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崩壞的親情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382·2026/3/26

小桂叔一家,正在灶房裡商量,給姜寧整點好菜,以報答恩情。 突然,隔壁傳來一陣慘叫。 小桂叔和二姥姥臉色驟變,忙著起身前往。 他們一進姜寧家的大門,就見院子裡,姜寧拎著皮帶,打的姜鶴滿地打滾。 姜寧手法把控不錯,幾皮帶下去,將姜鶴身上的棉襖打炸了,地上全是遺落的碎棉花,場面慘不忍睹。 姜鶴疼麻了,之前的桀驁不馴和油嘴滑舌,全部消失不見,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他連滾帶爬,希望逃出門,結果姜寧一皮帶抽下,穿破空氣,“嘭!”的抽中,將他硬生生捲了回來。 二姥姥見到村裡偷雞摸狗的姜鶴被打,心裡由衷的暢快! 不過,她還是趕緊上前勸道:“姜寧別打了,打出事了!” 姜鶴能變成如今這樣,跟他那個蠻橫的爹,自然脫不了關係。 姜寧聞言,收起手中皮帶,姜鶴捂著鐵青的脖子,拔腿便跑,根本不敢回頭。 小桂叔目送姜鶴逃跑的背影,擔憂:“姜寧,咋回事?” 姜鶴不足為慮,半大孩子一個,但人家父母卻不好對付。 姜寧:“這小子嘴欠,該打一頓。” 小桂叔和二姥姥互望了一眼,像確定了立場,道:“姜寧,你現在先去找你三伯,姜鶴家裡啥情況,你肯定知道。” 姜鶴他爹以前欺負過小桂叔一家,因為二爺爺早逝,所以小桂子早年沒爹,家裡男丁沒別家多,放在農村,就是會被欺負。 以前在田裡鬧矛盾,小桂叔被姜鶴爹踹了一腳,硬是賠笑忍了。 姜寧沒同意,他等得便是姜鶴爹,還有一筆賬,他還沒了結。 ‘老子都修仙了,回村不當皇帝,有何意義?’ 他渾然不在意:“不礙事,等他來。” 小桂叔心裡捉急,如果姜鶴爹上門,事情不能善了! 二姥姥忙說:“姜寧,你先避避風頭…”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喧譁:“誰打我兒子,他媽的給我出來!” 姜寧抬眼望去,打頭的是一個體型壯碩的中年男人,他面目蠻橫,外表很不好惹。 姜鶴縮在他身後,乍一見姜寧,他眼神中流露出恐懼,旋即,想到他爹在,他立刻挺胸抬頭,伸手指來,叫囂:“姜寧,你等死吧你!” 姜鶴爹瞧見姜寧後,明顯愣了愣,有些不敢相認,這小子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隨即,姜鶴爹指著姜寧,囂張罵道:“姜寧,你他媽長本事了,敢打我兒子?” “你今天不給老子交代,老子打死你!”他是粗中有細的人,不光是教訓姜寧一頓,還得再敲點錢出來,畢竟姜寧家現在發達了。 “我家鶴子被打那麼慘,這事怎麼個說法?”姜鶴爹詢問。 姜寧心平氣和:“該怎麼樣就怎樣。” 姜鶴爹聞言,神情不急不緩了:“我不想以大欺小,給你父母打個電話吧。” 他有恃無恐。 小桂叔和二姥姥乾著急,他們堆起笑,想說幾句好話。 卻聽姜寧的聲音響起:“小鶴問我借錢,然後。” 姜寧點選播放錄音,揚聲器發出聲音:“我這次要是不還,我死全家!死一大家子!” 他神情玩味:“我們姑且算一大家子吧?” 姜鶴爹聽見錄音,臉都氣青了,他掄起手,“啪”的給兒子一巴掌:“畜牲東西!” 本來等老爹給他出氣的姜鶴,直接被打懵逼了,他拖著哭腔:“爹!” 姜鶴爹揍了兒子,又對姜寧說:“不是我說,咱家鶴子跟你開個玩笑,你那麼大反應做什麼?再說了,你今年有20多歲了吧,跟我家10歲的鶴子計較什麼?” 姜寧:“我今年16。” 姜鶴爹扯皮:“週歲16,虛歲19,四捨五入,20多的人了,你瞅瞅,以大欺小這不過分嗎?” 姜寧:“你說的對,我看你像18的。” 姜鶴爹被誇年輕,心中一喜,道:“哈哈哈,寧寧你真會開玩笑,老子已經快四十了,老嘍!” 姜寧:“老了總比死了好。” 