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定局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2,465·2026/3/26

2月6日,考試日。 今早不上早自習,薛元桐美美的睡到7點,再搭乘姜寧的電瓶車,美美的前往學校考試。 姜寧撇了撇後座懶散的桐桐,有時,他竟有幾分羨慕她,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他騎車會開啟法陣,哪怕外面大雪滿地,氣溫零下八九度,他周身仍是熱烘烘一片。 桐桐裹圍巾,戴帽子,小耳朵兜住,只露出一張雪白小臉,寒風亦無法侵襲她。 姜寧的神識延伸,越過壩下雪地,一直延伸至澮水河。 連日的低溫,令冰層厚度如今已達30釐米,這個厚度往往是北方冬天才能達到,禹州官方鑽洞勘測厚度後,紛紛表示震驚。 林子達昨天將他多買的冰釣帳篷,送給姜寧,現在在他堂屋堆著。 林子達煞有其事的表示,官方三天之內,絕對會放開限制,屆時澮水河冰面絕對熱鬧。 最後,他非常尷尬的,向姜寧討要一些茶葉,姜寧種的茶葉很多,他自己喝不完,於是叫桐桐順手給他一點點茶葉。 桐桐非常小氣,確實是一點點。 電瓶車碾過河壩柏油路的積雪,又去碾壓南宏路的雪。 最近剛下了雪,雖然城區的道路清理過,但難免結凍,路面異常滑溜,又是清晨,路上沒幾輛汽車。 姜寧繼續慢悠悠的騎車,即將行駛到南宏路中段,一輛黑色立標賓士經過,緩緩減速,最後與姜寧的電瓶車平齊。 後車窗緩緩降下,商采薇清秀的臉蛋掩藏在頭髮下,她鼓起勇氣打招呼:“薛元桐,姜寧,早呀!” 薛元桐發現商采薇,她同樣揮揮手:“采薇,加油!” 與此同時,駕駛位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投來目光,他眼睛明亮,目光中蘊含審視,特意打量姜寧幾秒,竟有幾分懾人之感。 只有經常審視別人的人,才會有如此目光,比如資深HR,只是這男人眼中多了很多底氣。 姜寧估計,車上的年輕男人恐怕年少得志,地位不低。 打了招呼後,車窗再度升起,賓士車加速駛離。 薛元桐大人有大量:“算啦,今天考試,我讓采薇先走吧!” 不然如此天氣,姜寧的電瓶車,再加上薛元桐的指導,將能達到人車合一的境界,成為速度之王! 姜寧淡淡道:“沒人能在我面前超車!” 薛元桐雙手抱胸,“既然如此…” “駕!”她一拍姜寧,示意他加速。 姜寧沒計較她的放肆,反正日後,他會如數討回。 他擰動車把,電門轉動,速度驟然提升。 賓士車內,商徵羽詢問著妹妹的生活情況,他剛從吳市回來,打算考察禹州的經商環境,順便關心下妹妹,瞭解瞭解她的交際圈。 “姜寧只是我的同學,他和薛元桐關係很好,他平時不和我說話。” 商采薇低聲細語的回覆,商徵羽瞧見她謹小慎微的模樣,心裡不禁嘆氣,妹妹的這種性格,其實是他導致的。 他從小對妹妹很上心,特別喜歡妹妹,與此同時誕生了一種控制慾。 從小學開始關注,初一時,有個男生跟商采薇走的近,還跟她表白,商徵羽發現之後,暴打了小男生一頓,商采薇被迫轉學。 商采薇柔弱的性格,可以說完全是他的責任。 所以,剛才看到姜寧時,他莫名的開始敵視對方。 商徵羽:“我是怕你被別人騙,我也是從十幾歲的年齡過來的,我知道這個階段的男生在想什麼。” “你現在的年齡,談戀愛沒好處,他們能給你什麼,請你吃幾十上百塊的飯,然後呢?”他不厭其煩的說著,若是讓手下的員工看見,恐怕會以為他們商總換了個人。 商徵羽神情冷冽:“然後呢,這麼冷的天氣,騎著破電瓶車帶你?” 忽然,車窗外,一輛鈦灰色的電瓶車閃爍炫酷的燈光,如同流光劃過。 商徵羽怔了一秒,這不就剛才那輛電瓶車嗎? 旋即,他嘴邊泛著冷酷,“你還逞上能了?” 他一腳油門下去,3.0升V6渦輪增壓發動機開始發揮實力,車速提升了一大截,試圖給妹妹的同學一點顏色瞧瞧。 結果特麼離譜的是,居然沒追上! 那輛電瓶車一騎絕塵,拉了他好遠。 商徵羽納悶,由於地面太滑,安全起見,他只好逐漸降低速度。 薛元桐雀躍的喊道:“贏嘍,贏嘍!” 她的姜寧果然是最厲害的! 她心裡想著,等到了學校,一定多給姜寧好吃的,犒勞他的厲害! 姜寧飆車時,神識範圍覆蓋周圍百米,電瓶車抵達南宏路和學府路的交界處。 一輛對向行駛的白色寶馬,右轉時因為速度過快,地面太滑,導致車身失去控制,一頭撞向護欄。 “轟”的一聲巨響,金屬與鋼鐵的碰撞,瞬間迸發出火花,將護欄撞的扭曲變形,車頭在巨大衝擊力下,嚴重受損,引擎蓋被掀開了。 一噸多的重量絲毫沒得到控制,車頭裹挾著鋼鐵護欄,狠狠扎入綠化帶, 綠植在撞擊下四散紛飛,泥土與殘枝敗葉被高高揚起,姜寧一個點剎,精準剎車。 前方剛好是幾塊碎車燈崩飛。 薛元桐張著小嘴,雖然她們和汽車隔著綠化帶,但突然間的撞擊,同樣嚇了她一跳。 稍後一點的商徵羽正說話呢,前方的一聲巨響,驚的他瞬間回神,連點剎車,好險不險的剎住了車。 他抬起頭,只見寶馬一頭插入綠化帶,滿地碎泥,爛葉。 寶馬車的前擋風玻璃裂紋密佈,車頭開始冒煙,有起火的趨勢。 這般混亂中,駕駛位的中年女人,瘋狂拍打車窗,朝外面呼叫:“快來人救我!” 南邊,黃玉柱一身黑色加絨衝鋒衣,徒步趕來,最近天氣寒冷,地面太滑了,他沒騎車,每天步行上學。 黃玉柱一向是熱心人的性格,他見到有人求救,不顧危險的衝上來。 結果還沒到車前面,腳底一滑,竟然坐到了地上。 薛元桐憋著笑。 姜寧說:“為善者,論心不論跡。” 寶馬車引得動靜不小,周邊路過的車輛,紛紛停車,好好幾個車主下車觀察情況。 商采薇所乘坐的那輛賓士車,同樣被迫停下,因為寶馬車撞出的滿地狼藉,正好擋住了汽車的路。 商徵羽皺著眉下車檢視。 一時間,車輛周圍居然聚集了七八個人,有人扯著門把手,結果發現因為撞擊的力度太大,車把手直接卡死了。 被困的中年女司機,發現了車頭冒煙的趨勢,瞬間腦海裡想起了許多恐慌的畫面,汽車自燃是會給人活活燒死的! 求生的本能,令她瘋狂拍打車窗,想盡一切辦法:“快救我出去!幫幫忙啊!” 事發突然,一些車主看到冒煙的汽車,也被嚇到了,一時間只知道硬拉車門,鋼鐵又豈是人力可以撼動的? 商徵羽看見這一幕,準備轉身回車裡取安全錘。 “報警吧!”有人建議。 “對對對,報警!”有的人看見車頭冒煙,有起火的徵兆,趕緊遠離些,生怕炸到自己了。 女司機看到有人開始遠離,她慌了,慌忙叫道:“我給你們錢,誰救我,我給你們一萬,不,三萬!” 這時,摔倒的黃玉柱,終於走到了車前,他卸下揹包,從裡面掏出一把老虎鉗,又摸出一根釘子。 他用老虎鉗鉗住釘子,再一錘子下去,砸中車窗邊緣,車玻璃瞬間碎裂! 黃玉柱用皮手套扯開玻璃,冷靜的將中年女士從車窗拽出,帶著她迅速遠離寶馬汽車。 圍觀的人同樣鬆了一口氣。 商徵羽看到後,覺得這個黝黑老實的漢子,真夠冷靜的,看起來很有力氣,比他手下那群偷奸耍滑的員工好多了。 女司機險死還生,雙腿忍不住發軟,她看著自己冒煙的寶馬車,又慌忙的喊道:“我的包,我的包!” 此時駕駛艙裡開始冒煙了,黃玉柱將她放下,上前幾步,往車裡一鑽,一撈,給棕色包包撈出。 他一手持著包,一手帶女司機繼續往後退,遠離危險的寶馬車。 包可以搶救,但車完了,女司機欲哭無淚。 她拿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黃玉柱救出人後,默默給老虎鉗裝好,轉身離開。 女司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玩手機。 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眼中,覺得這老孃們太不講情面。 一個開邁騰的老大哥提醒:“大姐,人家哥們救了你,你不感謝嗎?” 穿著睡棉襖的凱迪拉克車主,仗義執言:“剛才誰說給人家三萬的?你說話不算話?” 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響,中年大姐不情願放下手機,她拉開包的拉鍊,從成沓的紅色鈔票裡,抽出三張:“回來,給你。” 思域車主的小年輕見狀,忍不住來罵:“燒死你個臭娘們!” 中年大姐跟他對罵:“你要為你的言行負責!” 邁騰老大哥:“大姐,你這有點侮辱人了吧?” 中年大姐嚷嚷:“他救我很難嗎?一下子不就砸開了嗎?有什麼難度嗎?這點錢不錯了,夠他賣一天苦力活了!” 黃玉柱推推手:“阿姨,這個錢我不能要。” 中年大姐愛車被毀,又被眾人指責,心裡憋了一口氣:“你叫誰阿姨呢,你能比我小几歲,故意噁心我呢?” 黃玉柱:“…” 他不就長的顯老了一點嗎? 中年大姐:“你不救我,我也能出來!” 姜寧從遠處走來:“廢話真多!” 他一把抓過中年女人手裡的錢,再抓住她肩膀,給她生生拽到冒煙的寶馬車前。 中年女人大叫:“你誰啊,管你什麼事,放開!” 姜寧:“你開車差點嚇到我了。” 在眾人震動的眼神下,姜寧一手扯開車門,將中年女人甩進車裡,再一腳將車門踢關。 隨後,他招招手:“玉柱,走了。” 大家好,推薦一本很好看的戀愛輕,聽說作者是女大學生。 《戀愛要在續單後》 ------------ 第八百零一章 妹妹商采薇 南宏路和學府路交叉口。 撞車現場,鋼製護欄和整齊的綠化帶,被摧殘的一團糟,七零八落的枝葉和泥土被拋灑的四處都是。 一條長長的輪胎印記從道路,延伸到綠化帶,記錄剛才發生的過程。 “嘭!”的一聲,車門卡死。 聽到姜寧的招呼後,黃玉柱還在發懵中。 黃玉柱是一個貧苦家庭裡長大的孩子,因為艱難的生活環境,和父母的言傳身教,黃玉柱稱得上一個淳樸的人。 他從來沒想著,收下女車主的錢,結果姜寧… 薛元桐拽姜寧的手,拖他往前,用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我們快走啦,不然她快爬出來了就麻煩了!” 她腳步匆匆,顯然是怕人家算後賬。 姜寧笑呵呵的,爬出來找他麻煩?桐桐以為對方是鬼嗎?哪怕鬼爬出來他也照殺。 不過,他沒反抗桐桐,任由小小的桐桐拖他離開。 開思域的小年輕幸災樂禍:“媽的,臭娘們,活該!” 開邁騰的大哥看向姜寧,他眼珠子快瞪出來了,最開始女車主被困,他幫忙拉車門,使勁拉幾次,車門紋絲不動。 結果,這小夥子隨手給扯開了…難不成他用的是所謂的‘巧勁’? 女車主被扯進車內後,她鼻尖是空氣中的汽油味,刺鼻的煙霧味,求生的本能又發作了,她拼命呼喊求救,伸手抓東西試圖逃出。 但姜寧是直接給她扔去的,她躺在車裡,姿勢扭曲,根本翻不過來身,車內煙霧越來越大,厚重的陰霾籠罩她的大腦。 女車主後悔到了極致。 姜寧慢悠悠的走向他的電瓶車。 邁騰老大哥朝黃玉柱擺擺手:“走吧走吧!” 世界上的人沒那麼壞,他當然不會見死不求,如果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當面活活燒死了,誰心裡誰不發慌? 邁騰老大哥跑到寶馬車邊,扯著女車主的腿,準備給她扯出。 黃玉柱見到有人救援,他放下來心來,朝姜寧那邊匯合。 商徵羽多看了姜寧兩眼,剛才的場面,他盡收眼底,心說:‘這屆小夥子膽子真肥,挺會惹事的。’ 可惜,惹事不算本事,能平事才算本事。 他兩腳踢開擋在賓士前的碎樹枝和車零件,準備重新啟動車輛,畢竟還得繼續送妹妹上學,今天期末考試。 商采薇發現黃玉柱後,她猶豫了兩秒,她和黃玉柱並不熟悉,但他現在和薛元桐還有姜寧一塊。 商采薇怯生生的問好:“早。” 黃玉柱態度和善:“你好你好,吃飯沒?” 商采薇:“到食堂吃。” 黃玉柱:“哦。” 兩人尬聊了兩句,商徵羽特有的審視目光,移到了黃玉柱臉上,他語氣不確定: “你老師?” 商采薇給了黃玉柱一個抱歉的表情,她解釋道:“他是我們班的同學,黃玉柱,一個很好的人。” 商徵羽詫異無比,他盯著黃玉柱黝黑老成的面孔,這人看起來比他年齡還大吧,你跟我說這是高中生? 黃玉柱經常被誤解,之前和湯晶見她的同學,還被別人調侃,他是用生抽護膚。 商徵羽聽後,說了句:“哦哦,不好意思。” 他又看向姜寧,道:“你乾的不錯,很有血性。” 姜寧:“路見不平而已。” 商徵羽還有句話沒說,人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然一時衝動,一輩子完了。 當然,他在商界混了多年,自然不會說出口。 “走吧。”商徵羽拉開車門,讓妹妹上車。 賓士車很快離開。 此時距離學校並不遠,姜寧握著車把,推電瓶車走路,薛元桐則推著車尾,兩人共同伺候這輛寶騎。 黃玉柱擺擺手:“你們先走唄!” 姜寧:“沒事,反正快到了。” 以前他和黃玉柱關係不錯,兩人的朋友不多,所以下午放學經常結伴出校。 曾經姜寧發現那家便宜實惠的紅芋幹稀飯,還振奮的分享給黃玉柱,受到了他極大的稱讚,成為了那裡的常客,還曾一起湊錢點過配菜,兩個人剛好吃完,能節省一兩塊錢。 至於節省的錢用來幹嘛…算了。 如今,姜寧有了桐桐和耿露她們後,很少和黃玉柱一塊出門。 不過,根據姜寧的觀察,現在黃玉柱結識了湯晶,同樣很少獨來獨往了。 黃玉柱走出幾步,回頭看向寶馬車,此時女車主再次被救出,她癱在地上,悽慘的擦眼淚,從皮包裡掏錢給那位老大哥。 黃玉柱懸著心,終於放下,他嘆了口氣:“真怕車著火了。” 姜寧:“沒那麼容易起火。” 薛元桐哼道:“她太可惡了,冒著危險救她,一句感謝不說,還當作理所當然!” 姜寧:“很多人是這樣的,只知索取,不知回報。” 黃玉柱坦然道:“沒啥,沒啥,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姜寧搖搖頭:“我不行,看見不公的事,我必須出手。” 薛元桐無條件支援他:“就是就是!” 她現在是姜寧的頭號小迷妹了。 黃玉柱發現兩人的觀點不同,他老實的笑了笑,表示羨慕。 …… 校門外,南北貫穿的長街略微有些狹窄。 賓士車從十字路口開進來後,車速瞬間降了一大截,慢吞吞的前行。 商采薇適時提出:“哥,我下來走吧。” “行。”商徵羽將賓士車靠邊。 商采薇下車後,拎起便攜袋,朝校門走去。 商徵羽在車裡坐了會,望著妹妹的背影,他覺得世界真美好,為了事業打拼的勾心鬥角,不知不覺的消弭了許多。 可惜,他能察覺到,打心底裡,他妹妹對他並不親近,甚至有一絲‘畏懼’。 想到此處,商徵羽心裡微微疲憊,他踩了踩油門,竟是沒掉頭,車頭繼續駛向校門。 此時。 育才商店(偽育才網咖)的門口。 段世剛坐在長椅上,一個人喝可樂。 不是從冰箱裡拿出的冰可樂,但在零下八九度的天氣下,這比尋常的冰可樂還猛。 以前,段世剛的旁邊是兄弟,現在,他的旁邊是寂寞。 成了告密小人之後,段世剛成了孤家寡人,痛失一切。 他拎著可樂罐,走向校門,恰好碰見了同班同學商采薇。 失意的段世剛快步趕上前,喊道:“商采薇!” 之前為了嫁禍四大金花,他和柳傳道半夜痛打柴威,請的便是商采薇,他深知這位女同學具有強悍的天賦。 商采薇聽到聲音,她止住腳步,低垂小臉回應:“你好。” 商采薇是一點沒攻擊性,溫順的跟一隻小鹿似的。 段世剛瞅瞅商采薇的便攜袋,看到了裡面特別齊全的考試用具,他不由得問:“你帶橡皮沒?” 商采薇:“帶了。” 最近失意的段世剛眼眶一熱,睹物思人。 他不禁回憶起了過往的蒼茫歲月,曾經發生的事蹟,恍如冬日的校園,蕭瑟中又生有富含生機的綠意。 “商采薇,說句大實話,你跟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小學同學特像,不過,她有你兩個那麼胖哈哈!” “有次數學考試,我沒帶橡皮,她特友好的借橡皮給我哈哈。” “後來有天放學,她被高年級的男生欺負,我直接上去打!我當年不會打架,只能捱揍,不是我吹,我一出手,那些高年級的全打我了,我一下給女同學推跑了!” 提及過往,段世剛洋洋得意,又罵道:“但那群狗日的,下手真狠啊,他們把鐮刀頭包在書捲成的書筒裡,給了老子一下!” “我胳膊現在還有疤呢!”段世剛把可樂罐一扔,脫掉外面的棉襖,準備擼袖子給商采薇展示展示他的勳章。 突然之間,無數次單挑,群架,養成的戰鬥意識,陡然刺激的段世剛大腦皮層發麻,他當即往後一退。 一隻拳頭砸在他左臉,此時的力度已很輕了。 若非段世剛閃躲及時,這一拳捱了,他鐵定被打出一嘴血。 “臥槽泥馬!”段世剛抬起頭,看見一個身穿黑風衣的英俊男人,這人滿臉寒氣,眼神猶如吃人的野獸,兇狠暴戾。 商采薇慌忙喊道:“哥!” 她心中恐懼無比,初一那年,他哥暴打她班男生的慘烈畫面,再度出現在腦海中。 她喊道:“段世剛,你快跑!” 她哥是散打高手,聽他爸媽說,是業餘裡面的高手,當年如果不是覺得擔心危險,以及散打沒前途,他哥恐怕會打職業了。 商徵羽原本見到一個其貌不揚的男生,和妹妹走的很近,非常親密,他只是憤怒,現在聽到親妹妹讓他快跑。 頓時升級成了暴怒,他臉色陰沉到了極致,雙目死死的盯著。 他上前一步,迅速拉近距離,右拳以極快的速度打出,攜帶風聲轟然砸出。 速度太快了,縱是段世剛的經驗,竟然也沒能躲開,他架起胳膊,擋在面前,“嘭!”的一聲悶響。 段世剛整條手臂被轟麻了。 眼見著又是一道拳影轟來,段世剛再度支起胳膊抵擋,同時往後閃躲。 商徵羽面色陰冷,右腿一個側踢,狠狠踢中段世剛的膝蓋。 段世剛慘叫一聲,身體跪地。 電光火石之間,段世剛被打的幾乎失去戰鬥力。 商徵羽還想再補上一擊時,段世剛借住倒下的作用力,身體一歪,竟然抱住了商徵羽的右腿。 ‘找死。’商徵羽蔑視,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任何奇思妙想全部不堪一擊。 他後撤一步,拉開身位,欲想一道凌厲的低鞭送出。 超乎想象的一幕出現了,段世剛跟特麼鱷魚似的,抱著敵人的腿,竟然使出了死亡翻滾。 猝不及防下之下,商徵羽直接被掀翻了。 段世剛再一撲騰,還有餘力使手抓起地上的冰雪塊,往商徵羽臉上砸。 商徵羽被砸的鼻頭一熱,他反應同樣不慢,一腳蹬腿踹中段世剛。 問題來了,一個達到職業門檻的散打運動員,和一個身經百戰的高中扛把子,兩人在地面纏鬥環節,誰能建立優勢呢? 保衛處的王處長趕來時,就看到了雙方打的難分難捨的一幕。 王處長抽出橡膠棍,往下揮舞,呼喊著:“放手,放手!” 終於給兩人分開。 王處長望向兩人,大聲呵斥:“哪班的,哪班的?” 段世剛胳膊疼得發顫,他憋屈道:“我是高二8班的段世剛,他突然襲擊我,我是被迫反抗的!” 他雖然憋屈和鬱悶,但他自己以前是小混混,知道有些人跟神經病一樣,打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王處長瞪著黑風衣男人,喝問:“你呢!” 商徵羽摸出紙巾,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跡,他怒火未削的同時,心裡鬱悶:‘簡直離了大譜,現在高中生那麼能打嗎?” 商采薇低聲說:“不好意思,王處長,他是我哥哥,不是四中學生。” 王處長表情嚴肅:“你未經同意衝進學校打人,你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這種案件已經不單單涉及到學生了,更是他的失職啊! 商徵羽掏出一張名片,遞來,說:“你好,我們找個地方談一下嗎?” 幫妹妹打同學,還沒打贏,現在還被那麼多人圍觀,商徵羽冷靜下來,覺得臉面掛不住。 這話正合了王處長的意思,他表情依舊嚴肅:“走,去教務處。” 半個小時的談話裡,段世剛著重審明瞭,他手臂失去知覺,右腿瘸拐,腰子劇痛的症狀。 商徵羽表示願意花錢息事寧人。 最終,以段世剛獲得3萬8千塊賠償結果,了結這件荒唐事。 段世剛離開教務處,看著手機上的銀行到賬資訊,突然覺得身體狀態恢復了9成9。 從小被打到大的他,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的抗擊打能力,壓根沒受傷。 3萬8啊,比他在廠裡累死累活的打工,掙得錢多多了。 這架打的太值了!雖然前半程被壓制,但後半程的地面戰,段世剛同樣打出了傷害,甚至他認為,他給對方造成的傷害,可能比自己被打的嚴重,畢竟對方見血了。 “哈哈,這不比打龐嬌輕鬆?” 要知道段世剛打龐嬌,是很難破防的! …… “哥,他沒…”商采薇微弱的解釋。 “夠了!你還要護著他,你要不要去照顧他?”商徵羽冷冷的說。 商采薇只好給哥哥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段世剛的事蹟。 聽完之後,商徵羽平靜下來:“你是說,你和他沒任何關係?” 商采薇:“嗯。” 商徵羽心中的大石落下,他拿出染了很多血跡的紙巾,繼續擦拭鼻子,開玩笑道:“真丟人啊。” 商采薇抬起臉,望著哥哥沾了汙漬的臉龐,忽然想到他在外面創業的辛苦。 其實她的家庭條件以前只是中等,但現在爸爸開上了大奔,媽媽開上保時捷,靠的便是望子成龍。 哥哥今年只有28歲,憑藉天賦和機遇,身價早已過億了… 商采薇從便攜袋裡,拿出溼巾:“哥,給。” 商徵羽怔了怔,盯著妹妹瞧了兩眼,輕輕接下。 他擦拭臉上的汙漬,男人不論多成功,對於勝敗總是在乎。 殊不知,聯合國開會時,各國代表能在會場大打出手,物理說服對方。 商徵羽打聽:“剛子那麼能打,在你們班豈不是說一不二?” “啊?”商采薇思索了兩秒,說:“他根本排不上號。” ------------ 這個月最後一次請假 今天在外面辦事,辦了一天沒辦完,要忙到很晚了。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和陪伴,庭院一直記在心裡,唉,寫下這行字時,內心都感覺很慚愧。 大家那麼支援我,我卻… 這是這個月最後一次請假,不好意思啊,大家也別投票了,庭院受之有愧! 大家今晚早點睡! ------------ 第八百零二章 勸球 食堂。 陳思雨一邊刷手機,一邊對小飯桌的諸位說:“你們聽到沒,咱們學校有兩個男同學因為商采薇打架了!” 說到這裡,她特意看向小飯桌邊沿,那裡空缺了一個人。 姐姐陳思晴沒妹妹那麼浮躁,她有些愕然:“額?” 大家印象裡,商采薇是一個非常低調的小女生,飯桌上從不講話,只是默默吃飯,關鍵也不能吃。 白雨夏偷瞄陳思雨手機螢幕,只見貼子主題是:【一句話,兩個男人為我大打出手!】 帖子裡更是附帶了照片,無助的商采薇站在路邊,看見兩個男人在地面纏鬥。 白雨夏:“這…” 陳思雨點評:“采薇妹妹很有魅力呀!” 陳思晴贊同:“紅顏禍水。” 愚蠢的人還在八卦,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抓住機會行動了。 薛元桐偷偷聯絡商采薇,關心道:“薇薇,你沒事吧?” 很快,她得到了商采薇安然無恙的訊息。 “你太倒黴了,哎…”薛元桐話語一轉:“那你的早飯還吃不吃啦?” 商采薇表示她在教務處,沒時間了。 於是薛元桐喜提早餐一份。 雙胞胎還在八卦時,唐芙端著兩個罐頭快步走來,她仗義的說:“瞧瞧我給你們帶了什麼!” 說著,將手裡的罐頭放下,桐桐馬上投去目光,發現罐子裡裝的是類似小魚的食物。 唐芙嘴角一勾,非常驕傲的說:“這是我家親戚從北歐帶來的沙丁魚橄欖油罐頭,你們肯定沒吃過吧!” 陳思雨給姐姐,以及白雨夏眼神傳遞資訊,表示:‘唐芙好會裝呀!’ 陳思晴:“確實。” 比如白雨夏每次分享東西,往往會表示,她覺得很好吃,然後帶回來和大家分享,希望你們也快樂。 兩人用眼神在貶低傻唐芙。 唐芙全然不知,還在繼續介紹:“這個沙丁魚罐頭,只新增了橄欖油和食鹽,超級健康,而且賣的超貴,很多米其林飯店都用這個!” 聰明的薛元桐心道:“思雨太愚蠢了。” 她已經準備動手夾小魚吃了。 愚蠢的陳思雨還在說:“唐芙,你太虛榮了!還特意介紹一遍!” 唐芙霸氣回應:“我不介紹,你倆笨豬都不知道自己吃的什麼細糠!” 陳思雨被貶低後,感覺很沒有面子,漲紅了臉:“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麼細糠!” 為了發洩憤怒,她跟姐姐直接拿走一罐沙丁魚罐頭。 薛元桐小臉傻了傻,看著僅剩一罐的罐頭,總覺得那裡不太對。 吃飯期間,小飯桌聊到澮水河結冰的新聞,唐芙表示很稀奇,等到小河開放後,她一定去玩玩。 陳思雨問她玩啥。 唐芙說她玩冰釣,還要玩雪橇。 陳思雨眼睛一亮,她沒啥見識,好奇的問:“是不是像電視裡面那樣,你坐在雪橇上,前面有雪橇犬拉你。” 唐芙淡定的說:“是啊,我之前出國,拉雪橇的就是西伯利亞雪橇犬。” 陳思雨追著問了一些,唐芙如數回答,十分熟練,白雨夏同樣投以目光,這種經歷她沒有。 唐芙巴拉巴拉:“其實相比西伯利亞雪橇犬,我覺得阿拉斯加雪橇犬更忠誠一些…” 唐芙一直在裝,薛元桐心裡不痛快,炫耀就炫耀了,為什麼總把腿伸到她這邊呢? 看到飯桌下那條修長的大長腿,薛元桐突然說:“西伯利亞和阿拉斯加都不太行,我玩雪橇都是用東東來拉。” 唐芙面色迷惑:“除了上面兩種犬,我還知道格陵蘭犬、薩摩耶犬、哈士奇、秋田犬…但是東東是什麼品種的犬?” 陳思雨和白雨夏的注意力,全部放到薛元桐身上。 薛元桐說:“東東是我鄰居家的熊孩子。” …… 吃完早飯後,距離考試尚有大半個小時,零零散散的他班學生,開始佔據8班。 薛元桐她們又不好趕別人走,於是漸漸沒了容身之處。 陳思雨提議:“我們打羽毛球吧?” 薛元桐在考慮。 這時,段世剛邁著春風得意的步伐走進教室。 崔宇連忙湊上來,詢問:“剛哥,你深藏不露哦,居然為了商采薇打架!” 段世剛臉色一正,澄清:“兄弟們別胡說啊,整件事和商采薇沒關係,純粹我的問題,我的問題!” 三萬八千塊,讓他攬過所有責任,問,就是他有眼無珠。 大夥追問了一會兒,段世剛一直攬責,又沒說出三萬八千塊的賠償,不一會兒大家覺得沒趣,紛紛散去了。 “打羽毛球不太好。”白雨夏說。 她雖然只是偷聽,但靠偷聽,從俞雯那裡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因為雲婷婷天天穿緊身的衣服在樓下打羽毛球,導致許多男同學圍觀。 雲婷婷甚至成了男生的人品鑑定器,只要喜歡看雲婷婷打球,全被列為低道德感男生。 因此導致,許多在樓下打羽毛球的女生,被封為了燒貨。 白雨夏不屑於那些腦殘女人,卻也不會以身入局,因為當輿論流行時,最好保持沉默,而不是迎難而上。 段世剛應付了大夥後,春風得意的他聽到白雨夏的話,鄭重的說:“我建議女同學別去樓下打羽毛球,真的會有人一直盯著你看,特別是比較漂亮的女生。” 陳思雨看她:“你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段世剛直言:“因為我和我朋友就是這樣看人家的。” 最終,薛元桐決定打乒乓球。 她帶上雙胞胎,還有白雨夏,四個人出發。 姜寧現在成了孤家寡人。 於是他到外面的走廊看風景,樓下雲婷婷驚奇的發現,姜寧居然在二樓,她揮了揮球拍,當眾喊道:“大爺,下來玩呀!” 姜寧笑笑,拒絕。 旁邊的男同學氣壞了,心裡罵雲婷婷燒貨,又在不忿,憑什麼不喊他們玩? 嚴天鵬和張池同樣在陽臺,然而張池卻無心看風景。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聊天記錄,發了一會呆。 賭狗:“兒子,今年爸不回家過年了。” 張池:“我下週生活費呢?” 賭狗:“你下週放假了,你爺奶在家做飯,能花啥錢?” 張池:“我爺爺奶奶的錢不都被你騙走了,他們哪有錢買菜?” 賭狗:“你知道的,爸現在日子很難。” 張池:“我們還能不吃飯嗎?你要點臉行嗎?我沒錢難道去搶嗎?” 賭狗:“那你搶好點,注意身體。” 張池再發訊息,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他氣的渾身發抖,雙眼的戾氣,幾乎冒出。 嚴天鵬沒關注小老弟池子的想法,他的注意全在盧琪琪身上,因為他發現,今天的琪琪有些萎靡,黑眼圈竟然頗為嚴重。 嚴天鵬弓著腰,噓寒問暖:“琪琪,你昨晚咋啦,是不是勞累過度了?” 盧琪琪抬起眼皮,瞅了瞅狗熊一般的嚴天鵬。 昨晚,盧琪琪被齊天恆踢了,她那些關於富太太的夢,關於上流社會的幻想,統統被打碎了,重新出現在眼前的,是生活的疲憊。 討好一個人很累,尤其盧琪琪這種整天享受男人情緒價值的女生,突然轉換角色,去討好一個高不可攀的男人,那種疲憊是深入到骨子裡的。 每一句訊息斟酌再三,被對方的回覆牽動情緒,患得患失,這種滋味,想必那些追喜歡的女生,最後慘烈失敗的男生是最能感同身受。 盧琪琪忽有感慨,身邊來來往往許多人,可是最後呢,唯獨嚴天鵬初心不改。 盧琪琪累了,乏了,內心竟然生出一種找個老實人,安生過日子的想法。 盧琪琪語氣罕見的沒火藥味:“有點累了。” 嚴天鵬驚喜,趕緊口頭關心:“琪琪,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我也追了你一年半了。” 盧琪琪暗示:“我現在有點餓了,可是食堂沒飯了。” 嚴天鵬嘆氣:“行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下次記得準點吃飯,這次就當作教訓了。” 盧琪琪氣的妝都白了,這一瞬間,她所有的念頭全消散了。 盧琪琪破口大罵:“老孃要你關心啊!臭煞筆,滾啊!” 嚴天鵬舒爽的離開了。 …… 操場,乒乓球檯。 宋盛,曹昆,郭坤南,柳傳道幾人在打乒乓球。 四個人只有一對拍子,於是玩擂主制,誰丟球誰下場,強者可以一直霸佔球檯。 宋盛已經做了兩輪霸主,其他人完全不是對手。 宋盛玩球時,特別喜歡假動作,他明明是做出霸氣發力的動作,結果球拍觸碰到乒乓球時,力氣又變得特別小了,於是成功迷惑對手,將別人淘汰出局。 柳傳道不爽:“你在打球,還是在打心眼?” 宋盛絲毫不讓,他眯著小眼睛:“菜就是菜,多練練,不要找藉口!” 他覺得他實力就是強大,可以隨意戲耍他們,偏偏他們還接不住球,這種感覺令宋盛有種凌駕於人的快樂。 柳傳道下場後,輪到曹昆:“我還就不信了!” 曹昆發球,“砰!” 乒乓球彈跳著衝向宋盛,宋盛做出一個輕輕接球的動作,曹昆連忙靠近球桌,準備接下這記球。 結果宋盛猛烈往左邊抽球,曹昆再想後退接球,卻早已失去足夠的距離。 宋盛再贏。 曹昆服了:“你這球風,誰願意跟你打啊?” 柳傳道挑事:“阿南,昆子,要不我們合夥把宋盛打一頓吧!” 宋盛怒喝一聲:“你們敢!” 郭坤南勸道:“沒事,我等下發個旋球,看他怎麼賴。” 郭坤南上場了,郭坤南球發歪,郭坤南被淘汰。 宋盛志得意滿,大吼一聲:“還有誰?” 如此陣勢,令旁邊打球的人,紛紛側目。 龐嬌從演講臺上跳下,地面轟然一震,她向宋盛走來,厚重的嗓門吼道:“宋盛,你敢不敢和我打球!” 她最近被宋盛補習,雖然收穫了一些知識,但宋盛總是暗諷她不長腦子,龐嬌早想找機會報復! 宋盛最近和龐嬌親密接觸了幾天,見證了龐嬌的弱點,他此時竟然毫不怯場:“呵呵,就你嗎?” 他用小小的眯眯眼,望著體型大大的龐嬌。 或許是眼睛太小的緣故,宋盛的眯眯眼還從下到上移動了一下。 如此場面,可是激怒了龐嬌。 龐嬌瞪著眼珠子:“你輸了就是我兒子,以後見到喊我娘!” 宋盛本想說,讓龐嬌輸了,以後喊他爹。 後來又覺得有這麼一頭大肥豬女兒,實在丟臉。 宋盛改口:“你輸了,每天吃三斤紅燒肉給我看!” 郭坤南聽到兩人的誓言,他訕訕道:“覺得不至於吧…” 目前來看,他們八班的人,還是比較守諾言的。 曹昆:“啊這,你們真不怕嗎?” 柳傳道唯恐天下不論,他掏出手機:“兄弟們,為了防止你們不守信,我先拿手機記錄一下啊!” 他讓兩人又發了誓言。 接下來開始正式的擊球環節。 為了保證賭局的可靠性,柳傳道還喊了附近打球的白雨夏和陳思雨她們來觀戰。 戰鬥,一觸即發。 宋盛盯著龐嬌,這幾個月所受的恥辱在心裡凝聚,到了報仇的時機了! 龐嬌同樣用凸出的眼珠子瞪宋盛。 宋盛勝券在握,以他的球技,他根本不會輸! 宋盛擊球! 他選擇了最穩妥的發球方法,“砰砰”,乒乓球跳出。 龐嬌雖然胖,但居然還挺靈活的,竟然把球接住,打了回去。 宋盛小眼睛一眯,故技重施,他先是擺出誇張的抽球動作,果然把龐嬌引得往後退。 然後,宋盛輕輕的把球往前一推。 此時,龐嬌距離球檯還有一些距離,根本來不及接球。 宋盛心中狂喜:‘哈哈,我贏了!’ 誰知下一秒,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龐嬌單手擒住球檯,猛地一拽,球檯瞬間偏移,乒乓球未觸臺,直接掉到地上。 龐嬌:“吼吼!” 宋盛震怒:“你特麼耍賴是吧?” 王燕燕:“誰耍賴了,輸了不認賬是吧?” 宋盛:“你這是犯規!” 兩個人竟然吵起來了。 陳思雨是好人,她來勸架:“別吵了,各退一步不好嗎?這樣吧,算你們倆都輸了!” ------------ 第八百零三章 不與人言 乒乓球場地。 “吵什麼東西,再吵下週升旗儀式,你倆上演講臺吵!” 巡邏的高何帥大聲呵斥,四中淳樸的校風,絕對不容半分褻瀆。 宋盛和龐嬌停下爭吵。 宋盛使手抹了把臉,黏糊糊的,好在最近他的嗅覺獲得弱化,自帶60%的異味抗性。 陳思雨提示:“高老師,下週我們放假啦!” 此言一出,龐嬌打算跟宋盛繼續吵。 宋盛不經意間,後退半步。 柳傳道落井下石:“哈哈,盛兒,你慫啦!” 高何帥斜了眼陳思雨,他乃是鐵面無私的教師,當即想呵斥陳思雨。 陳思雨趕緊退至薛元桐身後。 薛元桐傲然而立,曾經只能被姜寧庇護的她,如今已獨當一面。 高何帥看見全市第一的薛元桐,想起單慶榮和俞校長的反覆交代,高何帥放棄追究陳思雨的責任。 他斜著眼問宋盛:“你倆吵啥?” 龐嬌大吼:“他輸了球后,不講信用!” 宋盛硬著脖子,怒而反駁:“你不守規則,根本不算贏!” 他把龐嬌拉開乒乓球檯的舉動,說給高何帥聽,高何帥認為是龐嬌的錯。 王燕燕又把宋盛玩假動作的球品,說給高何帥聽,高何帥又認為宋盛也有問題。 宋盛比較硬氣,他面色不屑:“我球技好,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高何帥用眼珠子盯宋盛:“同學之間打球,別太追求勝負,玩的不是開心嗎?” 宋盛:“我玩的很開心。” 高何帥:“你只是仗著自己比他們稍微會一點球,用這種方法戲耍別人,是不可取的,乒乓球,該堂堂正正的玩。“ 曹昆直言:“我一開始打球,我還給宋盛喂球,結果他直接突襲我。” 宋盛不客氣:“還不是你菜?” 曹昆面色不悅。 宋盛哪怕面對高何帥的指責,依然沒放心上:“我玩球是為了贏,只要贏球我就開心,我能贏球,那麼我的球技就是堂堂正正。” 高何帥沉默幾秒,他拿起球桌上的球拍:“來,你跟我打。” 一場師生之間的對決展開,大家紛紛投來目光。 高何帥發了一記下旋球,宋盛球拍剛接觸到乒乓球,球瞬間旋飛了。 宋盛難以置信。 下一回合,宋盛發球,高何帥反手一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了宋盛的防。 高何帥放下球拍,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留下高山仰止的背影。 宋盛握著球拍,站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 郭坤南:“握草,高老師球技那麼牛嗎?” 薛元桐說:“以前高老師在辦公室說過,他是初中校園乒乓球冠軍,當年在南市當老師,也是教師群體乒乓球比賽的冠軍。” 王燕燕盯著高老師偉岸的背影,突然說:“他好Man(男人)~。” …… 陳思晴誇薛元桐剛才好酷。 白雨夏瞧瞧桐桐,發現她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陳思雨點點頭:“確實,你平時只會跟在姜寧後面,完全看不出你居然有如此威望,我和我姐承認,我倆低估你了!” 薛元桐不是姜寧的附庸,她永遠在姜寧上面! 她哼道:“你們被表象矇蔽了雙眼,其實我和姜寧之間的等級,你們根本沒發現。” 說罷,她摸出手機,給姜寧打字:“乒乓球一點也不好玩,不想玩了,你快找個藉口,讓我回教室,發語音嗷!” 此時,身在陽臺吹冷風的姜寧,摸出手機。 想了想,姜寧按下語音鍵,說:“桐桐,外面太冷了,早點回考場吧。” 薛元桐收到訊息後,大庭廣眾之下,她點選播放,手機喇叭果然冒出姜寧喊她回家的聲音。 薛元桐當著白雨夏的面,囂張的用語音回覆:“知道了,天天就知道催,催什麼催?” 說完後,她把手機往兜裡一放,拿起乒乓球拍,淡泊平和:“不用管他,我們繼續打乒乓球吧。” 陳思雨和姐姐對視一眼:“可是…” 兩女欲言又止。 薛元桐:“可是什麼?” 陳思晴:“可是你的球拍拿反了?” 薛元桐低頭一看,果然,她正捏著板面呢。 她維持氣場:“莫非你們以為拿反了,就贏不了嗎?” …… 上午是語文考試。 