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扎心

重生日常修仙·庭院陽光好·4,196·2026/3/26

隨著齊天恆的話音落下,段世剛,龔瑾,柳傳道,以及和柳傳道對罵的湯晶…紛紛盯緊了他。 剛才齊天恆的話語,未加以絲毫的掩飾,是的,他們這種富二代,大多數時,根本不屑於背後蛐蛐,有什麼不爽,向來是當面直說。 於是被幾人聽得清清楚楚,大夥兒開學第一天,還沒好好體驗新鮮的高中生活,便化身為奴隸辛勤勞作,本就憋了不少火氣。 幾個人抄起掃把,默默的靠近。 柳傳道更是指責:“你丫的再說一句?” 齊天恆意識到氛圍的不妙,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看看趙曉峰,指使:“你,去把他們攔住!” 趙曉峰打量打量渾身悍氣的段世剛,高大的柳傳道,還有同樣不是文弱書生的龔瑾,以及非常潑辣的湯晶…他福至心靈:“我嗎?” 齊天恆站著說話不腰疼:“曉峰,你得想辦法解決問題。” 趙曉峰沒辦法,硬著頭皮走上前,堆起笑容:“楊聖實在太損了,我天哥太恨她,所以恨屋及烏,不好意思啊各位!” 說著,他掏出幾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分發給幾人。 柳傳道立刻為金錢折腰,段世剛同樣不例外,連湯晶都跟風領了一張。 龔瑾沒收趙曉峰的錢,他見身邊同僚全部倒戈,卻也沒發火,只是記住了齊天恆。 他能看出來,對方在四中顯然屬於混的不錯的那種。 同時,是一個適合拿來祭刀的例子。 “哥們,你真不要啊?”趙曉峰不明白,這年頭還有人跟錢過不去? 龔瑾拎大掃把,退回屬於他的值日區。 盧琪琪暗贊,堅定信心:‘他家裡肯定非常有錢!’ 眾人繼續打掃衛生,掃掃停停。 體育老師顧偉率領的體育隊,又故意從校園主道跑了一圈,以壯聲威。 而在校門口,肩扛攝像機的攝影師,衣裝幹練的女記者,走入了四中校園,開始進行介紹。 先是介紹了一遍禹州四中的建校年代,校內特色,以及其中走出的重要人物。 最後,遙望開學的潮流,女記者微笑,用專業的播音腔:“新春如約至,喜迎學子歸,又是一年開學季,學子們…” 女記者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到了8班打掃衛生的地點,她隨機挑選一位長相略胖些的男生,詢問:“你好,同學,新年新氣象,對於新學期的開始,你有什麼特別的期望嗎?” 王龍龍正在指揮班上的同學勞動改造,此刻迎見女記者的提問,他愣了愣,然後說:“需要我簡單講兩句嗎?” “誒,對對,你來簡單講兩句。”女記者遞出話筒。 王龍龍輕輕嗓子,捋了捋的頭髮,笑容十分愉快:“那我簡單講兩句吧!” “在這個辭舊迎新的美好時刻,踏入久違的校園,我心中不僅湧起,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豪情!新學期對我而言,不僅是學習的新起點,更是自我超越與蛻變的契機,正如古人所云,學如逆水行舟…,在品德修養上,也是‘日新又新,苟日新…” 女記者頻頻點頭,非常滿意,覺得這位同學蠻有文化,說的蠻好。 然後王龍龍壓根不帶停的:“‘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我深知任何偉大的成就…全力以赴,精益求精…以‘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精神,拓寬視野…” 王龍龍:“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願我們…” 女記者愣是聽了幾分鐘,沒能插話一句,她幾次試圖打斷,都被王龍龍慷慨激昂的話語打斷。 最後攝影大哥實在看不下去了,不想拍了都。 女記者逮住空子,終於找到機會,趕緊結語然後跑路。 王龍龍意猶未盡,他還沒講過癮呢。 女記者一連跑出好遠,緩了緩,才開始找第二個採訪物件。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似乎不善言辭的男生,她趕緊快步上前,採訪:“同學,請問你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級的學生? 陳謙推推眼鏡:“弱者才論年級,強者的目標只有高考。” 大冷天的,女記者流汗。 女記者又問:“你認為你們學校的學習氛圍怎麼樣?” 陳謙淡淡答道:“我平時只論自己,別人的事與我何干?” 女記者繃不住了:“看來這位同學是一個專心學習的學霸。” 陳謙揹負雙手:“未得第一,豈敢妄稱學霸?” 說罷,揚長而去。 ‘什麼人呀!’女記者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說出口。 她畢竟是職業記者,職業擺在那裡,這時,一個步伐匆匆,體格精壯的男生,朝他們跑來。 女記者心中一震,總算遇到一個熱情的人了,結果,男生跑到他們面前,掏出兩根鴨脖,介紹:“想吃零食,認準高二八班的椒麻鴨脖!” 張池打完廣告後,又飛快的跑走。 女記者:… …… 上午8點班,冬天大操場。 三千名學生整齊排列,全部遙望演講臺上的一道小小的人兒。 薛元桐一身粉色小棉襖,她熟練的將話筒調低,深吸一口氣。 她害怕人多,但卻敢在數千人面前演講,一種很矛盾的狀態。 她掃了掃下方密密麻麻的人,輕易在8班的方陣中尋到了姜寧的身影:‘哼,可惡的姜寧,現在知道我的地位了吧!’ 人群持續的騷動,發出細碎的喧譁。 陳思雨感慨:“她站的那麼高,好小一隻呀。” 辛有齡望著那道嬌小的身影,眼中蘊含敬佩:“可是她的成績真的好好啊!” 