姜鶴爹臉色一沉:“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些。” 姜寧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姜鶴一家人品極差,他家的田地跟姜鶴家的田是貼邊,這些年由於姜寧父母打工,所以土地租給小桂子一家種。 於是,姜鶴一家每年都會悄悄佔據他家一些田,多年下來,竟然有將近一畝地被吞掉了。 “該滾哪滾哪去,不然連你一塊打。”姜寧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 姜鶴爹大怒,揮起碩大的拳頭,狠狠砸向姜寧。 小桂子還沒來得及阻攔,只覺得眼前一個恍惚,姜寧抬起腿,一腳踹中姜鶴爹。 強大的力量傾瀉而出,將他前行的動作止住,竟是踹飛到牆上了。 姜寧收回腿,不耐煩:“真當我想跟你講道理?” 姜鶴他爹從牆上緩緩滑落。 “把你爹抬走,不然連你一塊打。”姜寧送客。 姜鶴瞠目結舌,渾身一哆嗦,趕緊拖起他半生不活的爹跑了。 小桂子彷彿重新認識了姜寧,他眼裡充滿震動,還是以前那個老老實實,甚至有幾分書生氣的姜寧嗎? …… 臨近中午。 姜寧動身前往二伯的飯店用餐,姜虎告訴他,準備了新鮮的涮羊肉。 姜寧揹負雙手,走在村裡的石子路上,欣賞村頭景色,一路向西,周圍逐漸空曠,兩旁是一望無際的麥田,遠處一個騎著電瓶車的年輕男人逐漸靠近。 姜寧喊道:“大恆。” 被叫做大恆的人,趕緊握住剎車,目光移來,不敢認識。 “我是姜寧。” 大恆驚道:“真是你?我差點不敢認!” “長高了而已。”姜寧隨口道。 兩人寒暄了幾句,姜寧瞭解到大恆現在鎮子上的鴨廠工作,每天晝夜兩班倒,雖然只比姜寧大五歲,外表卻很滄桑了。 告別了大恆,姜寧繼續前行。 他思索剛才的畫面,大恆以前有點混,學習不好,初中唸完直接輟學,本以為是天高任鳥飛,可最後還是進入了工廠。 回首往昔,似乎總是類似,年少時輟學的學生,大多在工廠裡做著最基礎的工作,似乎是在為過去的錯誤買單。 可是轉念一想,姜寧這類好好讀書的人,還不是也在城市裡苦苦掙扎嗎? 誰又有資格評判誰呢? 似乎能真正決定一個人未來如何的,最終還是他的家世,人啊,終究很難跳出父輩的餘蔭。 懷著如此想法,姜寧跨過小石橋,走到鎮上。 他到小商店買了罐可樂,坐在鎮政府廣場前的長椅上,喝著可樂,悠然觀望玩老年健身器材的年輕人。 他掏出手機,點入朋友圈,發現一堆人給他發了朋友圈點贊。 尤其是以陳思雨最為矚目:“你在坐火車呀?” 姜寧扣字回覆:“8點多坐的車。” 陳思雨秒回:“你們老家現在才8點嗎?” 姜寧:“11點了。” 陳思雨:“那我們有時差呀(驚訝)” 姜寧吸了冷冽的空氣,回:“是的,我現在在國外,現在中午12點了。” 陳思雨:“厲害(點贊)” 與此同時。 瓦廟鎮,鴻運大酒店,說是大酒店,實則只有兩間小門面,此時二樓一間包廂,坐滿了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 沈青娥握著手機,時不時看看螢幕,她注意到姜寧發的朋友圈。 沈青娥敏銳的篩選出有效資訊,默默想到:‘他回來了。’ 相比之下,沈青娥回來三天了。 作為曾經瓦廟中學很受歡迎的女孩子,她不出所料的,收到初中同學的邀請,今天便騎電瓶車來鎮上聚餐。 飯桌上,瘦高個男生衣裝頗為時尚,他舉起啤酒,毫不怯場:“咱們聚一次不容易,大夥乾了這杯酒!” “敬樂哥!” “樂哥仗義!” 一眾年輕人立即舉杯。 樂哥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初中畢業輟學,外出打工,知道生活辛酸,所以一回來,立刻聯絡以前的同學聚會,並主動請客,希望跟女同學聯絡聯絡。 飯桌上,樂哥憑藉社會磨練的見識和情商,給依然是單純學生的老同學們,開了些眼界,享受著眾人的敬佩,他一陣飄飄然。 “小雪,這一杯我敬你!”樂哥舉杯邀酒。 