第一考場的氛圍比較輕鬆,因為大家全是尖子生,哪怕最差的學生,以後保底頂尖211。 最後一考場的氛圍,同樣比較輕鬆,因為考生們全是大專之姿。 ‘我特麼都上大專了,對我來說,考試還重要嗎?’ 考場內一副眾生相,吳小啟抱籃球閉目養神。 葛浩悄悄掏出手機,試圖用小猿搜題APP,搜搜閱讀理解,可惜考場內有遮蔽儀。 趙曉峰手舞足蹈,給天哥表演啞劇。 還別說,演的真像那麼回事,考場後面的女老師被逗的捂嘴笑,趙曉峰彷彿得到認可,表演的更得勁了。 段世剛抬起頭,俯瞰渾渾噩噩的眾生,他低頭奮筆疾書。 經歷過兄弟的背叛後,他已看淡一切。 ‘綻放吧,爺的光輝歲月!’ 曾經懈怠的,混吃等死的段世剛死掉了,現在從他的屍體上,又誕生了一個新的剛子! 千錘百煉,方為真剛! 段世剛摸起作文,開始狂寫,寫的他感動無比,潸然淚下,代入了真情實感。 寫到最後,他看了眼作文題目。 愣了愣,罵了句:“草,跑題了!” 原來作文題目是,【我的媽媽】,介紹是:還曾記得那些年媽媽站在校門口… 結果段世剛把題目看成了【我的校園】,寫了一篇他的初中歲月,直接代入自己,所以才那樣文思泉湧。 段世剛急壞了,特麼作文跑題了咋辦? 尤其是對於一個洗心革面,追求進步的同學,這不亞於一場巨大的精神打擊。 段世剛苦思冥想,終於靈光一閃,他想到了! 段世剛在作文末尾寫下:“我是一個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學校就是我的媽媽。” …… 第一考場。 薛元桐寫完試卷後,趴在課桌上,縮成一團,等待姜寧寫完。 姜寧最後一個字落筆,他戳戳薛元桐。 薛元桐馬上對監考老師表示交卷,於是兩個人快快樂樂的離開考場。 教室第五排的丁姝言,察覺到動靜,她抬起面龐,掃了掃姜寧的背影。 就在這個瞬間,她眼中一動,面龐偏向右邊,只見一個素淨的漂亮女同學正注視著她。 ‘白雨夏。’丁姝言腦海中跳出她的訊息: ‘其母是禹州第一人民醫院的馮醫生,縫合技術放在整個徽省屬於頂尖水平,莊劍輝骨折時,院方請來了馮醫生。’ 丁姝言想著這些,她的目光逐漸漠然,充滿了侵略性,直到白雨夏故作自然的低下頭。 ‘呵呵。’ 丁姝言眉眼又變得柔媚了,溢位幾分玩味:‘有意思。’ …… “姜寧,你走那麼快做什麼?”薛元桐邁著小短腿,擱在後面嚷嚷,“食堂又沒開飯!” 姜寧:“不是我快,是你走的慢。” “哼。”薛元桐沒計較他的不敬,她從小棉襖裡摸出一小罐旺仔牛奶:“諾,給你。” 姜寧訝然,平時大多是他給桐桐零食,今天居然收到回頭貨了? 當然,並不是說桐桐吝嗇,而是因為她的錢全被姜寧騙走了。 “愣著幹嘛?”薛元桐揚起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姜寧接過旺仔牛奶,入手之間,觸感溫熱。 不用想,這是桐桐的體溫。 薛元桐眉開眼笑:“喝吧,小心涼了哦!” 她越過姜寧,走在他前方,腳步抬得高高的,顯出她欣喜的心情。 姜寧扯開罐子,嚐了一口,很甜。 薛元桐沒回頭,問他:“好不好喝呀?” 姜寧:“你給的就好喝。” 薛元桐驕傲:“當然啦,我的最好喝了。” 考試前在她藉助姜寧,在雙胞胎面前耍了威風,為了表示感謝,她特意跑到校外買一了小罐旺仔牛奶。 那是她身上所有的錢了。 薛元桐嫌棄太涼了,又特意放在小棉襖捂了兩小時,這才變得溫乎乎的。 姜寧喝了口旺仔牛奶,又喊道:“桐桐。” 薛元桐轉過身看她:“怎麼啦?” 姜寧:“你喝嗎?” 薛元桐想喝,但既然送給姜寧了,送出的東西,她當然不能起貪心。 於是她嫌棄的說:“你喝過的,我才不喝呢~” 姜寧手掌翻轉,一罐同樣的旺仔牛奶出現在他掌心,他往前幾步:“給。” 薛元桐眸子亮閃閃:“你哪裡弄的?” 姜寧認真的說:“我也給你捂了一罐。” 薛元桐心裡美滋滋。 姜寧揭開拉環,將旺仔牛奶遞到她小手上。 薛元桐開心:“也是溫乎乎的呢!” 她喝了一小口,一樣是甜甜的。 兩人漫步校園,因為考試的緣故,周圍略顯得空曠,薛元桐嘰嘰喳喳的同姜寧說話。 陽光如同細碎的金色綢緞,不偏不倚地灑在了他們的身影上,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柔和的光。 薛元桐小臉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她眼裡閃爍著歡喜,嗓音清脆悅耳:“嘻嘻,我以前不捨得喝呢。” 因為外面賣的散裝很貴,她媽媽會給她買優酸乳,一次買一箱。 姜寧在一旁安靜的聽,偶爾講到:“我以前也買過一箱。” 薛元桐:“以前我媽媽給我煮泡麵吃,打兩個雞蛋,放一顆小青菜,再放一根泡麵搭檔牌的火腿,再來一盒優酸乳,可香了!” 姜寧:“這麼舒服?” 薛元桐:“必須呀!你不是這樣吃嗎?” 姜寧:“我一般用開水泡著吃,那種口感也不錯。” 薛元桐:“嗯嗯。” 因為聊到吃的,姜寧舉例了些古怪的吃法。 姜寧父母在外打工,他自己在家念初中,整天只能買飯吃。 如果是那種有錢人,倒也能吃好,每天四菜一湯不重樣,但姜寧的生活費並不多,經常吃些盒飯,炒米炒麵,所以從生活質量上,不如桐桐家吃的好。 姜寧:“旺旺雪餅你吃過沒?” 薛元桐:“吃過,有圓的,甜的雪餅,還有一種旺旺雪餅,它是橢圓的,鹹的。” 姜寧笑呵呵的:“我有一段時間中午放學,會從街上買一塊錢的饃帶回家,然後把饃撕開,夾兩片鹹的雪餅,當作小菜吃。” 薛元桐睜著眸子,問他:“好吃嗎?” 姜寧:“還行吧。” 他早已忘記那種味道了,但還記得那段窘迫的歲月,童年時的困苦,會深深地刮在靈魂裡,一輩子無法祛除。 薛元桐拽著姜寧的衣袖,嚷嚷去門口買一袋旺旺雪餅,也體會體會那種滋味。 快走在校門口時,她的腳步忽的頓住。 姜寧:“不去了嗎?” 薛元桐笑嘻嘻的:“中午食堂吃完飯再買,不然被雙胞胎她們搶光了!” 姜寧看她,她傻傻的笑。 如果是薛元桐自己,她會大大方方的,但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姜寧以前的窘迫,所以她選擇帶回家,只有兩人時,嚐嚐什麼味道。 姜寧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桐桐的髮絲在陽光下有微微變色,更加溫暖動人。 他所言說的貧窮,諸如辛有齡和白雨夏她們,從小自優渥環境長大,其實並不會理解,某種意義上,很多事,只有桐桐與他最接近。 姜寧說:“嗯,好。” 兩人從校門折返,沿著寬敞的校園主道,向北而行。 薛元桐喝完旺仔牛奶,只餘一個空罐子,她故意落後姜寧五米。 “姜寧,叫你見識我的本領!”薛元桐拿著罐子,示意他好好看,好好學。 姜寧身邊是垃圾桶,瞧薛元桐的模樣,準備向桶口投扔。 她距離垃圾桶五米左右,姜寧覺得大概丟不進。 此時距離語文交卷的時間很近了,許多考生紛紛離開考場,出現在校園裡。 校園主道附近,則是高一的學生比較多些,兩個年級同一時間考試。 幾個同學說說笑笑的經過,高一屆的藍子晨扎著丸子頭,表情沉靜,她身邊跟了個小帥的男同學,跟她聊語文題目。 姜寧心道,‘小丫頭沒白雨夏容貌出眾,論異性緣,卻比雨夏好不少。’ 大概原因是,許多男生知道白雨夏老爸開寶馬接送她,所以望而卻步。 桐桐:“我準備丟嘍!” 姜寧:“丟。” 桐桐小手一拋,旺仔牛奶罐劃過一道弧線,投向垃圾桶。 不出意外的偏了,罐子“咣”的砸在垃圾桶邊緣,隨即彈開。 薛元桐小嘴嘆氣。 就在這時,姜寧抬起腳,腳尖接觸自由落體的罐子,他輕輕一踢,罐子重新跳起,姜寧如同顛球一般,連顛幾下,最後一腳將其踢入垃圾桶。 原本嘆氣的薛元桐,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正給藍子晨講語文試卷的男同學,看見這炫酷的一幕後,他難以置信:“不是,哥們你…” ------------ 第八百零四章 毀滅吧 “咣噹!” 罐子沒入垃圾桶,周圍學生的視線,頓時集中於姜寧身上,有詫異,有驚訝,有羨慕,有不屑。 這一刻,薛元桐邁著輕盈的腳步,小跑過來沾沾光。 她語氣掩不住的欣喜,睫毛好似細密的絲線,捕捉著每一縷溫暖的陽光,讓明亮的眸子閃爍著光:“姜寧姜寧,我是不是超厲害?” 姜寧贊同:“確實,剛好傳到我腳邊,你一定是預判了。” 薛元桐與有榮焉:“嘻嘻,果然被你猜到了。” 她話音一轉,又說:“你也很厲害!” 姜寧注意到她眸子裡無法掩蓋的崇拜,如同星光般燦爛,姜寧心裡一暖,他呵呵笑道:“我倆很有實力。” 扎著丸子頭的藍子晨,本來對姜寧方才的行為,有著微微目眩呢,那種充滿花俏的技巧,總是特別容易引起關注。 此刻,她望見兩人聊天的氛圍,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羨慕。 她如果能和男同學這樣開玩笑就好了,可惜那些接近她的男生,全是抱著處物件的目的,最後弄的很不好收場。 小帥的男生,目睹姜寧炫技,他語氣有些激動:“子晨,剛才那哥們帥啊!” 藍子晨:“嗯,挺厲害的。” 小帥的男生聽後,立刻保證:“以後我練練,秀給你看。” 藍子晨心情一落,她不喜歡別人為了她,特意努力練習,她會有心理壓力。 ‘為什麼不能平等相處呢?’藍子晨悵然。 姜寧和桐桐經過一番商業互吹後,愉快的走向食堂。 當兩人走到3號教學樓的位置,語文考試剛好結束,幾個熟人出現在樓下。 “思雨思晴,唐芙!”薛元桐喊道。 高高的唐芙邁著大長腿走近,因為桐桐太矮了,唐芙不可避免的,居高臨下,俯視小個子。 小小的動作,嘲諷那麼大。 剛才薛元桐最先看見的是唐芙,她偏偏先叫了雙胞胎。 比起桐桐的自卑,雙胞胎面對唐芙絲毫沒嫉妒,首先,她們比唐芙聰明。 其次,她們倆加在一塊兒,雖然沒耿露大,但絕對比唐芙高! 當你各方面超過一個人時,又如何會對她產生嫉妒呢? 陳思雨進行考試總結:“太幸運了這次考試,前不久戴老師還佈置過類似的作文!” 薛元桐:“嗯嗯,我直接把上次的作文抄上了。” 唐芙:“運氣那麼好?” 陳思雨:“必須的!我也抄了我寫的作文,哈哈相同的作文題,我肯定能拿個高分!” “太厲害了!”唐芙非常羨慕,考試中最幸運的,便是這道題我以前做過。 她又問:“哦對了,思雨你上次那篇作文得了幾分?” 陳思雨:“51分。” 唐芙怔了怔,尋思作文滿分60,這分不高啊? 她又問:“你平時作文能考幾分?” 陳思雨回答:“也是50左右。” 唐芙尋思:“那你抄上了有什麼用呀?” 陳思雨也愣了,她陷入了對人生的懷疑:“對啊,我抄它有啥用?” “姐姐…”陳思雨很失落。 陳思晴一開始還為自己開心,因為她和妹妹換了考場,相當於她語文考高分了,誰知現在…該死的! 唐芙在陳思雨頭頂嘲笑她。 這一刻,陳思雨體會到了桐桐的不悅,她語氣不悅,想羞辱唐芙:“你作文能考幾分?” 唐芙回答很快:“上次55分。” 陳思雨再問:“總分呢?” 唐芙:“125左右。” 陳思雨心塞。 唐芙還在笑。 陳思雨心塞的更緊了。 姐姐陳思晴無法眼睜睜見妹妹受欺辱! 所謂姐姐,便是要替妹妹討回公道:“光是學習好,沒有用的!” 唐芙:“我體育更好,全校第一。” 好了,現在雙胞胎一起心塞了。 姜寧認為唐芙太盛氣凌人,欺負雙胞胎欺負的過分了,他決定給雙胞胎疏通疏通心情。 姜寧說:“光靠嘴上說沒用,誰跑的快,賽一賽就知道。” 經過姜寧的居中調和,唐芙和陳思雨將舉行一場賽跑,誰先跑到食堂的小飯桌誰勝利。” 唐芙蹬著大長腿,頭也不回的飛速衝向食堂,空氣中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陳思雨嘆氣:“姜寧,你真是害苦了我呀!” 姜寧:“今天食堂做的油餅,需要排隊領。” 陳思雨立刻不嘆氣了,‘果然是傻芙芙。’ 等他們一行人到了食堂,唐芙果然抱著一筐香噴噴的油餅:“我贏了,是不是我贏了!?” 行為層面唐芙贏了,但心理層面,陳思雨贏了。 薛元桐點評:“你們是雙贏。” 午飯時,商采薇又沒來吃飯,得勝的唐芙,給楊聖喊過來快活,還問她考完試去不去滑雪。 …… 飯後。 胡軍準備去外面買零食,郭坤南跟他一塊,曹昆順路回家。 “剛哥真大氣,聽說他請了柳傳道吳小啟他們上網。” 今天陽光明媚,校園裡宛如被套上了一層暖色的濾鏡,三個人說說笑笑,聊著今天的考試,和即將到來的假期如何安排。 側前方走來幾個妹子,一個身穿白色羽絨襖的女生,身段頗為可人。 郭坤南跟了她二三十米,最終衝動之下,他假裝小跑往前,準備越過妹子,瞧瞧她正面長啥樣子。 曹昆看透了坤南的心思,他在後面扯嗓子喊:“阿南,那個白衣服的妹子長得好看嗎?” 郭坤南剛準備回頭呢,聽到這話,臉色那個精彩啊。 幾個妹子紛紛回頭。 郭坤南進退兩難,狼狽的跑回來。 “靠啊,阿昆!”郭坤南鬱悶。 曹昆和胡軍哈哈大笑。 曹昆拍拍郭坤南的肩膀:“人啊,不能太花心。” 郭坤南:“我只是看看。” 胡軍太瞭解他了:“看看就愛上了。” 曹昆跟郭坤南坐了幾個月同桌,突然問:“你不是說寒假回去,準備聯絡聯絡你初中女同學嗎?” 郭坤南:“我正愁這個事呢!” 郭坤南以前在鎮上唸書,考到市裡的中學,已是逆襲的代表。 他打聽到以前的初中同學,準備聚一聚,於是想著如何在女同學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不凡。 “上次看到她在QQ空間吐槽,新買的鞋子不合腳,我準備送鞋子給她當見面禮,昆哥有啥推薦嗎?”郭坤南說,“比如耐克,阿迪,新百倫。” 曹昆沒給他推薦品牌。 而是仔細打量他,說了句:“你為什麼會想著送鞋?” 郭坤南哂笑:“反正最近代練賺了些錢,我送的起啊,而且好久沒見給個禮物,她肯定很開心。” “別送。”曹昆神情黯淡:“我用我畢生的戀愛經驗告訴你,如果你在愛情裡用錢當籌碼,你不僅會失去錢,還會失去愛情。” 郭坤南愕然。 曹昆想到了他和孟紫韻的過往,又想到孟紫韻無情抽身的決絕,他發自內心的說:“如果你一開始就選擇當狗,那麼不論你多優秀,你永遠就只能是狗。” 兩句話,給郭坤南說沉默了。 胡軍卻贊同:“是這樣的,如果這段愛情,你以金錢開路,那麼肯定不是純粹的。” 郭坤南被兩個大師上了課,他心裡的計劃,一下子全盤打碎了。 “用錢追來的不是愛情,那什麼是愛情?”郭坤南不解。 胡軍淡然一笑,“我來告訴你。” 他吹了聲口哨,二十多米外的草坪上,一隻小黃狗“嗖!”的跑過來,舔著胡軍的鞋子。 胡軍說:“愛,就是狗狗舔你的鞋。” 曹昆皺眉:“不對吧,這算哪門子愛?” 這時,遠處傳來喊聲:“旺財,旺財,你跑哪了。” 胡軍:“即使這不是你的狗。” 胡軍踢踢腳,將狗驅趕,可是小狗還在舔他的鞋子。 胡軍:“即使你已經不要它了。” 曹昆震驚,‘握草,這個面相有幾分成熟,有幾分老實,有幾分憨厚的胡軍,居然如此有見解嗎?’ 曹昆延伸話題:“你該珍惜的是愛你的人,而不是那些需要你付出金錢,才能博她一笑的人。” 他眼中有痛苦和厭惡,帶著對某人,對不堪回首的過去,他語氣中蘊含了極重的情緒:“她們不配為人,是垃圾!” 郭坤南深深地嘆了口氣:“可是,沒人愛我。” 一個普通的男生,又奢求別人的愛? 胡軍責怪道:“胡扯,你姐難道不愛你嗎?給你買手機,買衣服,買零食,發紅包…” 郭坤南指著他,非常憤怒的說:“草,你特麼還惦記我姐呢!” …… 下午,考數學。 姜寧給桐桐送到考場睡大覺。 他獨自下樓,經過樓梯口,撞見雲婷婷和兩個女生上樓。 姜寧往旁邊避了避,哪怕如今凌駕於人,姜寧依然具有很高的素質。 雲婷婷嬌笑著,從他胳膊蹭過去,然後取笑道:“躲什麼躲?” 姜寧沒搭理她。 雲婷婷沒在意他的回覆,反正她佔了便宜。 另外兩個女生瞧瞧姜寧,和雲婷婷調笑著上樓了。 幾個小女生的調戲而已,身為修仙者,姜寧自然不會和她們一般見識,這只是入世磨練的考驗之一罷了。 姜寧提步走向校外的育才小商店,他買了一罐可樂,三袋小魚乾。 姜寧遞出一張10塊的紙幣。 此時看店的是1班的魏修遠,一年多的磨練,他漸漸成熟,見到熟人,魏修遠擺擺手:“算了,就幾塊錢。” 姜寧:“錢還是該給的。” 魏修遠接過10塊錢,找了5塊。 姜寧接了錢,又摸出5毛錢放好。 魏修遠:“行吧。” 他同樣在1號考場,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下午的考試,姜寧到外面的長椅上坐好,喝可樂,吃小魚乾。 姜寧望著校門口的長街,人來人往。 魏修遠坐在櫃檯前,捧著錯題本,他抬眼看了看姜寧,莫名的有些羨慕。 姜寧學習好,體育好,女人緣同樣好,年級上著名的雲婷婷,跟他走的挺近的,令人豔慕。 雖然有些男生,說姜寧好裝啊,但魏修遠知道大家只是酸。 他放下錯題本,拉開烤箱,夾出兩根火山石烤腸,然後走到外面的長椅:“請你。” 這次姜寧接了。 魏修遠本想跟他聊聊,外面又來了幾個學生買東西,他只好回屋做生意,熟練的應付各種話,遊刃有餘。 姜寧收回眼神,他前世學生時期,頗為羨慕魏修遠,高大帥氣,學習好,家裡有錢。 後來畢業後,更羨慕了,他工作一輩子,可能買不起的南市房子,魏修遠在18歲便擁有了一套。 姜寧吃完烤腸後,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一米七的身段,漆黑髮絲如瀑布垂落而下,蓋住了臀部,給人一種視覺衝擊力。 姜寧返身到小商店拿了兩罐旺仔牛奶,掌中催動法力,熱火纏繞罐身。 他給了錢,徑直走向校門口,直到女孩身旁:“裴玉靜。” “啊?”裴玉靜應了聲,手足無措的模樣。 她面容漂亮,卻是極冷,泛著一種對外物的漠然,偏偏此時出現一絲絲的慌亂。 姜寧望著她,十年後的裴玉靜,跟現在似乎沒什麼區別。 “一起吧。”姜寧說。 “嗯。”裴玉靜低聲答應。 魏修遠收完了錢,本打算繼續找姜寧聊聊天,結果一抬頭,發現姜寧和一個長髮妹子並肩而行,背影特別般配。 魏修遠:“靠啊!” 校園主道。 姜寧遞出旺仔牛奶:“喝吧。” “啊?哦。”裴玉靜接過旺仔牛奶,她冰涼的手,觸及到絲絲溫熱。 她沒說話,心慌的厲害: ‘他為什麼給我牛奶喝啊?’ ‘他是喜歡我嗎?可是接近我會變的不幸…’ 裴玉靜心裡的小人在集結,跳舞,她臉色依舊冰冰冷冷。 ‘我該如何拒絕他的好意呢?要不要把牛奶還給他?’ ‘…可是,他救過我好幾次。’ 她想偷看姜寧,又怕被他發現,只好沉默往前。 姜寧一樣沒說話,於是兩個人沉默著。 裴玉靜心裡貓貓抓的似,她打破了寂靜:“姜寧,你今天來學校是不是考試的?” 問完後,裴玉靜發現了這個問題的弱智程度,她生無可戀:‘好想學校爆炸,我一塊昇天好了。’ 姜寧回答的很快:“厲害,這都被你猜到了。” ------------ 第八百零五章 看破 下午兩點十分。 8班教室前的走廊,優等生陳謙,與董青風他們,大聲交流今天的數學考試,並對一些考點,進行大膽的預測。 許多學習成績一般的學生,路過此處,瞻仰他們綻放的光輝,紛紛退避三舍,生怕被灼熱的光芒燙傷。 高中階段,哪怕你有很多缺點,只要你學習成績好,那你就是好學生,因為身為學生,主要任務,便是學習。 如同運動員人品再差,只要拿世界冠軍,你就是厲害。 優等生們揮斥方遒,指點江山,好不快哉。 差生們則躲在陰暗中,偷偷望著他們意氣風發的模樣,偶爾有散發書香氣的女孩子,加入陳謙的陣容,交談考試內容。 1班的小美女董佳怡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陳謙:“我們班主任說你每次考試全在進步,說不定這次期末考能進前五呢。” 陳謙淡淡一笑:“前五並非我的最終目標。” 董佳怡驚訝:“難道你想考第一名…” 陳謙本想說,她說對了,但,周圍那麼多人呢。 他想起薛元桐的強大,覺得現在口出狂言,如果沒做到,豈不被群嘲嗎? 但,逼格不能掉。 於是,他揹負雙手,屹然而立,開始念道:“我想,我該肆意妄為,該志得意滿,遨遊山川和湖海,要世界所有的浪漫。” 董佳怡迷惑。 陳謙:“開個玩笑,我不與天爭,不與地爭,我只想和自己爭一爭,超越每一次的自己。” 董佳怡捂住嘴:“你說話好有趣。” 陳謙推推黑框眼鏡,含蓄一笑。 東邊走廊,魏修遠望見這一幕後,暗暗握緊拳頭。 他追求董佳怡的進度,已達到99.9%,卻從沒被她誇過有趣! 段世剛踏著自信的步伐,走向8班,崔宇喊道:“剛哥大氣!竟然請小啟和傳道上網,聽說你還請了馬哥!” 段世剛露出大哥般的笑容,瀟灑的擺擺手:“可惜馬事成拒絕了。” 崔宇隨口扯道:“剛哥發財了嗎最近?” 段世剛心裡一咯噔,還好他當了大哥很多年,自有一股王霸之氣:“都是同學,請請客沒啥。” 他不光請客,還買了點零食,讓吳小啟和柳傳道安心打遊戲,段世剛則在網咖偷偷掏出手機,趁機複習下午考試的數學公式。 既削減了對手的狀態,又提升了自己的實力,這就叫一石二鳥! 段世剛心中凜然,他做下的一切,只為了那個女人! …… 兩點半,數學考試開始。 與往常昏昏欲睡,漫長的彷彿一個世紀的午後不同,數學考試彷彿轉瞬而逝,一下子欲竄到了四點半的結束時間。 不過,幸有姜寧存在,他在三點半時,截斷了時間長河。 他,提前交卷。 瞥了眼睡覺的桐桐,姜寧瀟瀟灑灑的走出1號考場。 白雨夏又想抬頭看,心裡忽然想到那個女孩,她忍著好奇,繼續默默做題。 左邊,窗邊,丁姝言的嘴角不經意間輕揚,恍如微風輕拂過靜謐湖面,漾起的一抹不易察覺卻又韻味悠長的漣漪。 考場靠後的位置,陳謙發現姜寧提前交卷,他看著自己大片的空白題目,他暗中發誓:“有朝一日,我…” 姜寧離開考場後,下了樓,徑直走向辦公室。 快放假了,郭冉將在考試後,回她老家,這一去,月餘無法見面。 身為關門弟子,姜寧敏銳的察覺到郭老師的情緒變化,所以,他無論如何,該來探望一趟。 姜寧沿著2號3號考場往前,碰見了正在外面透氣的高何帥。 高何帥盯著姜寧,牛一樣的眼珠子充滿驚愕,難以置信:“交卷了?” 姜寧:“考完了。” 如果是別的學生,高何帥鐵定訓斥一番,但姜寧數學基本全滿分,他啥話說不出。 姜甯越過高何帥,推開辦公室的門,迎面的暖氣拂來。 正在看電腦前看手機的郭冉,察覺到動靜,立刻投來眼神,先是微驚,隨即一喜:“你考完了?” 姜寧反手關門,語氣懶散:“是啊,題目不難。” 郭冉:“是你太厲害了。” 說完後,又怕他驕傲,說:“比起奧數比賽的題,這些確實簡單。” 又怕打擊到他,又說:“別和怪物比,你很優秀了。” 姜寧無語,短短几秒,充分體現了郭老師情緒的變化。 郭冉給他搬了張椅子:“今天橙子沒了,沒橙汁了,吃葡萄。” 她把面前的瓷碟子,推到姜寧手邊。 姜寧捏了一顆,嚐嚐,汁水很多,甘甜。 郭冉和姜寧閒聊,聊學校,聊河壩,聊到河面的冰層。 姜寧表示,如果澮水河開放,他準備玩冰。 郭冉打趣:“準備帶誰?” 姜寧剛想回復,忽然,桌上的手機亮起,一條微信訊息彈出,郭冉俏麗的臉蛋,浮現一抹無奈。 姜寧:“咋了?” 郭冉吐槽:“之前我在禹州不是有親戚嗎,可惜介紹的人不好,於是我媽給我介紹家那邊的男人。” 郭冉是教師編制,不到23歲,年輕漂亮,放在相親界屬於比較優質的‘資源’了。 以前經常有些長輩,拿她當產品推銷,去做人情。 好在郭冉遭遇了幾次後,態度堅決的拒絕,現在好了,她父母親自上陣。 姜寧:“對方咋樣?” 郭冉拿起手機,無奈的解鎖,對姜寧說:“你自己看。” 她一般不會輕易給人看聊天記錄,但在姜寧面前,則沒這些顧忌了,她經常跟姜寧八卦身邊教師的狗血事件。 郭冉開啟螢幕,收到了對方的問候:“下班沒,小郭老師?” 郭冉看到這個稱呼,她無奈回覆:“還沒,稍後還有個會議。” 男方:“好的,小郭老師,我會等你的(齜牙)。” 郭冉不解:“為什麼喊小郭老師?” 男方:“因為愛情這一課,就拜託你了(愛心)。” 郭冉心裡一陣惡寒,她打字回覆:“你平時對別人也這麼油嗎?” 男方:“沒啊,我只做你的專屬油條,你要不要咬一口(齜牙)。” 郭冉:“…” 她默默刪除聊天框,實在聊不下去了。 還沒跟姜寧抱怨幾句,突然一條微信影片彈出,聯絡人備註是媽媽。 郭冉看了眼姜寧,最終決定接電話,如果現在不接,她媽媽等會絕對直接打電話,連環死亡電話! 她如果接電話,必定受到她媽的責怪,怨她為什麼不接微信影片,浪費電話費。 接通影片後,郭冉開啟擴音,聲音火急火燎的從喇叭裡蹦出,蹦到郭冉臉上。 “小冉,你怎麼就不聽話呢?我給你介紹的人,人家一表人才,家裡有房有車,人也老實,你還挑什麼?你姨以前說你挑,我還不信…(省略幾百字)…啊,你是不是想我從樓上跳下去,非要把我氣進醫院,你才滿意是吧?” 郭冉臉色不好看:“我和他聊不來。” “有什麼聊不聊的來的,我和你爸當初不也聊不來?這麼多年還不是過去了,你非要拖到…” 姜寧用神識颳了眼螢幕,那是一個眉眼和郭冉有幾分相像的中年婦女,只是在歲月的無情侵襲下,已逐漸淪為了世俗。 哪怕素來溫柔安靜的郭老師,面對媽媽的咄咄逼人,仍然無法控制住脾氣。 父母是最親愛的人,但有多少子女,能和父母心平氣和的溝通呢? 多是不耐煩,三言兩語吵起來,事後又後悔自己的行為,親情,是世間最難解的題。 郭冉憋著氣:“我說一句話,你八句話等我是嗎?” “我不想和你吵,我現在在給學生講題呢!” 姜寧又吃了顆葡萄,沒心沒肺的觀看郭冉和媽媽吵架。 “誰八句話等我?”中年婦女也忍不住了:“給你介紹多少個了,你這個看不上,那個看不上,你說說你自己想要什麼?” 中年婦女爆發了:“我這次給你介紹的,人家會做家務會做飯,彩禮給你30萬,有車有房,還願意到禹州買房,你倒好,一句聊不來,給我打發了,說出去人家該笑話了,那姓郭的家的女兒那個眼光…你想去廟裡相親嗎?” “啊,你到底想找個啥樣的?”她大聲質問。 郭冉:“找個我喜歡的。” 中年婦女面色諷刺:“對對對,你找個喜歡的,你找個會飛,會噴火的!” 郭冉看到媽媽的反應,惱怒的說:“你以為我找不到會噴火的嗎?” “哈哈哈…”喇叭中傳來響亮的笑聲。 郭冉朝姜寧喊道:“你噴火給我媽看!” 看熱鬧的姜寧:“?” ‘我難道是你和你媽吵架的籌碼嗎?’ 郭冉輕踢姜寧的椅子,示意他快點,你不是會表演魔術嗎? “行吧。”姜寧回了句。 郭冉往姜寧身邊湊了湊,用前置攝像頭,將姜寧錄入螢幕。 姜寧默默催動法力,稍微突出幾分顏值。 中年婦女原本氣的很,忽然瞥見姜寧明亮的眼睛,立體分明的五官,她驚訝道:“小夥子長的真俊,你學生嗎?” 姜寧打招呼:“阿姨好,我是郭老師的學生。” 中年婦女一改之前的暴躁,她笑著說:“哎哎,小夥子真有禮貌啊!” 郭冉急了,擱邊上催促:“姜寧,你忘了我叫你幹什麼嗎?” 中年婦女打量小夥子的面孔,心情不由得變好了許多,她責怪女兒:“你亂說什麼東西!” 她打聽:“哎,小夥子家哪的,父母做啥的,學習怎麼樣?” 姜寧老實的回答:“禹州人,我爸媽在長青液工作…” 中年婦女眼睛放光:“長青液好啊,長青液好啊!” 這年頭誰不知長青液待遇好? 她透過螢幕,瞧見自家女兒跟這小夥子同框,真是般配! “哎,好,真好!”郭冉的媽媽,越看小夥子越喜歡! 郭冉擰著姜寧,語氣焦急:“你快噴火啊!” …… 數學考試結束後。 8班前,陳謙一行人重聚,進行考試後的總結。 陳謙語氣低落:“唉,完了完了,數學沒考好!好多題沒做!” “這次數學太難了!”他嘴裡唸叨,表情特別後悔,好像遭遇了重大苦難似的。 段世剛發現後,湊到旁邊:“哈哈,謙子我覺得不算難啊,會的題我全做了。” 陳謙:“唉,我好多沒把握的題。” 附近的江亞楠聊到第七道選擇題:“那個極座標系的選擇題,你們選的什麼啊,就是圓p=2cos…那道題。” 陳謙秒答:“選B。” 江亞楠:“你確定嗎?” 陳謙張口說:“切線方程啊,這道題很簡單!” 他講了圓心座標系,又講了左切線和右切線,然後說了切線方程。 江亞楠豁然開朗,意識到自己算錯了。 段世剛聽的一臉懵逼,還問:“陳謙,你不是沒考好嗎?” 陳謙裝模作樣:“唉,我只會基礎題。” 段世剛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心裡痛罵陳謙,該死的優等生! 段世剛走後,陳謙渾身舒爽無比,繼續裝模作樣的嘆氣,反覆說自己考砸了,其實是實施釣魚計劃。 大家聰明瞭,沒人上當,於是陳謙正式討論難題:“選擇題最後一題,若函式f(x)=x…最後算的X的方程的不同實根個數,你們算的幾個?” 董青風:“我選擇A,3個。” 宋盛同樣在優等生的圈子裡,他上次乃是全班第四,僅次於陳謙:“青風你錯了,選C。” 江亞楠:“不是選D嗎?” 陳謙掏出一張草稿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符號,他竟然把題目抄下:“我給你們演算這道題!” 幾人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旁若無人的計算,絲毫不在意他人看法。 陰沉的柴威路過,心裡唾棄:“真會裝逼!” 可是,他卻忘了,他當初在6班時,同樣是這種人,只是來到8班,他不配了。 陳謙算完後,董青風覺得不對,他說:“錯了錯了,我算的選A!” 宋盛:“青風,你太固執了。” 陳謙勸道:“5分而已,青風你該承認錯誤。” 這時,旁邊冒出一道稚嫩的聲音:“用代值法計算,選A。” 陳謙嗤笑:“不是,你誰啊,你懂數…” 當他偏過臉,看清薛元桐的面孔後,陳謙識趣的閉嘴。 …… 辦公室。 郭冉的媽媽,滿臉喜悅的結束通話電話。 郭冉立刻揪住姜寧耳朵,質問:“啊,你為什麼不噴火,不噴火!” 姜寧抬手準備掙脫,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高何帥瞪著牛眼珠,震驚的望著這一幕。 郭冉立刻鬆開手,溫柔淑女的坐好。 姜寧瞧了瞧高何帥,善意的打招呼:“高老師,你的電腦桌面很好看,沒想到你也喜歡魔法少女小圓。” 高何帥老臉一黑,竟有種被看穿的心虛,他尷尬的解釋:“哈哈,桌面自動設的!” ------------ 第八百零六章 藏人 冬夜。 晚上八點,天色陷入黑暗,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塊黑色絨布覆蓋。 城市中的燈光,與天上的星光交相輝映。 地處河壩的平房,像小小的燈塔,只餘寧靜和安詳。 桐桐因為數學考試時,姜寧揹著她離開考場,所以她很生氣,還把姜寧用來道歉的糖炒栗子,全部獨吞! 然而,根據姜寧的判斷,她分明是怕自己吃她的糖炒栗子。 桐桐前往楚楚的小屋,斷了姜寧本想給楚楚小屋來點冷氣陣的念頭。 畢竟桐桐在那呢,不能讓她發現,自己暗中使壞,不然以桐桐的聰慧,姜寧必將遭受她猛烈的報復。 為了桐桐舒服一些,姜寧準備給楚楚小屋提點溫,可是轉念一想,也不行,那樣的話桐桐肯定會發現。 雖然…她會裝傻。 ‘算了。’姜寧放棄,忽然感覺桐桐太聰明瞭,同樣有弊端。 姜寧待在小臥室,他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姜寧手指凌空劃拉兩下,將電腦開機,找到一部電影播放。 現在唯一不好的是,沒後世那般發達的自媒體,所以沒那麼多別出心裁的長影片可以用來下飯。 不過,正因如此,倒是可以補一補精心製作的電影。 姜寧手掌翻轉,從儲物戒中飛出一個不鏽鋼的小飯盆,裡面放了些色澤紅潤誘人的滷味,有鴨爪,鴨脖,鴨翅,鴨舌等等… 最近青禹湖的野鴨子氾濫,伙食特別好,吃的各個身強體壯,姜寧養的魚快被它們吃光了。 於是姜寧抓了一批野鴨子,送到長青液進行深造。 邵雙雙讓廚師燒製,犒勞長青液的高管,因為味道非常極致,掀起了巨大的轟動,甚至在公司內部被傳成‘御賜膳食’,令邵雙雙很無奈,她又不是什麼女帝。 邵雙雙並沒飄,她特意留了些鴨貨,吩咐公司最好的廚師滷製,最後運到虎棲山的別墅,留給姜寧品嚐。 姜寧彈出一道法力,繞著不鏽鋼飯盆,很快,冰涼的鴨貨進入加熱狀態,更加的入味了。 再摸出一罐可樂,姜寧喝喝可樂,吃滷味,看電影,別有一番樂趣。 河壩地處偏遠,生活安逸,附近沒有超市,沒有菜市場,沒有醫院,沒有學校,很多家裡有條件的人,並不會住在此處。 但對於這些缺點,姜寧並不在意,反正他都能解決,他最喜歡安靜。 當然,河壩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安全問題。 畢竟只有幾戶人家,若是被一些心懷歹念的人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有姜寧在,不僅不是危險,反倒是一種消遣。 他在儲物戒裡,備了一桶濃硫酸,用來給不法分子洗臉,唯一可惜的是,使用機會比較少。 雖然姜寧目前的生活很美好,但他知道,這個世界的黑暗很多,哪怕是禹州這種小城市。 上次姜寧和桐桐逛超市,路過市區最繁華的兩處公寓樓,他神識往裡一掃,各種人性的骯髒。 哪怕十年之後,官方依舊時不時的去掃蕩,仍然難以蕩絕,群亂,毒煙,笑氣… 姜寧看電影,手指輕敲桌面,琢磨:‘也許,這座城市需要一個英雄。’ 以他的能力,若是有行動力,可以將幾大公寓區的罪惡,全部誅殺殆盡。 姜寧漸漸將思緒收回,他摸出手機。 8班班群。 王燕燕曬了晚餐,大大的盤子裡,只有一小塊玉米。 江亞楠:“難怪你那麼瘦,只吃這麼點嗎?” 王燕燕:“哎呀,其實是嬌嬌的晚餐。” 龐嬌:“正是人家(害羞)。” 崔宇發了個嘲笑表情,然後說:“哈哈,你裝上了?這點飯嬌嬌吃完回家上吊都沒勁!” 柳傳道:“想啥呢,根本都沒勁兒回家。” 兩人一唱一和,盡情貶低龐嬌,反正快放假了,根本不怕。 王燕燕跟兩人對罵,問候他們親愛的家人,群裡烏煙瘴氣。 辛有齡出面勸架,根本沒人聽。 孟桂發了個紅包,秒被搶空,全是1分錢,大家又開始罵孟桂。 沉默了幾分鐘的龐嬌,突然發了張自拍。 自拍裡的她,特別瘦,特別苗條,臉蛋被超級濾鏡覆蓋美化,竟是一個活脫脫的網路美女! 柳傳道質疑:“這是你?” 龐嬌:“眼瞎嗎?不然這是誰?” 柳傳道被罵,不爽,他翻翻相簿,找出一張在教室偷拍的龐嬌,她的身軀浩蕩如山。 柳傳道發照片:“那這又是誰?” 崔宇:“別說話,這是龐嬌的武魂真身!” 曹昆繃不住了:“草!” 孟桂給好兄弟捧場:“請問,那這是器武魂還是獸武魂呢?” 罵戰再次爆發了,辛有齡將他們全部禁言。 熱鬧的群,瞬間變得冷清了,姜寧從班群劃出。 閒來無事的姜寧,開啟微信。 他劃著聯絡人列表,姜寧從不主動加人,只有一些親人,班上的同學,以及校園裡主動加他的女孩子,所以聯絡人數量並不多。 姜寧看到丁姝言的微訊號。 她的頭像和那些萌寵,動漫頭,抽象畫不一樣,而是一個乾淨的手繪小女孩,簡簡單單。 點進朋友圈,並不像很多臭美的女孩子,天天曬自己那狗用了都好看的虛假美顏自拍照,以及那些西瓜頭,變形頭等等煞筆特效。 丁姝言的朋友圈一樣很乾淨,穿運動服的半身照,爬山風景,下午茶,書法字。 姜寧瞧了眼個性簽名:【拋棄感性,絕對理性。】 ‘喲。’ 姜寧想了想,忽然惡趣味似的,給她發了條訊息,找茬:“為什麼天天躺在列表裡,不找我聊天?” 虎棲山別墅區。 三樓,朝南的臥室,丁姝言坐在床上,她捧著書,臉上時而沉思,時而有所領悟,一雙眸子閃爍微微銀暉。 皎潔的月光自窗戶灑入屋裡,拂過她的髮梢,落在柔軟的睡衣上,將她的身段染上了朦朧而優雅的美。 這時,手邊的手機震了震。 丁姝言隨手拿起,她本是不在意,結果發現,居然是姜寧的訊息。 當她看到內容後,又有些無語了。 丁姝言白蔥般的手指敲動螢幕:“你讓我沒事別找你說話。” 姜寧又發訊息,問她:“哦,難道這些天了,沒事發生嗎?” 丁姝言默默回覆:“因為沒找你聊天。” 姜寧:“…” 丁姝言很成熟,很知進退,姜寧今天考試時,曾用神識查了查她,發現她並不是完全無感,只是她隱藏的很好。 這份心智很了不得。 人的心智與年齡並非成正比,更多是和經歷有關。 生活中比比皆是,五六十歲的人,心智還如孩童一般暴躁易怒。 而有些偉人,年紀輕輕,便能泰山崩於前而巋然不動。 女孩子心理年齡,本就比男生成熟,她又是那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心智比姜寧身邊的女孩子,成熟的不是一個等級,哪怕是白雨夏比之,亦是遜色太多。 丁姝言發完訊息後,有些後悔了,她承認她剛才有幾分賭氣的情緒,沒表現該有的敬佩。 不會因此觸怒他把? 她剛想組織語言,又收到姜寧的訊息:“剛剛是地震了嗎?” 丁姝言疑惑:“沒啊?” 姜寧想到郭老師的相親物件的油膩話語,他惡趣味的說:“那為什麼我收到你訊息的時候,我的心頭一震。” 丁姝言望著手機螢幕,嘴巴微張:‘啊?’ ‘不是,不是吧…他…怎麼這樣…?’ 為什麼和她想象中的孤絕超凡不一樣,怎麼有點油膩呢… 丁姝言一直很在意姜寧,因為那是她的目標,一個超凡的存在,可是現在,她的信念有些崩塌了。 她端起床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緩緩心緒。 她沒著急回覆,而是用搜尋引擎查詢,不一會兒,找到幾本書《總裁在上》《總裁請自重》…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戰,丁姝言開始學習了。 …… 楚楚的小屋。 楚楚坐在書桌邊學習,桐桐坐在楚楚旁邊,吃糖炒板栗,她腿上裹了一層小毛毯。 童年時期,桐桐和楚楚一直如此,同甘共苦過的她們,哪怕處在寒冷的環境裡,依然自得其樂。 楚楚因為要學習,所以沒手吃糖炒栗子,於是桐桐給她剝,還放到她嘴裡。 薛元桐在愛學習的楚楚旁邊玩手機,快樂加倍! 她的QQ彈出訊息:“桐桐,現在打遊戲嗎?” 這是她的遊戲好友,商采薇發的訊息。 薛元桐:“不啦,我在吃東西,晚一點再打。” 市區,一間電競屋裡,商采薇失望,薛元桐有段時間沒和她打遊戲了,她本就不多的一個朋友,現在還快退遊了。 突然,房門被推開,商徵羽端著果盤走進屋裡,他哪怕一身家居服,依然英俊:“吃點水果吧。” 商采薇:“哦哦,好。” 商徵羽在旁邊坐下,關心:“在幹嘛呢?” 商采薇語氣怯弱:“準備和朋友打遊戲。” 商徵羽點點頭:“你打。” 沒人和商采薇打。 商采薇摸出手機,又發訊息:“你大概幾點打?” 薛元桐:“最少一個小時後。” 商采薇:“沒事,我可以等你。” 她有些怕他的哥哥,跟他相處很不適應,只想找藉口避開。” 薛元桐:“不好說,可能姜寧跟我一起玩。” 商采薇:“哦~那可以再加我一個嗎?就玩一局就好了!” 薛元桐看見她那麼卑微,回覆:“好。” 商采薇鬆了口氣。 …… 薛元桐剝一顆糖炒栗子,楚楚吃一顆糖炒栗子。 到了後來,桐桐一伸手,楚楚張開小嘴,配合的十分默契。 楚楚沒注意到的角度,薛元桐露出一抹古靈精怪的笑,她故意拿出一顆沒剝的栗子,放到楚楚嘴邊。 楚楚很認真的嚼了兩口,根本咬不動,她用力咬。 薛元桐嘻嘻的笑,笑完後,她飛快的推門跑路。 薛楚楚終於意識到她被捉弄了,她臉蛋蒙上了一層氣惱,試卷不做了,起身捉桐桐。 此時,桐桐已跑到姜寧的小院,一把推開房門。 然後,看見了姜寧神仙一般的日子,看電影,喝可樂,吃滷味。 她在一瞬間,瞪大眼睛,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太可惡了! 她嘴上說著:“姜寧姜寧,楚楚來抓我了,快開啟衣櫃,讓我鑽進去!” 姜寧沒耽誤時間,迅速將衣櫃拉開,桐桐“嗖”得竄進櫃子裡。 她身子進櫃的一剎那,又伸出一隻手,抓起一根鴨翅膀,再給櫃門帶上。 姜寧揮動靈力,關門,拂除痕跡,營造出一副沒人來過的景象。 剛進櫃子沒幾秒,薛楚楚推開房門,一雙剪水眸掠過姜寧的小屋,清冷的目光在床上,床底,衣櫃停留了好幾秒。 隨即,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兇了,立刻收斂目光,氣質變得清淡若水。 姜寧:“怎麼了?” 薛楚楚問:“桐桐來了嗎?” 姜寧很淡定:“沒。” “嗯好。”薛楚楚轉身準備離開,去桐桐家找桐桐算賬。 臨走前,薛楚楚不經意的撇見桌子上的滷味,香味實在誘人。 姜寧出於禮貌:“嚐嚐?” 薛楚楚:“啊…” 姜寧:“我一個人吃不完。” 薛楚楚:“好吧。” 薛楚楚端正的坐在沙發上。 姜寧深諳待客之道,他指著小桌上的滷味介紹,“味道很不錯,原本就準備給你和桐桐嚐嚐。” 衣櫃裡的桐桐很憤怒! 憤怒之餘,她偷偷摸摸的吃鴨翅膀,好好吃,比平時街上賣的好吃非常多,薛元桐很快把一根鴨翅膀吃完了。 可惜,姜寧沒把楚楚趕走,她只能躲在櫃子裡。 耗了大概十分鐘,薛楚楚意識到自己吃太多了,她拿紙巾擦擦嘴,氣氛略顯尷尬。 姜寧問:“最近學習挺辛苦吧?” 薛楚楚:“還好,主要是考試。” 姜寧:“嗯,加油。” “嗯。”兩人尬聊。 薛楚楚意識到自己好像太冷淡了,她又吃了姜寧的東西,總歸是不太好的。 她出於禮貌,主動說:“我突然想到一個關於‘加油’的笑話。” 姜寧:“什麼笑話?” “我之前看貼吧,有人問,為什麼加油站工資很低,卻還有人搶著幹?” “然後下面有人回覆,因為每天都會聽到陌生人的鼓勵:加油!” 姜寧還沒有所反應,倒是躲在衣櫃裡的桐桐,嘻嘻的笑出聲。 薛楚楚的目光瞬間移向衣櫃。 ------------ 第八百零七章 我的牛馬同學 2月7日,考試日。 高二8班。 “今天考完後,兄弟們明年再聚!”郭坤南感嘆,他們高二了,誰曾想寒假能放那麼多天? 不知校領導咋想的。 感慨後,他看向柳傳道,發現他一臉萎靡,黑眼圈濃重,眼睛快睜不開了。 郭坤南納悶:“道哥咋了?” 段世剛打了哈哈:“這不快放假了,帶道哥瀟灑了一晚!” 昨天晚上,段世剛憑藉金錢的力量,僱傭了葛浩老弟。 然後,他和耗子邀請柳傳道和吳小啟,帶他們黑網咖包夜,還買了泡麵,段世剛中途以身體不適離開,並囑咐耗子帶他們好好玩。 玩到後半夜,耗子還帶兩人吃火鍋,吃完火鍋又打檯球,一直幹到天明,愣是沒讓兩人閤眼。 柳傳道快被幹掉半條命。 反倒是吳小啟,依然精神抖擻,一大早的到學校,抱著籃球去操場鍛鍊,令段世剛大為不解:‘他怎麼能那麼亢奮?’ 崔宇嘖嘖稱奇:“剛哥仗義!越來越有老大哥風範了!” 段世剛謙虛接受誇獎。 崔宇欣賞仗義的人,他拍拍段世剛肩膀:“快開考了,兄弟帶你找點樂子!” 兩人一拍即合,結伴前往高三年級的1號樓。 高三今天剛開考,走廊的空氣中,瀰漫別樣的緊張。 欣賞著漂亮的學姐,這一刻,段世剛彷彿變年輕了,他感慨道:“真好!” 崔宇則有些遺憾,現在是大冷天,學姐穿的太多了,不夠燒。 崔宇沿著教室打量妹子,他見12號考場的漂亮妹子很多,於是大搖大擺的踏入考場。 此時距離考試時間,還有不到15分鐘,教室內到了大半學生。 崔宇空著手,隨即挑選後排一張貼著準考號的空座位,他落座後,並沒引起多少關注。 崔宇突然驚叫一聲:“握草,我草稿紙和筆忘了帶!” 頓時,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目光。 崔宇拍拍手:“算了,不考了!” 他直接起身離開考場,揚長而去,周圍的高三學生愣愣的。 崔宇一陣暗爽。 段世剛則出現隔壁的13號考場,他隨機選坐到妹子身後,然後吊兒郎當的坐著。 他碰碰前桌的女同學,搭訕道:“嗨,等會考試能給我抄抄嗎?” 女同學轉過頭:“啊?” 段世剛:“你就說給不給吧?” 女同學很糾結,如果給他抄,萬一被老師發現,豈不被連累? 如果不給抄,這個人長的那麼兇,萬一惹怒了他咋辦?會不會踹她凳子? 女同學糾結時,段世剛故意憤怒:“不給抄是吧,算了,不考了!” 他拂袖離開考場。 女同學:“…?” …… 柳傳道一眨眼,上午的考試結束了,等到他被監考老師喊醒後,一臉懵逼,‘我啥時候睡的?’ 在食堂吃完中午飯後,眾同學各回各家。 俞雯和江亞楠一塊,沈青娥最近回家吃飯,所以現在兩人是最好的朋友。 兩人走在寬敞的校園主道,兩旁的花壇,臘梅綻放出小巧玲瓏的花朵,冰雪覆蓋,反倒襯託的它們愈發明豔。 然而俞雯的心情,卻是灰暗的,她感到心累:“哎,亞楠,這個學期快結束了,我和班長之間卻沒實質性的進展。” 江亞楠很會安慰人:“從無到有是最大的進步,你想想一年多以前,你和班長是什麼關係呢?” 回憶盪漾在俞雯的心田,她說:“一年以前,他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他…” ‘你還唱起來了…’江亞楠流汗,嘴上繼續安慰:“所以踏出第一步相當於成功了一半,雯雯,加油!” 俞雯嘆氣:“寒假快一個月呢,我好想他。” 江亞楠:“心想不如行動。” 俞雯臉色一喜:“你說,我要不要試著邀請班長約會呀?” 得到了江亞楠的肯定後,俞雯信心十足,為此想到了絕妙的點子。 她興奮和姐妹討論,這時,張池步伐匆匆的從旁邊經過,竟然沒注意兩人。 俞雯奇怪:“他走那麼快做什麼?” 江亞楠搖搖頭:“不清楚。” 高中生便是這樣,哪怕同一個班級,哪怕現在搬到後排,江亞楠和張池那批人,同樣有種隔閡,完全不知道他平時做什麼,既熟悉又陌生。 張池一路到校外公交站,發現了正在等車的湯晶,他打招呼:“你也等公交?” 湯晶打量了他一眼,此時一輛黑色雅閣轎車,停在站臺前,車窗緩緩降下。 她不鹹不淡的回答:“不是,我等我爸接我。” 說完後,湯晶拉開車門。 下一秒,轎車緩緩啟動,張池望著這輛修長帥氣的轎車,臉色出現複雜的神色。 哪怕他不懂車,也能判斷出這輛轎車絕對不便宜。 他突然覺得,好像班上每一個同學,都很有錢啊。 董青風一到假期,天天去旅遊。 黃忠飛請全班吃東西,還用蘋果手機。 白雨夏的父母,開寶馬接送… 好像只有他,貧窮無比,為了些許生活費,奔波忙碌。 想到好賭的父親,騙光了爺爺奶奶的積蓄,張池今年過年不一定能回家了,他忽然有些可憐自己。 張池今天是去應聘的,冬天的磚太冰手了,哪怕是他,也有些扛不住。 還好,當初做同城代打的那段時間,他結識了一位老闆,人家手下有個員工,因為家裡出事,這兩天回老家,年後才能回來,張池正好可以頂班,工資日結。 公交車到了,張池登上公交車,啟程向下一個目的地。 他尋思著:‘如果順利,今晚可以把被子搬過去了。’ …… 中午。 辛勤考試的姜寧,回到河壩平房。 門口的空地,張如雲和林子達在打羽毛球,兩人打的有來有回,見到姜寧回來,林子達擺擺手,示意暫停。 他走過來,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東東昨天賺的錢。” 姜寧還沒發話,身邊的桐桐脆脆的嗓音響起,蘊含幾分驚訝:“那麼少嗎?” 這段時間,東東每天至少能掙50塊,著實讓桐桐體會到了,掌握生產資料,是一件多麼快樂的事! 然而,今天收入突然暴跌了,她略微不悅,肯定是東東偷懶了。 奴隸制唯獨這點不好,黑奴沒有一點主動性! 林子達道出原因:“東東聲稱,寒假過了好些天,他寒假作業還沒做,他準備好好學習了。” 薛元桐傻了,開什麼玩笑,東東寫寒假作業? 林子達分析,順便拱火:“他肯定是因為想躲掉苦役…啊,是躲掉福報,所以他才找藉口的,姜寧你準備?” 他神情躍躍欲試,想讓姜寧打他一頓,他在旁邊看熊孩子捱揍。 “算了,總不能耽誤他學習。”姜寧決定暫時放過東東,累了這麼多天,該休息休息了。 不然,等到澮水河開放,他怎能保持最好的工作狀態? 林子達遺憾,繼續和張如雲打羽毛球了。 東東奶奶很興奮,跑到平房西邊炫耀,逢人就誇自家孫子上進了,居然知道主動寫作業,簡直是我孫有清華之姿。 …… 陽光鹿院是禹州新區高檔小區,內有人工湖,假山涼亭,人車分離,容積率僅有1.1。 張池站在小區前,仰望氣派的大門。 他低頭摸出手機,撥打電話:“喂,哥,我到門口了。” 他一邊講話,一邊打量小區內部,笑著說:“哥,小區環境真不錯!” 陽光鹿院內部,樓王位置的5號樓。 南向一間次臥,湯晶坐在椅子上,隔著落地窗沐浴暖陽,她摸出手機,給黃玉柱的QQ發訊息。 愣是十五分鐘,沒得到回覆。 湯晶心裡不爽,有口氣出不來,他敢不回我訊息? 強大的控制慾下,湯晶撥打黃玉柱的電話,‘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湯晶登入手機移動營業廳,給黃玉柱充了100塊話費。 等了幾分鐘,再給他打電話,接通了。 湯晶劈頭蓋臉的質問:“為什麼停機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蠢?” 老城區,破舊的房子裡,因為當初的規劃問題,黃玉柱家的房子朝向東邊,冬天僅有很短的光照時間,導致屋內泛出陰冷。 其實,某種意義而言,陽光,亦有價。 黃玉柱任她罵了一會兒,才老老實實說:“我看到你給我充話費了,你充的太多了。” 湯晶不爽:“老孃缺那點錢?” 她現在暴躁無比,此刻隔著電話,聽到黃玉柱沉穩的聲音,莫名不爽。 憑什麼她那麼擔憂,黃玉柱卻那麼淡定?憑啥? 她只恨,無法操縱黃玉柱的意志,讓他變成自己想的那樣,以至於稍有不符合,便爆發脾氣的扭曲。 湯晶怒斥了兩分鐘,喘了口氣,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立馬變臉,問:“玉柱,你中午幹嘛呢?” 黃玉柱語氣欣喜:“我妹妹給我留了個橘子,我在家裡吃橘子。” 湯晶:“我也愛吃橘子。” 黃玉柱:“我可以分給你吃。” 得到黃玉柱的好意,湯晶心花怒放,她問:“但我現在不在你家怎麼辦?” 黃玉柱停手:“我下午帶橘子給你吃。” 湯晶瞅了眼父母的房間,她那張普通的臉蛋,帶了些誘色:“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橘子,只有我倆在你家,你會幹什麼?” 黃玉柱望了望自己的房間,老實巴交的說:“我下樓給你買橘子。” 湯晶罵他:“你有病吧?” 黃玉柱一臉疑惑,覺得湯晶真古怪。 …… 明明今天是考試日,姜寧依然興致盎然,他給躺椅搬到門口,手邊擺小茶桌,煮香醇的奶茶。 姜寧懶散的躺在椅子上,沐浴溫暖的陽光。 他品一口奶茶,捏一片薛元桐貢獻的‘貓耳酥’零食,再嘗一塊虎棲山培育的西瓜。 姜寧難得文藝一把:‘靜守時光,以待流年。’ 門口打羽毛球的林子達,瞧見姜寧和薛元桐的愜意,感到納悶,為毛他們能把日子過得如此從容? 儘管是十六七歲的年齡,又出身那等家世,林子達仍覺得煩惱眾多,他不想一輩子活在長輩的羽翼下。 可惜,想超越又何其之難? 薛元桐戴墨鏡,捧手機,跟陳思雨聊天。 陳思雨:“我姐姐雖然長的像我,但她很沒用,平時出門還需要我指路。” 薛元桐:“姜寧雖然長的不像我,但他也很沒用,在家啥也不幹,只能吃我做的飯。” 陳思雨:“我姐姐一樣,她不僅啥也不幹,還淨做錯事。” 薛元桐:“姜寧懶就算了,還經常主動找事,事後還需要我出面擺平。” 陳思雨:“我姐姐生活不能自理。” 薛元桐:“姜寧一到家立刻變廢人。” 她跟陳思雨爭論誰家裡的那個人更沒用,喋喋不休,戰況激烈。 姜寧突然問:“你在做什麼?” 薛元桐若無其事收回手機:“討論學習呢?” 姜寧用看白痴的目光,盯著她:“你,學習?” 薛元桐反問:“如果我不學習,成績會好嗎? 姜寧懶得搭理她。 薛元桐意識到錯漏,她轉變思想:“嘻嘻,有人跟我攀比同桌呢,我告訴你哦,你從來沒輸過!” 姜寧回想桐桐剛才的聊天記錄,頗為無語,拿我比爛從沒輸過是吧? 他一怒之下,揚起手喊道:“林子達,整點西瓜。” 林子達跑過來,端起姜寧的小半盆西瓜,他吃了一塊,只覺得果香四溢,他的驚歎脫口而出:“握草,那麼好吃!” 來不及說話,他猛吃兩塊,問:“你從哪買的?” 姜寧:“吃你的瓜吧。” 林子達發現薛元桐冒火的眼神,識趣的抱著瓜盆跑遠了,壓根不帶回頭的,準備給劍輝炫耀炫耀。 薛元桐望見這一幕,她嗓音變了,撅著小嘴,委屈無比:“你生氣也不能這樣呀!” …… 下午兩點半,陽光鹿院。 湯晶拎了手提袋,迎向暖和的陽光,踩在乾淨石板路上,走向小區外面。 一個轉角,湯晶看見一個大叔,給一個保安服的保安,介紹情況:“這些區域,每天定時巡邏…千萬注意…” 湯晶沒在意,這些保安跟她的人生,毫無交集。 剛準備路過,無意間瞥見保安的臉,她不禁愣住了:“張池?” ------------ 第八百零八章 謀取超凡 週六下午,全市統考,最後一門考試,英語。 8班門口,柳傳道像病癆鬼似的,頂著一雙黑著眼圈,走到了走廊。 別人看了他一眼,嚇了一跳。 柳傳道提起幾分力氣,對段世剛訴苦:「剛子,哥們實在扛不住了,晚上別再叫哥們了。」 原本他準備趁中午好好休息的,結果段世剛請他按摩,這誰頂得住? 他尋思一邊休息,一邊享受按摩呢。 柳傳道興致沖沖跑進會所,才發現是特麼泰式按摩,段世剛還對大姐說:「你們使點勁,我兄弟很受力!」 給柳傳道折的齜牙咧嘴,還特麼加了鍾,折騰了一中午沒睡覺,簡直是酷刑啊! 段世剛惋惜:「好好好,晚上讓你休息休息。」 反正考試已經結束了,他不想再花冤枉錢請柳傳道瀟灑了。 上午得知柳傳道交了白卷,段世剛差點沒笑出聲。 "哎呀真開心!"段世剛以前總用拳頭解決問題,如今選擇用計謀,才發現同樣是一種快樂。 明明他在暗算柳傳道,結果你瞧,人家柳傳道還感謝他呢! 段世剛只覺得他從一個熱血好鬥的老大,變成了善於玩弄權謀的教父! 當然,哪怕身為教父,今天下午的英語考試,他必須參加。 英語是一門奇葩科目,由於各地的教育資源差異,有的學生,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學英語,而有的學生,從初一才開始學習。 所以導致,英語成績最容易出現兩極分化,不會的學生狗屁不通,分數全靠蒙。 段世剛恰好是初一開始學英語的學生。 原本他準備胡蒙,但今天中午,一則帖子在四中貼吧裡流傳。 有人分析了四中遮蔽儀,聲稱四中的遮蔽儀不是全頻段,雖然可以遮蔽ifi,4g,2g的訊號,但聯通3g的某些頻段,仍舊可以正常使用,樓主在群裡詳細展示,教大家如何修改設定。 下面的回帖,全是歡呼「樓主牛逼」。 段世剛默默收藏,還貼心的下載了小猿搜題,準備大顯身手。 段世剛摸著手機,信心滿滿,他前往考場的路上,碰到馬事成。 看著這個小夥,段世剛覺得對方很有頭腦,以前還幫過他忙,是一個人才。 段世剛搭上他的肩膀,低聲說:「小馬,我找到一個作弊方法,關於今天的英語考試…」 他說了一大堆,馬事成詫異的瞅了他一眼:「我上次英語140分。」 段世剛好似被掐住喉嚨,半晌,他說:「是***率了,不好意思。」 失敗後,段世剛抑鬱,140分啊! 他作弊能考到這個分數嗎?段世剛覺得不太行,畢竟英語有聽力。 不過,能考個120,段世剛心滿意足了。 不知不覺,段世剛走到考場門口,迎面一個攔路虎。 高何帥手上拿著黑棒子:「站住!」 「嘀嘀!」 「掏出來!」 段世剛一臉懵逼。 「手機掏出來!」高何帥面色威嚴。 段世剛知道黑棒子是啥了,原來是特麼金屬探測儀! 段世剛黑著臉,上交手機,悶悶的走入考場,特麼算什麼事啊! 最後一考場的學生,在老師眼中,簡直不算人。 高何帥粗暴的一抓一個準,全是愛玩手機的,這時,王燕燕到了考場門口,高何帥照著她比劃了探測儀:「嘀嘀。」 高何帥面無表情:「掏出來!」 王燕燕自辯:「我沒帶手機啊!」 高何帥:「不可能!」 王燕燕:「我真沒帶手機!這是我的皮帶!」 高何帥冷笑一聲:「事到臨頭還想狡辯是吧,人會說謊,但機器不會說謊!」 「看好了!」高何帥抄起金屬探測儀,對著自己皮帶:「我這也是金屬的,好好聽著,它根本不會響!」 考場內和考場外的學生,紛紛投來眼神。 下一秒,金屬探測儀發出「嘀嘀!」 高何帥臉一黑。 …… 兩個小時後。 伴隨高何帥一聲洪亮的「收卷」,高二年級的期末考試至此結束,同時意味著,少年少女們度過了高中的一半。 段世剛感嘆:「終於結束了!」 馬事成路過他身邊,微微一笑,說了一句段世剛難以忘懷的話:「真正的挑戰,還沒開始。」 段世剛腦殼疼,他舉目一望,望見了考場裡那個女人的身影,她在人群中是那麼的顯眼,釋放著那樣的光彩,叫人的心肝兒膽顫。 …… 1號考場。 姜寧沒交卷,等到最後收卷的那一刻,才起身走出教室。 外面的走廊,黃玉柱抱頭鼠竄,湯晶在後面追著他打,旁邊全是看熱鬧的學生,人們嘻嘻哈哈,湯晶追著追著,忍不住笑了。 姜寧轉過身,身後1號考場的少男少女們,如釋重負的收起文具,互相交流英語考試的感想。 "真好,像路過了無數少年少女一生僅此一次的青春。" 他走到人群中,詢問陳思雨,湯晶為什麼打黃玉柱。 陳思雨:「我在現場,我知道我知道!」 她說:「剛才考完試,湯晶說這次英語很難,有好幾道題她做不好,黃玉柱好心安慰,他知道湯晶不會做,所以特意把難題抄下來了,準備告訴湯晶答案。」 說完後,陳思雨還奇怪:「這不挺好,為什麼湯晶生氣了?」 姜寧:「因為考完了,教也沒用。」 陳思雨:「…」 點化了未開靈智的思雨,姜寧進入8班。 …… 單慶榮交代了寒假注意事項,鄭重的宣佈,本學期結束了! 接下來登場是各科老師,分別給大家贈送寒假大禮包,以高何帥最為慷慨,大手一揮,每人10張試卷,感動的有些同學眼睛紅了,紅的冒火。 短暫的開會結束後,大家手裡多了一堆試卷,心思活絡的同學,開始謀劃,如何抄試捲了。 當然,姜寧手腕很高,他直接讓薛元桐幫他寫。 有人在聊試卷,有的人,卻在聊愛情。 俞雯心情激動,不住的抖腿,抖得陳思雨的試卷在蹦迪,看在快放假的份上,陳思雨沒與她一般計較。 江亞楠握住俞雯的手,鼓勵:「加油!」 沈青娥:「你太緊張了,喝口水緩緩吧。」 俞雯擰開杯蓋,猛喝一口,結果她忘了是剛接的水,燙的她當場化身噴火龍,一口水正宗的"少女口嚼水",噴了柳傳道滿身。 柳傳道居然沒反應,他還在睡覺! 俞雯躲過一劫。 前桌的董青風他們被驚動後,紛紛瞠目結舌望著俞雯,黃忠飛給俞雯遞紙巾。 俞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擦擦嘴。 江亞楠抓住俞雯的手,鼓勁:「穩住!」 俞雯把黃忠飛給她的紙巾,擦了一遍又一遍,當著黃忠飛的面,鄭重的將紙巾摺疊 好,收藏。 黃忠飛想說些什麼,沒說。 俞雯拭去傷痕,好似換了一個人,她擠出笑容:「班長,聽說你比較懂手機。」 「我想換手機,不知換32g還是64g的,我有點糾結。」 黃忠飛很隨和:「你平時拍照比較多,用64g比較好。」 俞雯故意嘆氣:「64g價格比較貴,32g性比價高,唉,好難選。」 她話語一轉:「要不這樣吧,班長你陪我選,為了表示感謝,晚上我請你看電影。」 江亞楠望著姐妹的操作,覺得她真大膽啊! 黃忠飛分析:「其實不用糾結,你把看電影的錢省出來,稍微加點就可以買64g了。」 俞雯流汗。 …… 從食堂吃完最後一頓晚餐,姜寧領桐桐回到河壩。 已是傍晚,天邊是淡淡的橙紅,與稀疏的雲朵交織成一副溫馨而略帶寒意的畫卷。 炊煙從各家的煙囪中嫋嫋升起,彷彿與晚霞相連,散出淡淡的柴火香。 寫了一天寒假作業的東東,踏著有力的步伐,跑到張屠夫家門口。 張如雲坐在凳子上,玩地鐵跑酷。 姜寧端茶杯喝茶,欣賞落日,他注意到東東到來,詢問:「東東,你成績是不是倒數第一?」 東東不樂意的回答:「我不是倒數第一,我小弟才是倒數第一。」 姜寧道:「喲,你還有小弟?」 東東露出狂妄的神情,很霸氣的說:「老子是扛把子,我讓誰考倒數第一,誰必須考倒數第一!」 姜寧打量東東的體型,還別說,如此塊頭,跟同齡人幹架,絕對是一拳一個小朋友,能打十個。 如此超凡小友,已破壞此界的規則,必須得到限制。 姜寧為他的出手,增添了一些正確性。 張如雲為人大氣,畢竟在學生會兼職,多少學到幾分與人溝通的法子,他死了一條命後,將手機給東東玩。 東東大玩特玩。 姜寧問:「東東,如果有一天,他們不聽你話了,你豈不就是倒數第一嗎?」 本來玩的很開心的東東,臉色瞬間難看。 張如雲察覺到東東的不悅,他瞧瞧姜寧,言語帶了幾分指點:「姜寧,你跟小孩子不能這樣說話。」 他講到:「想必你小時候,最討厭大人問成績吧?很煩人的。」 「我很討厭那種大人,所以我長大後,絕對不會成為那種人,所以我從不問東東學習成績,寒假作業,我只和他玩他感興趣的。」 「所以,我跟他是好朋友!」 張如雲朗朗開口,簡直是最正派,最有文化內涵的人。 話音落下,他看向姜寧,試問:「如何?」 姜寧瞅瞅他,說:「我又不和他做好朋友,我只想讓他做牛做馬啊?」 張如雲愣住。 他的三觀受到衝擊了,等等,他好像想岔了。 姜寧朝東東喊道:「最近先讓你休息休息,過幾天還不復工,我打斷你的腿!」 東東正在打遊戲呢,聽到這話,渾身一顫,遊戲小人直接寄了。 姜寧教訓完東東和張如雲,心情不錯,品茶晃悠到桐桐的小臥室。 桐桐縮在床角玩手機,今天放學,她想讓姜寧幫她買好吃的,姜寧不給她買。 她又沒有錢,最後,只能老老實實的跟姜寧回家。 桐桐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眉梢一喜,又裝作沒聽到,繼續玩她的小手機。 姜寧見她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問:「怎麼了?」 薛元桐:「沒有事。」 姜寧:「喲。」 薛元桐:「哼。」 姜寧:「哼什麼哼?」 薛元桐:「就哼。」 她轉過身子,背對姜寧,不想理他。 她的背影小小的,面對牆壁,透出幾分可憐。 姜寧嘆氣:「你每次為什麼總拿我和別人比差的呢?」 薛元桐不僅在雙胞胎面前造謠他,跟白雨夏聊天,同樣造謠他,就連跟楚楚聊天,也會說他的不好,全被姜寧發現了。 薛元桐悶聲悶氣的:「就說。」 姜寧:「行唄,說我差對唄,原來我在你心裡,竟是這樣的人!」 姜寧表示很受傷。 薛元桐聽到他語氣的變化,連忙轉過身,細若蚊聲:「我以後不說了好不好?」 如果她不說姜寧的差,反而天天誇他好,豈不是會被人覬覦? 她才不要在別的女孩子面前誇姜寧呢,要把他藏得好好的。 姜寧教訓完了桐桐後,心情更好了,他留下兩包零食:「受氣包,早給你買了。」 薛元桐微微下撇的嘴角,剎那揚起,原本黯淡的眸光穿過雲層,驅散了陰霾,閃動光芒,竟是如此美好。 …… 擺平了桐桐,姜寧又回到門口,天徹底黑了,東東還在和張如雲打遊戲,東邊的農家樂燈光通明。 姜寧掏出手機,劃動列表,選中丁姝言。 他勾起邪魅的嘴角,發訊息: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美麗的牡丹花,睡覺了嗎?」 虎棲山別墅,正在工作室和姑姑林涵做方案的丁姝言,察覺到手機的動靜。 她看到訊息後,心裡一萬個莫名其妙:「…」 不過,丁姝言不是昨天的她了,她得到了歷練。 既然超凡者喜歡這個,那她便投其所好: 「還沒呢,在吃甜食。」 「你喜歡吃甜食嗎?」 姜寧回:「挺喜歡的。」 丁姝言繃緊臉,回覆:「你連甜食都喜歡吃,以後不得把甜甜的我吃掉(害羞)。」 發完這條訊息,丁姝言自己都繃不住了。 林涵察覺到異樣,目光投向她的手機:「怎了?」 丁姝言若無其事的滅掉螢幕,淡淡的說:「沒事。」 免費閱讀. ------------ 第八百零九章 小小的報復 2月8日,放假第一天。 清晨,屋外冰霜滿地。 屋裡,薛元桐裹棉被兒,愜意睡覺,一覺睡到十一點。 十一點半,她容光煥發的跑到楚楚家,楚楚在廚房做飯,姜寧坐在凳子上,吃花生米兒,土鍋冒出誘人香氣。 薛楚楚腰間繫圍裙,臉龐線條格外柔和,她輕言細語:「快做好啦。」 薛元桐立刻把碗從櫥櫃裡拿出來,擺到飯桌上,順帶瞅瞅姜寧,眼裡帶著幾分小覷,哼道:「來得早有什麼用,還不是不幹活?」 「唉,家裡的重擔,由我和楚楚承擔了~」 姜寧大咧咧坐著,從容不迫:「呵呵,排骨是我從張叔手裡贏的。」 今天張叔生意不錯,不到8點豬肉賣完了,他騎著大運摩托,拎著新鮮的排骨回家,準備中午搞點好菜給兒子嚐嚐。 誰知道剛到平房,見到兒子拿著竹竿,撈房頂的羽毛球,連續幾次沒撈下來。 他聽見姜寧在旁邊說,拿竹竿撈,不如直接踩牆,上房頂找。 張叔雖然酗酒,養惡狗,還欺負弱鄰,但毫無疑問,他是個好父親。 張叔見到兒子被姜寧指教,他很不爽,我兒如雲乃一本大學之姿,未來是大城市的人才,你憑什麼指指點點! 兒子丟的面子,老子來找! 張屠夫:「說的你能取下來似的!」 三言兩語,賭注達成。 然後,姜寧給他們展示了一把,什麼叫當代的飛簷走壁。 他腳尖點了兩次牆壁,猶如蜻蜓點水,身形瞬間拔高,彷彿被無形的力量託舉,飛上了房頂,給羽毛球摘了回來。 張叔罵罵咧咧,輸掉二斤排骨。 張叔在殺豬一行幹了二十年,帶的是特意留的精品肋排,用來煲湯再好不過了。 薛楚楚當時在旁邊看熱鬧,見姜寧贏下賭局,她嘴巴抿的可好看了。 這種離譜的事,薛楚楚以前根本不敢想。 張屠夫那麼兇悍的大漢,放在村裡,絕對是一個橫行霸道的霸主級人物。 從古到今,放在農村,殺豬匠都是不好欺負的,能殺豬,代表身強體壯,而且會使刀。 結果,被姜寧一個少年,給治的老老實實,有種魔幻的感覺。 有了張屠夫貢獻的排骨,薛楚楚拿出老家種的玉米,中午燉了玉米排骨湯。 薛元桐聽完後,睜大眼睛,萬分痛惜:「你跟張叔打賭,怎麼不叫上我呢?」 第一次,她痛恨懶覺。 姜寧:「你還在睡覺啊。」 薛元桐強調:「你不能把我喊醒嗎?」 薛楚楚幫他說話:「如果那時候叫你,會不會有些刻意了?」 姜寧瞧了眼楚楚,眼神讚賞,"不錯,長進了。" 他說繼續配合:「萬一張叔取消賭注,豈非得不償失?」 經過兩人的證詞,薛元桐意識到她草率了,但她絕對不會道歉,就說:「行唄,那我吃飯唄~」 中午的飯菜有排骨玉米湯,清炒蓮藕,火爆牛肚絲,又熱了幾個自家蒸的饅頭和包子。 姜寧拍了張照片,分享到班群。 頓時引起同學們的關注,江亞楠:「看著蠻豐盛的!」 隨後,單凱泉,郭坤南,曹昆他們,紛紛曬出寒假第一頓午飯。 盧琪琪曬了她吃的西餐,有半生牛排,半生煎蛋,沙拉… 張池不屑一顧:「這玩意真有那麼好吃嗎?」 段世剛:「我看那流心的蛋黃,覺得真噁心!」 盧琪琪:「呵呵,管你們啥事?」 辛有齡見到有吵架的趨勢,及時露面,@姜寧:「真不錯,你自己做的嗎?」 姜寧:「朋友做的。」 「你朋友廚藝那麼厲害?」辛有齡驚訝,能跟姜寧做朋友的人,應該是同齡人。 姜寧:「嗯,她廚藝蠻好的。」 「厲害。」辛有齡除了會煮麵,煮點餛飩,廚藝幾乎一竅不通。 哪怕是段世剛這種賴子,面對會做飯的女孩,亦是釋放善意:「真賢惠啊!」 郭坤南:「現在會做飯的女孩子很少了。」 群裡在誇誇,各種溢美之詞。 薛元桐沒玩手機,她專心乾飯,咬了口包子,說:「楚楚,你媽媽蒸的包子比以前好吃了。」 薛楚楚笑笑:「我媽在公司裡,跟後廚學了技巧。」 薛元桐眨眨眼:「什麼技巧呀?」 「麵糰發酵的技巧,我媽說包子第一重要的是面的口感…」兩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討論。 姜寧嚐了片蓮藕,這是他從青禹湖採摘的,非常清脆爽口。 他又喝了排骨玉米湯,小時候姜寧總覺得這兩種東西,放在一起燉,會有些串味,畢竟玉米偏甜,排骨湯做成鹹味的才好吃,誰知道真吃上了,竟然融合的剛剛好。 他旁聽兩個女孩興致盎然的聊廚藝,雖然和她們貪吃有關,但確實稱得上賢惠了。 曹昆指出:「家裡有個會做飯的人,對於生活質量有特別大的提升,哪怕你家只是溫飽水平,但只要媽媽廚藝好,那麼你們和小康,甚至中產家庭,吃的都差不多。」 馬事成:「跟富豪也沒啥區別。」 董青風:「這倒是,我們能看的見得,比如國內網際網路公司的頂級富豪,平時的飯,不過也是再多幾個菜罷了,恐怕只有極少數人,能像老佛爺那樣,天天山珍海味。」 郭坤南:「以此論證,找一個賢惠的,廚藝好的老婆的重要性。」 盧琪琪剛才曬西餐,被人嘲諷了,她不爽的說:「人家賢惠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她為女性群體發言:「現在社會進步,女人能賺錢了,社會地位提升了,憑什麼人家和你一樣工作賺錢,還要生孩子,還要負責做飯做家務?」 「不照照鏡鏡子,看看自己什麼玩意?」 盧琪琪學聰明瞭,她沒全否定:「當然了,溫柔賢惠漂亮的女孩仍有,只是漸漸成了有錢男人的專屬,有本事你們成為有錢人啊!哈哈哈!」 這一記群嘲,打的天崩地裂,班群的男同學沉默了。 盧琪琪說的有道理嗎?毫無疑問,很有道理。 單凱泉他們一陣窩火,一時半會,愣是想不出反駁的言語。 馬事成:「你說的挺對,如果要公平那就徹底公平,就怕某些人,既要工作平等,又要處處優待,既要追求獨立,又要全款房契,既要打破枷鎖,又要三金彩禮。」 盧琪琪沒跟馬事成互罵,因為知道自己不如對方,她只是:「呵呵,未來會證明誰是對的。」 姜寧默默望著聊天記錄,此時除了他,沒人會知道,從2015年往後的10年,社會的意識形態,會演變為何種模樣,從2015年出生人口1600萬,到10年後的腰斬。 上層仍舊高高在上,只剩下底層,愈演愈烈的互鬥,彼此傷害,何其可笑? …… 下午。 姜寧前幾天網購了兩雙鞋,快遞點發了取件簡訊。 河壩平房太偏了,所以沒快遞點,需要他騎車到市區取快遞。 姜寧還沒問桐桐去不去,他推 車到門口,只見桐桐攔在必經之路上,虎視眈眈的盯住他。 「剛放假第一天,你去幹嘛?老實交代!」 姜寧:「給你買了鞋,我去拿。」 薛元桐迷惑了一瞬,又驚又喜問:「你不會騙我的吧?」 姜寧拍拍後座:「走!」 薛元桐喜滋滋的爬上電瓶車,坐的特別端正,她轉頭朝楚楚揮揮手:「我們走嘍!」 外形炫酷的電瓶車,很快出發了,平房門口只剩下孤獨的楚楚了。 望著他們的身影,薛楚楚心底莫名悵然,她好像成了局外人呢? 電瓶車順利的衝上河壩柏油路,薛元桐指向北邊,澮水河面結了厚厚的冰層,河邊周邊拉了警戒線,有兩個制服人員,進行巡邏,防止人們擅自上冰,釀成事故。 其實,河面凍的可以跑汽車了…開放就在最近兩日。 電瓶車駛過在建的分局,薛元桐突發奇想:「姜寧,你說以後那裡建好了,會不會設定一個快遞點呀?」 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和姜寧走路到分局拿快遞了。 姜寧挺無語的,她還能挺能想啊,人家那是警察局。 不過,姜寧忽然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確實能省不少事,他準備回頭讓邵雙雙安排一下。 雖說去市區拿快遞,但來都來了,肯定不是單拿快遞。 姜寧先找到零食店,帶桐桐挑零食,她看到那種小包的剝好的碧根果,還有香脆甜的琥珀核桃仁,拿起來後,又不捨得放下,因為覺得太貴了。 姜寧摸出一張紅鈔票:「這可是東東的血汗錢,你能忍住不花嗎?」 薛元桐想到熊孩子東東的可惡,將這種可惡轉化到了紙幣上,於是她終於能狠心買零食,最後一算賬,居然買了160塊! 東東要當兩天黑奴呢! 身材嬌小的桐桐,抱著大大的袋子,絲毫不嫌累。 路過了一家水果店,姜寧進去挑了個柚子,然後才取了快遞,把所有的東西,全放到電瓶車上,姜寧載著桐桐回家。 一路上,桐桐講著她買的各種零食,講她和零食的緣分,姜寧安靜的聽。 靈力隔絕了風聲,絲毫不冷,可是桐桐講著講著,還是會伸手理一理他的圍巾了,像小時候睡著了,媽媽幫著理被子那樣。 姜寧嘴角上揚,忽然覺得真好。 快樂並不是必須站在最高處,受萬人敬仰,更多的是起於平凡。 下一秒,他的耳邊傳來桐桐的聲音:「姜寧,有賣糖葫蘆的,你吃不吃呀?」 姜寧:「…」 …… 回到家裡後,桐桐給零食袋放到桌子上,她迫不及待的拆開外包裝。 發現是一雙迷你版的白鞋,低幫鞋身,鞋面是縫線覆面,線條簡潔,又是純粹的白色調,非常百搭。 薛元桐是小腳,現在穿34碼的鞋子,這個碼數很難買鞋子,因為大牌女鞋的最小碼數,一般是35.5碼或者36碼,意味著,她只能穿童鞋。 薛元桐穿上鞋子後,發現格外合腳,鞋子內襯很軟,踩著很舒服,而且沒有磨腳感。 她眸子裡泛著崇拜:「姜寧,你買鞋好厲害哦!」 姜寧輕描淡寫:「還行吧。」 他用神識,精確測量了桐桐的小腳長度,買的鞋當然合適了。 薛元桐又拆開另一雙鞋子,發現大了好多,她用狐疑的目光,審視姜寧,對他產生懷疑。 姜寧輕描淡寫:「估計是商家給尺碼發錯了。」 他掏出手機,給桐桐看鞋子的尺碼,果然買的是34碼。 薛元桐恍然:「原來是商家發錯了,太笨了吧!」 姜寧瞧瞧她傻乎乎的模樣,懶得和她計較。 他叮囑商家發錯的。 這雙鞋大了些,桐桐想到了最好的朋友楚楚,她抱著鞋子,跑到楚楚家,給楚楚試鞋。 …… 下午,華鳳梅回來了。 她們這些以前在做過苦工的女人,一個比一個能吃苦,甚至能連續工作一個月不休息,晚上還能加班… 今晚特意回來,是想到明天有事。 順道請桐桐和隔壁的姜寧吃飯,畢竟自家閨女,天天受他們的照顧。 華鳳梅花錢,讓後廚幫忙做了兩個菜,帶回家中,自己又下廚燒了魚,招待姜寧。 日落時分,華鳳梅家的廚房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顯出暖暖的光。 華鳳梅那張因為生活變得冷漠的臉,最近恢復了很多溫柔,她語氣柔順:「今天姨回來的匆忙,沒準備幾個菜,你們湊合吃啊。」 姜寧笑道:「已經很好了。」 薛元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吃好吃!」 她夾了塊紅燒牛蹄筋,軟q筋道,非常入味,薛元桐想到媽媽居然在那麼好公司工作,能吃到那麼好的飯菜,她好羨慕! 薛元桐萌生了一個念頭:"以後我也進長青液,當大領導!" 華鳳梅問了姜寧的學習情況,寒假打算,以及過年的去向,她現在知道姜寧父母是長青液在東江省的總負責人,哪怕放到總部,亦能稱一聲高管。 姜寧一一應對。 華鳳梅越聊,越覺得姜寧這小夥子真好,華鳳梅是顏控,不然當初不會嫁給楚楚的父親。 姜寧又高又帥,關鍵是五官看起來很舒服,成績比她家楚楚好,家庭條件好,身體素質好,又有擔當,有能力…簡直完美好吧? "難怪顧姐那麼滿意呢!"華鳳梅惋惜。 「還有桐桐,你跟楚楚好好相處…」華鳳梅說著。 薛楚楚知道桐桐不善於應付她媽媽,她幫著說:「桐桐今天還送了我一雙鞋。」 說著,她展示粉白色低幫板鞋,鞋子穿在她腳上,格外純淨。 薛元桐吃著飯,頭也不抬,悶聲悶氣的:「不是我買的,姜寧給你買的。」 此言一出,飯桌突然陷入安靜。 華鳳梅神情呆了呆,旋即,她臉上堆起笑容:「真是姜寧買的?」 免費閱讀. ------------

