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真實版過家家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762·2026/3/26

大年初九,上午八點半,冬天的陽光灑滿河壩。 張如雲又在門口擦他的摩托車,他用抹布沾了溫水,一點點擦拭,非常的認真,只是當他想到漸行漸遠的女朋友,臉上的憂傷,卻無法掩蓋。 小棉襖桐桐,悄眯眯的對姜寧說:“他好像快哭了。” 姜寧手端瓷碗,碗裡是蜜棗大米粥,他輕輕喝了口,說:“男兒不落淚,只是未到傷心處。” 張如雲嘴角抽抽,撇撇他,收回了眼神。 他心裡不滿:‘我好歹有個女朋友每天牽牽手,你姜寧有什麼,天天和薛元桐膩歪,她一個小丫頭,能給你做什麼?’ 是的,張如雲有一個女朋友。 一身素色羽絨服的楚楚,從屋裡走出,她手裡拿了兩個自家蒸的大包子,包子很白,可與薛楚楚那雙白的透粉的纖手相比,卻又黯然失色。 “吃點包子吧,別光喝粥了。”薛楚楚說。 姜寧道:“你煮的粥確實好喝,米湯很多,解渴。” 薛楚楚聽了,只是淺淺一笑,姜寧總這樣,雖然很少幹活,但總會誇她,讚美她,明明楚楚看的透徹,可是每次聽了,仍是會發自內心的歡喜。 大概是從小的環境,令她缺失了一種認可感。 姜寧咬了口包子,斜睨張如雲。 薛元桐心說:‘哼,臭姜寧幼稚死了。’ 張如雲麻了。 “唉,今天中午找我女朋友吃飯,讓她請個客吧!”張如雲忽然出言說。 該死的勝負欲,令他掏出手機,給女朋友打了一個微信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張如雲的聲音秒變溫和,關懷的問:“阿月,起床沒?” 聽筒來傳來女孩子的聲音:“雲哥,起了,你呢?” 張如雲立刻開啟擴音,炫耀似的打給姜寧他們聽。 結果聊著聊著,阿月表示,她相親物件送了她一個金手鍊。 張如雲臉色驟變。 年少時,對於愛情既是純粹,又有強烈的佔有慾,易燃易怒,張如雲的聲調瞬間上揚:“阿月,我真是不明白了,他送你禮物,你為什麼接呢?” 阿月:“我不知道啊,他送的時候是一個手提袋,我拆開袋子才知道里面是周大福的手鍊。” 張如雲:“不是袋子不袋子的問題,如果你不喜歡,為什麼要接受別人的禮物呢?” “你怎麼是這樣的人?” “如果是我,不管什麼禮物我會直接拒絕。” 他異常激動,不斷用尖銳的語言,指責阿月的錯誤。 阿月被說的受不了了,激起了反抗的意識:“你不接,代表我不能接嗎?為什麼要和你一樣,為什麼要站在你的角度,我覺得挺好,有來有往,沒什麼問題!” 張如雲的手機在發抖,彷彿生了病:“你知道接受禮物意味什麼嗎?什麼嗎?” 正在看戲的薛元桐,小聲對姜寧說:“不能亂接禮物嗷,領導貪汙都不敢拿了東西不辦事。” 姜寧給她比大拇指。 薛元桐雙手抱胸,哼,她很早明白了這個道理了,當初姜寧剛搬來的那段時間,上學路上騎車捎帶她,她根本不搭理的,因為那樣會欠下人情。 她永遠是酷酷的,絕不麻煩別人。 只是現在… 年輕的小情侶吵架很激烈,阿月火上澆油:“我媽今天還讓我跟他去吃頓飯。” 張如雲險些炸了:“一男一女,你覺得你們出去吃飯合適嗎?” 阿月:“我又不是你啊,我不會越界,去就去唄,我和他只是朋友。” 說完這句話,阿月結束通話了微信電話。 當張如雲再次撥打,已經打不通了。 他望著手機,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人變得那麼快?” 記得以前在學校相識,相知,那時的阿月很單純,儘管生活很簡樸,但他們可以一起努力,身為尊貴的學生會成員張如雲,總會帶她一起做兼職,一起暢想美好的未來。 然而現在,為什麼只是家裡給介紹了一個相親的人,為什麼從此天翻地覆,判若兩人? 他重若磐石的規則,在阿月哪裡,竟是風淡雲輕。 真心瞬息萬變。 張如雲慘笑一聲,自嘲道:“情侶還比不上朋友,呵呵,我能怎麼辦?” 姜寧吃包子,喝粥,說:“你故作不知的話,三個人都會相安無事。” 張如雲失魂落魄,痛徹心扉:“可我怎能故作不知?” 