有人道:“小雪下學期轉學到谷陽一中唸書,估計再見的機會不多嘍!” 小雪是個笑容開朗,大大方方的圓臉妹子,她舉起杯子:“我只是去讀書了,以後高考還回來呢,跟青娥差不多呀!” 眾人的目光,隨即聚集到沈青娥身上,一年不見,沈青娥樣貌愈發出挑,又因為長期寄人籬下,似乎又染了些莫名氣質,叫人不容易移開眼神。 沈青娥成了飯桌的焦點,她微微一笑,未曾言語。 有個胖乎乎,臉肉嘟嘟的男生點道:“我記得姜寧也考到禹州四中了,你們現在還聯絡嗎?”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露出各式各樣的表情,有人嘴角勾起,有人搖頭,有人嘲諷。 當初姜寧對沈青娥的討好,同學們看在眼中,然而,沈青娥一直對姜寧不假於色,似乎他只是單相思。 而且,比起容貌出眾的沈青娥,姜寧除了成績稍微好點,其他方面一般般。 沈青娥說:“還有聯絡呢。” 此話一出,有人的神情呆滯了一瞬,莫名不爽,好似天鵝被褻瀆。 剛才發問的小涵,繼續追問:“聯絡少了吧,四中比我們瓦廟中學大不少吧,不是一個班,交際應該很少很少。” 未等沈青娥回答,小雪神神秘秘的問:“對了,說個有意思的,你們還記得郜穎慧嗎?” 沈青娥蹙眉:“郜穎慧,她是誰?” …… 長椅上,姜寧喝可樂,等姜虎開車接他。 姜寧如今外貌清朗俊逸,一身黑風衣,非常符合‘帥是一種感覺’。 因此,附近不時有鄉村小美女偷看,待到姜寧移目望去,她們立刻偏過臉龐,含羞帶怯。 然而,不是每個人皆嬌羞,有個長款羽絨服的年輕女人,居然拋棄了身旁好友,徑直到他面前。 姜寧掃了她一眼,心裡有幾分怪異。 年輕女人樣貌不錯,羽絨服下是高腰闊腿褲,走路非常拉風。 她在姜寧身邊落座,大膽打招呼:“帥哥,你穿搭不錯。” 姜寧:“還行。” 年輕女人見到他願意搭話,心裡一鬆,邁出第一步相當於成功一半。 ‘太帥了,這個男人!’她真心動呀! 她繼續攻略:“帥哥,一個人出來玩嗎?” 姜寧:“嗯,出門吹吹風。” “挺好呀,我也剛從臨城回家過年,家裡太無聊了。”她試圖找共同話題。 姜寧:“是啊,老家比較落後。” “你以前哪裡的?” “禹州。” 姜寧閒來無事,陪她聊了幾句。 不愧是大姐姐,她很快下了定義:“你是不是很老實的性格?” 姜寧:“嗯嗯老實人。” 年輕女人捂嘴,接話:“是呢,不過呢,男孩子太老實不太好,容易吃虧。” 姜寧:“嗯,怎麼說?” 年輕女人:“這樣吧,我中午請你吃飯,給你解釋解釋。” 姜寧:“我現在就想要聽。” “庫庫庫~”年輕女人笑的前仰後合:“你果然太老實了!” 姜寧也笑了。 這時,遠處駛來一輛轎車,車門拉開,姜虎下車, 他望見這一幕,催促道:“正好巧了,姜鳳,姜寧快上車!” 被稱作姜鳳的年輕女人愣住了,心說:‘誰特麼是姜寧?’ 姜寧笑容和煦:“堂姐,走吧。” 姜鳳恍然,‘原來他竟是我堂弟!’ …… 小轎車繼續前行,姜鳳沒上車。 姜鳳是二伯收養的女兒,今年25歲,常年在外打工,前世和姜寧關係尚可,不過幾年後,因為親生父母找到她了,又鬧了某些矛盾,導致和姜家幾乎不聯絡了。 然而現在的時間點,她仍是姜家女兒。 一想到,身為堂姐,她竟然主動撩撥姜寧,姜鳳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投河! 車上。 姜虎告訴姜寧,他之所以來晚了,是因為姜鶴攔了他的車,訴說了姜寧的惡行,希望他能幫忙出頭。 兩人本是一丘之貉。 “我把他打了一頓,你看你滿意不?”姜虎低聲下氣。 姜寧尋思,姜鶴真是倒了大黴啊。 先是被自己抽了一頓,於是找他爹出頭,又捱了他爹一巴掌,最後找姜虎出頭,又被姜虎揍了一頓。 姜虎懇求:“你能把照片刪了嗎?” 姜寧:“考慮一下。” 姜虎憋屈。 突然,姜寧手機螢幕彈出一條好友申請,開啟一看,是堂姐姜鳳從家族群裡發來的。 他點選同意。 【姜鳳向你轉賬1000元】 姜鳳:“把剛才的事給我爛肚子裡!” ------------