2月6日,考試日。

今早不上早自習,薛元桐美美的睡到7點,再搭乘姜寧的電瓶車,美美的前往學校考試。

姜寧撇了撇後座懶散的桐桐,有時,他竟有幾分羨慕她,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他騎車會開啟法陣,哪怕外面大雪滿地,氣溫零下八九度,他周身仍是熱烘烘一片。

桐桐裹圍巾,戴帽子,小耳朵兜住,只露出一張雪白小臉,寒風亦無法侵襲她。

姜寧的神識延伸,越過壩下雪地,一直延伸至澮水河。

連日的低溫,令冰層厚度如今已達30釐米,這個厚度往往是北方冬天才能達到,禹州官方鑽洞勘測厚度後,紛紛表示震驚。

林子達昨天將他多買的冰釣帳篷,送給姜寧,現在在他堂屋堆著。

林子達煞有其事的表示,官方三天之內,絕對會放開限制,屆時澮水河冰面絕對熱鬧。

最後,他非常尷尬的,向姜寧討要一些茶葉,姜寧種的茶葉很多,他自己喝不完,於是叫桐桐順手給他一點點茶葉。

桐桐非常小氣,確實是一點點。

電瓶車碾過河壩柏油路的積雪,又去碾壓南宏路的雪。

最近剛下了雪,雖然城區的道路清理過,但難免結凍,路面異常滑溜,又是清晨,路上沒幾輛汽車。

姜寧繼續慢悠悠的騎車,即將行駛到南宏路中段,一輛黑色立標賓士經過,緩緩減速,最後與姜寧的電瓶車平齊。

後車窗緩緩降下,商采薇清秀的臉蛋掩藏在頭髮下,她鼓起勇氣打招呼:“薛元桐,姜寧,早呀!”