薛元桐出謀劃策:“那你也和她做朋友,你問問她,你能不能也去吃飯。” 張如雲的沉默震耳欲聾。 薛楚楚腹誹:‘好一手及時止損併入股。’ …… 上午九點。 姜寧依然在門口玩耍,他坐在小板凳上,與薛元桐象棋對弈。 而在棋盤附近,東東穿上了成熟的衣服,打扮成大人的模樣,站在地上,望向西方,守望一方平安。 姜寧道:“東東,你現在升職加薪了,身為草莓大棚副總,以後好好幹啊!” 薛元桐畫餅:“未來可期。” 東東咧開嘴,露出和善的笑容。 東東並不是平白無故升職的,其中之一的原因,是薛元桐昨晚在群裡吹牛,被湯晶告知了黃玉柱。 黃玉柱真是走投無路了,他意識到他疏於管教的弟弟,已經徹底走歪了,倘若不糾正回來,以後徹底完蛋。 他諮詢薛元桐後,發現河壩不僅能夠勤工儉學,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師存在! 既能鍛鍊修身養性,又有老師可以教導學習,簡直一舉兩得。 黃玉柱沒猶豫太久,下定決心,把他弟弟送來河壩進修。 而今天上午,便是黃玉柱送弟弟來的日子。 其二原因呢,則是姜寧讓東東幹活,原本那些被東東欺負的孩子,有了依仗之處,最初還只是監工,後來居然開始打罵東東,欺負東東,居然也變成了惡龍。 小孩子的教育真有意思…不過姜寧轉念一想,大人的世界又何嘗不是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輛摩托車的轟轟響聲,闖入了河壩這片地界。 姜寧的這局象棋剛下完,面對前世經常一起吃飯的朋友,他站起身,招呼:“玉柱,來了。” 黃玉柱從摩托車下來,憨厚的說:“吃飯沒?” 與此同時,一個外表四十多歲,更加老實巴交的男人,朝姜寧笑笑,還謙卑的掏出煙遞來。 姜寧擺擺手,喊了句叔叔好。 然後,黃冠攬著一個半大孩子,帶了姜寧的面前:“這就我兒子,興興,來打聲招呼。” 小男孩抬起臉,沒什麼表情,沒說話。 “你瞧這孩子。”黃冠板起臉。 姜寧不介意:“孩子還小。” 他招手喚來東東,“你給他介紹介紹工作。” 東東好歹是草莓園資深牛馬,張嘴便說:“在我們草莓園幹活,一天管三頓飯,頓頓都有肉!” 他作勢抖了抖強壯的膀子:“我今年才9歲!” 此言一出,黃冠和黃玉柱父子倆倒吸了一口冷氣,望著小牛犢一樣的東東,你特麼告訴我,他一個才九歲的孩子? “不僅可以吃飯,還能吃草莓,草莓知道吧,大棚草莓,幾十塊一斤呢!”東東激情介紹。 黃冠作為幹苦力活的大老粗,曉得冬天的草莓價格昂貴,家裡不太捨得買。 ‘這麼小的孩子,不僅管飯還能吃草莓,興興肯定會喜歡,而且地方偏,也沒有網咖。’黃冠越想越妙。 姜寧輕輕咳了聲。 東東馬上說:“不僅可以勞動,吃好的,還有錢老師的教誨!” 此時,隔壁人模人樣的錢老師從房門走出,他站在東方的朝陽下,光輝四射,吟詩作斌:“昨夜鬥回北,今朝歲起東。我年已強仕,無祿尚憂農。” 薛元桐讚美:“好詩,好詩,好詩呀!” 明明是真誠的讚美,可是錢老師偏偏覺得她在陰陽怪氣,這丫頭,變險惡了! 而黃冠瞧見錢老師那等文化人的派頭,立刻振奮不已,又能勞作,又有老師督促,完美! 瞧瞧眼前這個九歲的小男孩,簡直像個大人,多成熟,為人處世多好! 黃冠立刻督促兒子好好幹。 其實在草莓園忙碌,還是有工資的,東東的酬勞是150塊,姜寧作為中介很辛苦,所以抽了149塊,東東每天得1塊。 像是興興這種新手,姜寧定價80塊,他抽了79塊5,還剩下5毛,作為給東東昇任大棚副總的漲薪,所以興興只有零元。 不過光是這樣不太好,會讓東東變墮落。 薛元桐提出了競爭機制,她將隨機回訪客人,透過客人的好評,來判斷誰工作態度最好,到時候誰能先一步升為總經理。 不過,現在還未實行,需要興興成為正式工。 黃冠和黃玉柱把興興一鍵託管給東東,興奮的離開了河壩。 …… 東東保持偽裝,他審視小男孩興興。 以前,東東有過很多手下,但全是草臺班子,而眼前的興興,卻是真正經過認證的正式工。 “嘿,小鬼,你很酷啊?”東東打招呼。 興興小小年紀,能欺騙家人,天天在各大網咖廝混,他見過很多混混大哥,此時覺得東東很好講話的樣子,他根本不怵這種人。 “嗯,小東,你會玩cF嗎?”興興問。 