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助人為樂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224·2026/3/26

莊劍輝抬腳給林子達來一下。 林子達雖然是小胖,身手居然挺靈活的,一個後撤步,輕易地躲開。 這碗蛋炒飯,毫不誇張的說,是莊劍輝平生吃過的最美味的蛋炒飯。 因為炒飯技藝上的雲泥之別,而產生的巨大挫敗,在他扒了兩口飯後,居然又被美食治癒了。 這一刻,莊劍輝切身體會,以前的衛珊珊為什麼經常發一些‘甜點治癒好心情’的朋友圈了。 他吃的太歡,乾飯的姿態,跟平時張叔在門口端碗扒飯似的。 薛元桐家的碗是小碗,又勻分給莊和林二人,所以格外少量。 半碗飯很快吃完,莊劍輝意猶未盡。 他和林小胖相視一眼,最終,莊劍輝委婉的提出:“是這樣的,你們應該知道,我最近在擺攤,所以我想學…” 他剩下的話還沒講完。 薛元桐端著碗,委婉的拒絕:“你學不會,你沒天賦。” “額…”莊劍輝愣住。 他補充:“我覺得我的天賦還可以吧。” 薛元桐:“天賦好的人不用學,我自己研究的。” 莊劍輝眼角動了動,他心中的傲氣上來了,他本想脫口而出:‘我給那位老師傅開了兩萬一個月,我可以給你們開二十萬一個月,用來學習。’ 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莊劍輝知道姜寧不是一般人,經歷了住院後的挫折,他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不可仗權勢,肆意行事,不然必將遭受報應。 他暗想:‘不可用金錢侮辱別人。’ “好吧。”莊劍輝失望。 他喊林子達離開。 他拎著飯碗,走在通往農家樂的土路,詢問林子達:“小胖,你覺得如果姝言嚐了剛才的炒飯,該有何作想?” 林子達思考了一下:“好感大增?” 談到這裡,他瞅瞅莊劍輝,好兄弟打的算盤,他快聽到響了。 莊劍輝點點頭:“試試吧。” 林子達:“試什麼?” “復刻。” 莊劍輝眼神銳利:“聽說有的廚師,可以在品嚐菜品後,僅僅憑藉舌頭便能分辨出原材料,以及放了什麼調料。” 林子達驚訝:“你能?” 這牛皮吹得未免太大了吧! 莊劍輝淡淡一笑,一如曾經那般自信,掌握世間萬物。 林子達心中揣測之際,莊劍輝把飯碗給林子達瞧了眼,只見碗裡竟然剩了一小撮炒飯。 莊劍輝頷首:“自有大廚為我辯別。” 林子達:“牛。” 他驚訝的不僅是莊劍輝的操作,他竟能剋制住剩下炒飯,林子達低頭瞧瞧自己反光的碗,陷入沉思:‘這就是少年人的愛嗎?’ …… 吃完早飯後,楚楚負責刷碗。 等她洗完鍋碗,回到門口,只見冬天溫暖的日光照落大地,門旁的牆壁前,擺了兩張木製躺椅,姜寧和桐桐每人一張,中間還放了架小木桌。 薛楚楚:‘行唄。’ “我回家學習了。”薛楚楚說。 薛元桐拍拍木椅扶手,她小身子底墊了張柔軟的毛毯,光看用眼看,就知道她躺的多舒服了。 她說:“去吧,學習別太辛苦。” 薛楚楚走了。 姜寧目送她的身影,忽然有感,楚楚和桐桐交朋友怕是承受了一定壓力吧,畢竟誰有一個天天打遊戲,不咋學習,成績還特別好的朋友,估計內心都有些無奈。 ‘還好,我也不學習。’姜寧想著。 他和桐桐繼續享受冬天的陽光,這是最廉價,亦是天底下最珍貴之物,金錢不可購。 ‘平房蕭瑟了許多。’姜寧道。 今天張叔去宰豬了,湯大爺去賣他的大棚蔬菜,錢老師去走親戚了。 薛元桐忽說:“姜寧,你知道嗎?東東快放寒假了!” 姜寧一樂:“喲,限時返場了?” 自從暑假他設定了鬼陣後,東東和奶奶搬家逃離,姜寧還以為他們不會回來了呢。 姜寧疑惑:“你咋知道的?” 薛元桐驕傲:“哼,我是誰,我才是河壩之主!” “他們家不是鬧鬼了嗎?”