小桂叔一家,正在灶房裡商量,給姜寧整點好菜,以報答恩情。

突然,隔壁傳來一陣慘叫。

小桂叔和二姥姥臉色驟變,忙著起身前往。

他們一進姜寧家的大門,就見院子裡,姜寧拎著皮帶,打的姜鶴滿地打滾。

姜寧手法把控不錯,幾皮帶下去,將姜鶴身上的棉襖打炸了,地上全是遺落的碎棉花,場面慘不忍睹。

姜鶴疼麻了,之前的桀驁不馴和油嘴滑舌,全部消失不見,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他連滾帶爬,希望逃出門,結果姜寧一皮帶抽下,穿破空氣,“嘭!”的抽中,將他硬生生捲了回來。

二姥姥見到村裡偷雞摸狗的姜鶴被打,心裡由衷的暢快!

不過,她還是趕緊上前勸道:“姜寧別打了,打出事了!”

姜鶴能變成如今這樣,跟他那個蠻橫的爹,自然脫不了關係。

姜寧聞言,收起手中皮帶,姜鶴捂著鐵青的脖子,拔腿便跑,根本不敢回頭。

小桂叔目送姜鶴逃跑的背影,擔憂:“姜寧,咋回事?”

姜鶴不足為慮,半大孩子一個,但人家父母卻不好對付。

姜寧:“這小子嘴欠,該打一頓。”

小桂叔和二姥姥互望了一眼,像確定了立場,道:“姜寧,你現在先去找你三伯,姜鶴家裡啥情況,你肯定知道。”

姜鶴他爹以前欺負過小桂叔一家,因為二爺爺早逝,所以小桂子早年沒爹,家裡男丁沒別家多,放在農村,就是會被欺負。

以前在田裡鬧矛盾,小桂叔被姜鶴爹踹了一腳,硬是賠笑忍了。

姜寧沒同意,他等得便是姜鶴爹,還有一筆賬,他還沒了結。

‘老子都修仙了,回村不當皇帝,有何意義?’