東東不解:“cF是什麼?” 興興暗自嗤笑,cF都不懂,果然是窮鄉僻裡的土鱉。 他掃了掃河壩,吩咐:“你帶我去草莓園玩玩,好久沒吃草莓了。” 東東堆起笑容:“你的工作態度很主動,我很喜歡!” 東東不忘跟姜寧大王招呼:“我走了!” 姜寧頷首:“嗯,記住,你倆是自願工作。” 興興抬腳便走,東東追上來問:“你不跟他打招呼嗎,不然他會為難你的!” 興興不屑一顧:“我憑什麼跟他打招呼?他算老幾?” 東東:“你不討好他,後果很嚴重!” 興興雖然年齡小,但天天上網,自有一套世界觀,他反向給東東洗腦:“那等他死了,我肯定開心。” ‘如果姜寧死了…’東東腦海裡升起謀逆的念頭,旋即,他把大膽的想法壓在心底,生怕觸怒了大王。 東東搖搖頭:“好好幹活,以後好處多多的!” 興興望著這個傻不愣登的東東,將他看的透透的,心裡尋思,等會幹活的時候,忽悠傻胖子幹活,他在旁邊吃草莓。 以前在班裡面,興興經常把胖子耍的團團轉。 錢老師遙望興興走遠的身影,他斷言道:“這小子以後不會有啥出息。” 張如雲的悲傷自愈了很多,他奇怪:“老師,你怎麼看出來的?” 錢老師瞅了他一眼,道:“如雲啊,今天我來教教你!” “看一個男孩子有沒有出息,先看他的父母,你看到他爸沒,騎著摩托車,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說話不敢直腰,這樣的孩子能有屁的出息?等待他的就是一輩子還不完的房貸,和一輩子的打工,能討個老婆,平平安安的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張如雲:“那怎樣能算有出息的呢?” 錢老師瞅瞅西邊說:“前段時間經常來農家樂的那倆孩子,家裡準是當官的,肯定有出息。” 張如雲納悶:“說到底,不就是看父母嗎?” 錢老師理所當然,重複:“不就是看父母嗎。” 三十年前,他又何嘗不是滿腔熱血,最後卻要以一名普通教師的身份退休呢? …… 上午十點。 顧阿姨騎著電瓶車回家,最近長青液的工作十分輕鬆,忙完早上一波,顧阿姨的工作結束了,能多陪陪閨女。 薛元桐馬上迎過去。 顧阿姨瞧瞧小小的閨女,感覺像是在村裡住的時候那般,每次她趕集回家,閨女總會跑來迎接,然後問她今天買了什麼好吃的。 顧阿姨的電瓶車剛停穩,薛元桐就朝車筐裡猛瞅,一邊瞅,還一邊翻找,可激動了。 顧阿姨其實挺喜歡的,倘若她每次回家,閨女只是“哦”一聲,冷冷清清的,那才不好呢。 人啊,有時候並不是僅僅是一個人活,有時候被他人需要,也是一種存在的意義。 只是,瞧著閨女沒出息的貪吃模樣,顧阿姨教訓:“不行你脫了鞋進去扒拉。” ------------ 請假一天 當這個標題出現時,就代表著,阿庭今晚將會獲得自由。 距離上次請假,已過去了20天,累,太累了。 就像是忙碌了一天的阿庭,下班後和紋身小妹約完電影回家後,美麗的深閨怨婦又找我訴苦,抱怨她愚蠢的婆婆和忙碌的丈夫,而阿庭一邊用疲憊的心神應付,一邊還要準備當晚的更新。 有時候,不免會懷疑人生的意義。 當一頓極限的雙線操作完成後,已是夜晚12點,所有的煩躁和喧囂散盡,庭院抬起頭,望向窗外寂靜的夜空,總會想起我那逝去的學生時代。 學校裡有我沒看過她紋身的學生妹,也有沒找我抱怨過丈夫的新婚女教師,一切單純又美好。 可當我繼續回想,很多同學的名字卻逐漸變得錯亂,留下的僅剩一幅幅畫面片段: 期中考試結束信心滿滿出考場的自己。 運動會上擅長跑步的我上場激情競速。 晚自習放學,路燈下的十字路口對我展顏而笑,明豔到夢幻的大胸女同學要與我同行,一起回家。 只是… 當期中考試的成績單下來,卻發現只有班級前十,只能看著優等生談笑風生,黯然憂傷的自己。 當開跑後,漂亮班長為我加油吶喊,激動的蹦躂到裙角翻飛,我卻不論如何也追不上高年級的同學。 對我釋放善意,我卻想起她因生理發育超前,所揹負的流言蜚語,刻意躲閃,最後只得用餘光注視女同學失望離去。 世間事總是如此,事與願違。 好比是庭院今天請假一天,希望諸位書友給我投投月票,卻也很難得到月票。 人生是一個迴圈,兜兜轉轉,回到原點。 …… ------------

