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砍價高手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181·2026/3/26

12月27日,元旦將至,未至。 薛元桐拎著淘寶買的印有萌寵的釣箱,箱裡裝著各種入門釣魚裝備,例如伸縮魚竿,魚線,小水桶,坐墊等等。 她腳步輕快,心情雀躍的好似只小鳥,可愛的釣箱也隨著她的身子輕輕晃動。 “姜寧,我們明天去學校上課晚自習,星期一和星期二再上兩天課,星期三晚上辦元旦晚會,然後直接連放三天假!” 姜寧:“可是放完三天假期後,星期六調休,要上晚自習。” 薛元桐本來開開心心的,聽了他的話,頓時好痛苦。 其實姜寧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痛苦,明明她每天上學放學,車接車送,到了學校還有班主任親送的椅子坐,還能玩手機,簡直如夢一樣的生活。 薛元桐拎緊釣魚箱:“現在唯有釣魚才能撫慰我的憂傷。” 沒錯,她見到姜寧釣魚那麼厲害,自己不甘落後,遂打算磨練技藝。 恰好楊老闆承包了魚塘,適合拿來做練手。 途中路過畢老爺畢局長家門口,畢悅正和張屠夫的老婆張嬸吵架,楊飛在旁邊觀看,悶悶的抽菸。 畢悅聲稱他農家樂晚上做生意,影響到自家老頭休息了。 楊飛辯解:“當初租房子,你家沒在這邊住啊,現在我裝修花了那麼多錢,你突然這麼說。” 畢悅:“晚上不準營業,否則我舉報你!” 楊飛無奈,最近他大部分時間,晚上8點就關門歇業,而且只偶爾出現喝酒喧譁的客人,為了規避噪音,他特意搞了隔音牆壁,若有客人想在外面吃東西,他在距離平房二三十米外,搞了棚子,噪音其實能忽略了。 畢悅態度囂張,咄咄逼人。 楊飛迫不得已,才僱傭張嬸助陣。 張屠夫每天殺完豬在外掙錢,張嬸子平日在家沒事做,不如拿點報酬跟仇人吵架。 張嬸腳蹬地,扯著嗓子罵:“我撕爛你的嘴,日恁八輩子喔!” 薛元桐路過這裡,特意瞧了瞧。 張嬸是罵戰高手,甚至能把罵架當作展示才藝的舞臺,不僅嗓門高,嘴快,還懂的音律,甚至還能加上一些舞蹈動作渲染氣氛,甚至還有道具。 畢悅遭不住罵,打也打不過,氣的要開車撞死張嬸。 …… 薛元桐站在旁邊觀看了兩分鐘,見到戰火平息,她再度啟程。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薛元桐打算先釣魚,等到楚楚回來,再和她一塊買菜。 穿越光禿禿的樹林子,魚塘落入視野內,幾個釣魚人手持釣竿,或坐或站,身影被夕陽拉長長的,眼睛盯著水面的浮標。 水塘邊上,停了輛外形威武的賓士大G,車輪沾了泥土草屑,最牛的是敞開的後備箱裡,擺滿了排列整齊,琳琅滿目的釣魚器械,十分專業。 旁邊坐著一箇中年大叔,身下是專業釣魚椅子,與薛元桐的裝備,簡直雲泥之別。 薛元桐提前做了攻略,在距離七八米外,所謂黃金間隔處,放下釣魚箱,鋪好坐墊。 相隔十米左右的南邊,林子達笑著打了聲招呼。 不僅是他,莊劍輝同樣來了,他單手握魚竿,另一隻手纏繃帶,身影透出為釣魚‘千萬人吾往矣’的那味。 他發現姜寧後,嘴角同樣扯出笑,表露友善。 進入釣魚時間。 姜寧今天不釣魚,主要負責指導薛元桐。 薛元桐拿出伸縮吊杆,網上標稱3米,實際上只有2米,而且做工非常粗糙,特別坑,但介於只花了9塊9,於是不做追究了。 她理好,往水塘丟去,還問:“沒問題吧姜寧?” 姜寧:“好。” 旁邊的富大叔斜眼過來,瞅著那兩米長的吊杆,縱使他涵養極好,饒是忍不住笑出聲。 “你拿根兒童玩具竿,能釣個啥魚?” 薛元桐道德修養很高,彎著嘴角:“沒有沒有,我瞎著玩呢!” 