他渾然不在意:“不礙事,等他來。”

小桂叔心裡捉急,如果姜鶴爹上門,事情不能善了!

二姥姥忙說:“姜寧,你先避避風頭…”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喧譁:“誰打我兒子,他媽的給我出來!”

姜寧抬眼望去,打頭的是一個體型壯碩的中年男人,他面目蠻橫,外表很不好惹。

姜鶴縮在他身後,乍一見姜寧,他眼神中流露出恐懼,旋即,想到他爹在,他立刻挺胸抬頭,伸手指來,叫囂:“姜寧,你等死吧你!”

姜鶴爹瞧見姜寧後,明顯愣了愣,有些不敢相認,這小子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隨即,姜鶴爹指著姜寧,囂張罵道:“姜寧,你他媽長本事了,敢打我兒子?”

“你今天不給老子交代,老子打死你!”他是粗中有細的人,不光是教訓姜寧一頓,還得再敲點錢出來,畢竟姜寧家現在發達了。

“我家鶴子被打那麼慘,這事怎麼個說法?”姜鶴爹詢問。

姜寧心平氣和:“該怎麼樣就怎樣。”

姜鶴爹聞言,神情不急不緩了:“我不想以大欺小,給你父母打個電話吧。”

他有恃無恐。

小桂叔和二姥姥乾著急,他們堆起笑,想說幾句好話。

卻聽姜寧的聲音響起:“小鶴問我借錢,然後。”

姜寧點選播放錄音,揚聲器發出聲音:“我這次要是不還,我死全家!死一大家子!”

他神情玩味:“我們姑且算一大家子吧?”

姜鶴爹聽見錄音,臉都氣青了,他掄起手,“啪”的給兒子一巴掌:“畜牲東西!”

本來等老爹給他出氣的姜鶴,直接被打懵逼了,他拖著哭腔:“爹!”

姜鶴爹揍了兒子,又對姜寧說:“不是我說,咱家鶴子跟你開個玩笑,你那麼大反應做什麼?再說了,你今年有20多歲了吧,跟我家10歲的鶴子計較什麼?”

姜寧:“我今年16。”

姜鶴爹扯皮:“週歲16,虛歲19,四捨五入,20多的人了,你瞅瞅,以大欺小這不過分嗎?”

姜寧:“你說的對,我看你像18的。”

姜鶴爹被誇年輕,心中一喜,道:“哈哈哈,寧寧你真會開玩笑,老子已經快四十了,老嘍!”

姜寧:“老了總比死了好。”

姜鶴爹臉色一沉:“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些。”

姜寧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姜鶴一家人品極差,他家的田地跟姜鶴家的田是貼邊,這些年由於姜寧父母打工,所以土地租給小桂子一家種。

於是,姜鶴一家每年都會悄悄佔據他家一些田,多年下來,竟然有將近一畝地被吞掉了。

“該滾哪滾哪去,不然連你一塊打。”姜寧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

姜鶴爹大怒,揮起碩大的拳頭,狠狠砸向姜寧。

小桂子還沒來得及阻攔,只覺得眼前一個恍惚,姜寧抬起腿,一腳踹中姜鶴爹。

強大的力量傾瀉而出,將他前行的動作止住,竟是踹飛到牆上了。

姜寧收回腿,不耐煩:“真當我想跟你講道理?”

姜鶴他爹從牆上緩緩滑落。

“把你爹抬走,不然連你一塊打。”姜寧送客。

姜鶴瞠目結舌,渾身一哆嗦,趕緊拖起他半生不活的爹跑了。

小桂子彷彿重新認識了姜寧,他眼裡充滿震動,還是以前那個老老實實,甚至有幾分書生氣的姜寧嗎?

……

臨近中午。

姜寧動身前往二伯的飯店用餐,姜虎告訴他,準備了新鮮的涮羊肉。

姜寧揹負雙手,走在村裡的石子路上,欣賞村頭景色,一路向西,周圍逐漸空曠,兩旁是一望無際的麥田,遠處一個騎著電瓶車的年輕男人逐漸靠近。

姜寧喊道:“大恆。”

被叫做大恆的人,趕緊握住剎車,目光移來,不敢認識。

“我是姜寧。”

大恆驚道:“真是你?我差點不敢認!”