大年初九,上午八點半,冬天的陽光灑滿河壩。

張如雲又在門口擦他的摩托車,他用抹布沾了溫水,一點點擦拭,非常的認真,只是當他想到漸行漸遠的女朋友,臉上的憂傷,卻無法掩蓋。

小棉襖桐桐,悄眯眯的對姜寧說:“他好像快哭了。”

姜寧手端瓷碗,碗裡是蜜棗大米粥,他輕輕喝了口,說:“男兒不落淚,只是未到傷心處。”

張如雲嘴角抽抽,撇撇他,收回了眼神。

他心裡不滿:‘我好歹有個女朋友每天牽牽手,你姜寧有什麼,天天和薛元桐膩歪,她一個小丫頭,能給你做什麼?’

是的,張如雲有一個女朋友。

一身素色羽絨服的楚楚,從屋裡走出,她手裡拿了兩個自家蒸的大包子,包子很白,可與薛楚楚那雙白的透粉的纖手相比,卻又黯然失色。

“吃點包子吧,別光喝粥了。”薛楚楚說。

姜寧道:“你煮的粥確實好喝,米湯很多,解渴。”

薛楚楚聽了,只是淺淺一笑,姜寧總這樣,雖然很少幹活,但總會誇她,讚美她,明明楚楚看的透徹,可是每次聽了,仍是會發自內心的歡喜。

大概是從小的環境,令她缺失了一種認可感。

姜寧咬了口包子,斜睨張如雲。

薛元桐心說:‘哼,臭姜寧幼稚死了。’

張如雲麻了。

“唉,今天中午找我女朋友吃飯,讓她請個客吧!”張如雲忽然出言說。

該死的勝負欲,令他掏出手機,給女朋友打了一個微信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張如雲的聲音秒變溫和,關懷的問:“阿月,起床沒?”

聽筒來傳來女孩子的聲音:“雲哥,起了,你呢?”