富大叔見到這小姑娘很謙虛,而且蠻可愛的,於是指點道:“以前沒釣過吧,打窩都不會。” 薛元桐毫不猶豫的責怪自己:“連魚餌都用的假餌呢。” 富大叔來了興趣,侃侃而談:“這釣魚啊,打窩還是不能缺的,像我今天釣鯽魚,就專門調了料子,選用普通的鯽魚飼料再用菜籽油炒…拿來引誘鯽魚是極好的。” “不同種類的魚,要用不同種類的餌料。”富大叔道。 薛元桐虛心請教:“好麻煩,那有沒有萬能的餌料呢?” 富大叔嗤笑一聲,說了句至理:“沒有萬能的魚餌,只有萬能的釣魚人。” 薛元桐:“明白了。” 富大叔瞧見她玩具一樣的魚竿,言語裡有輕視,:“所以你今天就當釣著玩吧。” 他不再說話,氣氛逐漸沉寂。 兩分鐘後。 薛元桐瞧見浮標下沉,她趕緊拽竿子,奮力一拽,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拍打著尾巴,飛出水面,被璀璨的夕陽照射,水花當如珍珠四濺。 薛元桐小手攥住滑溜溜魚身,她故意喊道:“上鉤了,鯽魚!” 富大叔愕然望來,他愣了幾秒,怎麼可能? 姜寧繼續施法。 三分鐘後,薛元桐又釣到一條小鯉魚。 薛元桐又故意喊出聲。 富大叔那邊依然毫無動靜。 薛元桐抽出空,天真的問,“大叔,你怎麼一直空杆?” 富大叔臉色一沉,默默釣魚。 終於在薛元桐第五次喊出魚名後,富大叔突然把手往地上一摔,魚竿凳子全不要了,直接上車走人。 目送富大叔離去,薛元桐還問姜寧:“以後楊老闆是不是會少一個客人?” 姜寧:“不好說。” 釣魚是這樣,管你裝備啥的,誰能釣上來魚,誰就強,釣不到魚,就是笑柄。 薛元桐拎著兒童裝備離開。 林子達突然牙疼:“奶奶的,學習好就算了,怎麼釣魚還那麼厲害?” …… 楚楚放學了。 姜寧和桐桐到河壩迎接她,順道買菜。 他們還在路上,薛楚楚已經到了河壩,柏油路上旁邊全是擺攤的,貨物還挺齊全的。 薛楚楚在路上停好電瓶車,準備挑些菜做飯吃。 她目光掠過熱鬧的河壩,忽然發現一道倩影,那女孩年齡不大,身線極好,只是對方戴著鴨舌帽,看不太清完整的臉龐,但單單露出的白皙下巴,亦是驚豔動人。 在她關注時,那個女孩似有察覺,同樣投來目光。 薛楚楚趕緊偏過臉,遙望下方田野的路,只見姜寧走在前面,桐桐像個小尾巴,跟在他身後。 望見這一幕,薛楚楚不禁淺淺的笑了。 “楚楚,我釣到魚了,我們晚上吃魚,還要吃蝦!”薛元桐志得意滿。 “嗯好。”楚楚找到賣蝦的攤,詢問青蝦的價格。 “20一斤。” 薛楚楚持家有道,殺價到17塊,成功拿下。 薛元桐誇讚:“路遙知馬力,楚楚伱很好。” 楚楚說她詩唸的很好,以後莫要對外人示,以防引來災禍。 兩人逛到賣水果的地方,見青提挺新鮮的,薛元桐問老闆娘味道咋樣,老闆娘讓她嚐嚐。 薛元桐洗了一顆,吃了。 感覺味道比較一般,她和楚楚一言不發的離開。 老闆娘今天生意不咋樣,見到她們吃了還沒反應,心情不太好,陰陽怪氣的一句:“不想買吃什麼?” 薛元桐十分硬氣:“就吃!” 老闆娘剛想說話,姜寧拎了把刀走近,場面瞬間變得十分和諧。 姜寧回到三輪車旁,繼續削甘蔗。 薛元桐握緊小拳頭,壓低聲音對楚楚說:“我不再是曾經那個我了。” 薛楚楚無言。 但,桐桐的變化,她確實親眼目睹。 薛楚楚這種農村家的孩子,毫無疑問的社會底層,自小不論是所見,或是父母教育,全部都令他們變得順從。 甚至遇到不平,還會自我安慰道‘吃虧是福’。 可她還在原地踏步時,桐桐似乎已經過上另一種人生了。 薛元桐繼續和楚楚閒逛,她總喜歡逛到賣兔子的地方,盯著關進籠子裡的萌萌兔子,同情心氾濫。 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兩人在一個賣被單被罩的三輪車前,與丁姝言交匯。 薛元桐敬佩道:“楚楚,你殺價好厲害,太會節省了!” 薛楚楚羞澀的笑笑。 