姜寧奇怪。 薛元桐十分篤定:“冬天來了?鬼肯定被凍死了,東東肯定會回來!” 姜寧仍是不太相信。 薛元桐嘴硬的時候,平房西邊忽然駛來一輛小貨車,伴隨引擎的轟鳴,駛過了門前的土地,驚起陣陣灰塵。 姜寧手掌拂動,將那些灰塵悉數拂落,防止驚擾他和桐桐。 薛元桐趕緊瞧向小貨車,發現其中是熟悉的人影,居然是畢悅! 於是奇怪:“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姜寧神識掃過貨車內部,全是各種具有使用痕跡的電器,衣服,生活用品。 他了然:“搬來河壩住的吧。” 隨即,他說:“看不看熱鬧?” 薛元桐抓了把瓜子,“走,走。” 兩人慢悠悠的晃到平房的東邊盡頭。 果然看見畢悅和貨車師傅正在卸傢俱,好一會兒,卸空後,司機重新啟動小貨車駛離。 畢悅的打扮如同往常那般靚麗,不過在靚麗之中,又充斥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 薛元桐問:“姐姐,你怎麼穿著舊衣服?” 她記得畢悅很少穿相同的衣服。 畢悅臉色一沉,沒說話。 自從她爹被抓走後,家裡各項財產全部被凍結,連她在市區住的大平層,同樣被查收了,她現在只有平房一個住處。 薛元桐不覺得尷尬,她打量了一番,又問:“姐姐,你的保時捷呢?” 畢悅臉色更黑了,只顧著悶頭搬行李。 薛元桐又問:“姐姐,你怎麼不花錢找人幫你搬東西呀?” 畢悅快爆發的邊緣,姜寧故意責怪:“桐桐,你怎麼淨戳人家痛處?人家只是爹坐大牢了,家裡的錢被沒收了而已。” 薛元桐立刻道歉:“不好意思姐姐。” 畢悅繃不住了,她憤怒的尖聲喊道:“給我滾!” …… 薛元桐遺憾回家了,途中經過錢老師家,看見一個50歲左右婆婆,正坐在藤椅上,研究智慧手機。 薛元桐知道,她是錢老師的妻子。 錢老師是教書人,對外小氣,斤斤計較,愛佔便宜,薄情寡義。 但在家裡,錢老師很有威勢,一言九鼎。 所以錢婆婆平時比較謹小慎微,但,同樣擁有錢老師的吝嗇。 記得之前,錢婆婆家的面發黴了,她覺得丟了太可惜,於是蒸成饅頭,結果蒸的太多了,吃不完,於是破天荒的,給平房幾家分了些。 薛元桐家也收到了一點,她當時想吃呢,還是顧阿姨經驗豐富,阻止了女兒,並說:“大姐以前那麼小氣,現在突然送饅頭,怕不是好事。” 果然,錢婆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當天晚上,張叔一家,湯大爺一家,東東一家,還有之前潘嬸一家,全部進醫院了,那叫一個慘淡。 薛元桐還以為能天天吃席了呢! 還好病情不嚴重,大家第二天出院了。 此次事件,令薛元桐見識到錢婆婆的威懾力,次次避而遠之。 眼見她快路過了,錢婆婆突然招招手,喊道:“桐桐,你會玩手機嗎?我家裡的出門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薛元桐:“會啊,咋了?” 錢婆婆說:“你能教我怎麼解鎖手機嗎?” 薛元桐湊到邊上,望見了九宮格的密碼。 她說:“這個密碼需要繪圖才能解鎖,你有密碼嗎?” 錢婆婆想了想,回屋裡拿了張報紙,只見報紙表面繪製了活靈活現的解鎖圖案:“你瞧瞧,是這個嗎?” “嗯嗯,是的。”薛元桐點點小腦袋。 她指著螢幕上的九宮格,說:“你用手在上面劃出來,就能解鎖螢幕了。” 錢婆婆:“我不會啊!” 薛元桐:“這有啥難得,點一下不就好了嗎?” 錢婆婆為難:“不行,我不會,你幫我解鎖。” 薛元桐怕呀,她怕錢婆婆有毒,萬一她住院了咋辦。 薛元桐伸出手指,隔空比劃,“你看,這樣,再這樣!” 她把圖案凌空劃出:“保證能解鎖。” 錢婆婆見她演示的擬真,於是試探性的將手伸向螢幕,結果,即將觸及螢幕的一瞬間,又迅速把手抽回,彷彿手機是無法觸碰的禁忌。 “不行,不行,我不會!”錢婆婆嘴裡重複這話,臉上恐懼。 薛元桐來氣了! 她彷彿看見了舊時代的愚昧! 姜寧在旁邊瞧了一會兒,忽然道:“上次在超市看到有活動,劃一下手機送一顆雞蛋。” 錢婆婆立馬伸出手,火速劃了一道,手機立刻解鎖。 她面目振奮,非常火熱:“哪個超市?” 薛元桐癟癟小嘴,忙活半天,不及姜寧一句話。 這一刻,她狠狠的敗了! 但,較量還遠沒結束,還有挽回的機會。 薛元桐詢問:“婆婆,你不是要給錢老師打電話嗎,我教你打電話,對了你知道錢老師的號碼嗎?” 錢婆婆擺擺手:“這我哪知道啊!我不曉得,這手機是他的!” 薛元桐拖著姜寧回家了。 …… 週日傍晚,開學日。 姜寧吃完晚飯後,閒逛校園,四中景象與曾經的四中,有了不小的改觀,不論是景緻,還是校內風氣。 他經過一排松樹,幾個高一學妹在後面的長椅上聊天,嗯,高一年級擴招,使四中女同學數量,同樣比之前多了很多。 不遠處,齊天恆在前面,趙曉峰跟在他後面混。 因為貼吧蒸蒸日上,以及王龍龍的刻意宣傳,齊天恆現如今,乃是校內的頂流,風頭一時無二。 學生時代,很多人瞧不起萬戶侯,你有錢關我啥事? 但齊天恆真的會給錢花,不少同學在貼吧抽中過他的紅包。 誰敢觸怒他?還想不想領紅包了? 商晚晴坐在涼亭下,欣賞暮色中的假山流水,她身旁是兩個女同學,其中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同學扯扯她:“晚晴,你看,那不是齊天恆嗎?” 商晚晴投去目光,旋即又收回:“是他。” 低馬尾女孩問:“你沒興趣嗎?” 商晚晴沒那麼單純,她對人心的揣摩比較透徹,說:“和這種人在一起,很累。” 況且,相比錢,商晚晴現階段,更在意的是體驗感,錢嘛,以她的容貌和手段,何時不能賺呢? 旋即,商晚晴露出捉弄的笑容:“難道你感興趣啊,想試試嗎?你姐我自問,人脈是有些的。” 低馬尾女孩趕緊搖搖頭:“算了算,我現在學習重要呢。” 她最近每週必定約高二8班的陳謙討論學習,萬一沒搞好,可沒免費補習了。 “況且,人家可不是我的菜,他是…”說到這裡,她努努嘴。 三人間最後一個是藍子晨,紮了乾淨的丸子頭,五官精緻立體,配合冷靜的面孔,別有幾分獨特的美貌。 她是藍子晨,先後被單凱泉,武允之,齊天恆追逐的女孩。 藍子晨淡淡開口:“我跟他沒任何關係。” 商晚晴捂嘴笑了兩聲,有些浮誇,她庫庫的說:“我還和姜寧沒任何關係呢!” 姜寧自從在元旦晚會表演後,名號徹底爆開,不愧是商晚晴提前押注的男人,果然沒讓她失望。 藍子晨面容不變,平靜的說:“你本來和姜寧就沒任何關係。” 此言一出,商晚晴那張泛著微微媚態的瓜子臉,有些難以維持了,她不悅:“我跟姜寧關係挺好的,他還說要給我買奶茶呢。” 藍子晨依舊不為所動,抬了抬睫毛:“你?”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這其中的輕視,溢於言表。 商晚晴見到藍子晨沉穩的姿態,有些莫名的不快,她道:“如果他給我買奶茶,你準備怎麼辦?” 沒等藍子晨回覆,商晚晴繼續說:“叫我爹滴?” 商晚晴臉蛋帶了些皮皮的神情,氣氛比較愉快,況且女孩子之間的玩笑,有時可比男生大的多。 藍子晨答應下來:“可以,賭注反之亦然,我現在看你給他發訊息,敢嗎?” 正在商晚晴眼神閃動之餘,忽聽附近傳來喊聲:“晚晴。” 涼亭下,三個女孩立刻側目,只見附近的校園主道,柔和的路燈燈光灑落在姜寧筆直修長的身形之上,飄逸不凡。 姜寧注視這三個女孩,心中玩味,他聲音清朗:“晚晴,喝奶茶嗎?” 藍子晨萬年穩重的臉蛋有幾分凝固,商晚晴瓜子臉愈發的嬌媚了,用夾的有些奶的夾子音回道:“好呀,寧哥哥。” ------------