原本只是平常心態的白雨夏,瞥見了辛有齡眼中的敬佩,她恍惚了一瞬。 連續一年多的朝夕相處,白雨夏現在算是薛元桐的朋友了,習慣了她平日的頑皮。 可是此刻,見到她凌駕於眾人之上的風範,白雨夏陡然想到,父母曾告訴她,禹州的教育水平其實偏差,整個徽省六千萬人口,16個地級市,不知有多少天才,這些人最後會在高考決一勝負,決一高低。 光是想象,白雨夏便能感受到其中的難度。 可是不管多少次聯合考試,薛元桐始終是第一,好像生來是高山而非溪流,於群山之巔,俯視平庸溝壑。 白雨夏:“她很聰明。” 薛元桐廢話不多,演講完畢後,一溜煙的跑回了教室。 接下來是俞校長的廢話環節,先是表揚優等生,然後開始選出各個年級進步最大的學生。 “讓我們恭喜高二11班的羅俊同學,他在期末考試中,從全校第376名,一躍進步到年級76名,提升巨大!” 白白嫩嫩的羅俊在無數道詫異的目光中,登上了演講臺。 張池認識這玩意,罵道:“他肯定是抄的,抄的!” 柳傳道:“這不是廢話嗎?學校肯定知道他是抄的,但就是讓他上臺領獎了。” 郭坤南推測:“估計是想讓他良心發現,以後能好好學習。” 崔宇掏掏耳朵:“兄弟們,有人嫉妒他嗎?” 張池一愣,隨即笑了。 周圍響起一片鬨笑,論起輩分,羅俊和沈新立坐一桌,屬於被龐嬌寵幸過的男人。 龔瑾有些莫名其妙,剛才大家還罵罵咧咧的,為何突然笑了。 …… 今天的課表非常爽,開完會後,同學們回到教室還沒坐一會兒,強橫的體育老師顧偉,強勢帶領8班同學連上兩節體育課,狠狠地過癮。 體育課結束後,直接放學,同學們各奔東西。 張池下意識朝食堂的方向跑,然後,方意識到小飯桌模式未啟動,他才失望的返回校外。 至於姜寧,早已帶上專用廚師桐桐,回到河壩平房,指揮她做飯。 晃晃悠悠,到了下午放學的光景。 半個小時後,江亞楠和沈青娥拎飯,疲憊的迴歸教室。 江亞楠抱怨:“食堂還沒開,外面買飯的人好多,我快被擠哭了!” 沈青娥不言語,只是懷念初中時光,有人替她負重前行。 崔宇在吃泡麵,隨口應答:“快開了吧,估計晚上班主任該通知繳費了。” “還是食堂吃的好。”江亞楠開心,習慣了小飯桌模式,其實還挺懷唸的。 龔瑾好奇:“小飯桌是什麼?” 四中著實奇怪,他頭回見到學校開學,食堂不開門的情況。 江亞楠為人友善,性格溫和,耐心的給他解釋了遍小飯桌的運營模式。 龔瑾嘴角揚起:“有點兒意思。” 柳傳道跑到後排扔垃圾,他聽到後,不爽:“有意思個啥,每次全靠賭,萬一分的飯友不行,飯都吃不下去!” 不少男生深以為然,同時無比羨慕姜寧,沒辦法,誰讓薛元桐成績好,能指定飯搭子呢? 關於這一點,大家沒啥意見,誰讓人家成績好到一定地步。 “賭運氣?”龔瑾面色未變。 別人需要賭運氣,他可不需要,到時候把名單發給嚴主任即可。 晚自習第一節。 高何帥前來鎮壓,他是最嚴厲的老師,不能玩手機,不能講話,必須學習。 這個時間段,很多人只能用發呆打發時間,俞雯不同,她可以欣賞英俊的班長大人,可惜,今天黃忠飛在開會,於是俞雯只能摸她的金手鐲發呆。 高何帥巡視經過,抄起書本,敲在俞雯的頭頂,把靈魂出竅的俞雯,硬生生敲回。 俞雯一個激靈。 高何帥瞪住她:“幹什麼呢?你什麼成績,你不知道?” 高何帥一雙牛眼珠子,大黑臉,頗為駭人。 俞雯找藉口埋怨:“我太累了,不明白學習的意義,感覺有的人隨便學學,隨便考第一。” 高何帥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走到講臺,他俯視全班同學,問:“你們是不是覺得學習沒意義,看不到方向?很難進步?” 雖然是數學老師,但他曾經當過班主任。 “是啊,人家薛元桐隨便學學,每天睡大覺,能考第一。”段世剛說。 陳思雨舉手,替桐桐表示不滿,她硬氣的說:“誰說薛元桐天天睡大覺了?她不僅睡大覺,還打遊戲,看電影,吃零食呢!” “行了,你坐下!”高何帥揮揮手,擾亂軍心的東西! 陳思雨對桐桐說:“帥不帥?” 薛元桐打著遊戲:“太帥了。” 高何帥道:“學習沒意思,那我問你們,談戀愛有意思嗎?” 他理理領口,擺正形象:“今天我教你們…” 龐嬌嬌滴滴的說:“可是高老師你自己都分手了,你有什麼可以教我們的?” 高何帥心中一痛,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教室裡頓時鬨笑一片。 高何帥如同黑麵煞神,強行挽尊:“現在多會一道題,以後你們談戀愛的物件,能多升一級!” “為什麼這樣說?因為高考是全世界最公平的考試,沒有之一,在座90%以上的同學,你們未來的命運,將由高考決定!決定你的前途,決定你們遇到更好的人!” “如果沒有天賦,那就一直重複!重複!” 高何帥握緊拳頭,高高舉起,試圖喚醒同學們的鬥志! 班級氛圍很安靜,高何帥覺得哪裡不對勁。 等到他的雞血打完,崔宇用試探的語氣:“高老師,你到底是咋分手的,聽說是她甩了你?” …… 高何帥走了,走的很乾脆,不帶走一片雲彩。 陳思雨:“他好像一頭落寞的黑熊。” 白雨夏默然,大家怎能這樣揭老師的短呢?怎麼能用幸災樂禍呢? 按照她的想法,起碼大家應當流露悲痛的表情,如此,高何帥才能潸然淚下的講述過往,不至於匆匆離去。 俞雯享用網紅牌三隻松鼠的零食,彷彿在咀嚼高何帥的話語,不以為然:“什麼更好的人,更好的人,我早遇見了。” 她偏過身,發現後排的姜寧閉著雙眼,靜靜待在座位。 俞雯不明白:“姜寧也在發呆啊,為什麼高何帥不找他的事?” 薛元桐聽到外人質疑,她維護:“他才不是發呆呢。” 俞雯納悶:“他和我發呆時,有什麼區別?” 薛元桐鄭重的說:“你是發呆,他是冥想,是進入了心流狀態。” 俞雯嗤笑:“扯吧。” ‘醫學權威’白雨夏:“事實證明,冥想的確能令身體更健康。” ------------