無心之語,卻叫丁姝言聽了去。 ‘哦,殺價?’帽簷的陰影下,丁姝言的一雙眸子浮現出興致。 今天她被堂哥林子達喊來河壩釣魚,她在魚塘附近待了會兒,獨自登上河壩,欣賞景色又在市井攤位流連,以超然的心態,體驗這份人間煙火。 聽到那兩個與姜寧關係極近的女孩所言,丁姝言忽然也想嘗試嘗試。 終究是十六七歲的少女,再如何裝成熟,內心深處的那股少女朝氣不論如何掩蓋不了的。 丁姝言買水果的本領是極其厲害的,彷彿是天生技能,她只許看一看,摸一摸水果,既能判斷出水果的優劣。 她鎖定附近的水果攤,移步至前。 老闆娘今天生意不好,又被嘲諷了一頓,心裡窩火呢,只是礙於生計,只能堆起笑臉。 “全是新鮮的水果,你瞧。” 丁姝言忽略了青提,轉而看向堆在一起橙子,這些橙子頗為不錯,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掠過橙子,輕輕拿起一顆飽滿的橙子。 她極好看的手,與橙子鮮明的色彩相印,頗具有一種美感。 老闆娘適時說:“三塊五。” 聞言,丁姝言內心湧現嘗試新事物那般的好奇,是時候施展殺價的本領了! 她宛如清泉般的音色律動。 她說:“兩塊行不?” 老闆娘本就心情不好,這橙子進價不便宜,結果這顧客一刀砍了她快一半,老闆娘被點燃了。 她喝道:“滾!” 丁姝言望了眼撒潑的中年婦女,默不作聲的走開了。 她走的稍微遠了點,然後發現薛元桐和薛楚楚在看她。 丁姝言心情:‘…’ 哪怕她素養遠超同齡人,仍是不可避免的跳出難堪的念頭。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憂愁的想:‘她們到底有沒有聽見剛才老闆娘讓我滾?’ 薛元桐瞧著戴帽子的女孩,她竊竊私語:“好慘。” 薛楚楚:“嗯嗯。” 丁姝言氣息亂了。 她再走遠些,摸出手機,打電話給一個在官方任職的叔叔。 十分鐘後,河壩駛來一輛轎車,兩個男人下車買水果。 買的挺多,待到稱完後,兩個人摸出自帶的秤,重新秤了一遍,然後以鬼秤的名義,把賣水果的老闆娘給抓走了,等她的將是罰款。 丁姝言旁觀這一幕,心氣終於順了。 她愉快的與林子達他們匯合。 …… 比起河壩上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瞭解前因後果的薛元桐大為震驚。 “好厲害!”薛元桐驚歎。 薛楚楚不言語,不評價。 回家的路上,薛元桐把這件事講給姜寧聽,她懷疑那個老闆娘被抓走的原因,就是那個戴帽子的女孩。 姜寧:“她叫丁姝言。” 薛楚楚忽然問:“你怎知道?” 薛元桐:“對呀對呀!” 姜寧:“她是我們旁邊實驗1班的,我還有她好友,我們有次玩鬥地主還贏了她的歡樂豆,你忘了嗎?” 薛元桐仔細想想,雖然她不太記得手下敗將,但依稀間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薛元桐:“那她還是很厲害,不過…沒我厲害。” 姜寧:“那是當然,賣水果的根本不敢和你正面對抗。” 薛元桐聽的心裡喜滋滋的,決定晚上不壓榨楚楚了,她親自掌勺,給姜寧整點愛吃的。 此時,魚塘。 天色將暗,丁姝言出現在林子達身後,靜靜的說:“釣幾條魚了?” 林子達:“再釣兩條就有兩條魚了。” 丁姝言:“不錯。” 莊劍輝提醒道:“姝言,他誆你呢,壓根沒釣到,還不如人家兒童魚竿。” 丁姝言:“我知道,你們別忘了,釣不到魚送土雞,他確實是不錯。” 林子達差點給這茬忘了,他趕緊說:“撤了撤了,找楊老闆要土雞去,現殺現燉。” 他收了竿子和釣魚工具,又對附近的兩個安保人員招呼:“哥,走了。” 平房東邊,薛元桐端著蝦,來到門口處理。 畢悅的保時捷卡宴駛過門口,駛向農家樂的方向。 ------------