薛元桐發現商采薇,她同樣揮揮手:“采薇,加油!”

與此同時,駕駛位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投來目光,他眼睛明亮,目光中蘊含審視,特意打量姜寧幾秒,竟有幾分懾人之感。

只有經常審視別人的人,才會有如此目光,比如資深HR,只是這男人眼中多了很多底氣。

姜寧估計,車上的年輕男人恐怕年少得志,地位不低。

打了招呼後,車窗再度升起,賓士車加速駛離。

薛元桐大人有大量:“算啦,今天考試,我讓采薇先走吧!”

不然如此天氣,姜寧的電瓶車,再加上薛元桐的指導,將能達到人車合一的境界,成為速度之王!

姜寧淡淡道:“沒人能在我面前超車!”

薛元桐雙手抱胸,“既然如此…”

“駕!”她一拍姜寧,示意他加速。

姜寧沒計較她的放肆,反正日後,他會如數討回。

他擰動車把,電門轉動,速度驟然提升。

賓士車內,商徵羽詢問著妹妹的生活情況,他剛從吳市回來,打算考察禹州的經商環境,順便關心下妹妹,瞭解瞭解她的交際圈。

“姜寧只是我的同學,他和薛元桐關係很好,他平時不和我說話。”

商采薇低聲細語的回覆,商徵羽瞧見她謹小慎微的模樣,心裡不禁嘆氣,妹妹的這種性格,其實是他導致的。

他從小對妹妹很上心,特別喜歡妹妹,與此同時誕生了一種控制慾。

從小學開始關注,初一時,有個男生跟商采薇走的近,還跟她表白,商徵羽發現之後,暴打了小男生一頓,商采薇被迫轉學。

商采薇柔弱的性格,可以說完全是他的責任。

所以,剛才看到姜寧時,他莫名的開始敵視對方。

商徵羽:“我是怕你被別人騙,我也是從十幾歲的年齡過來的,我知道這個階段的男生在想什麼。”

“你現在的年齡,談戀愛沒好處,他們能給你什麼,請你吃幾十上百塊的飯,然後呢?”他不厭其煩的說著,若是讓手下的員工看見,恐怕會以為他們商總換了個人。

商徵羽神情冷冽:“然後呢,這麼冷的天氣,騎著破電瓶車帶你?”

忽然,車窗外,一輛鈦灰色的電瓶車閃爍炫酷的燈光,如同流光劃過。

商徵羽怔了一秒,這不就剛才那輛電瓶車嗎?

旋即,他嘴邊泛著冷酷,“你還逞上能了?”

他一腳油門下去,3.0升V6渦輪增壓發動機開始發揮實力,車速提升了一大截,試圖給妹妹的同學一點顏色瞧瞧。

結果特麼離譜的是,居然沒追上!

那輛電瓶車一騎絕塵,拉了他好遠。

商徵羽納悶,由於地面太滑,安全起見,他只好逐漸降低速度。

薛元桐雀躍的喊道:“贏嘍,贏嘍!”

她的姜寧果然是最厲害的!

她心裡想著,等到了學校,一定多給姜寧好吃的,犒勞他的厲害!

姜寧飆車時,神識範圍覆蓋周圍百米,電瓶車抵達南宏路和學府路的交界處。

一輛對向行駛的白色寶馬,右轉時因為速度過快,地面太滑,導致車身失去控制,一頭撞向護欄。

“轟”的一聲巨響,金屬與鋼鐵的碰撞,瞬間迸發出火花,將護欄撞的扭曲變形,車頭在巨大衝擊力下,嚴重受損,引擎蓋被掀開了。

一噸多的重量絲毫沒得到控制,車頭裹挾著鋼鐵護欄,狠狠扎入綠化帶,

綠植在撞擊下四散紛飛,泥土與殘枝敗葉被高高揚起,姜寧一個點剎,精準剎車。

前方剛好是幾塊碎車燈崩飛。

薛元桐張著小嘴,雖然她們和汽車隔著綠化帶,但突然間的撞擊,同樣嚇了她一跳。

稍後一點的商徵羽正說話呢,前方的一聲巨響,驚的他瞬間回神,連點剎車,好險不險的剎住了車。

他抬起頭,只見寶馬一頭插入綠化帶,滿地碎泥,爛葉。

寶馬車的前擋風玻璃裂紋密佈,車頭開始冒煙,有起火的趨勢。

這般混亂中,駕駛位的中年女人,瘋狂拍打車窗,朝外面呼叫:“快來人救我!”

南邊,黃玉柱一身黑色加絨衝鋒衣,徒步趕來,最近天氣寒冷,地面太滑了,他沒騎車,每天步行上學。

黃玉柱一向是熱心人的性格,他見到有人求救,不顧危險的衝上來。

結果還沒到車前面,腳底一滑,竟然坐到了地上。

薛元桐憋著笑。

姜寧說:“為善者,論心不論跡。”

寶馬車引得動靜不小,周邊路過的車輛,紛紛停車,好好幾個車主下車觀察情況。

商采薇所乘坐的那輛賓士車,同樣被迫停下,因為寶馬車撞出的滿地狼藉,正好擋住了汽車的路。

商徵羽皺著眉下車檢視。

一時間,車輛周圍居然聚集了七八個人,有人扯著門把手,結果發現因為撞擊的力度太大,車把手直接卡死了。

被困的中年女司機,發現了車頭冒煙的趨勢,瞬間腦海裡想起了許多恐慌的畫面,汽車自燃是會給人活活燒死的!

求生的本能,令她瘋狂拍打車窗,想盡一切辦法:“快救我出去!幫幫忙啊!”

事發突然,一些車主看到冒煙的汽車,也被嚇到了,一時間只知道硬拉車門,鋼鐵又豈是人力可以撼動的?

商徵羽看見這一幕,準備轉身回車裡取安全錘。

“報警吧!”有人建議。

“對對對,報警!”有的人看見車頭冒煙,有起火的徵兆,趕緊遠離些,生怕炸到自己了。

女司機看到有人開始遠離,她慌了,慌忙叫道:“我給你們錢,誰救我,我給你們一萬,不,三萬!”

這時,摔倒的黃玉柱,終於走到了車前,他卸下揹包,從裡面掏出一把老虎鉗,又摸出一根釘子。

他用老虎鉗鉗住釘子,再一錘子下去,砸中車窗邊緣,車玻璃瞬間碎裂!

黃玉柱用皮手套扯開玻璃,冷靜的將中年女士從車窗拽出,帶著她迅速遠離寶馬汽車。

圍觀的人同樣鬆了一口氣。

商徵羽看到後,覺得這個黝黑老實的漢子,真夠冷靜的,看起來很有力氣,比他手下那群偷奸耍滑的員工好多了。

女司機險死還生,雙腿忍不住發軟,她看著自己冒煙的寶馬車,又慌忙的喊道:“我的包,我的包!”

此時駕駛艙裡開始冒煙了,黃玉柱將她放下,上前幾步,往車裡一鑽,一撈,給棕色包包撈出。

他一手持著包,一手帶女司機繼續往後退,遠離危險的寶馬車。

包可以搶救,但車完了,女司機欲哭無淚。

她拿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黃玉柱救出人後,默默給老虎鉗裝好,轉身離開。

女司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玩手機。

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眼中,覺得這老孃們太不講情面。

一個開邁騰的老大哥提醒:“大姐,人家哥們救了你,你不感謝嗎?”

穿著睡棉襖的凱迪拉克車主,仗義執言:“剛才誰說給人家三萬的?你說話不算話?”

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響,中年大姐不情願放下手機,她拉開包的拉鍊,從成沓的紅色鈔票裡,抽出三張:“回來,給你。”

思域車主的小年輕見狀,忍不住來罵:“燒死你個臭娘們!”

中年大姐跟他對罵:“你要為你的言行負責!”

邁騰老大哥:“大姐,你這有點侮辱人了吧?”

中年大姐嚷嚷:“他救我很難嗎?一下子不就砸開了嗎?有什麼難度嗎?這點錢不錯了,夠他賣一天苦力活了!”

黃玉柱推推手:“阿姨,這個錢我不能要。”

中年大姐愛車被毀,又被眾人指責,心裡憋了一口氣:“你叫誰阿姨呢,你能比我小几歲,故意噁心我呢?”

黃玉柱:“…”

他不就長的顯老了一點嗎?

中年大姐:“你不救我,我也能出來!”

姜寧從遠處走來:“廢話真多!”

他一把抓過中年女人手裡的錢,再抓住她肩膀,給她生生拽到冒煙的寶馬車前。

中年女人大叫:“你誰啊,管你什麼事,放開!”

姜寧:“你開車差點嚇到我了。”

在眾人震動的眼神下,姜寧一手扯開車門,將中年女人甩進車裡,再一腳將車門踢關。

隨後,他招招手:“玉柱,走了。”

大家好,推薦一本很好看的戀愛輕,聽說作者是女大學生。

《戀愛要在續單後》

------------

第八百零一章 妹妹商采薇

南宏路和學府路交叉口。

撞車現場,鋼製護欄和整齊的綠化帶,被摧殘的一團糟,七零八落的枝葉和泥土被拋灑的四處都是。

一條長長的輪胎印記從道路,延伸到綠化帶,記錄剛才發生的過程。

“嘭!”的一聲,車門卡死。

聽到姜寧的招呼後,黃玉柱還在發懵中。

黃玉柱是一個貧苦家庭裡長大的孩子,因為艱難的生活環境,和父母的言傳身教,黃玉柱稱得上一個淳樸的人。

他從來沒想著,收下女車主的錢,結果姜寧…

薛元桐拽姜寧的手,拖他往前,用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我們快走啦,不然她快爬出來了就麻煩了!”

她腳步匆匆,顯然是怕人家算後賬。

姜寧笑呵呵的,爬出來找他麻煩?桐桐以為對方是鬼嗎?哪怕鬼爬出來他也照殺。

不過,他沒反抗桐桐,任由小小的桐桐拖他離開。

開思域的小年輕幸災樂禍:“媽的,臭娘們,活該!”

開邁騰的大哥看向姜寧,他眼珠子快瞪出來了,最開始女車主被困,他幫忙拉車門,使勁拉幾次,車門紋絲不動。

結果,這小夥子隨手給扯開了…難不成他用的是所謂的‘巧勁’?

女車主被扯進車內後,她鼻尖是空氣中的汽油味,刺鼻的煙霧味,求生的本能又發作了,她拼命呼喊求救,伸手抓東西試圖逃出。

但姜寧是直接給她扔去的,她躺在車裡,姿勢扭曲,根本翻不過來身,車內煙霧越來越大,厚重的陰霾籠罩她的大腦。

女車主後悔到了極致。

姜寧慢悠悠的走向他的電瓶車。

邁騰老大哥朝黃玉柱擺擺手:“走吧走吧!”

世界上的人沒那麼壞,他當然不會見死不求,如果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當面活活燒死了,誰心裡誰不發慌?

邁騰老大哥跑到寶馬車邊,扯著女車主的腿,準備給她扯出。

黃玉柱見到有人救援,他放下來心來,朝姜寧那邊匯合。

商徵羽多看了姜寧兩眼,剛才的場面,他盡收眼底,心說:‘這屆小夥子膽子真肥,挺會惹事的。’

可惜,惹事不算本事,能平事才算本事。

他兩腳踢開擋在賓士前的碎樹枝和車零件,準備重新啟動車輛,畢竟還得繼續送妹妹上學,今天期末考試。

商采薇發現黃玉柱後,她猶豫了兩秒,她和黃玉柱並不熟悉,但他現在和薛元桐還有姜寧一塊。

商采薇怯生生的問好:“早。”

黃玉柱態度和善:“你好你好,吃飯沒?”

商采薇:“到食堂吃。”

黃玉柱:“哦。”

兩人尬聊了兩句,商徵羽特有的審視目光,移到了黃玉柱臉上,他語氣不確定:

“你老師?”

商采薇給了黃玉柱一個抱歉的表情,她解釋道:“他是我們班的同學,黃玉柱,一個很好的人。”

商徵羽詫異無比,他盯著黃玉柱黝黑老成的面孔,這人看起來比他年齡還大吧,你跟我說這是高中生?

黃玉柱經常被誤解,之前和湯晶見她的同學,還被別人調侃,他是用生抽護膚。

商徵羽聽後,說了句:“哦哦,不好意思。”

他又看向姜寧,道:“你乾的不錯,很有血性。”

姜寧:“路見不平而已。”

商徵羽還有句話沒說,人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然一時衝動,一輩子完了。

當然,他在商界混了多年,自然不會說出口。

“走吧。”商徵羽拉開車門,讓妹妹上車。

賓士車很快離開。

此時距離學校並不遠,姜寧握著車把,推電瓶車走路,薛元桐則推著車尾,兩人共同伺候這輛寶騎。

黃玉柱擺擺手:“你們先走唄!”

姜寧:“沒事,反正快到了。”

以前他和黃玉柱關係不錯,兩人的朋友不多,所以下午放學經常結伴出校。

曾經姜寧發現那家便宜實惠的紅芋幹稀飯,還振奮的分享給黃玉柱,受到了他極大的稱讚,成為了那裡的常客,還曾一起湊錢點過配菜,兩個人剛好吃完,能節省一兩塊錢。

至於節省的錢用來幹嘛…算了。

如今,姜寧有了桐桐和耿露她們後,很少和黃玉柱一塊出門。

不過,根據姜寧的觀察,現在黃玉柱結識了湯晶,同樣很少獨來獨往了。

黃玉柱走出幾步,回頭看向寶馬車,此時女車主再次被救出,她癱在地上,悽慘的擦眼淚,從皮包裡掏錢給那位老大哥。

黃玉柱懸著心,終於放下,他嘆了口氣:“真怕車著火了。”

姜寧:“沒那麼容易起火。”

薛元桐哼道:“她太可惡了,冒著危險救她,一句感謝不說,還當作理所當然!”

姜寧:“很多人是這樣的,只知索取,不知回報。”

黃玉柱坦然道:“沒啥,沒啥,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姜寧搖搖頭:“我不行,看見不公的事,我必須出手。”

薛元桐無條件支援他:“就是就是!”

她現在是姜寧的頭號小迷妹了。

黃玉柱發現兩人的觀點不同,他老實的笑了笑,表示羨慕。

……

校門外,南北貫穿的長街略微有些狹窄。

賓士車從十字路口開進來後,車速瞬間降了一大截,慢吞吞的前行。

商采薇適時提出:“哥,我下來走吧。”

“行。”商徵羽將賓士車靠邊。

商采薇下車後,拎起便攜袋,朝校門走去。

商徵羽在車裡坐了會,望著妹妹的背影,他覺得世界真美好,為了事業打拼的勾心鬥角,不知不覺的消弭了許多。

可惜,他能察覺到,打心底裡,他妹妹對他並不親近,甚至有一絲‘畏懼’。

想到此處,商徵羽心裡微微疲憊,他踩了踩油門,竟是沒掉頭,車頭繼續駛向校門。

此時。

育才商店(偽育才網咖)的門口。

段世剛坐在長椅上,一個人喝可樂。

不是從冰箱裡拿出的冰可樂,但在零下八九度的天氣下,這比尋常的冰可樂還猛。

以前,段世剛的旁邊是兄弟,現在,他的旁邊是寂寞。

成了告密小人之後,段世剛成了孤家寡人,痛失一切。

他拎著可樂罐,走向校門,恰好碰見了同班同學商采薇。

失意的段世剛快步趕上前,喊道:“商采薇!”

之前為了嫁禍四大金花,他和柳傳道半夜痛打柴威,請的便是商采薇,他深知這位女同學具有強悍的天賦。

商采薇聽到聲音,她止住腳步,低垂小臉回應:“你好。”

商采薇是一點沒攻擊性,溫順的跟一隻小鹿似的。

段世剛瞅瞅商采薇的便攜袋,看到了裡面特別齊全的考試用具,他不由得問:“你帶橡皮沒?”

商采薇:“帶了。”

最近失意的段世剛眼眶一熱,睹物思人。

他不禁回憶起了過往的蒼茫歲月,曾經發生的事蹟,恍如冬日的校園,蕭瑟中又生有富含生機的綠意。

“商采薇,說句大實話,你跟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小學同學特像,不過,她有你兩個那麼胖哈哈!”

“有次數學考試,我沒帶橡皮,她特友好的借橡皮給我哈哈。”

“後來有天放學,她被高年級的男生欺負,我直接上去打!我當年不會打架,只能捱揍,不是我吹,我一出手,那些高年級的全打我了,我一下給女同學推跑了!”

提及過往,段世剛洋洋得意,又罵道:“但那群狗日的,下手真狠啊,他們把鐮刀頭包在書捲成的書筒裡,給了老子一下!”

“我胳膊現在還有疤呢!”段世剛把可樂罐一扔,脫掉外面的棉襖,準備擼袖子給商采薇展示展示他的勳章。

突然之間,無數次單挑,群架,養成的戰鬥意識,陡然刺激的段世剛大腦皮層發麻,他當即往後一退。

一隻拳頭砸在他左臉,此時的力度已很輕了。

若非段世剛閃躲及時,這一拳捱了,他鐵定被打出一嘴血。

“臥槽泥馬!”段世剛抬起頭,看見一個身穿黑風衣的英俊男人,這人滿臉寒氣,眼神猶如吃人的野獸,兇狠暴戾。

商采薇慌忙喊道:“哥!”

她心中恐懼無比,初一那年,他哥暴打她班男生的慘烈畫面,再度出現在腦海中。

她喊道:“段世剛,你快跑!”

她哥是散打高手,聽他爸媽說,是業餘裡面的高手,當年如果不是覺得擔心危險,以及散打沒前途,他哥恐怕會打職業了。

商徵羽原本見到一個其貌不揚的男生,和妹妹走的很近,非常親密,他只是憤怒,現在聽到親妹妹讓他快跑。

頓時升級成了暴怒,他臉色陰沉到了極致,雙目死死的盯著。

他上前一步,迅速拉近距離,右拳以極快的速度打出,攜帶風聲轟然砸出。

速度太快了,縱是段世剛的經驗,竟然也沒能躲開,他架起胳膊,擋在面前,“嘭!”的一聲悶響。

段世剛整條手臂被轟麻了。

眼見著又是一道拳影轟來,段世剛再度支起胳膊抵擋,同時往後閃躲。

商徵羽面色陰冷,右腿一個側踢,狠狠踢中段世剛的膝蓋。

段世剛慘叫一聲,身體跪地。

電光火石之間,段世剛被打的幾乎失去戰鬥力。

商徵羽還想再補上一擊時,段世剛借住倒下的作用力,身體一歪,竟然抱住了商徵羽的右腿。

‘找死。’商徵羽蔑視,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任何奇思妙想全部不堪一擊。

他後撤一步,拉開身位,欲想一道凌厲的低鞭送出。

超乎想象的一幕出現了,段世剛跟特麼鱷魚似的,抱著敵人的腿,竟然使出了死亡翻滾。

猝不及防下之下,商徵羽直接被掀翻了。

段世剛再一撲騰,還有餘力使手抓起地上的冰雪塊,往商徵羽臉上砸。

商徵羽被砸的鼻頭一熱,他反應同樣不慢,一腳蹬腿踹中段世剛。

問題來了,一個達到職業門檻的散打運動員,和一個身經百戰的高中扛把子,兩人在地面纏鬥環節,誰能建立優勢呢?

保衛處的王處長趕來時,就看到了雙方打的難分難捨的一幕。

王處長抽出橡膠棍,往下揮舞,呼喊著:“放手,放手!”

終於給兩人分開。

王處長望向兩人,大聲呵斥:“哪班的,哪班的?”

段世剛胳膊疼得發顫,他憋屈道:“我是高二8班的段世剛,他突然襲擊我,我是被迫反抗的!”

他雖然憋屈和鬱悶,但他自己以前是小混混,知道有些人跟神經病一樣,打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王處長瞪著黑風衣男人,喝問:“你呢!”

商徵羽摸出紙巾,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跡,他怒火未削的同時,心裡鬱悶:‘簡直離了大譜,現在高中生那麼能打嗎?”

商采薇低聲說:“不好意思,王處長,他是我哥哥,不是四中學生。”

王處長表情嚴肅:“你未經同意衝進學校打人,你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這種案件已經不單單涉及到學生了,更是他的失職啊!

商徵羽掏出一張名片,遞來,說:“你好,我們找個地方談一下嗎?”

幫妹妹打同學,還沒打贏,現在還被那麼多人圍觀,商徵羽冷靜下來,覺得臉面掛不住。

這話正合了王處長的意思,他表情依舊嚴肅:“走,去教務處。”

半個小時的談話裡,段世剛著重審明瞭,他手臂失去知覺,右腿瘸拐,腰子劇痛的症狀。

商徵羽表示願意花錢息事寧人。

最終,以段世剛獲得3萬8千塊賠償結果,了結這件荒唐事。

段世剛離開教務處,看著手機上的銀行到賬資訊,突然覺得身體狀態恢復了9成9。

從小被打到大的他,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的抗擊打能力,壓根沒受傷。

3萬8啊,比他在廠裡累死累活的打工,掙得錢多多了。

這架打的太值了!雖然前半程被壓制,但後半程的地面戰,段世剛同樣打出了傷害,甚至他認為,他給對方造成的傷害,可能比自己被打的嚴重,畢竟對方見血了。

“哈哈,這不比打龐嬌輕鬆?”

要知道段世剛打龐嬌,是很難破防的!

……

“哥,他沒…”商采薇微弱的解釋。

“夠了!你還要護著他,你要不要去照顧他?”商徵羽冷冷的說。

商采薇只好給哥哥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段世剛的事蹟。

聽完之後,商徵羽平靜下來:“你是說,你和他沒任何關係?”

商采薇:“嗯。”

商徵羽心中的大石落下,他拿出染了很多血跡的紙巾,繼續擦拭鼻子,開玩笑道:“真丟人啊。”

商采薇抬起臉,望著哥哥沾了汙漬的臉龐,忽然想到他在外面創業的辛苦。

其實她的家庭條件以前只是中等,但現在爸爸開上了大奔,媽媽開上保時捷,靠的便是望子成龍。

哥哥今年只有28歲,憑藉天賦和機遇,身價早已過億了…

商采薇從便攜袋裡,拿出溼巾:“哥,給。”

商徵羽怔了怔,盯著妹妹瞧了兩眼,輕輕接下。

他擦拭臉上的汙漬,男人不論多成功,對於勝敗總是在乎。

殊不知,聯合國開會時,各國代表能在會場大打出手,物理說服對方。

商徵羽打聽:“剛子那麼能打,在你們班豈不是說一不二?”

“啊?”商采薇思索了兩秒,說:“他根本排不上號。”

------------

這個月最後一次請假

今天在外面辦事,辦了一天沒辦完,要忙到很晚了。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和陪伴,庭院一直記在心裡,唉,寫下這行字時,內心都感覺很慚愧。

大家那麼支援我,我卻…

這是這個月最後一次請假,不好意思啊,大家也別投票了,庭院受之有愧!

大家今晚早點睡!

------------

第八百零二章 勸球

食堂。

陳思雨一邊刷手機,一邊對小飯桌的諸位說:“你們聽到沒,咱們學校有兩個男同學因為商采薇打架了!”

說到這裡,她特意看向小飯桌邊沿,那裡空缺了一個人。

姐姐陳思晴沒妹妹那麼浮躁,她有些愕然:“額?”

大家印象裡,商采薇是一個非常低調的小女生,飯桌上從不講話,只是默默吃飯,關鍵也不能吃。

白雨夏偷瞄陳思雨手機螢幕,只見貼子主題是:【一句話,兩個男人為我大打出手!】

帖子裡更是附帶了照片,無助的商采薇站在路邊,看見兩個男人在地面纏鬥。

白雨夏:“這…”

陳思雨點評:“采薇妹妹很有魅力呀!”

陳思晴贊同:“紅顏禍水。”

愚蠢的人還在八卦,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抓住機會行動了。

薛元桐偷偷聯絡商采薇,關心道:“薇薇,你沒事吧?”

很快,她得到了商采薇安然無恙的訊息。

“你太倒黴了,哎…”薛元桐話語一轉:“那你的早飯還吃不吃啦?”

商采薇表示她在教務處,沒時間了。

於是薛元桐喜提早餐一份。

雙胞胎還在八卦時,唐芙端著兩個罐頭快步走來,她仗義的說:“瞧瞧我給你們帶了什麼!”

說著,將手裡的罐頭放下,桐桐馬上投去目光,發現罐子裡裝的是類似小魚的食物。

唐芙嘴角一勾,非常驕傲的說:“這是我家親戚從北歐帶來的沙丁魚橄欖油罐頭,你們肯定沒吃過吧!”

陳思雨給姐姐,以及白雨夏眼神傳遞資訊,表示:‘唐芙好會裝呀!’

陳思晴:“確實。”

比如白雨夏每次分享東西,往往會表示,她覺得很好吃,然後帶回來和大家分享,希望你們也快樂。

兩人用眼神在貶低傻唐芙。

唐芙全然不知,還在繼續介紹:“這個沙丁魚罐頭,只新增了橄欖油和食鹽,超級健康,而且賣的超貴,很多米其林飯店都用這個!”

聰明的薛元桐心道:“思雨太愚蠢了。”

她已經準備動手夾小魚吃了。

愚蠢的陳思雨還在說:“唐芙,你太虛榮了!還特意介紹一遍!”

唐芙霸氣回應:“我不介紹,你倆笨豬都不知道自己吃的什麼細糠!”

陳思雨被貶低後,感覺很沒有面子,漲紅了臉:“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麼細糠!”

為了發洩憤怒,她跟姐姐直接拿走一罐沙丁魚罐頭。

薛元桐小臉傻了傻,看著僅剩一罐的罐頭,總覺得那裡不太對。

吃飯期間,小飯桌聊到澮水河結冰的新聞,唐芙表示很稀奇,等到小河開放後,她一定去玩玩。

陳思雨問她玩啥。

唐芙說她玩冰釣,還要玩雪橇。

陳思雨眼睛一亮,她沒啥見識,好奇的問:“是不是像電視裡面那樣,你坐在雪橇上,前面有雪橇犬拉你。”

唐芙淡定的說:“是啊,我之前出國,拉雪橇的就是西伯利亞雪橇犬。”

陳思雨追著問了一些,唐芙如數回答,十分熟練,白雨夏同樣投以目光,這種經歷她沒有。

唐芙巴拉巴拉:“其實相比西伯利亞雪橇犬,我覺得阿拉斯加雪橇犬更忠誠一些…”

唐芙一直在裝,薛元桐心裡不痛快,炫耀就炫耀了,為什麼總把腿伸到她這邊呢?

看到飯桌下那條修長的大長腿,薛元桐突然說:“西伯利亞和阿拉斯加都不太行,我玩雪橇都是用東東來拉。”

唐芙面色迷惑:“除了上面兩種犬,我還知道格陵蘭犬、薩摩耶犬、哈士奇、秋田犬…但是東東是什麼品種的犬?”

陳思雨和白雨夏的注意力,全部放到薛元桐身上。

薛元桐說:“東東是我鄰居家的熊孩子。”

……

吃完早飯後,距離考試尚有大半個小時,零零散散的他班學生,開始佔據8班。

薛元桐她們又不好趕別人走,於是漸漸沒了容身之處。

陳思雨提議:“我們打羽毛球吧?”

薛元桐在考慮。

這時,段世剛邁著春風得意的步伐走進教室。

崔宇連忙湊上來,詢問:“剛哥,你深藏不露哦,居然為了商采薇打架!”

段世剛臉色一正,澄清:“兄弟們別胡說啊,整件事和商采薇沒關係,純粹我的問題,我的問題!”

三萬八千塊,讓他攬過所有責任,問,就是他有眼無珠。

大夥追問了一會兒,段世剛一直攬責,又沒說出三萬八千塊的賠償,不一會兒大家覺得沒趣,紛紛散去了。

“打羽毛球不太好。”白雨夏說。

她雖然只是偷聽,但靠偷聽,從俞雯那裡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因為雲婷婷天天穿緊身的衣服在樓下打羽毛球,導致許多男同學圍觀。

雲婷婷甚至成了男生的人品鑑定器,只要喜歡看雲婷婷打球,全被列為低道德感男生。

因此導致,許多在樓下打羽毛球的女生,被封為了燒貨。

白雨夏不屑於那些腦殘女人,卻也不會以身入局,因為當輿論流行時,最好保持沉默,而不是迎難而上。

段世剛應付了大夥後,春風得意的他聽到白雨夏的話,鄭重的說:“我建議女同學別去樓下打羽毛球,真的會有人一直盯著你看,特別是比較漂亮的女生。”

陳思雨看她:“你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段世剛直言:“因為我和我朋友就是這樣看人家的。”

最終,薛元桐決定打乒乓球。

她帶上雙胞胎,還有白雨夏,四個人出發。

姜寧現在成了孤家寡人。

於是他到外面的走廊看風景,樓下雲婷婷驚奇的發現,姜寧居然在二樓,她揮了揮球拍,當眾喊道:“大爺,下來玩呀!”

姜寧笑笑,拒絕。

旁邊的男同學氣壞了,心裡罵雲婷婷燒貨,又在不忿,憑什麼不喊他們玩?

嚴天鵬和張池同樣在陽臺,然而張池卻無心看風景。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聊天記錄,發了一會呆。

賭狗:“兒子,今年爸不回家過年了。”

張池:“我下週生活費呢?”

賭狗:“你下週放假了,你爺奶在家做飯,能花啥錢?”

張池:“我爺爺奶奶的錢不都被你騙走了,他們哪有錢買菜?”

賭狗:“你知道的,爸現在日子很難。”

張池:“我們還能不吃飯嗎?你要點臉行嗎?我沒錢難道去搶嗎?”

賭狗:“那你搶好點,注意身體。”

張池再發訊息,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他氣的渾身發抖,雙眼的戾氣,幾乎冒出。

嚴天鵬沒關注小老弟池子的想法,他的注意全在盧琪琪身上,因為他發現,今天的琪琪有些萎靡,黑眼圈竟然頗為嚴重。

嚴天鵬弓著腰,噓寒問暖:“琪琪,你昨晚咋啦,是不是勞累過度了?”