“長高了而已。”姜寧隨口道。

兩人寒暄了幾句,姜寧瞭解到大恆現在鎮子上的鴨廠工作,每天晝夜兩班倒,雖然只比姜寧大五歲,外表卻很滄桑了。

告別了大恆,姜寧繼續前行。

他思索剛才的畫面,大恆以前有點混,學習不好,初中唸完直接輟學,本以為是天高任鳥飛,可最後還是進入了工廠。

回首往昔,似乎總是類似,年少時輟學的學生,大多在工廠裡做著最基礎的工作,似乎是在為過去的錯誤買單。

可是轉念一想,姜寧這類好好讀書的人,還不是也在城市裡苦苦掙扎嗎?

誰又有資格評判誰呢?

似乎能真正決定一個人未來如何的,最終還是他的家世,人啊,終究很難跳出父輩的餘蔭。

懷著如此想法,姜寧跨過小石橋,走到鎮上。

他到小商店買了罐可樂,坐在鎮政府廣場前的長椅上,喝著可樂,悠然觀望玩老年健身器材的年輕人。

他掏出手機,點入朋友圈,發現一堆人給他發了朋友圈點贊。

尤其是以陳思雨最為矚目:“你在坐火車呀?”

姜寧扣字回覆:“8點多坐的車。”

陳思雨秒回:“你們老家現在才8點嗎?”

姜寧:“11點了。”

陳思雨:“那我們有時差呀(驚訝)”

姜寧吸了冷冽的空氣,回:“是的,我現在在國外,現在中午12點了。”

陳思雨:“厲害(點贊)”

與此同時。

瓦廟鎮,鴻運大酒店,說是大酒店,實則只有兩間小門面,此時二樓一間包廂,坐滿了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

沈青娥握著手機,時不時看看螢幕,她注意到姜寧發的朋友圈。

沈青娥敏銳的篩選出有效資訊,默默想到:‘他回來了。’

相比之下,沈青娥回來三天了。

作為曾經瓦廟中學很受歡迎的女孩子,她不出所料的,收到初中同學的邀請,今天便騎電瓶車來鎮上聚餐。

飯桌上,瘦高個男生衣裝頗為時尚,他舉起啤酒,毫不怯場:“咱們聚一次不容易,大夥乾了這杯酒!”

“敬樂哥!”

“樂哥仗義!”

一眾年輕人立即舉杯。

樂哥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初中畢業輟學,外出打工,知道生活辛酸,所以一回來,立刻聯絡以前的同學聚會,並主動請客,希望跟女同學聯絡聯絡。

飯桌上,樂哥憑藉社會磨練的見識和情商,給依然是單純學生的老同學們,開了些眼界,享受著眾人的敬佩,他一陣飄飄然。

“小雪,這一杯我敬你!”樂哥舉杯邀酒。

有人道:“小雪下學期轉學到谷陽一中唸書,估計再見的機會不多嘍!”

小雪是個笑容開朗,大大方方的圓臉妹子,她舉起杯子:“我只是去讀書了,以後高考還回來呢,跟青娥差不多呀!”

眾人的目光,隨即聚集到沈青娥身上,一年不見,沈青娥樣貌愈發出挑,又因為長期寄人籬下,似乎又染了些莫名氣質,叫人不容易移開眼神。

沈青娥成了飯桌的焦點,她微微一笑,未曾言語。

有個胖乎乎,臉肉嘟嘟的男生點道:“我記得姜寧也考到禹州四中了,你們現在還聯絡嗎?”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露出各式各樣的表情,有人嘴角勾起,有人搖頭,有人嘲諷。

當初姜寧對沈青娥的討好,同學們看在眼中,然而,沈青娥一直對姜寧不假於色,似乎他只是單相思。

而且,比起容貌出眾的沈青娥,姜寧除了成績稍微好點,其他方面一般般。

沈青娥說:“還有聯絡呢。”

此話一出,有人的神情呆滯了一瞬,莫名不爽,好似天鵝被褻瀆。

剛才發問的小涵,繼續追問:“聯絡少了吧,四中比我們瓦廟中學大不少吧,不是一個班,交際應該很少很少。”

未等沈青娥回答,小雪神神秘秘的問:“對了,說個有意思的,你們還記得郜穎慧嗎?”