12月27日,元旦將至,未至。

薛元桐拎著淘寶買的印有萌寵的釣箱,箱裡裝著各種入門釣魚裝備,例如伸縮魚竿,魚線,小水桶,坐墊等等。

她腳步輕快,心情雀躍的好似只小鳥,可愛的釣箱也隨著她的身子輕輕晃動。

“姜寧,我們明天去學校上課晚自習,星期一和星期二再上兩天課,星期三晚上辦元旦晚會,然後直接連放三天假!”

姜寧:“可是放完三天假期後,星期六調休,要上晚自習。”

薛元桐本來開開心心的,聽了他的話,頓時好痛苦。

其實姜寧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痛苦,明明她每天上學放學,車接車送,到了學校還有班主任親送的椅子坐,還能玩手機,簡直如夢一樣的生活。

薛元桐拎緊釣魚箱:“現在唯有釣魚才能撫慰我的憂傷。”

沒錯,她見到姜寧釣魚那麼厲害,自己不甘落後,遂打算磨練技藝。

恰好楊老闆承包了魚塘,適合拿來做練手。

途中路過畢老爺畢局長家門口,畢悅正和張屠夫的老婆張嬸吵架,楊飛在旁邊觀看,悶悶的抽菸。

畢悅聲稱他農家樂晚上做生意,影響到自家老頭休息了。

楊飛辯解:“當初租房子,你家沒在這邊住啊,現在我裝修花了那麼多錢,你突然這麼說。”

畢悅:“晚上不準營業,否則我舉報你!”

楊飛無奈,最近他大部分時間,晚上8點就關門歇業,而且只偶爾出現喝酒喧譁的客人,為了規避噪音,他特意搞了隔音牆壁,若有客人想在外面吃東西,他在距離平房二三十米外,搞了棚子,噪音其實能忽略了。

畢悅態度囂張,咄咄逼人。

楊飛迫不得已,才僱傭張嬸助陣。

張屠夫每天殺完豬在外掙錢,張嬸子平日在家沒事做,不如拿點報酬跟仇人吵架。

張嬸腳蹬地,扯著嗓子罵:“我撕爛你的嘴,日恁八輩子喔!”

薛元桐路過這裡,特意瞧了瞧。

張嬸是罵戰高手,甚至能把罵架當作展示才藝的舞臺,不僅嗓門高,嘴快,還懂的音律,甚至還能加上一些舞蹈動作渲染氣氛,甚至還有道具。

畢悅遭不住罵,打也打不過,氣的要開車撞死張嬸。

……

薛元桐站在旁邊觀看了兩分鐘,見到戰火平息,她再度啟程。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薛元桐打算先釣魚,等到楚楚回來,再和她一塊買菜。

穿越光禿禿的樹林子,魚塘落入視野內,幾個釣魚人手持釣竿,或坐或站,身影被夕陽拉長長的,眼睛盯著水面的浮標。

水塘邊上,停了輛外形威武的賓士大G,車輪沾了泥土草屑,最牛的是敞開的後備箱裡,擺滿了排列整齊,琳琅滿目的釣魚器械,十分專業。

旁邊坐著一箇中年大叔,身下是專業釣魚椅子,與薛元桐的裝備,簡直雲泥之別。

薛元桐提前做了攻略,在距離七八米外,所謂黃金間隔處,放下釣魚箱,鋪好坐墊。

相隔十米左右的南邊,林子達笑著打了聲招呼。

不僅是他,莊劍輝同樣來了,他單手握魚竿,另一隻手纏繃帶,身影透出為釣魚‘千萬人吾往矣’的那味。

他發現姜寧後,嘴角同樣扯出笑,表露友善。

進入釣魚時間。

姜寧今天不釣魚,主要負責指導薛元桐。

薛元桐拿出伸縮吊杆,網上標稱3米,實際上只有2米,而且做工非常粗糙,特別坑,但介於只花了9塊9,於是不做追究了。

她理好,往水塘丟去,還問:“沒問題吧姜寧?”

姜寧:“好。”

旁邊的富大叔斜眼過來,瞅著那兩米長的吊杆,縱使他涵養極好,饒是忍不住笑出聲。

“你拿根兒童玩具竿,能釣個啥魚?”

薛元桐道德修養很高,彎著嘴角:“沒有沒有,我瞎著玩呢!”