張如雲立刻開啟擴音,炫耀似的打給姜寧他們聽。

結果聊著聊著,阿月表示,她相親物件送了她一個金手鍊。

張如雲臉色驟變。

年少時,對於愛情既是純粹,又有強烈的佔有慾,易燃易怒,張如雲的聲調瞬間上揚:“阿月,我真是不明白了,他送你禮物,你為什麼接呢?”

阿月:“我不知道啊,他送的時候是一個手提袋,我拆開袋子才知道里面是周大福的手鍊。”

張如雲:“不是袋子不袋子的問題,如果你不喜歡,為什麼要接受別人的禮物呢?”

“你怎麼是這樣的人?”

“如果是我,不管什麼禮物我會直接拒絕。”

他異常激動,不斷用尖銳的語言,指責阿月的錯誤。

阿月被說的受不了了,激起了反抗的意識:“你不接,代表我不能接嗎?為什麼要和你一樣,為什麼要站在你的角度,我覺得挺好,有來有往,沒什麼問題!”

張如雲的手機在發抖,彷彿生了病:“你知道接受禮物意味什麼嗎?什麼嗎?”

正在看戲的薛元桐,小聲對姜寧說:“不能亂接禮物嗷,領導貪汙都不敢拿了東西不辦事。”

姜寧給她比大拇指。

薛元桐雙手抱胸,哼,她很早明白了這個道理了,當初姜寧剛搬來的那段時間,上學路上騎車捎帶她,她根本不搭理的,因為那樣會欠下人情。

她永遠是酷酷的,絕不麻煩別人。

只是現在…

年輕的小情侶吵架很激烈,阿月火上澆油:“我媽今天還讓我跟他去吃頓飯。”

張如雲險些炸了:“一男一女,你覺得你們出去吃飯合適嗎?”

阿月:“我又不是你啊,我不會越界,去就去唄,我和他只是朋友。”

說完這句話,阿月結束通話了微信電話。

當張如雲再次撥打,已經打不通了。

他望著手機,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人變得那麼快?”

記得以前在學校相識,相知,那時的阿月很單純,儘管生活很簡樸,但他們可以一起努力,身為尊貴的學生會成員張如雲,總會帶她一起做兼職,一起暢想美好的未來。

然而現在,為什麼只是家裡給介紹了一個相親的人,為什麼從此天翻地覆,判若兩人?

他重若磐石的規則,在阿月哪裡,竟是風淡雲輕。

真心瞬息萬變。

張如雲慘笑一聲,自嘲道:“情侶還比不上朋友,呵呵,我能怎麼辦?”

姜寧吃包子,喝粥,說:“你故作不知的話,三個人都會相安無事。”

張如雲失魂落魄,痛徹心扉:“可我怎能故作不知?”

薛元桐出謀劃策:“那你也和她做朋友,你問問她,你能不能也去吃飯。”

張如雲的沉默震耳欲聾。

薛楚楚腹誹:‘好一手及時止損併入股。’

……

上午九點。

姜寧依然在門口玩耍,他坐在小板凳上,與薛元桐象棋對弈。

而在棋盤附近,東東穿上了成熟的衣服,打扮成大人的模樣,站在地上,望向西方,守望一方平安。

姜寧道:“東東,你現在升職加薪了,身為草莓大棚副總,以後好好幹啊!”

薛元桐畫餅:“未來可期。”

東東咧開嘴,露出和善的笑容。

東東並不是平白無故升職的,其中之一的原因,是薛元桐昨晚在群裡吹牛,被湯晶告知了黃玉柱。

黃玉柱真是走投無路了,他意識到他疏於管教的弟弟,已經徹底走歪了,倘若不糾正回來,以後徹底完蛋。

他諮詢薛元桐後,發現河壩不僅能夠勤工儉學,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師存在!

既能鍛鍊修身養性,又有老師可以教導學習,簡直一舉兩得。

黃玉柱沒猶豫太久,下定決心,把他弟弟送來河壩進修。

而今天上午,便是黃玉柱送弟弟來的日子。

其二原因呢,則是姜寧讓東東幹活,原本那些被東東欺負的孩子,有了依仗之處,最初還只是監工,後來居然開始打罵東東,欺負東東,居然也變成了惡龍。

小孩子的教育真有意思…不過姜寧轉念一想,大人的世界又何嘗不是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輛摩托車的轟轟響聲,闖入了河壩這片地界。

姜寧的這局象棋剛下完,面對前世經常一起吃飯的朋友,他站起身,招呼:“玉柱,來了。”

黃玉柱從摩托車下來,憨厚的說:“吃飯沒?”