莊劍輝抬腳給林子達來一下。

林子達雖然是小胖,身手居然挺靈活的,一個後撤步,輕易地躲開。

這碗蛋炒飯,毫不誇張的說,是莊劍輝平生吃過的最美味的蛋炒飯。

因為炒飯技藝上的雲泥之別,而產生的巨大挫敗,在他扒了兩口飯後,居然又被美食治癒了。

這一刻,莊劍輝切身體會,以前的衛珊珊為什麼經常發一些‘甜點治癒好心情’的朋友圈了。

他吃的太歡,乾飯的姿態,跟平時張叔在門口端碗扒飯似的。

薛元桐家的碗是小碗,又勻分給莊和林二人,所以格外少量。

半碗飯很快吃完,莊劍輝意猶未盡。

他和林小胖相視一眼,最終,莊劍輝委婉的提出:“是這樣的,你們應該知道,我最近在擺攤,所以我想學…”

他剩下的話還沒講完。

薛元桐端著碗,委婉的拒絕:“你學不會,你沒天賦。”

“額…”莊劍輝愣住。

他補充:“我覺得我的天賦還可以吧。”

薛元桐:“天賦好的人不用學,我自己研究的。”

莊劍輝眼角動了動,他心中的傲氣上來了,他本想脫口而出:‘我給那位老師傅開了兩萬一個月,我可以給你們開二十萬一個月,用來學習。’

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莊劍輝知道姜寧不是一般人,經歷了住院後的挫折,他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不可仗權勢,肆意行事,不然必將遭受報應。

他暗想:‘不可用金錢侮辱別人。’

“好吧。”莊劍輝失望。

他喊林子達離開。

他拎著飯碗,走在通往農家樂的土路,詢問林子達:“小胖,你覺得如果姝言嚐了剛才的炒飯,該有何作想?”

林子達思考了一下:“好感大增?”

談到這裡,他瞅瞅莊劍輝,好兄弟打的算盤,他快聽到響了。

莊劍輝點點頭:“試試吧。”

林子達:“試什麼?”

“復刻。”

莊劍輝眼神銳利:“聽說有的廚師,可以在品嚐菜品後,僅僅憑藉舌頭便能分辨出原材料,以及放了什麼調料。”

林子達驚訝:“你能?”

這牛皮吹得未免太大了吧!

莊劍輝淡淡一笑,一如曾經那般自信,掌握世間萬物。

林子達心中揣測之際,莊劍輝把飯碗給林子達瞧了眼,只見碗裡竟然剩了一小撮炒飯。

莊劍輝頷首:“自有大廚為我辯別。”

林子達:“牛。”

他驚訝的不僅是莊劍輝的操作,他竟能剋制住剩下炒飯,林子達低頭瞧瞧自己反光的碗,陷入沉思:‘這就是少年人的愛嗎?’

……

吃完早飯後,楚楚負責刷碗。

等她洗完鍋碗,回到門口,只見冬天溫暖的日光照落大地,門旁的牆壁前,擺了兩張木製躺椅,姜寧和桐桐每人一張,中間還放了架小木桌。

薛楚楚:‘行唄。’

“我回家學習了。”薛楚楚說。

薛元桐拍拍木椅扶手,她小身子底墊了張柔軟的毛毯,光看用眼看,就知道她躺的多舒服了。

她說:“去吧,學習別太辛苦。”

薛楚楚走了。

姜寧目送她的身影,忽然有感,楚楚和桐桐交朋友怕是承受了一定壓力吧,畢竟誰有一個天天打遊戲,不咋學習,成績還特別好的朋友,估計內心都有些無奈。

‘還好,我也不學習。’姜寧想著。

他和桐桐繼續享受冬天的陽光,這是最廉價,亦是天底下最珍貴之物,金錢不可購。

‘平房蕭瑟了許多。’姜寧道。

今天張叔去宰豬了,湯大爺去賣他的大棚蔬菜,錢老師去走親戚了。

薛元桐忽說:“姜寧,你知道嗎?東東快放寒假了!”

姜寧一樂:“喲,限時返場了?”

自從暑假他設定了鬼陣後,東東和奶奶搬家逃離,姜寧還以為他們不會回來了呢。

姜寧疑惑:“你咋知道的?”

薛元桐驕傲:“哼,我是誰,我才是河壩之主!”

“他們家不是鬧鬼了嗎?”姜寧奇怪。

薛元桐十分篤定:“冬天來了?鬼肯定被凍死了,東東肯定會回來!”