盧琪琪抬起眼皮,瞅了瞅狗熊一般的嚴天鵬。

昨晚,盧琪琪被齊天恆踢了,她那些關於富太太的夢,關於上流社會的幻想,統統被打碎了,重新出現在眼前的,是生活的疲憊。

討好一個人很累,尤其盧琪琪這種整天享受男人情緒價值的女生,突然轉換角色,去討好一個高不可攀的男人,那種疲憊是深入到骨子裡的。

每一句訊息斟酌再三,被對方的回覆牽動情緒,患得患失,這種滋味,想必那些追喜歡的女生,最後慘烈失敗的男生是最能感同身受。

盧琪琪忽有感慨,身邊來來往往許多人,可是最後呢,唯獨嚴天鵬初心不改。

盧琪琪累了,乏了,內心竟然生出一種找個老實人,安生過日子的想法。

盧琪琪語氣罕見的沒火藥味:“有點累了。”

嚴天鵬驚喜,趕緊口頭關心:“琪琪,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我也追了你一年半了。”

盧琪琪暗示:“我現在有點餓了,可是食堂沒飯了。”

嚴天鵬嘆氣:“行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下次記得準點吃飯,這次就當作教訓了。”

盧琪琪氣的妝都白了,這一瞬間,她所有的念頭全消散了。

盧琪琪破口大罵:“老孃要你關心啊!臭煞筆,滾啊!”

嚴天鵬舒爽的離開了。

……

操場,乒乓球檯。

宋盛,曹昆,郭坤南,柳傳道幾人在打乒乓球。

四個人只有一對拍子,於是玩擂主制,誰丟球誰下場,強者可以一直霸佔球檯。

宋盛已經做了兩輪霸主,其他人完全不是對手。

宋盛玩球時,特別喜歡假動作,他明明是做出霸氣發力的動作,結果球拍觸碰到乒乓球時,力氣又變得特別小了,於是成功迷惑對手,將別人淘汰出局。

柳傳道不爽:“你在打球,還是在打心眼?”

宋盛絲毫不讓,他眯著小眼睛:“菜就是菜,多練練,不要找藉口!”

他覺得他實力就是強大,可以隨意戲耍他們,偏偏他們還接不住球,這種感覺令宋盛有種凌駕於人的快樂。

柳傳道下場後,輪到曹昆:“我還就不信了!”

曹昆發球,“砰!”

乒乓球彈跳著衝向宋盛,宋盛做出一個輕輕接球的動作,曹昆連忙靠近球桌,準備接下這記球。

結果宋盛猛烈往左邊抽球,曹昆再想後退接球,卻早已失去足夠的距離。

宋盛再贏。

曹昆服了:“你這球風,誰願意跟你打啊?”

柳傳道挑事:“阿南,昆子,要不我們合夥把宋盛打一頓吧!”

宋盛怒喝一聲:“你們敢!”

郭坤南勸道:“沒事,我等下發個旋球,看他怎麼賴。”

郭坤南上場了,郭坤南球發歪,郭坤南被淘汰。

宋盛志得意滿,大吼一聲:“還有誰?”

如此陣勢,令旁邊打球的人,紛紛側目。

龐嬌從演講臺上跳下,地面轟然一震,她向宋盛走來,厚重的嗓門吼道:“宋盛,你敢不敢和我打球!”

她最近被宋盛補習,雖然收穫了一些知識,但宋盛總是暗諷她不長腦子,龐嬌早想找機會報復!

宋盛最近和龐嬌親密接觸了幾天,見證了龐嬌的弱點,他此時竟然毫不怯場:“呵呵,就你嗎?”

他用小小的眯眯眼,望著體型大大的龐嬌。

或許是眼睛太小的緣故,宋盛的眯眯眼還從下到上移動了一下。

如此場面,可是激怒了龐嬌。

龐嬌瞪著眼珠子:“你輸了就是我兒子,以後見到喊我娘!”

宋盛本想說,讓龐嬌輸了,以後喊他爹。

後來又覺得有這麼一頭大肥豬女兒,實在丟臉。

宋盛改口:“你輸了,每天吃三斤紅燒肉給我看!”

郭坤南聽到兩人的誓言,他訕訕道:“覺得不至於吧…”

目前來看,他們八班的人,還是比較守諾言的。

曹昆:“啊這,你們真不怕嗎?”

柳傳道唯恐天下不論,他掏出手機:“兄弟們,為了防止你們不守信,我先拿手機記錄一下啊!”

他讓兩人又發了誓言。

接下來開始正式的擊球環節。

為了保證賭局的可靠性,柳傳道還喊了附近打球的白雨夏和陳思雨她們來觀戰。

戰鬥,一觸即發。

宋盛盯著龐嬌,這幾個月所受的恥辱在心裡凝聚,到了報仇的時機了!

龐嬌同樣用凸出的眼珠子瞪宋盛。

宋盛勝券在握,以他的球技,他根本不會輸!

宋盛擊球!

他選擇了最穩妥的發球方法,“砰砰”,乒乓球跳出。

龐嬌雖然胖,但居然還挺靈活的,竟然把球接住,打了回去。

宋盛小眼睛一眯,故技重施,他先是擺出誇張的抽球動作,果然把龐嬌引得往後退。

然後,宋盛輕輕的把球往前一推。

此時,龐嬌距離球檯還有一些距離,根本來不及接球。

宋盛心中狂喜:‘哈哈,我贏了!’

誰知下一秒,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龐嬌單手擒住球檯,猛地一拽,球檯瞬間偏移,乒乓球未觸臺,直接掉到地上。

龐嬌:“吼吼!”

宋盛震怒:“你特麼耍賴是吧?”

王燕燕:“誰耍賴了,輸了不認賬是吧?”

宋盛:“你這是犯規!”

兩個人竟然吵起來了。

陳思雨是好人,她來勸架:“別吵了,各退一步不好嗎?這樣吧,算你們倆都輸了!”

------------

第八百零三章 不與人言

乒乓球場地。

“吵什麼東西,再吵下週升旗儀式,你倆上演講臺吵!”

巡邏的高何帥大聲呵斥,四中淳樸的校風,絕對不容半分褻瀆。

宋盛和龐嬌停下爭吵。

宋盛使手抹了把臉,黏糊糊的,好在最近他的嗅覺獲得弱化,自帶60%的異味抗性。

陳思雨提示:“高老師,下週我們放假啦!”

此言一出,龐嬌打算跟宋盛繼續吵。

宋盛不經意間,後退半步。

柳傳道落井下石:“哈哈,盛兒,你慫啦!”

高何帥斜了眼陳思雨,他乃是鐵面無私的教師,當即想呵斥陳思雨。

陳思雨趕緊退至薛元桐身後。

薛元桐傲然而立,曾經只能被姜寧庇護的她,如今已獨當一面。

高何帥看見全市第一的薛元桐,想起單慶榮和俞校長的反覆交代,高何帥放棄追究陳思雨的責任。

他斜著眼問宋盛:“你倆吵啥?”

龐嬌大吼:“他輸了球后,不講信用!”

宋盛硬著脖子,怒而反駁:“你不守規則,根本不算贏!”

他把龐嬌拉開乒乓球檯的舉動,說給高何帥聽,高何帥認為是龐嬌的錯。

王燕燕又把宋盛玩假動作的球品,說給高何帥聽,高何帥又認為宋盛也有問題。

宋盛比較硬氣,他面色不屑:“我球技好,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高何帥用眼珠子盯宋盛:“同學之間打球,別太追求勝負,玩的不是開心嗎?”

宋盛:“我玩的很開心。”

高何帥:“你只是仗著自己比他們稍微會一點球,用這種方法戲耍別人,是不可取的,乒乓球,該堂堂正正的玩。“

曹昆直言:“我一開始打球,我還給宋盛喂球,結果他直接突襲我。”

宋盛不客氣:“還不是你菜?”

曹昆面色不悅。

宋盛哪怕面對高何帥的指責,依然沒放心上:“我玩球是為了贏,只要贏球我就開心,我能贏球,那麼我的球技就是堂堂正正。”

高何帥沉默幾秒,他拿起球桌上的球拍:“來,你跟我打。”

一場師生之間的對決展開,大家紛紛投來目光。

高何帥發了一記下旋球,宋盛球拍剛接觸到乒乓球,球瞬間旋飛了。

宋盛難以置信。

下一回合,宋盛發球,高何帥反手一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了宋盛的防。

高何帥放下球拍,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留下高山仰止的背影。

宋盛握著球拍,站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

郭坤南:“握草,高老師球技那麼牛嗎?”

薛元桐說:“以前高老師在辦公室說過,他是初中校園乒乓球冠軍,當年在南市當老師,也是教師群體乒乓球比賽的冠軍。”

王燕燕盯著高老師偉岸的背影,突然說:“他好Man(男人)~。”

……

陳思晴誇薛元桐剛才好酷。

白雨夏瞧瞧桐桐,發現她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陳思雨點點頭:“確實,你平時只會跟在姜寧後面,完全看不出你居然有如此威望,我和我姐承認,我倆低估你了!”

薛元桐不是姜寧的附庸,她永遠在姜寧上面!

她哼道:“你們被表象矇蔽了雙眼,其實我和姜寧之間的等級,你們根本沒發現。”

說罷,她摸出手機,給姜寧打字:“乒乓球一點也不好玩,不想玩了,你快找個藉口,讓我回教室,發語音嗷!”

此時,身在陽臺吹冷風的姜寧,摸出手機。

想了想,姜寧按下語音鍵,說:“桐桐,外面太冷了,早點回考場吧。”

薛元桐收到訊息後,大庭廣眾之下,她點選播放,手機喇叭果然冒出姜寧喊她回家的聲音。

薛元桐當著白雨夏的面,囂張的用語音回覆:“知道了,天天就知道催,催什麼催?”

說完後,她把手機往兜裡一放,拿起乒乓球拍,淡泊平和:“不用管他,我們繼續打乒乓球吧。”

陳思雨和姐姐對視一眼:“可是…”

兩女欲言又止。

薛元桐:“可是什麼?”

陳思晴:“可是你的球拍拿反了?”

薛元桐低頭一看,果然,她正捏著板面呢。

她維持氣場:“莫非你們以為拿反了,就贏不了嗎?”

……

上午是語文考試。

第一考場的氛圍比較輕鬆,因為大家全是尖子生,哪怕最差的學生,以後保底頂尖211。

最後一考場的氛圍,同樣比較輕鬆,因為考生們全是大專之姿。

‘我特麼都上大專了,對我來說,考試還重要嗎?’

考場內一副眾生相,吳小啟抱籃球閉目養神。

葛浩悄悄掏出手機,試圖用小猿搜題APP,搜搜閱讀理解,可惜考場內有遮蔽儀。

趙曉峰手舞足蹈,給天哥表演啞劇。

還別說,演的真像那麼回事,考場後面的女老師被逗的捂嘴笑,趙曉峰彷彿得到認可,表演的更得勁了。

段世剛抬起頭,俯瞰渾渾噩噩的眾生,他低頭奮筆疾書。

經歷過兄弟的背叛後,他已看淡一切。

‘綻放吧,爺的光輝歲月!’

曾經懈怠的,混吃等死的段世剛死掉了,現在從他的屍體上,又誕生了一個新的剛子!

千錘百煉,方為真剛!

段世剛摸起作文,開始狂寫,寫的他感動無比,潸然淚下,代入了真情實感。

寫到最後,他看了眼作文題目。

愣了愣,罵了句:“草,跑題了!”

原來作文題目是,【我的媽媽】,介紹是:還曾記得那些年媽媽站在校門口…

結果段世剛把題目看成了【我的校園】,寫了一篇他的初中歲月,直接代入自己,所以才那樣文思泉湧。

段世剛急壞了,特麼作文跑題了咋辦?

尤其是對於一個洗心革面,追求進步的同學,這不亞於一場巨大的精神打擊。

段世剛苦思冥想,終於靈光一閃,他想到了!

段世剛在作文末尾寫下:“我是一個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學校就是我的媽媽。”

……

第一考場。

薛元桐寫完試卷後,趴在課桌上,縮成一團,等待姜寧寫完。

姜寧最後一個字落筆,他戳戳薛元桐。

薛元桐馬上對監考老師表示交卷,於是兩個人快快樂樂的離開考場。

教室第五排的丁姝言,察覺到動靜,她抬起面龐,掃了掃姜寧的背影。

就在這個瞬間,她眼中一動,面龐偏向右邊,只見一個素淨的漂亮女同學正注視著她。

‘白雨夏。’丁姝言腦海中跳出她的訊息:

‘其母是禹州第一人民醫院的馮醫生,縫合技術放在整個徽省屬於頂尖水平,莊劍輝骨折時,院方請來了馮醫生。’

丁姝言想著這些,她的目光逐漸漠然,充滿了侵略性,直到白雨夏故作自然的低下頭。

‘呵呵。’

丁姝言眉眼又變得柔媚了,溢位幾分玩味:‘有意思。’

……

“姜寧,你走那麼快做什麼?”薛元桐邁著小短腿,擱在後面嚷嚷,“食堂又沒開飯!”

姜寧:“不是我快,是你走的慢。”

“哼。”薛元桐沒計較他的不敬,她從小棉襖裡摸出一小罐旺仔牛奶:“諾,給你。”

姜寧訝然,平時大多是他給桐桐零食,今天居然收到回頭貨了?

當然,並不是說桐桐吝嗇,而是因為她的錢全被姜寧騙走了。

“愣著幹嘛?”薛元桐揚起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姜寧接過旺仔牛奶,入手之間,觸感溫熱。

不用想,這是桐桐的體溫。

薛元桐眉開眼笑:“喝吧,小心涼了哦!”

她越過姜寧,走在他前方,腳步抬得高高的,顯出她欣喜的心情。

姜寧扯開罐子,嚐了一口,很甜。

薛元桐沒回頭,問他:“好不好喝呀?”

姜寧:“你給的就好喝。”

薛元桐驕傲:“當然啦,我的最好喝了。”

考試前在她藉助姜寧,在雙胞胎面前耍了威風,為了表示感謝,她特意跑到校外買一了小罐旺仔牛奶。

那是她身上所有的錢了。

薛元桐嫌棄太涼了,又特意放在小棉襖捂了兩小時,這才變得溫乎乎的。

姜寧喝了口旺仔牛奶,又喊道:“桐桐。”

薛元桐轉過身看她:“怎麼啦?”

姜寧:“你喝嗎?”

薛元桐想喝,但既然送給姜寧了,送出的東西,她當然不能起貪心。

於是她嫌棄的說:“你喝過的,我才不喝呢~”

姜寧手掌翻轉,一罐同樣的旺仔牛奶出現在他掌心,他往前幾步:“給。”

薛元桐眸子亮閃閃:“你哪裡弄的?”

姜寧認真的說:“我也給你捂了一罐。”

薛元桐心裡美滋滋。

姜寧揭開拉環,將旺仔牛奶遞到她小手上。

薛元桐開心:“也是溫乎乎的呢!”

她喝了一小口,一樣是甜甜的。

兩人漫步校園,因為考試的緣故,周圍略顯得空曠,薛元桐嘰嘰喳喳的同姜寧說話。

陽光如同細碎的金色綢緞,不偏不倚地灑在了他們的身影上,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柔和的光。

薛元桐小臉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她眼裡閃爍著歡喜,嗓音清脆悅耳:“嘻嘻,我以前不捨得喝呢。”

因為外面賣的散裝很貴,她媽媽會給她買優酸乳,一次買一箱。

姜寧在一旁安靜的聽,偶爾講到:“我以前也買過一箱。”

薛元桐:“以前我媽媽給我煮泡麵吃,打兩個雞蛋,放一顆小青菜,再放一根泡麵搭檔牌的火腿,再來一盒優酸乳,可香了!”

姜寧:“這麼舒服?”

薛元桐:“必須呀!你不是這樣吃嗎?”

姜寧:“我一般用開水泡著吃,那種口感也不錯。”

薛元桐:“嗯嗯。”

因為聊到吃的,姜寧舉例了些古怪的吃法。

姜寧父母在外打工,他自己在家念初中,整天只能買飯吃。

如果是那種有錢人,倒也能吃好,每天四菜一湯不重樣,但姜寧的生活費並不多,經常吃些盒飯,炒米炒麵,所以從生活質量上,不如桐桐家吃的好。

姜寧:“旺旺雪餅你吃過沒?”

薛元桐:“吃過,有圓的,甜的雪餅,還有一種旺旺雪餅,它是橢圓的,鹹的。”

姜寧笑呵呵的:“我有一段時間中午放學,會從街上買一塊錢的饃帶回家,然後把饃撕開,夾兩片鹹的雪餅,當作小菜吃。”

薛元桐睜著眸子,問他:“好吃嗎?”

姜寧:“還行吧。”

他早已忘記那種味道了,但還記得那段窘迫的歲月,童年時的困苦,會深深地刮在靈魂裡,一輩子無法祛除。

薛元桐拽著姜寧的衣袖,嚷嚷去門口買一袋旺旺雪餅,也體會體會那種滋味。

快走在校門口時,她的腳步忽的頓住。

姜寧:“不去了嗎?”

薛元桐笑嘻嘻的:“中午食堂吃完飯再買,不然被雙胞胎她們搶光了!”

姜寧看她,她傻傻的笑。

如果是薛元桐自己,她會大大方方的,但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姜寧以前的窘迫,所以她選擇帶回家,只有兩人時,嚐嚐什麼味道。

姜寧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桐桐的髮絲在陽光下有微微變色,更加溫暖動人。

他所言說的貧窮,諸如辛有齡和白雨夏她們,從小自優渥環境長大,其實並不會理解,某種意義上,很多事,只有桐桐與他最接近。

姜寧說:“嗯,好。”

兩人從校門折返,沿著寬敞的校園主道,向北而行。

薛元桐喝完旺仔牛奶,只餘一個空罐子,她故意落後姜寧五米。

“姜寧,叫你見識我的本領!”薛元桐拿著罐子,示意他好好看,好好學。

姜寧身邊是垃圾桶,瞧薛元桐的模樣,準備向桶口投扔。

她距離垃圾桶五米左右,姜寧覺得大概丟不進。

此時距離語文交卷的時間很近了,許多考生紛紛離開考場,出現在校園裡。

校園主道附近,則是高一的學生比較多些,兩個年級同一時間考試。

幾個同學說說笑笑的經過,高一屆的藍子晨扎著丸子頭,表情沉靜,她身邊跟了個小帥的男同學,跟她聊語文題目。

姜寧心道,‘小丫頭沒白雨夏容貌出眾,論異性緣,卻比雨夏好不少。’

大概原因是,許多男生知道白雨夏老爸開寶馬接送她,所以望而卻步。

桐桐:“我準備丟嘍!”

姜寧:“丟。”

桐桐小手一拋,旺仔牛奶罐劃過一道弧線,投向垃圾桶。

不出意外的偏了,罐子“咣”的砸在垃圾桶邊緣,隨即彈開。

薛元桐小嘴嘆氣。

就在這時,姜寧抬起腳,腳尖接觸自由落體的罐子,他輕輕一踢,罐子重新跳起,姜寧如同顛球一般,連顛幾下,最後一腳將其踢入垃圾桶。

原本嘆氣的薛元桐,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正給藍子晨講語文試卷的男同學,看見這炫酷的一幕後,他難以置信:“不是,哥們你…”

------------

第八百零四章 毀滅吧

“咣噹!”

罐子沒入垃圾桶,周圍學生的視線,頓時集中於姜寧身上,有詫異,有驚訝,有羨慕,有不屑。

這一刻,薛元桐邁著輕盈的腳步,小跑過來沾沾光。

她語氣掩不住的欣喜,睫毛好似細密的絲線,捕捉著每一縷溫暖的陽光,讓明亮的眸子閃爍著光:“姜寧姜寧,我是不是超厲害?”

姜寧贊同:“確實,剛好傳到我腳邊,你一定是預判了。”

薛元桐與有榮焉:“嘻嘻,果然被你猜到了。”

她話音一轉,又說:“你也很厲害!”

姜寧注意到她眸子裡無法掩蓋的崇拜,如同星光般燦爛,姜寧心裡一暖,他呵呵笑道:“我倆很有實力。”

扎著丸子頭的藍子晨,本來對姜寧方才的行為,有著微微目眩呢,那種充滿花俏的技巧,總是特別容易引起關注。

此刻,她望見兩人聊天的氛圍,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羨慕。

她如果能和男同學這樣開玩笑就好了,可惜那些接近她的男生,全是抱著處物件的目的,最後弄的很不好收場。

小帥的男生,目睹姜寧炫技,他語氣有些激動:“子晨,剛才那哥們帥啊!”

藍子晨:“嗯,挺厲害的。”

小帥的男生聽後,立刻保證:“以後我練練,秀給你看。”

藍子晨心情一落,她不喜歡別人為了她,特意努力練習,她會有心理壓力。

‘為什麼不能平等相處呢?’藍子晨悵然。

姜寧和桐桐經過一番商業互吹後,愉快的走向食堂。

當兩人走到3號教學樓的位置,語文考試剛好結束,幾個熟人出現在樓下。

“思雨思晴,唐芙!”薛元桐喊道。

高高的唐芙邁著大長腿走近,因為桐桐太矮了,唐芙不可避免的,居高臨下,俯視小個子。

小小的動作,嘲諷那麼大。

剛才薛元桐最先看見的是唐芙,她偏偏先叫了雙胞胎。

比起桐桐的自卑,雙胞胎面對唐芙絲毫沒嫉妒,首先,她們比唐芙聰明。

其次,她們倆加在一塊兒,雖然沒耿露大,但絕對比唐芙高!

當你各方面超過一個人時,又如何會對她產生嫉妒呢?

陳思雨進行考試總結:“太幸運了這次考試,前不久戴老師還佈置過類似的作文!”

薛元桐:“嗯嗯,我直接把上次的作文抄上了。”

唐芙:“運氣那麼好?”

陳思雨:“必須的!我也抄了我寫的作文,哈哈相同的作文題,我肯定能拿個高分!”

“太厲害了!”唐芙非常羨慕,考試中最幸運的,便是這道題我以前做過。

她又問:“哦對了,思雨你上次那篇作文得了幾分?”

陳思雨:“51分。”

唐芙怔了怔,尋思作文滿分60,這分不高啊?

她又問:“你平時作文能考幾分?”

陳思雨回答:“也是50左右。”

唐芙尋思:“那你抄上了有什麼用呀?”

陳思雨也愣了,她陷入了對人生的懷疑:“對啊,我抄它有啥用?”

“姐姐…”陳思雨很失落。

陳思晴一開始還為自己開心,因為她和妹妹換了考場,相當於她語文考高分了,誰知現在…該死的!

唐芙在陳思雨頭頂嘲笑她。

這一刻,陳思雨體會到了桐桐的不悅,她語氣不悅,想羞辱唐芙:“你作文能考幾分?”

唐芙回答很快:“上次55分。”

陳思雨再問:“總分呢?”

唐芙:“125左右。”

陳思雨心塞。

唐芙還在笑。

陳思雨心塞的更緊了。

姐姐陳思晴無法眼睜睜見妹妹受欺辱!

所謂姐姐,便是要替妹妹討回公道:“光是學習好,沒有用的!”

唐芙:“我體育更好,全校第一。”

好了,現在雙胞胎一起心塞了。

姜寧認為唐芙太盛氣凌人,欺負雙胞胎欺負的過分了,他決定給雙胞胎疏通疏通心情。

姜寧說:“光靠嘴上說沒用,誰跑的快,賽一賽就知道。”

經過姜寧的居中調和,唐芙和陳思雨將舉行一場賽跑,誰先跑到食堂的小飯桌誰勝利。”

唐芙蹬著大長腿,頭也不回的飛速衝向食堂,空氣中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陳思雨嘆氣:“姜寧,你真是害苦了我呀!”

姜寧:“今天食堂做的油餅,需要排隊領。”

陳思雨立刻不嘆氣了,‘果然是傻芙芙。’

等他們一行人到了食堂,唐芙果然抱著一筐香噴噴的油餅:“我贏了,是不是我贏了!?”

行為層面唐芙贏了,但心理層面,陳思雨贏了。

薛元桐點評:“你們是雙贏。”

午飯時,商采薇又沒來吃飯,得勝的唐芙,給楊聖喊過來快活,還問她考完試去不去滑雪。

……

飯後。

胡軍準備去外面買零食,郭坤南跟他一塊,曹昆順路回家。

“剛哥真大氣,聽說他請了柳傳道吳小啟他們上網。”

今天陽光明媚,校園裡宛如被套上了一層暖色的濾鏡,三個人說說笑笑,聊著今天的考試,和即將到來的假期如何安排。

側前方走來幾個妹子,一個身穿白色羽絨襖的女生,身段頗為可人。

郭坤南跟了她二三十米,最終衝動之下,他假裝小跑往前,準備越過妹子,瞧瞧她正面長啥樣子。

曹昆看透了坤南的心思,他在後面扯嗓子喊:“阿南,那個白衣服的妹子長得好看嗎?”

郭坤南剛準備回頭呢,聽到這話,臉色那個精彩啊。

幾個妹子紛紛回頭。

郭坤南進退兩難,狼狽的跑回來。

“靠啊,阿昆!”郭坤南鬱悶。

曹昆和胡軍哈哈大笑。

曹昆拍拍郭坤南的肩膀:“人啊,不能太花心。”

郭坤南:“我只是看看。”

胡軍太瞭解他了:“看看就愛上了。”

曹昆跟郭坤南坐了幾個月同桌,突然問:“你不是說寒假回去,準備聯絡聯絡你初中女同學嗎?”

郭坤南:“我正愁這個事呢!”

郭坤南以前在鎮上唸書,考到市裡的中學,已是逆襲的代表。

他打聽到以前的初中同學,準備聚一聚,於是想著如何在女同學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不凡。

“上次看到她在QQ空間吐槽,新買的鞋子不合腳,我準備送鞋子給她當見面禮,昆哥有啥推薦嗎?”郭坤南說,“比如耐克,阿迪,新百倫。”

曹昆沒給他推薦品牌。

而是仔細打量他,說了句:“你為什麼會想著送鞋?”

郭坤南哂笑:“反正最近代練賺了些錢,我送的起啊,而且好久沒見給個禮物,她肯定很開心。”

“別送。”曹昆神情黯淡:“我用我畢生的戀愛經驗告訴你,如果你在愛情裡用錢當籌碼,你不僅會失去錢,還會失去愛情。”

郭坤南愕然。

曹昆想到了他和孟紫韻的過往,又想到孟紫韻無情抽身的決絕,他發自內心的說:“如果你一開始就選擇當狗,那麼不論你多優秀,你永遠就只能是狗。”

兩句話,給郭坤南說沉默了。

胡軍卻贊同:“是這樣的,如果這段愛情,你以金錢開路,那麼肯定不是純粹的。”

郭坤南被兩個大師上了課,他心裡的計劃,一下子全盤打碎了。

“用錢追來的不是愛情,那什麼是愛情?”郭坤南不解。

胡軍淡然一笑,“我來告訴你。”

他吹了聲口哨,二十多米外的草坪上,一隻小黃狗“嗖!”的跑過來,舔著胡軍的鞋子。

胡軍說:“愛,就是狗狗舔你的鞋。”

曹昆皺眉:“不對吧,這算哪門子愛?”

這時,遠處傳來喊聲:“旺財,旺財,你跑哪了。”

胡軍:“即使這不是你的狗。”

胡軍踢踢腳,將狗驅趕,可是小狗還在舔他的鞋子。

胡軍:“即使你已經不要它了。”

曹昆震驚,‘握草,這個面相有幾分成熟,有幾分老實,有幾分憨厚的胡軍,居然如此有見解嗎?’

曹昆延伸話題:“你該珍惜的是愛你的人,而不是那些需要你付出金錢,才能博她一笑的人。”

他眼中有痛苦和厭惡,帶著對某人,對不堪回首的過去,他語氣中蘊含了極重的情緒:“她們不配為人,是垃圾!”

郭坤南深深地嘆了口氣:“可是,沒人愛我。”

一個普通的男生,又奢求別人的愛?

胡軍責怪道:“胡扯,你姐難道不愛你嗎?給你買手機,買衣服,買零食,發紅包…”

郭坤南指著他,非常憤怒的說:“草,你特麼還惦記我姐呢!”

……

下午,考數學。

姜寧給桐桐送到考場睡大覺。

他獨自下樓,經過樓梯口,撞見雲婷婷和兩個女生上樓。

姜寧往旁邊避了避,哪怕如今凌駕於人,姜寧依然具有很高的素質。

雲婷婷嬌笑著,從他胳膊蹭過去,然後取笑道:“躲什麼躲?”

姜寧沒搭理她。

雲婷婷沒在意他的回覆,反正她佔了便宜。

另外兩個女生瞧瞧姜寧,和雲婷婷調笑著上樓了。

幾個小女生的調戲而已,身為修仙者,姜寧自然不會和她們一般見識,這只是入世磨練的考驗之一罷了。

姜寧提步走向校外的育才小商店,他買了一罐可樂,三袋小魚乾。

姜寧遞出一張10塊的紙幣。

此時看店的是1班的魏修遠,一年多的磨練,他漸漸成熟,見到熟人,魏修遠擺擺手:“算了,就幾塊錢。”

姜寧:“錢還是該給的。”

魏修遠接過10塊錢,找了5塊。

姜寧接了錢,又摸出5毛錢放好。

魏修遠:“行吧。”

他同樣在1號考場,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下午的考試,姜寧到外面的長椅上坐好,喝可樂,吃小魚乾。

姜寧望著校門口的長街,人來人往。

魏修遠坐在櫃檯前,捧著錯題本,他抬眼看了看姜寧,莫名的有些羨慕。

姜寧學習好,體育好,女人緣同樣好,年級上著名的雲婷婷,跟他走的挺近的,令人豔慕。

雖然有些男生,說姜寧好裝啊,但魏修遠知道大家只是酸。

他放下錯題本,拉開烤箱,夾出兩根火山石烤腸,然後走到外面的長椅:“請你。”

這次姜寧接了。

魏修遠本想跟他聊聊,外面又來了幾個學生買東西,他只好回屋做生意,熟練的應付各種話,遊刃有餘。

姜寧收回眼神,他前世學生時期,頗為羨慕魏修遠,高大帥氣,學習好,家裡有錢。

後來畢業後,更羨慕了,他工作一輩子,可能買不起的南市房子,魏修遠在18歲便擁有了一套。

姜寧吃完烤腸後,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一米七的身段,漆黑髮絲如瀑布垂落而下,蓋住了臀部,給人一種視覺衝擊力。

姜寧返身到小商店拿了兩罐旺仔牛奶,掌中催動法力,熱火纏繞罐身。

他給了錢,徑直走向校門口,直到女孩身旁:“裴玉靜。”

“啊?”裴玉靜應了聲,手足無措的模樣。

她面容漂亮,卻是極冷,泛著一種對外物的漠然,偏偏此時出現一絲絲的慌亂。

姜寧望著她,十年後的裴玉靜,跟現在似乎沒什麼區別。

“一起吧。”姜寧說。

“嗯。”裴玉靜低聲答應。

魏修遠收完了錢,本打算繼續找姜寧聊聊天,結果一抬頭,發現姜寧和一個長髮妹子並肩而行,背影特別般配。

魏修遠:“靠啊!”

校園主道。

姜寧遞出旺仔牛奶:“喝吧。”

“啊?哦。”裴玉靜接過旺仔牛奶,她冰涼的手,觸及到絲絲溫熱。

她沒說話,心慌的厲害:

‘他為什麼給我牛奶喝啊?’

‘他是喜歡我嗎?可是接近我會變的不幸…’

裴玉靜心裡的小人在集結,跳舞,她臉色依舊冰冰冷冷。

‘我該如何拒絕他的好意呢?要不要把牛奶還給他?’

‘…可是,他救過我好幾次。’

她想偷看姜寧,又怕被他發現,只好沉默往前。

姜寧一樣沒說話,於是兩個人沉默著。

裴玉靜心裡貓貓抓的似,她打破了寂靜:“姜寧,你今天來學校是不是考試的?”

問完後,裴玉靜發現了這個問題的弱智程度,她生無可戀:‘好想學校爆炸,我一塊昇天好了。’

姜寧回答的很快:“厲害,這都被你猜到了。”

------------

第八百零五章 看破

下午兩點十分。

8班教室前的走廊,優等生陳謙,與董青風他們,大聲交流今天的數學考試,並對一些考點,進行大膽的預測。

許多學習成績一般的學生,路過此處,瞻仰他們綻放的光輝,紛紛退避三舍,生怕被灼熱的光芒燙傷。

高中階段,哪怕你有很多缺點,只要你學習成績好,那你就是好學生,因為身為學生,主要任務,便是學習。

如同運動員人品再差,只要拿世界冠軍,你就是厲害。

優等生們揮斥方遒,指點江山,好不快哉。

差生們則躲在陰暗中,偷偷望著他們意氣風發的模樣,偶爾有散發書香氣的女孩子,加入陳謙的陣容,交談考試內容。

1班的小美女董佳怡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陳謙:“我們班主任說你每次考試全在進步,說不定這次期末考能進前五呢。”

陳謙淡淡一笑:“前五並非我的最終目標。”

董佳怡驚訝:“難道你想考第一名…”

陳謙本想說,她說對了,但,周圍那麼多人呢。

他想起薛元桐的強大,覺得現在口出狂言,如果沒做到,豈不被群嘲嗎?