與此同時,一個外表四十多歲,更加老實巴交的男人,朝姜寧笑笑,還謙卑的掏出煙遞來。

姜寧擺擺手,喊了句叔叔好。

然後,黃冠攬著一個半大孩子,帶了姜寧的面前:“這就我兒子,興興,來打聲招呼。”

小男孩抬起臉,沒什麼表情,沒說話。

“你瞧這孩子。”黃冠板起臉。

姜寧不介意:“孩子還小。”

他招手喚來東東,“你給他介紹介紹工作。”

東東好歹是草莓園資深牛馬,張嘴便說:“在我們草莓園幹活,一天管三頓飯,頓頓都有肉!”

他作勢抖了抖強壯的膀子:“我今年才9歲!”

此言一出,黃冠和黃玉柱父子倆倒吸了一口冷氣,望著小牛犢一樣的東東,你特麼告訴我,他一個才九歲的孩子?

“不僅可以吃飯,還能吃草莓,草莓知道吧,大棚草莓,幾十塊一斤呢!”東東激情介紹。

黃冠作為幹苦力活的大老粗,曉得冬天的草莓價格昂貴,家裡不太捨得買。

‘這麼小的孩子,不僅管飯還能吃草莓,興興肯定會喜歡,而且地方偏,也沒有網咖。’黃冠越想越妙。

姜寧輕輕咳了聲。

東東馬上說:“不僅可以勞動,吃好的,還有錢老師的教誨!”

此時,隔壁人模人樣的錢老師從房門走出,他站在東方的朝陽下,光輝四射,吟詩作斌:“昨夜鬥回北,今朝歲起東。我年已強仕,無祿尚憂農。”

薛元桐讚美:“好詩,好詩,好詩呀!”

明明是真誠的讚美,可是錢老師偏偏覺得她在陰陽怪氣,這丫頭,變險惡了!

而黃冠瞧見錢老師那等文化人的派頭,立刻振奮不已,又能勞作,又有老師督促,完美!

瞧瞧眼前這個九歲的小男孩,簡直像個大人,多成熟,為人處世多好!

黃冠立刻督促兒子好好幹。

其實在草莓園忙碌,還是有工資的,東東的酬勞是150塊,姜寧作為中介很辛苦,所以抽了149塊,東東每天得1塊。

像是興興這種新手,姜寧定價80塊,他抽了79塊5,還剩下5毛,作為給東東昇任大棚副總的漲薪,所以興興只有零元。

不過光是這樣不太好,會讓東東變墮落。

薛元桐提出了競爭機制,她將隨機回訪客人,透過客人的好評,來判斷誰工作態度最好,到時候誰能先一步升為總經理。

不過,現在還未實行,需要興興成為正式工。

黃冠和黃玉柱把興興一鍵託管給東東,興奮的離開了河壩。

……

東東保持偽裝,他審視小男孩興興。

以前,東東有過很多手下,但全是草臺班子,而眼前的興興,卻是真正經過認證的正式工。

“嘿,小鬼,你很酷啊?”東東打招呼。

興興小小年紀,能欺騙家人,天天在各大網咖廝混,他見過很多混混大哥,此時覺得東東很好講話的樣子,他根本不怵這種人。

“嗯,小東,你會玩cF嗎?”興興問。

東東不解:“cF是什麼?”

興興暗自嗤笑,cF都不懂,果然是窮鄉僻裡的土鱉。

他掃了掃河壩,吩咐:“你帶我去草莓園玩玩,好久沒吃草莓了。”

東東堆起笑容:“你的工作態度很主動,我很喜歡!”

東東不忘跟姜寧大王招呼:“我走了!”

姜寧頷首:“嗯,記住,你倆是自願工作。”

興興抬腳便走,東東追上來問:“你不跟他打招呼嗎,不然他會為難你的!”

興興不屑一顧:“我憑什麼跟他打招呼?他算老幾?”

東東:“你不討好他,後果很嚴重!”