沈青娥蹙眉:“郜穎慧,她是誰?”

……

長椅上,姜寧喝可樂,等姜虎開車接他。

姜寧如今外貌清朗俊逸,一身黑風衣,非常符合‘帥是一種感覺’。

因此,附近不時有鄉村小美女偷看,待到姜寧移目望去,她們立刻偏過臉龐,含羞帶怯。

然而,不是每個人皆嬌羞,有個長款羽絨服的年輕女人,居然拋棄了身旁好友,徑直到他面前。

姜寧掃了她一眼,心裡有幾分怪異。

年輕女人樣貌不錯,羽絨服下是高腰闊腿褲,走路非常拉風。

她在姜寧身邊落座,大膽打招呼:“帥哥,你穿搭不錯。”

姜寧:“還行。”

年輕女人見到他願意搭話,心裡一鬆,邁出第一步相當於成功一半。

‘太帥了,這個男人!’她真心動呀!

她繼續攻略:“帥哥,一個人出來玩嗎?”

姜寧:“嗯,出門吹吹風。”

“挺好呀,我也剛從臨城回家過年,家裡太無聊了。”她試圖找共同話題。

姜寧:“是啊,老家比較落後。”

“你以前哪裡的?”

“禹州。”

姜寧閒來無事,陪她聊了幾句。

不愧是大姐姐,她很快下了定義:“你是不是很老實的性格?”

姜寧:“嗯嗯老實人。”

年輕女人捂嘴,接話:“是呢,不過呢,男孩子太老實不太好,容易吃虧。”

姜寧:“嗯,怎麼說?”

年輕女人:“這樣吧,我中午請你吃飯,給你解釋解釋。”

姜寧:“我現在就想要聽。”

“庫庫庫~”年輕女人笑的前仰後合:“你果然太老實了!”

姜寧也笑了。

這時,遠處駛來一輛轎車,車門拉開,姜虎下車,

他望見這一幕,催促道:“正好巧了,姜鳳,姜寧快上車!”

被稱作姜鳳的年輕女人愣住了,心說:‘誰特麼是姜寧?’

姜寧笑容和煦:“堂姐,走吧。”

姜鳳恍然,‘原來他竟是我堂弟!’

……

小轎車繼續前行,姜鳳沒上車。

姜鳳是二伯收養的女兒,今年25歲,常年在外打工,前世和姜寧關係尚可,不過幾年後,因為親生父母找到她了,又鬧了某些矛盾,導致和姜家幾乎不聯絡了。

然而現在的時間點,她仍是姜家女兒。

一想到,身為堂姐,她竟然主動撩撥姜寧,姜鳳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投河!

車上。

姜虎告訴姜寧,他之所以來晚了,是因為姜鶴攔了他的車,訴說了姜寧的惡行,希望他能幫忙出頭。

兩人本是一丘之貉。

“我把他打了一頓,你看你滿意不?”姜虎低聲下氣。

姜寧尋思,姜鶴真是倒了大黴啊。

先是被自己抽了一頓,於是找他爹出頭,又捱了他爹一巴掌,最後找姜虎出頭,又被姜虎揍了一頓。

姜虎懇求:“你能把照片刪了嗎?”

姜寧:“考慮一下。”

姜虎憋屈。

突然,姜寧手機螢幕彈出一條好友申請,開啟一看,是堂姐姜鳳從家族群裡發來的。

他點選同意。

【姜鳳向你轉賬1000元】

姜鳳:“把剛才的事給我爛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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