隨著齊天恆的話音落下,段世剛,龔瑾,柳傳道,以及和柳傳道對罵的湯晶…紛紛盯緊了他。

剛才齊天恆的話語,未加以絲毫的掩飾,是的,他們這種富二代,大多數時,根本不屑於背後蛐蛐,有什麼不爽,向來是當面直說。

於是被幾人聽得清清楚楚,大夥兒開學第一天,還沒好好體驗新鮮的高中生活,便化身為奴隸辛勤勞作,本就憋了不少火氣。

幾個人抄起掃把,默默的靠近。

柳傳道更是指責:“你丫的再說一句?”

齊天恆意識到氛圍的不妙,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看看趙曉峰,指使:“你,去把他們攔住!”

趙曉峰打量打量渾身悍氣的段世剛,高大的柳傳道,還有同樣不是文弱書生的龔瑾,以及非常潑辣的湯晶…他福至心靈:“我嗎?”

齊天恆站著說話不腰疼:“曉峰,你得想辦法解決問題。”

趙曉峰沒辦法,硬著頭皮走上前,堆起笑容:“楊聖實在太損了,我天哥太恨她,所以恨屋及烏,不好意思啊各位!”

說著,他掏出幾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分發給幾人。

柳傳道立刻為金錢折腰,段世剛同樣不例外,連湯晶都跟風領了一張。

龔瑾沒收趙曉峰的錢,他見身邊同僚全部倒戈,卻也沒發火,只是記住了齊天恆。

他能看出來,對方在四中顯然屬於混的不錯的那種。

同時,是一個適合拿來祭刀的例子。

“哥們,你真不要啊?”趙曉峰不明白,這年頭還有人跟錢過不去?