姜寧仍是不太相信。

薛元桐嘴硬的時候,平房西邊忽然駛來一輛小貨車,伴隨引擎的轟鳴,駛過了門前的土地,驚起陣陣灰塵。

姜寧手掌拂動,將那些灰塵悉數拂落,防止驚擾他和桐桐。

薛元桐趕緊瞧向小貨車,發現其中是熟悉的人影,居然是畢悅!

於是奇怪:“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姜寧神識掃過貨車內部,全是各種具有使用痕跡的電器,衣服,生活用品。

他了然:“搬來河壩住的吧。”

隨即,他說:“看不看熱鬧?”

薛元桐抓了把瓜子,“走,走。”

兩人慢悠悠的晃到平房的東邊盡頭。

果然看見畢悅和貨車師傅正在卸傢俱,好一會兒,卸空後,司機重新啟動小貨車駛離。

畢悅的打扮如同往常那般靚麗,不過在靚麗之中,又充斥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

薛元桐問:“姐姐,你怎麼穿著舊衣服?”

她記得畢悅很少穿相同的衣服。

畢悅臉色一沉,沒說話。

自從她爹被抓走後,家裡各項財產全部被凍結,連她在市區住的大平層,同樣被查收了,她現在只有平房一個住處。

薛元桐不覺得尷尬,她打量了一番,又問:“姐姐,你的保時捷呢?”

畢悅臉色更黑了,只顧著悶頭搬行李。

薛元桐又問:“姐姐,你怎麼不花錢找人幫你搬東西呀?”

畢悅快爆發的邊緣,姜寧故意責怪:“桐桐,你怎麼淨戳人家痛處?人家只是爹坐大牢了,家裡的錢被沒收了而已。”

薛元桐立刻道歉:“不好意思姐姐。”

畢悅繃不住了,她憤怒的尖聲喊道:“給我滾!”

……

薛元桐遺憾回家了,途中經過錢老師家,看見一個50歲左右婆婆,正坐在藤椅上,研究智慧手機。

薛元桐知道,她是錢老師的妻子。

錢老師是教書人,對外小氣,斤斤計較,愛佔便宜,薄情寡義。

但在家裡,錢老師很有威勢,一言九鼎。

所以錢婆婆平時比較謹小慎微,但,同樣擁有錢老師的吝嗇。

記得之前,錢婆婆家的面發黴了,她覺得丟了太可惜,於是蒸成饅頭,結果蒸的太多了,吃不完,於是破天荒的,給平房幾家分了些。

薛元桐家也收到了一點,她當時想吃呢,還是顧阿姨經驗豐富,阻止了女兒,並說:“大姐以前那麼小氣,現在突然送饅頭,怕不是好事。”

果然,錢婆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當天晚上,張叔一家,湯大爺一家,東東一家,還有之前潘嬸一家,全部進醫院了,那叫一個慘淡。

薛元桐還以為能天天吃席了呢!

還好病情不嚴重,大家第二天出院了。

此次事件,令薛元桐見識到錢婆婆的威懾力,次次避而遠之。

眼見她快路過了,錢婆婆突然招招手,喊道:“桐桐,你會玩手機嗎?我家裡的出門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薛元桐:“會啊,咋了?”

錢婆婆說:“你能教我怎麼解鎖手機嗎?”

薛元桐湊到邊上,望見了九宮格的密碼。

她說:“這個密碼需要繪圖才能解鎖,你有密碼嗎?”

錢婆婆想了想,回屋裡拿了張報紙,只見報紙表面繪製了活靈活現的解鎖圖案:“你瞧瞧,是這個嗎?”

“嗯嗯,是的。”薛元桐點點小腦袋。

她指著螢幕上的九宮格,說:“你用手在上面劃出來,就能解鎖螢幕了。”

錢婆婆:“我不會啊!”

薛元桐:“這有啥難得,點一下不就好了嗎?”

錢婆婆為難:“不行,我不會,你幫我解鎖。”

薛元桐怕呀,她怕錢婆婆有毒,萬一她住院了咋辦。

薛元桐伸出手指,隔空比劃,“你看,這樣,再這樣!”

她把圖案凌空劃出:“保證能解鎖。”

錢婆婆見她演示的擬真,於是試探性的將手伸向螢幕,結果,即將觸及螢幕的一瞬間,又迅速把手抽回,彷彿手機是無法觸碰的禁忌。

“不行,不行,我不會!”錢婆婆嘴裡重複這話,臉上恐懼。

薛元桐來氣了!

