費時間。
盧琪琪一個人自然吵不起來,得了臺階,她怒火逐漸平息。
孟紫韻開口第一句:“別人拉我進了一個qq群,然後群主加了我。”
柴威:“男的女的?”
“男的。”孟紫韻說。
2014年,,如果能夠擁有一個活躍的數百人大群,成為當中的群主,那麼在網路上還是有一點‘牌面’的。
群主是群中最為矚目的存在。
孟紫韻:“他給我發了一張自拍,你能幫我看看,他戴的手錶多少錢嗎?”
旁邊經過的單驍,耳朵瞬間豎起了,餘光撇向了圖片,他看錶未看人,一眼認出了手錶的品牌,價值10萬元左右。
與之相比,盧琪琪則沒那麼快的速度,她先是看了一眼人,發現這張照片主人異常帥氣。
論自拍水平,簡直堪比她的自拍功底。
“很帥啊!”盧琪琪酸酸的稱讚,這麼帥的男生非常少見,整個四中僅有少數幾個人可以匹敵。
孟紫韻淺淺的笑了一下:“還好啦,他人很好,之前還給送了我遊戲禮物。”
曹昆在旁邊聽得不對味,內心酸溜溜的,他自認為現實中防守的很好了,誰知道孟紫韻還能在網上亂搞。
‘不守婦道!你對得起我嗎?’曹昆驚怒。
旋即,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用這種想法揣測最愛的人,‘也許她只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盧琪琪看完人,開始看錶,女人用的奢侈品,她經過一番惡補之後,倒能認清楚了,但輪到男士的表,她有點抓瞎了。
“這樣吧,我用手機幫你搜搜。”盧琪拿出手機,說,“這表看外觀應該不便宜,你賺大了!”
盧琪琪羨慕,如果她能碰到這種網友,絕對能釣些錢花花,反正網上的男朋友又不會影響她在現實談戀愛。
隨便說幾句好話,發發照片,就能撈到不少錢。
可惜,她碰到的多是窮比,錢少話還多,噁心的很。
聽見她這樣說,孟紫韻心裡開心,嘴上卻很含蓄:“我們只是朋友啦。”
她話語剛剛說完,盧琪琪手機螢幕頁面跳轉了,她說:“嗯好,出來了。”
孟紫韻湊上前一看,呆了呆。
江亞楠驚歎:“咦,怎麼把他人也搜出來了呢?”
俞雯:“網際網路太發達了吧!”
盧琪琪心花怒放,笑出了驢叫:“紫韻,你談了個韓團明星呢!”
所有人都很開心,只有孟紫韻臉色一片鐵青。
……
晚自習之前的休息時間。
男生宿舍樓,瀰漫特有的味道。
單凱泉躺著玩手機,胡軍在上鋪配置秘藥。
郭坤南在下鋪狂抄數學試卷,今晚高何帥隨機抽查倒黴蛋,一旦被逮到,必將面對嚴重的責罰。
他抄的飛快,因為速度太快,手腕有些難受,不時甩甩手。
張池在旁邊玩手機,玩到一半,他拿起暖瓶,倒了杯水。
寢室一片和諧。
忽然,世界像卡頓了一瞬,頭頂的節能燈突然斷電,郭坤南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驚呼聲在宿舍內響徹:“臥槽,停電了嗎?!”
“真停電了!”
不僅郭坤南所在宿舍,隔壁宿舍的嚴天鵬和史前進他們,紛紛跑到外面陽臺。
果真,入目之中,全是黑暗。
十一月多的禹州,天黑的很早,沒了電,相當於失去了光。
郭坤南驚喜:“如果停電了,試卷豈不是不用寫了?”
他的話音雖然發出,卻淹沒在宿舍的噪音中。
嚴天鵬拿著史前進的小鋼炮,放了首嗨歌,隨著節奏的搖擺,還在外面大喊大叫。
許多學生從宿舍裡跑出來,和他們一起在外面搖擺。
一個兩個三個,數十上百的學生,站在走廊大呼小叫,好不痛快,其中還夾雜著辱罵王處長,嚴主任的詞句。
場面一度十分瘋癲。
郭坤南受到這股氣氛的影響,他扯住試卷,往地上一甩:“寫寫寫,我寫個吊,不寫了!”
單凱泉同樣嗨起,他把床邊的水管往地上一砸:“嗨起來!”
胡軍從床上翻下來,一腳就把裝破衣服的水盆踢翻了:“我還洗個毛的衣服啊!”
人在群體中,容易被氣氛感染,張池跟著上頭了,把空暖瓶把地上一砸,大喝:“這水老子不喝了!”
伴隨著“砰!”,暖瓶內膽摔得粉碎。
這次停電的時間十分短暫,五分鐘就來電了,光明重新出現在人間。
單凱泉撿起水管,胡軍收好衣服,郭坤南拾起試卷,只有張池望著滿地的碎片有些傻眼。
郭坤南指著他,笑出聲:“哈哈哈,池子,你傻了吧,我們還能撿起來的!”
他笑得特別得意,根本停不下來,快被張池笑死。
直到張池說:“南哥,我摔的是你的暖瓶啊?”
……
相比男生宿舍的轟動,8班內部,則平靜了許多。
剛才的停電,並沒造成多大的影響。
同學們儘管激動,但依然保持了剋制。
例如最愛學習的陳謙,依然在黑暗中讀書,莫說停電,哪怕世間從此沒有光明,那他便做唯一的火炬。
薛元桐沉睡在黑暗中,對外界的環境一無所知。
陳思雨對坐在耿露座位的白雨夏說,“姜寧剛剛出門,我們就來電了,他還說買滷味呢,現在哪怕他買來了,我們沒辦法吃呀!”
望著天花板上明亮的燈光,她小臉略有擔憂,還有十幾分鐘上課,姜寧才剛出門,等他買完回來,估計快上課了。
第一節課是高何帥的課,誰敢在他的課堂上吃東西!
姜寧買的滷味還有汽水,豈不浪費了嗎?
白雨夏聽了後,同樣覺得有些不妥。
她認為,姜寧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惜學校的電力恢復太快。
陳思雨擔憂中,眼睛忽然一亮,她看到姜寧遺留在課桌上的手機。
她連忙撅起身子,咬住嘴唇,艱難的支起胳膊。
等到她拿到姜寧的手機,重新坐回座位,衣服略顯凌亂,臉蛋也因剛才的動作,紅潤了些。
陳思雨神色興奮,她點開撥號頁面,迅速輸入姜寧號碼。
一邊撥號,一邊慶幸的朝白雨夏說:“還好有手機在,我現在就把他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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