但,逼格不能掉。

於是,他揹負雙手,屹然而立,開始念道:“我想,我該肆意妄為,該志得意滿,遨遊山川和湖海,要世界所有的浪漫。”

董佳怡迷惑。

陳謙:“開個玩笑,我不與天爭,不與地爭,我只想和自己爭一爭,超越每一次的自己。”

董佳怡捂住嘴:“你說話好有趣。”

陳謙推推黑框眼鏡,含蓄一笑。

東邊走廊,魏修遠望見這一幕後,暗暗握緊拳頭。

他追求董佳怡的進度,已達到99.9%,卻從沒被她誇過有趣!

段世剛踏著自信的步伐,走向8班,崔宇喊道:“剛哥大氣!竟然請小啟和傳道上網,聽說你還請了馬哥!”

段世剛露出大哥般的笑容,瀟灑的擺擺手:“可惜馬事成拒絕了。”

崔宇隨口扯道:“剛哥發財了嗎最近?”

段世剛心裡一咯噔,還好他當了大哥很多年,自有一股王霸之氣:“都是同學,請請客沒啥。”

他不光請客,還買了點零食,讓吳小啟和柳傳道安心打遊戲,段世剛則在網咖偷偷掏出手機,趁機複習下午考試的數學公式。

既削減了對手的狀態,又提升了自己的實力,這就叫一石二鳥!

段世剛心中凜然,他做下的一切,只為了那個女人!

……

兩點半,數學考試開始。

與往常昏昏欲睡,漫長的彷彿一個世紀的午後不同,數學考試彷彿轉瞬而逝,一下子欲竄到了四點半的結束時間。

不過,幸有姜寧存在,他在三點半時,截斷了時間長河。

他,提前交卷。

瞥了眼睡覺的桐桐,姜寧瀟瀟灑灑的走出1號考場。

白雨夏又想抬頭看,心裡忽然想到那個女孩,她忍著好奇,繼續默默做題。

左邊,窗邊,丁姝言的嘴角不經意間輕揚,恍如微風輕拂過靜謐湖面,漾起的一抹不易察覺卻又韻味悠長的漣漪。

考場靠後的位置,陳謙發現姜寧提前交卷,他看著自己大片的空白題目,他暗中發誓:“有朝一日,我…”

姜寧離開考場後,下了樓,徑直走向辦公室。

快放假了,郭冉將在考試後,回她老家,這一去,月餘無法見面。

身為關門弟子,姜寧敏銳的察覺到郭老師的情緒變化,所以,他無論如何,該來探望一趟。

姜寧沿著2號3號考場往前,碰見了正在外面透氣的高何帥。

高何帥盯著姜寧,牛一樣的眼珠子充滿驚愕,難以置信:“交卷了?”

姜寧:“考完了。”

如果是別的學生,高何帥鐵定訓斥一番,但姜寧數學基本全滿分,他啥話說不出。

姜甯越過高何帥,推開辦公室的門,迎面的暖氣拂來。

正在看電腦前看手機的郭冉,察覺到動靜,立刻投來眼神,先是微驚,隨即一喜:“你考完了?”

姜寧反手關門,語氣懶散:“是啊,題目不難。”

郭冉:“是你太厲害了。”

說完後,又怕他驕傲,說:“比起奧數比賽的題,這些確實簡單。”

又怕打擊到他,又說:“別和怪物比,你很優秀了。”

姜寧無語,短短几秒,充分體現了郭老師情緒的變化。

郭冉給他搬了張椅子:“今天橙子沒了,沒橙汁了,吃葡萄。”

她把面前的瓷碟子,推到姜寧手邊。

姜寧捏了一顆,嚐嚐,汁水很多,甘甜。

郭冉和姜寧閒聊,聊學校,聊河壩,聊到河面的冰層。

姜寧表示,如果澮水河開放,他準備玩冰。

郭冉打趣:“準備帶誰?”

姜寧剛想回復,忽然,桌上的手機亮起,一條微信訊息彈出,郭冉俏麗的臉蛋,浮現一抹無奈。

姜寧:“咋了?”

郭冉吐槽:“之前我在禹州不是有親戚嗎,可惜介紹的人不好,於是我媽給我介紹家那邊的男人。”

郭冉是教師編制,不到23歲,年輕漂亮,放在相親界屬於比較優質的‘資源’了。

以前經常有些長輩,拿她當產品推銷,去做人情。

好在郭冉遭遇了幾次後,態度堅決的拒絕,現在好了,她父母親自上陣。

姜寧:“對方咋樣?”

郭冉拿起手機,無奈的解鎖,對姜寧說:“你自己看。”

她一般不會輕易給人看聊天記錄,但在姜寧面前,則沒這些顧忌了,她經常跟姜寧八卦身邊教師的狗血事件。

郭冉開啟螢幕,收到了對方的問候:“下班沒,小郭老師?”

郭冉看到這個稱呼,她無奈回覆:“還沒,稍後還有個會議。”

男方:“好的,小郭老師,我會等你的(齜牙)。”

郭冉不解:“為什麼喊小郭老師?”

男方:“因為愛情這一課,就拜託你了(愛心)。”

郭冉心裡一陣惡寒,她打字回覆:“你平時對別人也這麼油嗎?”

男方:“沒啊,我只做你的專屬油條,你要不要咬一口(齜牙)。”

郭冉:“…”

她默默刪除聊天框,實在聊不下去了。

還沒跟姜寧抱怨幾句,突然一條微信影片彈出,聯絡人備註是媽媽。

郭冉看了眼姜寧,最終決定接電話,如果現在不接,她媽媽等會絕對直接打電話,連環死亡電話!

她如果接電話,必定受到她媽的責怪,怨她為什麼不接微信影片,浪費電話費。

接通影片後,郭冉開啟擴音,聲音火急火燎的從喇叭裡蹦出,蹦到郭冉臉上。

“小冉,你怎麼就不聽話呢?我給你介紹的人,人家一表人才,家裡有房有車,人也老實,你還挑什麼?你姨以前說你挑,我還不信…(省略幾百字)…啊,你是不是想我從樓上跳下去,非要把我氣進醫院,你才滿意是吧?”

郭冉臉色不好看:“我和他聊不來。”

“有什麼聊不聊的來的,我和你爸當初不也聊不來?這麼多年還不是過去了,你非要拖到…”

姜寧用神識颳了眼螢幕,那是一個眉眼和郭冉有幾分相像的中年婦女,只是在歲月的無情侵襲下,已逐漸淪為了世俗。

哪怕素來溫柔安靜的郭老師,面對媽媽的咄咄逼人,仍然無法控制住脾氣。

父母是最親愛的人,但有多少子女,能和父母心平氣和的溝通呢?

多是不耐煩,三言兩語吵起來,事後又後悔自己的行為,親情,是世間最難解的題。

郭冉憋著氣:“我說一句話,你八句話等我是嗎?”

“我不想和你吵,我現在在給學生講題呢!”

姜寧又吃了顆葡萄,沒心沒肺的觀看郭冉和媽媽吵架。

“誰八句話等我?”中年婦女也忍不住了:“給你介紹多少個了,你這個看不上,那個看不上,你說說你自己想要什麼?”

中年婦女爆發了:“我這次給你介紹的,人家會做家務會做飯,彩禮給你30萬,有車有房,還願意到禹州買房,你倒好,一句聊不來,給我打發了,說出去人家該笑話了,那姓郭的家的女兒那個眼光…你想去廟裡相親嗎?”

“啊,你到底想找個啥樣的?”她大聲質問。

郭冉:“找個我喜歡的。”

中年婦女面色諷刺:“對對對,你找個喜歡的,你找個會飛,會噴火的!”

郭冉看到媽媽的反應,惱怒的說:“你以為我找不到會噴火的嗎?”

“哈哈哈…”喇叭中傳來響亮的笑聲。

郭冉朝姜寧喊道:“你噴火給我媽看!”

看熱鬧的姜寧:“?”

‘我難道是你和你媽吵架的籌碼嗎?’

郭冉輕踢姜寧的椅子,示意他快點,你不是會表演魔術嗎?

“行吧。”姜寧回了句。

郭冉往姜寧身邊湊了湊,用前置攝像頭,將姜寧錄入螢幕。

姜寧默默催動法力,稍微突出幾分顏值。

中年婦女原本氣的很,忽然瞥見姜寧明亮的眼睛,立體分明的五官,她驚訝道:“小夥子長的真俊,你學生嗎?”

姜寧打招呼:“阿姨好,我是郭老師的學生。”

中年婦女一改之前的暴躁,她笑著說:“哎哎,小夥子真有禮貌啊!”

郭冉急了,擱邊上催促:“姜寧,你忘了我叫你幹什麼嗎?”

中年婦女打量小夥子的面孔,心情不由得變好了許多,她責怪女兒:“你亂說什麼東西!”

她打聽:“哎,小夥子家哪的,父母做啥的,學習怎麼樣?”

姜寧老實的回答:“禹州人,我爸媽在長青液工作…”

中年婦女眼睛放光:“長青液好啊,長青液好啊!”

這年頭誰不知長青液待遇好?

她透過螢幕,瞧見自家女兒跟這小夥子同框,真是般配!

“哎,好,真好!”郭冉的媽媽,越看小夥子越喜歡!

郭冉擰著姜寧,語氣焦急:“你快噴火啊!”

……

數學考試結束後。

8班前,陳謙一行人重聚,進行考試後的總結。

陳謙語氣低落:“唉,完了完了,數學沒考好!好多題沒做!”

“這次數學太難了!”他嘴裡唸叨,表情特別後悔,好像遭遇了重大苦難似的。

段世剛發現後,湊到旁邊:“哈哈,謙子我覺得不算難啊,會的題我全做了。”

陳謙:“唉,我好多沒把握的題。”

附近的江亞楠聊到第七道選擇題:“那個極座標系的選擇題,你們選的什麼啊,就是圓p=2cos…那道題。”

陳謙秒答:“選B。”

江亞楠:“你確定嗎?”

陳謙張口說:“切線方程啊,這道題很簡單!”

他講了圓心座標系,又講了左切線和右切線,然後說了切線方程。

江亞楠豁然開朗,意識到自己算錯了。

段世剛聽的一臉懵逼,還問:“陳謙,你不是沒考好嗎?”

陳謙裝模作樣:“唉,我只會基礎題。”

段世剛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心裡痛罵陳謙,該死的優等生!

段世剛走後,陳謙渾身舒爽無比,繼續裝模作樣的嘆氣,反覆說自己考砸了,其實是實施釣魚計劃。

大家聰明瞭,沒人上當,於是陳謙正式討論難題:“選擇題最後一題,若函式f(x)=x…最後算的X的方程的不同實根個數,你們算的幾個?”

董青風:“我選擇A,3個。”

宋盛同樣在優等生的圈子裡,他上次乃是全班第四,僅次於陳謙:“青風你錯了,選C。”

江亞楠:“不是選D嗎?”

陳謙掏出一張草稿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符號,他竟然把題目抄下:“我給你們演算這道題!”

幾人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旁若無人的計算,絲毫不在意他人看法。

陰沉的柴威路過,心裡唾棄:“真會裝逼!”

可是,他卻忘了,他當初在6班時,同樣是這種人,只是來到8班,他不配了。

陳謙算完後,董青風覺得不對,他說:“錯了錯了,我算的選A!”

宋盛:“青風,你太固執了。”

陳謙勸道:“5分而已,青風你該承認錯誤。”

這時,旁邊冒出一道稚嫩的聲音:“用代值法計算,選A。”

陳謙嗤笑:“不是,你誰啊,你懂數…”

當他偏過臉,看清薛元桐的面孔後,陳謙識趣的閉嘴。

……

辦公室。

郭冉的媽媽,滿臉喜悅的結束通話電話。

郭冉立刻揪住姜寧耳朵,質問:“啊,你為什麼不噴火,不噴火!”

姜寧抬手準備掙脫,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高何帥瞪著牛眼珠,震驚的望著這一幕。

郭冉立刻鬆開手,溫柔淑女的坐好。

姜寧瞧了瞧高何帥,善意的打招呼:“高老師,你的電腦桌面很好看,沒想到你也喜歡魔法少女小圓。”

高何帥老臉一黑,竟有種被看穿的心虛,他尷尬的解釋:“哈哈,桌面自動設的!”

------------

第八百零六章 藏人

冬夜。

晚上八點,天色陷入黑暗,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塊黑色絨布覆蓋。

城市中的燈光,與天上的星光交相輝映。

地處河壩的平房,像小小的燈塔,只餘寧靜和安詳。

桐桐因為數學考試時,姜寧揹著她離開考場,所以她很生氣,還把姜寧用來道歉的糖炒栗子,全部獨吞!

然而,根據姜寧的判斷,她分明是怕自己吃她的糖炒栗子。

桐桐前往楚楚的小屋,斷了姜寧本想給楚楚小屋來點冷氣陣的念頭。

畢竟桐桐在那呢,不能讓她發現,自己暗中使壞,不然以桐桐的聰慧,姜寧必將遭受她猛烈的報復。

為了桐桐舒服一些,姜寧準備給楚楚小屋提點溫,可是轉念一想,也不行,那樣的話桐桐肯定會發現。

雖然…她會裝傻。

‘算了。’姜寧放棄,忽然感覺桐桐太聰明瞭,同樣有弊端。

姜寧待在小臥室,他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姜寧手指凌空劃拉兩下,將電腦開機,找到一部電影播放。

現在唯一不好的是,沒後世那般發達的自媒體,所以沒那麼多別出心裁的長影片可以用來下飯。

不過,正因如此,倒是可以補一補精心製作的電影。

姜寧手掌翻轉,從儲物戒中飛出一個不鏽鋼的小飯盆,裡面放了些色澤紅潤誘人的滷味,有鴨爪,鴨脖,鴨翅,鴨舌等等…

最近青禹湖的野鴨子氾濫,伙食特別好,吃的各個身強體壯,姜寧養的魚快被它們吃光了。

於是姜寧抓了一批野鴨子,送到長青液進行深造。

邵雙雙讓廚師燒製,犒勞長青液的高管,因為味道非常極致,掀起了巨大的轟動,甚至在公司內部被傳成‘御賜膳食’,令邵雙雙很無奈,她又不是什麼女帝。

邵雙雙並沒飄,她特意留了些鴨貨,吩咐公司最好的廚師滷製,最後運到虎棲山的別墅,留給姜寧品嚐。

姜寧彈出一道法力,繞著不鏽鋼飯盆,很快,冰涼的鴨貨進入加熱狀態,更加的入味了。

再摸出一罐可樂,姜寧喝喝可樂,吃滷味,看電影,別有一番樂趣。

河壩地處偏遠,生活安逸,附近沒有超市,沒有菜市場,沒有醫院,沒有學校,很多家裡有條件的人,並不會住在此處。

但對於這些缺點,姜寧並不在意,反正他都能解決,他最喜歡安靜。

當然,河壩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安全問題。

畢竟只有幾戶人家,若是被一些心懷歹念的人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有姜寧在,不僅不是危險,反倒是一種消遣。

他在儲物戒裡,備了一桶濃硫酸,用來給不法分子洗臉,唯一可惜的是,使用機會比較少。

雖然姜寧目前的生活很美好,但他知道,這個世界的黑暗很多,哪怕是禹州這種小城市。

上次姜寧和桐桐逛超市,路過市區最繁華的兩處公寓樓,他神識往裡一掃,各種人性的骯髒。

哪怕十年之後,官方依舊時不時的去掃蕩,仍然難以蕩絕,群亂,毒煙,笑氣…

姜寧看電影,手指輕敲桌面,琢磨:‘也許,這座城市需要一個英雄。’

以他的能力,若是有行動力,可以將幾大公寓區的罪惡,全部誅殺殆盡。

姜寧漸漸將思緒收回,他摸出手機。

8班班群。

王燕燕曬了晚餐,大大的盤子裡,只有一小塊玉米。

江亞楠:“難怪你那麼瘦,只吃這麼點嗎?”

王燕燕:“哎呀,其實是嬌嬌的晚餐。”

龐嬌:“正是人家(害羞)。”

崔宇發了個嘲笑表情,然後說:“哈哈,你裝上了?這點飯嬌嬌吃完回家上吊都沒勁!”

柳傳道:“想啥呢,根本都沒勁兒回家。”

兩人一唱一和,盡情貶低龐嬌,反正快放假了,根本不怕。

王燕燕跟兩人對罵,問候他們親愛的家人,群裡烏煙瘴氣。

辛有齡出面勸架,根本沒人聽。

孟桂發了個紅包,秒被搶空,全是1分錢,大家又開始罵孟桂。

沉默了幾分鐘的龐嬌,突然發了張自拍。

自拍裡的她,特別瘦,特別苗條,臉蛋被超級濾鏡覆蓋美化,竟是一個活脫脫的網路美女!

柳傳道質疑:“這是你?”

龐嬌:“眼瞎嗎?不然這是誰?”

柳傳道被罵,不爽,他翻翻相簿,找出一張在教室偷拍的龐嬌,她的身軀浩蕩如山。

柳傳道發照片:“那這又是誰?”

崔宇:“別說話,這是龐嬌的武魂真身!”

曹昆繃不住了:“草!”

孟桂給好兄弟捧場:“請問,那這是器武魂還是獸武魂呢?”

罵戰再次爆發了,辛有齡將他們全部禁言。

熱鬧的群,瞬間變得冷清了,姜寧從班群劃出。

閒來無事的姜寧,開啟微信。

他劃著聯絡人列表,姜寧從不主動加人,只有一些親人,班上的同學,以及校園裡主動加他的女孩子,所以聯絡人數量並不多。

姜寧看到丁姝言的微訊號。

她的頭像和那些萌寵,動漫頭,抽象畫不一樣,而是一個乾淨的手繪小女孩,簡簡單單。

點進朋友圈,並不像很多臭美的女孩子,天天曬自己那狗用了都好看的虛假美顏自拍照,以及那些西瓜頭,變形頭等等煞筆特效。

丁姝言的朋友圈一樣很乾淨,穿運動服的半身照,爬山風景,下午茶,書法字。

姜寧瞧了眼個性簽名:【拋棄感性,絕對理性。】

‘喲。’

姜寧想了想,忽然惡趣味似的,給她發了條訊息,找茬:“為什麼天天躺在列表裡,不找我聊天?”

虎棲山別墅區。

三樓,朝南的臥室,丁姝言坐在床上,她捧著書,臉上時而沉思,時而有所領悟,一雙眸子閃爍微微銀暉。

皎潔的月光自窗戶灑入屋裡,拂過她的髮梢,落在柔軟的睡衣上,將她的身段染上了朦朧而優雅的美。

這時,手邊的手機震了震。

丁姝言隨手拿起,她本是不在意,結果發現,居然是姜寧的訊息。

當她看到內容後,又有些無語了。

丁姝言白蔥般的手指敲動螢幕:“你讓我沒事別找你說話。”

姜寧又發訊息,問她:“哦,難道這些天了,沒事發生嗎?”

丁姝言默默回覆:“因為沒找你聊天。”

姜寧:“…”

丁姝言很成熟,很知進退,姜寧今天考試時,曾用神識查了查她,發現她並不是完全無感,只是她隱藏的很好。

這份心智很了不得。

人的心智與年齡並非成正比,更多是和經歷有關。

生活中比比皆是,五六十歲的人,心智還如孩童一般暴躁易怒。

而有些偉人,年紀輕輕,便能泰山崩於前而巋然不動。

女孩子心理年齡,本就比男生成熟,她又是那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心智比姜寧身邊的女孩子,成熟的不是一個等級,哪怕是白雨夏比之,亦是遜色太多。

丁姝言發完訊息後,有些後悔了,她承認她剛才有幾分賭氣的情緒,沒表現該有的敬佩。

不會因此觸怒他把?

她剛想組織語言,又收到姜寧的訊息:“剛剛是地震了嗎?”

丁姝言疑惑:“沒啊?”

姜寧想到郭老師的相親物件的油膩話語,他惡趣味的說:“那為什麼我收到你訊息的時候,我的心頭一震。”

丁姝言望著手機螢幕,嘴巴微張:‘啊?’

‘不是,不是吧…他…怎麼這樣…?’

為什麼和她想象中的孤絕超凡不一樣,怎麼有點油膩呢…

丁姝言一直很在意姜寧,因為那是她的目標,一個超凡的存在,可是現在,她的信念有些崩塌了。

她端起床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緩緩心緒。

她沒著急回覆,而是用搜尋引擎查詢,不一會兒,找到幾本書《總裁在上》《總裁請自重》…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戰,丁姝言開始學習了。

……

楚楚的小屋。

楚楚坐在書桌邊學習,桐桐坐在楚楚旁邊,吃糖炒板栗,她腿上裹了一層小毛毯。

童年時期,桐桐和楚楚一直如此,同甘共苦過的她們,哪怕處在寒冷的環境裡,依然自得其樂。

楚楚因為要學習,所以沒手吃糖炒栗子,於是桐桐給她剝,還放到她嘴裡。

薛元桐在愛學習的楚楚旁邊玩手機,快樂加倍!

她的QQ彈出訊息:“桐桐,現在打遊戲嗎?”

這是她的遊戲好友,商采薇發的訊息。

薛元桐:“不啦,我在吃東西,晚一點再打。”

市區,一間電競屋裡,商采薇失望,薛元桐有段時間沒和她打遊戲了,她本就不多的一個朋友,現在還快退遊了。

突然,房門被推開,商徵羽端著果盤走進屋裡,他哪怕一身家居服,依然英俊:“吃點水果吧。”

商采薇:“哦哦,好。”

商徵羽在旁邊坐下,關心:“在幹嘛呢?”

商采薇語氣怯弱:“準備和朋友打遊戲。”

商徵羽點點頭:“你打。”

沒人和商采薇打。

商采薇摸出手機,又發訊息:“你大概幾點打?”

薛元桐:“最少一個小時後。”

商采薇:“沒事,我可以等你。”

她有些怕他的哥哥,跟他相處很不適應,只想找藉口避開。”

薛元桐:“不好說,可能姜寧跟我一起玩。”

商采薇:“哦~那可以再加我一個嗎?就玩一局就好了!”

薛元桐看見她那麼卑微,回覆:“好。”

商采薇鬆了口氣。

……

薛元桐剝一顆糖炒栗子,楚楚吃一顆糖炒栗子。

到了後來,桐桐一伸手,楚楚張開小嘴,配合的十分默契。

楚楚沒注意到的角度,薛元桐露出一抹古靈精怪的笑,她故意拿出一顆沒剝的栗子,放到楚楚嘴邊。

楚楚很認真的嚼了兩口,根本咬不動,她用力咬。

薛元桐嘻嘻的笑,笑完後,她飛快的推門跑路。

薛楚楚終於意識到她被捉弄了,她臉蛋蒙上了一層氣惱,試卷不做了,起身捉桐桐。

此時,桐桐已跑到姜寧的小院,一把推開房門。

然後,看見了姜寧神仙一般的日子,看電影,喝可樂,吃滷味。

她在一瞬間,瞪大眼睛,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太可惡了!

她嘴上說著:“姜寧姜寧,楚楚來抓我了,快開啟衣櫃,讓我鑽進去!”

姜寧沒耽誤時間,迅速將衣櫃拉開,桐桐“嗖”得竄進櫃子裡。

她身子進櫃的一剎那,又伸出一隻手,抓起一根鴨翅膀,再給櫃門帶上。

姜寧揮動靈力,關門,拂除痕跡,營造出一副沒人來過的景象。

剛進櫃子沒幾秒,薛楚楚推開房門,一雙剪水眸掠過姜寧的小屋,清冷的目光在床上,床底,衣櫃停留了好幾秒。

隨即,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兇了,立刻收斂目光,氣質變得清淡若水。

姜寧:“怎麼了?”

薛楚楚問:“桐桐來了嗎?”

姜寧很淡定:“沒。”

“嗯好。”薛楚楚轉身準備離開,去桐桐家找桐桐算賬。

臨走前,薛楚楚不經意的撇見桌子上的滷味,香味實在誘人。

姜寧出於禮貌:“嚐嚐?”

薛楚楚:“啊…”

姜寧:“我一個人吃不完。”

薛楚楚:“好吧。”

薛楚楚端正的坐在沙發上。

姜寧深諳待客之道,他指著小桌上的滷味介紹,“味道很不錯,原本就準備給你和桐桐嚐嚐。”

衣櫃裡的桐桐很憤怒!

憤怒之餘,她偷偷摸摸的吃鴨翅膀,好好吃,比平時街上賣的好吃非常多,薛元桐很快把一根鴨翅膀吃完了。

可惜,姜寧沒把楚楚趕走,她只能躲在櫃子裡。

耗了大概十分鐘,薛楚楚意識到自己吃太多了,她拿紙巾擦擦嘴,氣氛略顯尷尬。

姜寧問:“最近學習挺辛苦吧?”

薛楚楚:“還好,主要是考試。”

姜寧:“嗯,加油。”

“嗯。”兩人尬聊。

薛楚楚意識到自己好像太冷淡了,她又吃了姜寧的東西,總歸是不太好的。

她出於禮貌,主動說:“我突然想到一個關於‘加油’的笑話。”

姜寧:“什麼笑話?”

“我之前看貼吧,有人問,為什麼加油站工資很低,卻還有人搶著幹?”

“然後下面有人回覆,因為每天都會聽到陌生人的鼓勵:加油!”

姜寧還沒有所反應,倒是躲在衣櫃裡的桐桐,嘻嘻的笑出聲。

薛楚楚的目光瞬間移向衣櫃。

------------

第八百零七章 我的牛馬同學

2月7日,考試日。

高二8班。

“今天考完後,兄弟們明年再聚!”郭坤南感嘆,他們高二了,誰曾想寒假能放那麼多天?

不知校領導咋想的。

感慨後,他看向柳傳道,發現他一臉萎靡,黑眼圈濃重,眼睛快睜不開了。

郭坤南納悶:“道哥咋了?”

段世剛打了哈哈:“這不快放假了,帶道哥瀟灑了一晚!”

昨天晚上,段世剛憑藉金錢的力量,僱傭了葛浩老弟。

然後,他和耗子邀請柳傳道和吳小啟,帶他們黑網咖包夜,還買了泡麵,段世剛中途以身體不適離開,並囑咐耗子帶他們好好玩。

玩到後半夜,耗子還帶兩人吃火鍋,吃完火鍋又打檯球,一直幹到天明,愣是沒讓兩人閤眼。

柳傳道快被幹掉半條命。

反倒是吳小啟,依然精神抖擻,一大早的到學校,抱著籃球去操場鍛鍊,令段世剛大為不解:‘他怎麼能那麼亢奮?’

崔宇嘖嘖稱奇:“剛哥仗義!越來越有老大哥風範了!”

段世剛謙虛接受誇獎。

崔宇欣賞仗義的人,他拍拍段世剛肩膀:“快開考了,兄弟帶你找點樂子!”

兩人一拍即合,結伴前往高三年級的1號樓。

高三今天剛開考,走廊的空氣中,瀰漫別樣的緊張。

欣賞著漂亮的學姐,這一刻,段世剛彷彿變年輕了,他感慨道:“真好!”

崔宇則有些遺憾,現在是大冷天,學姐穿的太多了,不夠燒。

崔宇沿著教室打量妹子,他見12號考場的漂亮妹子很多,於是大搖大擺的踏入考場。

此時距離考試時間,還有不到15分鐘,教室內到了大半學生。

崔宇空著手,隨即挑選後排一張貼著準考號的空座位,他落座後,並沒引起多少關注。

崔宇突然驚叫一聲:“握草,我草稿紙和筆忘了帶!”

頓時,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目光。

崔宇拍拍手:“算了,不考了!”

他直接起身離開考場,揚長而去,周圍的高三學生愣愣的。

崔宇一陣暗爽。

段世剛則出現隔壁的13號考場,他隨機選坐到妹子身後,然後吊兒郎當的坐著。

他碰碰前桌的女同學,搭訕道:“嗨,等會考試能給我抄抄嗎?”

女同學轉過頭:“啊?”

段世剛:“你就說給不給吧?”

女同學很糾結,如果給他抄,萬一被老師發現,豈不被連累?

如果不給抄,這個人長的那麼兇,萬一惹怒了他咋辦?會不會踹她凳子?

女同學糾結時,段世剛故意憤怒:“不給抄是吧,算了,不考了!”

他拂袖離開考場。

女同學:“…?”

……

柳傳道一眨眼,上午的考試結束了,等到他被監考老師喊醒後,一臉懵逼,‘我啥時候睡的?’

在食堂吃完中午飯後,眾同學各回各家。

俞雯和江亞楠一塊,沈青娥最近回家吃飯,所以現在兩人是最好的朋友。

兩人走在寬敞的校園主道,兩旁的花壇,臘梅綻放出小巧玲瓏的花朵,冰雪覆蓋,反倒襯託的它們愈發明豔。

然而俞雯的心情,卻是灰暗的,她感到心累:“哎,亞楠,這個學期快結束了,我和班長之間卻沒實質性的進展。”

江亞楠很會安慰人:“從無到有是最大的進步,你想想一年多以前,你和班長是什麼關係呢?”

回憶盪漾在俞雯的心田,她說:“一年以前,他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他…”

‘你還唱起來了…’江亞楠流汗,嘴上繼續安慰:“所以踏出第一步相當於成功了一半,雯雯,加油!”

俞雯嘆氣:“寒假快一個月呢,我好想他。”

江亞楠:“心想不如行動。”

俞雯臉色一喜:“你說,我要不要試著邀請班長約會呀?”

得到了江亞楠的肯定後,俞雯信心十足,為此想到了絕妙的點子。

她興奮和姐妹討論,這時,張池步伐匆匆的從旁邊經過,竟然沒注意兩人。

俞雯奇怪:“他走那麼快做什麼?”

江亞楠搖搖頭:“不清楚。”

高中生便是這樣,哪怕同一個班級,哪怕現在搬到後排,江亞楠和張池那批人,同樣有種隔閡,完全不知道他平時做什麼,既熟悉又陌生。

張池一路到校外公交站,發現了正在等車的湯晶,他打招呼:“你也等公交?”

湯晶打量了他一眼,此時一輛黑色雅閣轎車,停在站臺前,車窗緩緩降下。

她不鹹不淡的回答:“不是,我等我爸接我。”

說完後,湯晶拉開車門。

下一秒,轎車緩緩啟動,張池望著這輛修長帥氣的轎車,臉色出現複雜的神色。

哪怕他不懂車,也能判斷出這輛轎車絕對不便宜。

他突然覺得,好像班上每一個同學,都很有錢啊。

董青風一到假期,天天去旅遊。

黃忠飛請全班吃東西,還用蘋果手機。

白雨夏的父母,開寶馬接送…

好像只有他,貧窮無比,為了些許生活費,奔波忙碌。

想到好賭的父親,騙光了爺爺奶奶的積蓄,張池今年過年不一定能回家了,他忽然有些可憐自己。

張池今天是去應聘的,冬天的磚太冰手了,哪怕是他,也有些扛不住。

還好,當初做同城代打的那段時間,他結識了一位老闆,人家手下有個員工,因為家裡出事,這兩天回老家,年後才能回來,張池正好可以頂班,工資日結。

公交車到了,張池登上公交車,啟程向下一個目的地。

他尋思著:‘如果順利,今晚可以把被子搬過去了。’

……

中午。

辛勤考試的姜寧,回到河壩平房。

門口的空地,張如雲和林子達在打羽毛球,兩人打的有來有回,見到姜寧回來,林子達擺擺手,示意暫停。

他走過來,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東東昨天賺的錢。”

姜寧還沒發話,身邊的桐桐脆脆的嗓音響起,蘊含幾分驚訝:“那麼少嗎?”

這段時間,東東每天至少能掙50塊,著實讓桐桐體會到了,掌握生產資料,是一件多麼快樂的事!

然而,今天收入突然暴跌了,她略微不悅,肯定是東東偷懶了。

奴隸制唯獨這點不好,黑奴沒有一點主動性!

林子達道出原因:“東東聲稱,寒假過了好些天,他寒假作業還沒做,他準備好好學習了。”

薛元桐傻了,開什麼玩笑,東東寫寒假作業?