富大叔見到這小姑娘很謙虛,而且蠻可愛的,於是指點道:“以前沒釣過吧,打窩都不會。”

薛元桐毫不猶豫的責怪自己:“連魚餌都用的假餌呢。”

富大叔來了興趣,侃侃而談:“這釣魚啊,打窩還是不能缺的,像我今天釣鯽魚,就專門調了料子,選用普通的鯽魚飼料再用菜籽油炒…拿來引誘鯽魚是極好的。”

“不同種類的魚,要用不同種類的餌料。”富大叔道。

薛元桐虛心請教:“好麻煩,那有沒有萬能的餌料呢?”

富大叔嗤笑一聲,說了句至理:“沒有萬能的魚餌,只有萬能的釣魚人。”

薛元桐:“明白了。”

富大叔瞧見她玩具一樣的魚竿,言語裡有輕視,:“所以你今天就當釣著玩吧。”

他不再說話,氣氛逐漸沉寂。

兩分鐘後。

薛元桐瞧見浮標下沉,她趕緊拽竿子,奮力一拽,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拍打著尾巴,飛出水面,被璀璨的夕陽照射,水花當如珍珠四濺。

薛元桐小手攥住滑溜溜魚身,她故意喊道:“上鉤了,鯽魚!”

富大叔愕然望來,他愣了幾秒,怎麼可能?

姜寧繼續施法。

三分鐘後,薛元桐又釣到一條小鯉魚。

薛元桐又故意喊出聲。

富大叔那邊依然毫無動靜。

薛元桐抽出空,天真的問,“大叔,你怎麼一直空杆?”

富大叔臉色一沉,默默釣魚。

終於在薛元桐第五次喊出魚名後,富大叔突然把手往地上一摔,魚竿凳子全不要了,直接上車走人。

目送富大叔離去,薛元桐還問姜寧:“以後楊老闆是不是會少一個客人?”

姜寧:“不好說。”

釣魚是這樣,管你裝備啥的,誰能釣上來魚,誰就強,釣不到魚,就是笑柄。

薛元桐拎著兒童裝備離開。

林子達突然牙疼:“奶奶的,學習好就算了,怎麼釣魚還那麼厲害?”

……

楚楚放學了。

姜寧和桐桐到河壩迎接她,順道買菜。

他們還在路上,薛楚楚已經到了河壩,柏油路上旁邊全是擺攤的,貨物還挺齊全的。

薛楚楚在路上停好電瓶車,準備挑些菜做飯吃。

她目光掠過熱鬧的河壩,忽然發現一道倩影,那女孩年齡不大,身線極好,只是對方戴著鴨舌帽,看不太清完整的臉龐,但單單露出的白皙下巴,亦是驚豔動人。

在她關注時,那個女孩似有察覺,同樣投來目光。

薛楚楚趕緊偏過臉,遙望下方田野的路,只見姜寧走在前面,桐桐像個小尾巴,跟在他身後。

望見這一幕,薛楚楚不禁淺淺的笑了。

“楚楚,我釣到魚了,我們晚上吃魚,還要吃蝦!”薛元桐志得意滿。

“嗯好。”楚楚找到賣蝦的攤,詢問青蝦的價格。

“20一斤。”

薛楚楚持家有道,殺價到17塊,成功拿下。

薛元桐誇讚:“路遙知馬力,楚楚伱很好。”

楚楚說她詩唸的很好,以後莫要對外人示,以防引來災禍。

兩人逛到賣水果的地方,見青提挺新鮮的,薛元桐問老闆娘味道咋樣,老闆娘讓她嚐嚐。

薛元桐洗了一顆,吃了。

感覺味道比較一般,她和楚楚一言不發的離開。

老闆娘今天生意不咋樣,見到她們吃了還沒反應,心情不太好,陰陽怪氣的一句:“不想買吃什麼?”

薛元桐十分硬氣:“就吃!”

老闆娘剛想說話,姜寧拎了把刀走近,場面瞬間變得十分和諧。

姜寧回到三輪車旁,繼續削甘蔗。

薛元桐握緊小拳頭,壓低聲音對楚楚說:“我不再是曾經那個我了。”

薛楚楚無言。

但,桐桐的變化,她確實親眼目睹。

薛楚楚這種農村家的孩子,毫無疑問的社會底層,自小不論是所見,或是父母教育,全部都令他們變得順從。

甚至遇到不平,還會自我安慰道‘吃虧是福’。

可她還在原地踏步時,桐桐似乎已經過上另一種人生了。

薛元桐繼續和楚楚閒逛,她總喜歡逛到賣兔子的地方,盯著關進籠子裡的萌萌兔子,同情心氾濫。

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兩人在一個賣被單被罩的三輪車前,與丁姝言交匯。

薛元桐敬佩道:“楚楚,你殺價好厲害,太會節省了!”