興興雖然年齡小,但天天上網,自有一套世界觀,他反向給東東洗腦:“那等他死了,我肯定開心。”

‘如果姜寧死了…’東東腦海裡升起謀逆的念頭,旋即,他把大膽的想法壓在心底,生怕觸怒了大王。

東東搖搖頭:“好好幹活,以後好處多多的!”

興興望著這個傻不愣登的東東,將他看的透透的,心裡尋思,等會幹活的時候,忽悠傻胖子幹活,他在旁邊吃草莓。

以前在班裡面,興興經常把胖子耍的團團轉。

錢老師遙望興興走遠的身影,他斷言道:“這小子以後不會有啥出息。”

張如雲的悲傷自愈了很多,他奇怪:“老師,你怎麼看出來的?”

錢老師瞅了他一眼,道:“如雲啊,今天我來教教你!”

“看一個男孩子有沒有出息,先看他的父母,你看到他爸沒,騎著摩托車,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說話不敢直腰,這樣的孩子能有屁的出息?等待他的就是一輩子還不完的房貸,和一輩子的打工,能討個老婆,平平安安的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張如雲:“那怎樣能算有出息的呢?”

錢老師瞅瞅西邊說:“前段時間經常來農家樂的那倆孩子,家裡準是當官的,肯定有出息。”

張如雲納悶:“說到底,不就是看父母嗎?”

錢老師理所當然,重複:“不就是看父母嗎。”

三十年前,他又何嘗不是滿腔熱血,最後卻要以一名普通教師的身份退休呢?

……

上午十點。

顧阿姨騎著電瓶車回家,最近長青液的工作十分輕鬆,忙完早上一波,顧阿姨的工作結束了,能多陪陪閨女。

薛元桐馬上迎過去。

顧阿姨瞧瞧小小的閨女,感覺像是在村裡住的時候那般,每次她趕集回家,閨女總會跑來迎接,然後問她今天買了什麼好吃的。

顧阿姨的電瓶車剛停穩,薛元桐就朝車筐裡猛瞅,一邊瞅,還一邊翻找,可激動了。

顧阿姨其實挺喜歡的,倘若她每次回家,閨女只是“哦”一聲,冷冷清清的,那才不好呢。

人啊,有時候並不是僅僅是一個人活,有時候被他人需要,也是一種存在的意義。

只是,瞧著閨女沒出息的貪吃模樣,顧阿姨教訓:“不行你脫了鞋進去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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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一天

當這個標題出現時,就代表著,阿庭今晚將會獲得自由。

距離上次請假,已過去了20天,累,太累了。

就像是忙碌了一天的阿庭,下班後和紋身小妹約完電影回家後,美麗的深閨怨婦又找我訴苦,抱怨她愚蠢的婆婆和忙碌的丈夫,而阿庭一邊用疲憊的心神應付,一邊還要準備當晚的更新。

有時候,不免會懷疑人生的意義。

當一頓極限的雙線操作完成後,已是夜晚12點,所有的煩躁和喧囂散盡,庭院抬起頭,望向窗外寂靜的夜空,總會想起我那逝去的學生時代。

學校裡有我沒看過她紋身的學生妹,也有沒找我抱怨過丈夫的新婚女教師,一切單純又美好。

可當我繼續回想,很多同學的名字卻逐漸變得錯亂,留下的僅剩一幅幅畫面片段:

期中考試結束信心滿滿出考場的自己。

運動會上擅長跑步的我上場激情競速。

晚自習放學,路燈下的十字路口對我展顏而笑,明豔到夢幻的大胸女同學要與我同行,一起回家。

只是…

當期中考試的成績單下來,卻發現只有班級前十,只能看著優等生談笑風生,黯然憂傷的自己。

當開跑後,漂亮班長為我加油吶喊,激動的蹦躂到裙角翻飛,我卻不論如何也追不上高年級的同學。

對我釋放善意,我卻想起她因生理發育超前,所揹負的流言蜚語,刻意躲閃,最後只得用餘光注視女同學失望離去。

世間事總是如此,事與願違。

好比是庭院今天請假一天,希望諸位書友給我投投月票,卻也很難得到月票。

人生是一個迴圈,兜兜轉轉,回到原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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