林子達分析,順便拱火:“他肯定是因為想躲掉苦役…啊,是躲掉福報,所以他才找藉口的,姜寧你準備?”

他神情躍躍欲試,想讓姜寧打他一頓,他在旁邊看熊孩子捱揍。

“算了,總不能耽誤他學習。”姜寧決定暫時放過東東,累了這麼多天,該休息休息了。

不然,等到澮水河開放,他怎能保持最好的工作狀態?

林子達遺憾,繼續和張如雲打羽毛球了。

東東奶奶很興奮,跑到平房西邊炫耀,逢人就誇自家孫子上進了,居然知道主動寫作業,簡直是我孫有清華之姿。

……

陽光鹿院是禹州新區高檔小區,內有人工湖,假山涼亭,人車分離,容積率僅有1.1。

張池站在小區前,仰望氣派的大門。

他低頭摸出手機,撥打電話:“喂,哥,我到門口了。”

他一邊講話,一邊打量小區內部,笑著說:“哥,小區環境真不錯!”

陽光鹿院內部,樓王位置的5號樓。

南向一間次臥,湯晶坐在椅子上,隔著落地窗沐浴暖陽,她摸出手機,給黃玉柱的QQ發訊息。

愣是十五分鐘,沒得到回覆。

湯晶心裡不爽,有口氣出不來,他敢不回我訊息?

強大的控制慾下,湯晶撥打黃玉柱的電話,‘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湯晶登入手機移動營業廳,給黃玉柱充了100塊話費。

等了幾分鐘,再給他打電話,接通了。

湯晶劈頭蓋臉的質問:“為什麼停機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蠢?”

老城區,破舊的房子裡,因為當初的規劃問題,黃玉柱家的房子朝向東邊,冬天僅有很短的光照時間,導致屋內泛出陰冷。

其實,某種意義而言,陽光,亦有價。

黃玉柱任她罵了一會兒,才老老實實說:“我看到你給我充話費了,你充的太多了。”

湯晶不爽:“老孃缺那點錢?”

她現在暴躁無比,此刻隔著電話,聽到黃玉柱沉穩的聲音,莫名不爽。

憑什麼她那麼擔憂,黃玉柱卻那麼淡定?憑啥?

她只恨,無法操縱黃玉柱的意志,讓他變成自己想的那樣,以至於稍有不符合,便爆發脾氣的扭曲。

湯晶怒斥了兩分鐘,喘了口氣,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立馬變臉,問:“玉柱,你中午幹嘛呢?”

黃玉柱語氣欣喜:“我妹妹給我留了個橘子,我在家裡吃橘子。”

湯晶:“我也愛吃橘子。”

黃玉柱:“我可以分給你吃。”

得到黃玉柱的好意,湯晶心花怒放,她問:“但我現在不在你家怎麼辦?”

黃玉柱停手:“我下午帶橘子給你吃。”

湯晶瞅了眼父母的房間,她那張普通的臉蛋,帶了些誘色:“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橘子,只有我倆在你家,你會幹什麼?”

黃玉柱望了望自己的房間,老實巴交的說:“我下樓給你買橘子。”

湯晶罵他:“你有病吧?”

黃玉柱一臉疑惑,覺得湯晶真古怪。

……

明明今天是考試日,姜寧依然興致盎然,他給躺椅搬到門口,手邊擺小茶桌,煮香醇的奶茶。

姜寧懶散的躺在椅子上,沐浴溫暖的陽光。

他品一口奶茶,捏一片薛元桐貢獻的‘貓耳酥’零食,再嘗一塊虎棲山培育的西瓜。

姜寧難得文藝一把:‘靜守時光,以待流年。’

門口打羽毛球的林子達,瞧見姜寧和薛元桐的愜意,感到納悶,為毛他們能把日子過得如此從容?

儘管是十六七歲的年齡,又出身那等家世,林子達仍覺得煩惱眾多,他不想一輩子活在長輩的羽翼下。

可惜,想超越又何其之難?

薛元桐戴墨鏡,捧手機,跟陳思雨聊天。

陳思雨:“我姐姐雖然長的像我,但她很沒用,平時出門還需要我指路。”

薛元桐:“姜寧雖然長的不像我,但他也很沒用,在家啥也不幹,只能吃我做的飯。”

陳思雨:“我姐姐一樣,她不僅啥也不幹,還淨做錯事。”

薛元桐:“姜寧懶就算了,還經常主動找事,事後還需要我出面擺平。”

陳思雨:“我姐姐生活不能自理。”

薛元桐:“姜寧一到家立刻變廢人。”

她跟陳思雨爭論誰家裡的那個人更沒用,喋喋不休,戰況激烈。

姜寧突然問:“你在做什麼?”

薛元桐若無其事收回手機:“討論學習呢?”

姜寧用看白痴的目光,盯著她:“你,學習?”

薛元桐反問:“如果我不學習,成績會好嗎?

姜寧懶得搭理她。

薛元桐意識到錯漏,她轉變思想:“嘻嘻,有人跟我攀比同桌呢,我告訴你哦,你從來沒輸過!”

姜寧回想桐桐剛才的聊天記錄,頗為無語,拿我比爛從沒輸過是吧?

他一怒之下,揚起手喊道:“林子達,整點西瓜。”

林子達跑過來,端起姜寧的小半盆西瓜,他吃了一塊,只覺得果香四溢,他的驚歎脫口而出:“握草,那麼好吃!”

來不及說話,他猛吃兩塊,問:“你從哪買的?”

姜寧:“吃你的瓜吧。”

林子達發現薛元桐冒火的眼神,識趣的抱著瓜盆跑遠了,壓根不帶回頭的,準備給劍輝炫耀炫耀。

薛元桐望見這一幕,她嗓音變了,撅著小嘴,委屈無比:“你生氣也不能這樣呀!”

……

下午兩點半,陽光鹿院。

湯晶拎了手提袋,迎向暖和的陽光,踩在乾淨石板路上,走向小區外面。

一個轉角,湯晶看見一個大叔,給一個保安服的保安,介紹情況:“這些區域,每天定時巡邏…千萬注意…”

湯晶沒在意,這些保安跟她的人生,毫無交集。

剛準備路過,無意間瞥見保安的臉,她不禁愣住了:“張池?”

------------

第八百零八章 謀取超凡

週六下午,全市統考,最後一門考試,英語。

8班門口,柳傳道像病癆鬼似的,頂著一雙黑著眼圈,走到了走廊。

別人看了他一眼,嚇了一跳。

柳傳道提起幾分力氣,對段世剛訴苦:「剛子,哥們實在扛不住了,晚上別再叫哥們了。」

原本他準備趁中午好好休息的,結果段世剛請他按摩,這誰頂得住?

他尋思一邊休息,一邊享受按摩呢。

柳傳道興致沖沖跑進會所,才發現是特麼泰式按摩,段世剛還對大姐說:「你們使點勁,我兄弟很受力!」

給柳傳道折的齜牙咧嘴,還特麼加了鍾,折騰了一中午沒睡覺,簡直是酷刑啊!

段世剛惋惜:「好好好,晚上讓你休息休息。」

反正考試已經結束了,他不想再花冤枉錢請柳傳道瀟灑了。

上午得知柳傳道交了白卷,段世剛差點沒笑出聲。

"哎呀真開心!"段世剛以前總用拳頭解決問題,如今選擇用計謀,才發現同樣是一種快樂。

明明他在暗算柳傳道,結果你瞧,人家柳傳道還感謝他呢!

段世剛只覺得他從一個熱血好鬥的老大,變成了善於玩弄權謀的教父!

當然,哪怕身為教父,今天下午的英語考試,他必須參加。

英語是一門奇葩科目,由於各地的教育資源差異,有的學生,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學英語,而有的學生,從初一才開始學習。

所以導致,英語成績最容易出現兩極分化,不會的學生狗屁不通,分數全靠蒙。

段世剛恰好是初一開始學英語的學生。

原本他準備胡蒙,但今天中午,一則帖子在四中貼吧裡流傳。

有人分析了四中遮蔽儀,聲稱四中的遮蔽儀不是全頻段,雖然可以遮蔽ifi,4g,2g的訊號,但聯通3g的某些頻段,仍舊可以正常使用,樓主在群裡詳細展示,教大家如何修改設定。

下面的回帖,全是歡呼「樓主牛逼」。

段世剛默默收藏,還貼心的下載了小猿搜題,準備大顯身手。

段世剛摸著手機,信心滿滿,他前往考場的路上,碰到馬事成。

看著這個小夥,段世剛覺得對方很有頭腦,以前還幫過他忙,是一個人才。

段世剛搭上他的肩膀,低聲說:「小馬,我找到一個作弊方法,關於今天的英語考試…」

他說了一大堆,馬事成詫異的瞅了他一眼:「我上次英語140分。」

段世剛好似被掐住喉嚨,半晌,他說:「是***率了,不好意思。」

失敗後,段世剛抑鬱,140分啊!

他作弊能考到這個分數嗎?段世剛覺得不太行,畢竟英語有聽力。

不過,能考個120,段世剛心滿意足了。

不知不覺,段世剛走到考場門口,迎面一個攔路虎。

高何帥手上拿著黑棒子:「站住!」

「嘀嘀!」

「掏出來!」

段世剛一臉懵逼。

「手機掏出來!」高何帥面色威嚴。

段世剛知道黑棒子是啥了,原來是特麼金屬探測儀!

段世剛黑著臉,上交手機,悶悶的走入考場,特麼算什麼事啊!

最後一考場的學生,在老師眼中,簡直不算人。

高何帥粗暴的一抓一個準,全是愛玩手機的,這時,王燕燕到了考場門口,高何帥照著她比劃了探測儀:「嘀嘀。」

高何帥面無表情:「掏出來!」

王燕燕自辯:「我沒帶手機啊!」

高何帥:「不可能!」

王燕燕:「我真沒帶手機!這是我的皮帶!」

高何帥冷笑一聲:「事到臨頭還想狡辯是吧,人會說謊,但機器不會說謊!」

「看好了!」高何帥抄起金屬探測儀,對著自己皮帶:「我這也是金屬的,好好聽著,它根本不會響!」

考場內和考場外的學生,紛紛投來眼神。

下一秒,金屬探測儀發出「嘀嘀!」

高何帥臉一黑。

……

兩個小時後。

伴隨高何帥一聲洪亮的「收卷」,高二年級的期末考試至此結束,同時意味著,少年少女們度過了高中的一半。

段世剛感嘆:「終於結束了!」

馬事成路過他身邊,微微一笑,說了一句段世剛難以忘懷的話:「真正的挑戰,還沒開始。」

段世剛腦殼疼,他舉目一望,望見了考場裡那個女人的身影,她在人群中是那麼的顯眼,釋放著那樣的光彩,叫人的心肝兒膽顫。

……

1號考場。

姜寧沒交卷,等到最後收卷的那一刻,才起身走出教室。

外面的走廊,黃玉柱抱頭鼠竄,湯晶在後面追著他打,旁邊全是看熱鬧的學生,人們嘻嘻哈哈,湯晶追著追著,忍不住笑了。

姜寧轉過身,身後1號考場的少男少女們,如釋重負的收起文具,互相交流英語考試的感想。

"真好,像路過了無數少年少女一生僅此一次的青春。"

他走到人群中,詢問陳思雨,湯晶為什麼打黃玉柱。

陳思雨:「我在現場,我知道我知道!」

她說:「剛才考完試,湯晶說這次英語很難,有好幾道題她做不好,黃玉柱好心安慰,他知道湯晶不會做,所以特意把難題抄下來了,準備告訴湯晶答案。」

說完後,陳思雨還奇怪:「這不挺好,為什麼湯晶生氣了?」

姜寧:「因為考完了,教也沒用。」

陳思雨:「…」

點化了未開靈智的思雨,姜寧進入8班。

……

單慶榮交代了寒假注意事項,鄭重的宣佈,本學期結束了!

接下來登場是各科老師,分別給大家贈送寒假大禮包,以高何帥最為慷慨,大手一揮,每人10張試卷,感動的有些同學眼睛紅了,紅的冒火。

短暫的開會結束後,大家手裡多了一堆試卷,心思活絡的同學,開始謀劃,如何抄試捲了。

當然,姜寧手腕很高,他直接讓薛元桐幫他寫。

有人在聊試卷,有的人,卻在聊愛情。

俞雯心情激動,不住的抖腿,抖得陳思雨的試卷在蹦迪,看在快放假的份上,陳思雨沒與她一般計較。

江亞楠握住俞雯的手,鼓勵:「加油!」

沈青娥:「你太緊張了,喝口水緩緩吧。」

俞雯擰開杯蓋,猛喝一口,結果她忘了是剛接的水,燙的她當場化身噴火龍,一口水正宗的"少女口嚼水",噴了柳傳道滿身。

柳傳道居然沒反應,他還在睡覺!

俞雯躲過一劫。

前桌的董青風他們被驚動後,紛紛瞠目結舌望著俞雯,黃忠飛給俞雯遞紙巾。

俞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擦擦嘴。

江亞楠抓住俞雯的手,鼓勁:「穩住!」

俞雯把黃忠飛給她的紙巾,擦了一遍又一遍,當著黃忠飛的面,鄭重的將紙巾摺疊

好,收藏。

黃忠飛想說些什麼,沒說。

俞雯拭去傷痕,好似換了一個人,她擠出笑容:「班長,聽說你比較懂手機。」

「我想換手機,不知換32g還是64g的,我有點糾結。」

黃忠飛很隨和:「你平時拍照比較多,用64g比較好。」

俞雯故意嘆氣:「64g價格比較貴,32g性比價高,唉,好難選。」

她話語一轉:「要不這樣吧,班長你陪我選,為了表示感謝,晚上我請你看電影。」

江亞楠望著姐妹的操作,覺得她真大膽啊!

黃忠飛分析:「其實不用糾結,你把看電影的錢省出來,稍微加點就可以買64g了。」

俞雯流汗。

……

從食堂吃完最後一頓晚餐,姜寧領桐桐回到河壩。

已是傍晚,天邊是淡淡的橙紅,與稀疏的雲朵交織成一副溫馨而略帶寒意的畫卷。

炊煙從各家的煙囪中嫋嫋升起,彷彿與晚霞相連,散出淡淡的柴火香。

寫了一天寒假作業的東東,踏著有力的步伐,跑到張屠夫家門口。

張如雲坐在凳子上,玩地鐵跑酷。

姜寧端茶杯喝茶,欣賞落日,他注意到東東到來,詢問:「東東,你成績是不是倒數第一?」

東東不樂意的回答:「我不是倒數第一,我小弟才是倒數第一。」

姜寧道:「喲,你還有小弟?」

東東露出狂妄的神情,很霸氣的說:「老子是扛把子,我讓誰考倒數第一,誰必須考倒數第一!」

姜寧打量東東的體型,還別說,如此塊頭,跟同齡人幹架,絕對是一拳一個小朋友,能打十個。

如此超凡小友,已破壞此界的規則,必須得到限制。

姜寧為他的出手,增添了一些正確性。

張如雲為人大氣,畢竟在學生會兼職,多少學到幾分與人溝通的法子,他死了一條命後,將手機給東東玩。

東東大玩特玩。

姜寧問:「東東,如果有一天,他們不聽你話了,你豈不就是倒數第一嗎?」

本來玩的很開心的東東,臉色瞬間難看。

張如雲察覺到東東的不悅,他瞧瞧姜寧,言語帶了幾分指點:「姜寧,你跟小孩子不能這樣說話。」

他講到:「想必你小時候,最討厭大人問成績吧?很煩人的。」

「我很討厭那種大人,所以我長大後,絕對不會成為那種人,所以我從不問東東學習成績,寒假作業,我只和他玩他感興趣的。」

「所以,我跟他是好朋友!」

張如雲朗朗開口,簡直是最正派,最有文化內涵的人。

話音落下,他看向姜寧,試問:「如何?」

姜寧瞅瞅他,說:「我又不和他做好朋友,我只想讓他做牛做馬啊?」

張如雲愣住。

他的三觀受到衝擊了,等等,他好像想岔了。

姜寧朝東東喊道:「最近先讓你休息休息,過幾天還不復工,我打斷你的腿!」

東東正在打遊戲呢,聽到這話,渾身一顫,遊戲小人直接寄了。

姜寧教訓完東東和張如雲,心情不錯,品茶晃悠到桐桐的小臥室。

桐桐縮在床角玩手機,今天放學,她想讓姜寧幫她買好吃的,姜寧不給她買。

她又沒有錢,最後,只能老老實實的跟姜寧回家。

桐桐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眉梢一喜,又裝作沒聽到,繼續玩她的小手機。

姜寧見她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問:「怎麼了?」

薛元桐:「沒有事。」

姜寧:「喲。」

薛元桐:「哼。」

姜寧:「哼什麼哼?」

薛元桐:「就哼。」

她轉過身子,背對姜寧,不想理他。

她的背影小小的,面對牆壁,透出幾分可憐。

姜寧嘆氣:「你每次為什麼總拿我和別人比差的呢?」

薛元桐不僅在雙胞胎面前造謠他,跟白雨夏聊天,同樣造謠他,就連跟楚楚聊天,也會說他的不好,全被姜寧發現了。

薛元桐悶聲悶氣的:「就說。」

姜寧:「行唄,說我差對唄,原來我在你心裡,竟是這樣的人!」

姜寧表示很受傷。

薛元桐聽到他語氣的變化,連忙轉過身,細若蚊聲:「我以後不說了好不好?」

如果她不說姜寧的差,反而天天誇他好,豈不是會被人覬覦?

她才不要在別的女孩子面前誇姜寧呢,要把他藏得好好的。

姜寧教訓完了桐桐後,心情更好了,他留下兩包零食:「受氣包,早給你買了。」

薛元桐微微下撇的嘴角,剎那揚起,原本黯淡的眸光穿過雲層,驅散了陰霾,閃動光芒,竟是如此美好。

……

擺平了桐桐,姜寧又回到門口,天徹底黑了,東東還在和張如雲打遊戲,東邊的農家樂燈光通明。

姜寧掏出手機,劃動列表,選中丁姝言。

他勾起邪魅的嘴角,發訊息: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美麗的牡丹花,睡覺了嗎?」

虎棲山別墅,正在工作室和姑姑林涵做方案的丁姝言,察覺到手機的動靜。

她看到訊息後,心裡一萬個莫名其妙:「…」

不過,丁姝言不是昨天的她了,她得到了歷練。

既然超凡者喜歡這個,那她便投其所好:

「還沒呢,在吃甜食。」

「你喜歡吃甜食嗎?」

姜寧回:「挺喜歡的。」

丁姝言繃緊臉,回覆:「你連甜食都喜歡吃,以後不得把甜甜的我吃掉(害羞)。」

發完這條訊息,丁姝言自己都繃不住了。

林涵察覺到異樣,目光投向她的手機:「怎了?」

丁姝言若無其事的滅掉螢幕,淡淡的說:「沒事。」

免費閱讀.

------------

第八百零九章 小小的報復

2月8日,放假第一天。

清晨,屋外冰霜滿地。

屋裡,薛元桐裹棉被兒,愜意睡覺,一覺睡到十一點。

十一點半,她容光煥發的跑到楚楚家,楚楚在廚房做飯,姜寧坐在凳子上,吃花生米兒,土鍋冒出誘人香氣。

薛楚楚腰間繫圍裙,臉龐線條格外柔和,她輕言細語:「快做好啦。」

薛元桐立刻把碗從櫥櫃裡拿出來,擺到飯桌上,順帶瞅瞅姜寧,眼裡帶著幾分小覷,哼道:「來得早有什麼用,還不是不幹活?」

「唉,家裡的重擔,由我和楚楚承擔了~」

姜寧大咧咧坐著,從容不迫:「呵呵,排骨是我從張叔手裡贏的。」

今天張叔生意不錯,不到8點豬肉賣完了,他騎著大運摩托,拎著新鮮的排骨回家,準備中午搞點好菜給兒子嚐嚐。

誰知道剛到平房,見到兒子拿著竹竿,撈房頂的羽毛球,連續幾次沒撈下來。

他聽見姜寧在旁邊說,拿竹竿撈,不如直接踩牆,上房頂找。

張叔雖然酗酒,養惡狗,還欺負弱鄰,但毫無疑問,他是個好父親。

張叔見到兒子被姜寧指教,他很不爽,我兒如雲乃一本大學之姿,未來是大城市的人才,你憑什麼指指點點!

兒子丟的面子,老子來找!

張屠夫:「說的你能取下來似的!」

三言兩語,賭注達成。

然後,姜寧給他們展示了一把,什麼叫當代的飛簷走壁。

他腳尖點了兩次牆壁,猶如蜻蜓點水,身形瞬間拔高,彷彿被無形的力量託舉,飛上了房頂,給羽毛球摘了回來。

張叔罵罵咧咧,輸掉二斤排骨。

張叔在殺豬一行幹了二十年,帶的是特意留的精品肋排,用來煲湯再好不過了。

薛楚楚當時在旁邊看熱鬧,見姜寧贏下賭局,她嘴巴抿的可好看了。

這種離譜的事,薛楚楚以前根本不敢想。

張屠夫那麼兇悍的大漢,放在村裡,絕對是一個橫行霸道的霸主級人物。

從古到今,放在農村,殺豬匠都是不好欺負的,能殺豬,代表身強體壯,而且會使刀。

結果,被姜寧一個少年,給治的老老實實,有種魔幻的感覺。

有了張屠夫貢獻的排骨,薛楚楚拿出老家種的玉米,中午燉了玉米排骨湯。

薛元桐聽完後,睜大眼睛,萬分痛惜:「你跟張叔打賭,怎麼不叫上我呢?」

第一次,她痛恨懶覺。

姜寧:「你還在睡覺啊。」

薛元桐強調:「你不能把我喊醒嗎?」

薛楚楚幫他說話:「如果那時候叫你,會不會有些刻意了?」

姜寧瞧了眼楚楚,眼神讚賞,"不錯,長進了。"

他說繼續配合:「萬一張叔取消賭注,豈非得不償失?」

經過兩人的證詞,薛元桐意識到她草率了,但她絕對不會道歉,就說:「行唄,那我吃飯唄~」

中午的飯菜有排骨玉米湯,清炒蓮藕,火爆牛肚絲,又熱了幾個自家蒸的饅頭和包子。

姜寧拍了張照片,分享到班群。

頓時引起同學們的關注,江亞楠:「看著蠻豐盛的!」

隨後,單凱泉,郭坤南,曹昆他們,紛紛曬出寒假第一頓午飯。

盧琪琪曬了她吃的西餐,有半生牛排,半生煎蛋,沙拉…

張池不屑一顧:「這玩意真有那麼好吃嗎?」

段世剛:「我看那流心的蛋黃,覺得真噁心!」

盧琪琪:「呵呵,管你們啥事?」

辛有齡見到有吵架的趨勢,及時露面,@姜寧:「真不錯,你自己做的嗎?」

姜寧:「朋友做的。」

「你朋友廚藝那麼厲害?」辛有齡驚訝,能跟姜寧做朋友的人,應該是同齡人。

姜寧:「嗯,她廚藝蠻好的。」

「厲害。」辛有齡除了會煮麵,煮點餛飩,廚藝幾乎一竅不通。

哪怕是段世剛這種賴子,面對會做飯的女孩,亦是釋放善意:「真賢惠啊!」

郭坤南:「現在會做飯的女孩子很少了。」

群裡在誇誇,各種溢美之詞。

薛元桐沒玩手機,她專心乾飯,咬了口包子,說:「楚楚,你媽媽蒸的包子比以前好吃了。」

薛楚楚笑笑:「我媽在公司裡,跟後廚學了技巧。」

薛元桐眨眨眼:「什麼技巧呀?」

「麵糰發酵的技巧,我媽說包子第一重要的是面的口感…」兩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討論。

姜寧嚐了片蓮藕,這是他從青禹湖採摘的,非常清脆爽口。

他又喝了排骨玉米湯,小時候姜寧總覺得這兩種東西,放在一起燉,會有些串味,畢竟玉米偏甜,排骨湯做成鹹味的才好吃,誰知道真吃上了,竟然融合的剛剛好。

他旁聽兩個女孩興致盎然的聊廚藝,雖然和她們貪吃有關,但確實稱得上賢惠了。

曹昆指出:「家裡有個會做飯的人,對於生活質量有特別大的提升,哪怕你家只是溫飽水平,但只要媽媽廚藝好,那麼你們和小康,甚至中產家庭,吃的都差不多。」

馬事成:「跟富豪也沒啥區別。」

董青風:「這倒是,我們能看的見得,比如國內網際網路公司的頂級富豪,平時的飯,不過也是再多幾個菜罷了,恐怕只有極少數人,能像老佛爺那樣,天天山珍海味。」

郭坤南:「以此論證,找一個賢惠的,廚藝好的老婆的重要性。」

盧琪琪剛才曬西餐,被人嘲諷了,她不爽的說:「人家賢惠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她為女性群體發言:「現在社會進步,女人能賺錢了,社會地位提升了,憑什麼人家和你一樣工作賺錢,還要生孩子,還要負責做飯做家務?」

「不照照鏡鏡子,看看自己什麼玩意?」

盧琪琪學聰明瞭,她沒全否定:「當然了,溫柔賢惠漂亮的女孩仍有,只是漸漸成了有錢男人的專屬,有本事你們成為有錢人啊!哈哈哈!」

這一記群嘲,打的天崩地裂,班群的男同學沉默了。

盧琪琪說的有道理嗎?毫無疑問,很有道理。

單凱泉他們一陣窩火,一時半會,愣是想不出反駁的言語。

馬事成:「你說的挺對,如果要公平那就徹底公平,就怕某些人,既要工作平等,又要處處優待,既要追求獨立,又要全款房契,既要打破枷鎖,又要三金彩禮。」

盧琪琪沒跟馬事成互罵,因為知道自己不如對方,她只是:「呵呵,未來會證明誰是對的。」

姜寧默默望著聊天記錄,此時除了他,沒人會知道,從2015年往後的10年,社會的意識形態,會演變為何種模樣,從2015年出生人口1600萬,到10年後的腰斬。

上層仍舊高高在上,只剩下底層,愈演愈烈的互鬥,彼此傷害,何其可笑?

……

下午。

姜寧前幾天網購了兩雙鞋,快遞點發了取件簡訊。

河壩平房太偏了,所以沒快遞點,需要他騎車到市區取快遞。

姜寧還沒問桐桐去不去,他推

車到門口,只見桐桐攔在必經之路上,虎視眈眈的盯住他。

「剛放假第一天,你去幹嘛?老實交代!」

姜寧:「給你買了鞋,我去拿。」

薛元桐迷惑了一瞬,又驚又喜問:「你不會騙我的吧?」

姜寧拍拍後座:「走!」

薛元桐喜滋滋的爬上電瓶車,坐的特別端正,她轉頭朝楚楚揮揮手:「我們走嘍!」

外形炫酷的電瓶車,很快出發了,平房門口只剩下孤獨的楚楚了。

望著他們的身影,薛楚楚心底莫名悵然,她好像成了局外人呢?

電瓶車順利的衝上河壩柏油路,薛元桐指向北邊,澮水河面結了厚厚的冰層,河邊周邊拉了警戒線,有兩個制服人員,進行巡邏,防止人們擅自上冰,釀成事故。

其實,河面凍的可以跑汽車了…開放就在最近兩日。

電瓶車駛過在建的分局,薛元桐突發奇想:「姜寧,你說以後那裡建好了,會不會設定一個快遞點呀?」

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和姜寧走路到分局拿快遞了。

姜寧挺無語的,她還能挺能想啊,人家那是警察局。

不過,姜寧忽然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確實能省不少事,他準備回頭讓邵雙雙安排一下。

雖說去市區拿快遞,但來都來了,肯定不是單拿快遞。

姜寧先找到零食店,帶桐桐挑零食,她看到那種小包的剝好的碧根果,還有香脆甜的琥珀核桃仁,拿起來後,又不捨得放下,因為覺得太貴了。

姜寧摸出一張紅鈔票:「這可是東東的血汗錢,你能忍住不花嗎?」

薛元桐想到熊孩子東東的可惡,將這種可惡轉化到了紙幣上,於是她終於能狠心買零食,最後一算賬,居然買了160塊!

東東要當兩天黑奴呢!

身材嬌小的桐桐,抱著大大的袋子,絲毫不嫌累。

路過了一家水果店,姜寧進去挑了個柚子,然後才取了快遞,把所有的東西,全放到電瓶車上,姜寧載著桐桐回家。

一路上,桐桐講著她買的各種零食,講她和零食的緣分,姜寧安靜的聽。

靈力隔絕了風聲,絲毫不冷,可是桐桐講著講著,還是會伸手理一理他的圍巾了,像小時候睡著了,媽媽幫著理被子那樣。

姜寧嘴角上揚,忽然覺得真好。

快樂並不是必須站在最高處,受萬人敬仰,更多的是起於平凡。

下一秒,他的耳邊傳來桐桐的聲音:「姜寧,有賣糖葫蘆的,你吃不吃呀?」

姜寧:「…」

……

回到家裡後,桐桐給零食袋放到桌子上,她迫不及待的拆開外包裝。

發現是一雙迷你版的白鞋,低幫鞋身,鞋面是縫線覆面,線條簡潔,又是純粹的白色調,非常百搭。

薛元桐是小腳,現在穿34碼的鞋子,這個碼數很難買鞋子,因為大牌女鞋的最小碼數,一般是35.5碼或者36碼,意味著,她只能穿童鞋。

薛元桐穿上鞋子後,發現格外合腳,鞋子內襯很軟,踩著很舒服,而且沒有磨腳感。

她眸子裡泛著崇拜:「姜寧,你買鞋好厲害哦!」

姜寧輕描淡寫:「還行吧。」

他用神識,精確測量了桐桐的小腳長度,買的鞋當然合適了。

薛元桐又拆開另一雙鞋子,發現大了好多,她用狐疑的目光,審視姜寧,對他產生懷疑。

姜寧輕描淡寫:「估計是商家給尺碼發錯了。」

他掏出手機,給桐桐看鞋子的尺碼,果然買的是34碼。

薛元桐恍然:「原來是商家發錯了,太笨了吧!」

姜寧瞧瞧她傻乎乎的模樣,懶得和她計較。

他叮囑商家發錯的。

這雙鞋大了些,桐桐想到了最好的朋友楚楚,她抱著鞋子,跑到楚楚家,給楚楚試鞋。

……

下午,華鳳梅回來了。

她們這些以前在做過苦工的女人,一個比一個能吃苦,甚至能連續工作一個月不休息,晚上還能加班…

今晚特意回來,是想到明天有事。

順道請桐桐和隔壁的姜寧吃飯,畢竟自家閨女,天天受他們的照顧。

華鳳梅花錢,讓後廚幫忙做了兩個菜,帶回家中,自己又下廚燒了魚,招待姜寧。

日落時分,華鳳梅家的廚房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顯出暖暖的光。

華鳳梅那張因為生活變得冷漠的臉,最近恢復了很多溫柔,她語氣柔順:「今天姨回來的匆忙,沒準備幾個菜,你們湊合吃啊。」

姜寧笑道:「已經很好了。」

薛元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吃好吃!」

她夾了塊紅燒牛蹄筋,軟q筋道,非常入味,薛元桐想到媽媽居然在那麼好公司工作,能吃到那麼好的飯菜,她好羨慕!

薛元桐萌生了一個念頭:"以後我也進長青液,當大領導!"

華鳳梅問了姜寧的學習情況,寒假打算,以及過年的去向,她現在知道姜寧父母是長青液在東江省的總負責人,哪怕放到總部,亦能稱一聲高管。

姜寧一一應對。

華鳳梅越聊,越覺得姜寧這小夥子真好,華鳳梅是顏控,不然當初不會嫁給楚楚的父親。

姜寧又高又帥,關鍵是五官看起來很舒服,成績比她家楚楚好,家庭條件好,身體素質好,又有擔當,有能力…簡直完美好吧?

"難怪顧姐那麼滿意呢!"華鳳梅惋惜。

「還有桐桐,你跟楚楚好好相處…」華鳳梅說著。

薛楚楚知道桐桐不善於應付她媽媽,她幫著說:「桐桐今天還送了我一雙鞋。」

說著,她展示粉白色低幫板鞋,鞋子穿在她腳上,格外純淨。

薛元桐吃著飯,頭也不抬,悶聲悶氣的:「不是我買的,姜寧給你買的。」

此言一出,飯桌突然陷入安靜。

華鳳梅神情呆了呆,旋即,她臉上堆起笑容:「真是姜寧買的?」

免費閱讀.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