薛楚楚羞澀的笑笑。

無心之語,卻叫丁姝言聽了去。

‘哦,殺價?’帽簷的陰影下,丁姝言的一雙眸子浮現出興致。

今天她被堂哥林子達喊來河壩釣魚,她在魚塘附近待了會兒,獨自登上河壩,欣賞景色又在市井攤位流連,以超然的心態,體驗這份人間煙火。

聽到那兩個與姜寧關係極近的女孩所言,丁姝言忽然也想嘗試嘗試。

終究是十六七歲的少女,再如何裝成熟,內心深處的那股少女朝氣不論如何掩蓋不了的。

丁姝言買水果的本領是極其厲害的,彷彿是天生技能,她只許看一看,摸一摸水果,既能判斷出水果的優劣。

她鎖定附近的水果攤,移步至前。

老闆娘今天生意不好,又被嘲諷了一頓,心裡窩火呢,只是礙於生計,只能堆起笑臉。

“全是新鮮的水果,你瞧。”

丁姝言忽略了青提,轉而看向堆在一起橙子,這些橙子頗為不錯,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掠過橙子,輕輕拿起一顆飽滿的橙子。

她極好看的手,與橙子鮮明的色彩相印,頗具有一種美感。

老闆娘適時說:“三塊五。”

聞言,丁姝言內心湧現嘗試新事物那般的好奇,是時候施展殺價的本領了!

她宛如清泉般的音色律動。

她說:“兩塊行不?”

老闆娘本就心情不好,這橙子進價不便宜,結果這顧客一刀砍了她快一半,老闆娘被點燃了。

她喝道:“滾!”

丁姝言望了眼撒潑的中年婦女,默不作聲的走開了。

她走的稍微遠了點,然後發現薛元桐和薛楚楚在看她。

丁姝言心情:‘…’

哪怕她素養遠超同齡人,仍是不可避免的跳出難堪的念頭。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憂愁的想:‘她們到底有沒有聽見剛才老闆娘讓我滾?’

薛元桐瞧著戴帽子的女孩,她竊竊私語:“好慘。”

薛楚楚:“嗯嗯。”

丁姝言氣息亂了。

她再走遠些,摸出手機,打電話給一個在官方任職的叔叔。

十分鐘後,河壩駛來一輛轎車,兩個男人下車買水果。

買的挺多,待到稱完後,兩個人摸出自帶的秤,重新秤了一遍,然後以鬼秤的名義,把賣水果的老闆娘給抓走了,等她的將是罰款。

丁姝言旁觀這一幕,心氣終於順了。

她愉快的與林子達他們匯合。

……

比起河壩上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瞭解前因後果的薛元桐大為震驚。

“好厲害!”薛元桐驚歎。

薛楚楚不言語,不評價。

回家的路上,薛元桐把這件事講給姜寧聽,她懷疑那個老闆娘被抓走的原因,就是那個戴帽子的女孩。

姜寧:“她叫丁姝言。”

薛楚楚忽然問:“你怎知道?”

薛元桐:“對呀對呀!”

姜寧:“她是我們旁邊實驗1班的,我還有她好友,我們有次玩鬥地主還贏了她的歡樂豆,你忘了嗎?”

薛元桐仔細想想,雖然她不太記得手下敗將,但依稀間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薛元桐:“那她還是很厲害,不過…沒我厲害。”

姜寧:“那是當然,賣水果的根本不敢和你正面對抗。”

薛元桐聽的心裡喜滋滋的,決定晚上不壓榨楚楚了,她親自掌勺,給姜寧整點愛吃的。

此時,魚塘。

天色將暗,丁姝言出現在林子達身後,靜靜的說:“釣幾條魚了?”

林子達:“再釣兩條就有兩條魚了。”

丁姝言:“不錯。”

莊劍輝提醒道:“姝言,他誆你呢,壓根沒釣到,還不如人家兒童魚竿。”

丁姝言:“我知道,你們別忘了,釣不到魚送土雞,他確實是不錯。”

林子達差點給這茬忘了,他趕緊說:“撤了撤了,找楊老闆要土雞去,現殺現燉。”

他收了竿子和釣魚工具,又對附近的兩個安保人員招呼:“哥,走了。”

平房東邊,薛元桐端著蝦,來到門口處理。

畢悅的保時捷卡宴駛過門口,駛向農家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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