她彷彿看見了舊時代的愚昧!

姜寧在旁邊瞧了一會兒,忽然道:“上次在超市看到有活動,劃一下手機送一顆雞蛋。”

錢婆婆立馬伸出手,火速劃了一道,手機立刻解鎖。

她面目振奮,非常火熱:“哪個超市?”

薛元桐癟癟小嘴,忙活半天,不及姜寧一句話。

這一刻,她狠狠的敗了!

但,較量還遠沒結束,還有挽回的機會。

薛元桐詢問:“婆婆,你不是要給錢老師打電話嗎,我教你打電話,對了你知道錢老師的號碼嗎?”

錢婆婆擺擺手:“這我哪知道啊!我不曉得,這手機是他的!”

薛元桐拖著姜寧回家了。

……

週日傍晚,開學日。

姜寧吃完晚飯後,閒逛校園,四中景象與曾經的四中,有了不小的改觀,不論是景緻,還是校內風氣。

他經過一排松樹,幾個高一學妹在後面的長椅上聊天,嗯,高一年級擴招,使四中女同學數量,同樣比之前多了很多。

不遠處,齊天恆在前面,趙曉峰跟在他後面混。

因為貼吧蒸蒸日上,以及王龍龍的刻意宣傳,齊天恆現如今,乃是校內的頂流,風頭一時無二。

學生時代,很多人瞧不起萬戶侯,你有錢關我啥事?

但齊天恆真的會給錢花,不少同學在貼吧抽中過他的紅包。

誰敢觸怒他?還想不想領紅包了?

商晚晴坐在涼亭下,欣賞暮色中的假山流水,她身旁是兩個女同學,其中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同學扯扯她:“晚晴,你看,那不是齊天恆嗎?”

商晚晴投去目光,旋即又收回:“是他。”

低馬尾女孩問:“你沒興趣嗎?”

商晚晴沒那麼單純,她對人心的揣摩比較透徹,說:“和這種人在一起,很累。”

況且,相比錢,商晚晴現階段,更在意的是體驗感,錢嘛,以她的容貌和手段,何時不能賺呢?

旋即,商晚晴露出捉弄的笑容:“難道你感興趣啊,想試試嗎?你姐我自問,人脈是有些的。”

低馬尾女孩趕緊搖搖頭:“算了算,我現在學習重要呢。”

她最近每週必定約高二8班的陳謙討論學習,萬一沒搞好,可沒免費補習了。

“況且,人家可不是我的菜,他是…”說到這裡,她努努嘴。

三人間最後一個是藍子晨,紮了乾淨的丸子頭,五官精緻立體,配合冷靜的面孔,別有幾分獨特的美貌。

她是藍子晨,先後被單凱泉,武允之,齊天恆追逐的女孩。

藍子晨淡淡開口:“我跟他沒任何關係。”

商晚晴捂嘴笑了兩聲,有些浮誇,她庫庫的說:“我還和姜寧沒任何關係呢!”

姜寧自從在元旦晚會表演後,名號徹底爆開,不愧是商晚晴提前押注的男人,果然沒讓她失望。

藍子晨面容不變,平靜的說:“你本來和姜寧就沒任何關係。”

此言一出,商晚晴那張泛著微微媚態的瓜子臉,有些難以維持了,她不悅:“我跟姜寧關係挺好的,他還說要給我買奶茶呢。”

藍子晨依舊不為所動,抬了抬睫毛:“你?”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這其中的輕視,溢於言表。

商晚晴見到藍子晨沉穩的姿態,有些莫名的不快,她道:“如果他給我買奶茶,你準備怎麼辦?”

沒等藍子晨回覆,商晚晴繼續說:“叫我爹滴?”

商晚晴臉蛋帶了些皮皮的神情,氣氛比較愉快,況且女孩子之間的玩笑,有時可比男生大的多。

藍子晨答應下來:“可以,賭注反之亦然,我現在看你給他發訊息,敢嗎?”

正在商晚晴眼神閃動之餘,忽聽附近傳來喊聲:“晚晴。”

涼亭下,三個女孩立刻側目,只見附近的校園主道,柔和的路燈燈光灑落在姜寧筆直修長的身形之上,飄逸不凡。

姜寧注視這三個女孩,心中玩味,他聲音清朗:“晚晴,喝奶茶嗎?”

藍子晨萬年穩重的臉蛋有幾分凝固,商晚晴瓜子臉愈發的嬌媚了,用夾的有些奶的夾子音回道:“好呀,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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