龔瑾拎大掃把,退回屬於他的值日區。

盧琪琪暗贊,堅定信心:‘他家裡肯定非常有錢!’

眾人繼續打掃衛生,掃掃停停。

體育老師顧偉率領的體育隊,又故意從校園主道跑了一圈,以壯聲威。

而在校門口,肩扛攝像機的攝影師,衣裝幹練的女記者,走入了四中校園,開始進行介紹。

先是介紹了一遍禹州四中的建校年代,校內特色,以及其中走出的重要人物。

最後,遙望開學的潮流,女記者微笑,用專業的播音腔:“新春如約至,喜迎學子歸,又是一年開學季,學子們…”

女記者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到了8班打掃衛生的地點,她隨機挑選一位長相略胖些的男生,詢問:“你好,同學,新年新氣象,對於新學期的開始,你有什麼特別的期望嗎?”

王龍龍正在指揮班上的同學勞動改造,此刻迎見女記者的提問,他愣了愣,然後說:“需要我簡單講兩句嗎?”

“誒,對對,你來簡單講兩句。”女記者遞出話筒。

王龍龍輕輕嗓子,捋了捋的頭髮,笑容十分愉快:“那我簡單講兩句吧!”

“在這個辭舊迎新的美好時刻,踏入久違的校園,我心中不僅湧起,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豪情!新學期對我而言,不僅是學習的新起點,更是自我超越與蛻變的契機,正如古人所云,學如逆水行舟…,在品德修養上,也是‘日新又新,苟日新…”

女記者頻頻點頭,非常滿意,覺得這位同學蠻有文化,說的蠻好。

然後王龍龍壓根不帶停的:“‘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我深知任何偉大的成就…全力以赴,精益求精…以‘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精神,拓寬視野…”

王龍龍:“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願我們…”

女記者愣是聽了幾分鐘,沒能插話一句,她幾次試圖打斷,都被王龍龍慷慨激昂的話語打斷。

最後攝影大哥實在看不下去了,不想拍了都。

女記者逮住空子,終於找到機會,趕緊結語然後跑路。

王龍龍意猶未盡,他還沒講過癮呢。

女記者一連跑出好遠,緩了緩,才開始找第二個採訪物件。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似乎不善言辭的男生,她趕緊快步上前,採訪:“同學,請問你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級的學生?

陳謙推推眼鏡:“弱者才論年級,強者的目標只有高考。”

大冷天的,女記者流汗。

女記者又問:“你認為你們學校的學習氛圍怎麼樣?”

陳謙淡淡答道:“我平時只論自己,別人的事與我何干?”

女記者繃不住了:“看來這位同學是一個專心學習的學霸。”

陳謙揹負雙手:“未得第一,豈敢妄稱學霸?”

說罷,揚長而去。

‘什麼人呀!’女記者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說出口。

她畢竟是職業記者,職業擺在那裡,這時,一個步伐匆匆,體格精壯的男生,朝他們跑來。

女記者心中一震,總算遇到一個熱情的人了,結果,男生跑到他們面前,掏出兩根鴨脖,介紹:“想吃零食,認準高二八班的椒麻鴨脖!”

張池打完廣告後,又飛快的跑走。

女記者:…

……

上午8點班,冬天大操場。

三千名學生整齊排列,全部遙望演講臺上的一道小小的人兒。

薛元桐一身粉色小棉襖,她熟練的將話筒調低,深吸一口氣。

她害怕人多,但卻敢在數千人面前演講,一種很矛盾的狀態。

她掃了掃下方密密麻麻的人,輕易在8班的方陣中尋到了姜寧的身影:‘哼,可惡的姜寧,現在知道我的地位了吧!’

人群持續的騷動,發出細碎的喧譁。

陳思雨感慨:“她站的那麼高,好小一隻呀。”

辛有齡望著那道嬌小的身影,眼中蘊含敬佩:“可是她的成績真的好好啊!”

原本只是平常心態的白雨夏,瞥見了辛有齡眼中的敬佩,她恍惚了一瞬。

連續一年多的朝夕相處,白雨夏現在算是薛元桐的朋友了,習慣了她平日的頑皮。

可是此刻,見到她凌駕於眾人之上的風範,白雨夏陡然想到,父母曾告訴她,禹州的教育水平其實偏差,整個徽省六千萬人口,16個地級市,不知有多少天才,這些人最後會在高考決一勝負,決一高低。

光是想象,白雨夏便能感受到其中的難度。

可是不管多少次聯合考試,薛元桐始終是第一,好像生來是高山而非溪流,於群山之巔,俯視平庸溝壑。

白雨夏:“她很聰明。”

薛元桐廢話不多,演講完畢後,一溜煙的跑回了教室。

接下來是俞校長的廢話環節,先是表揚優等生,然後開始選出各個年級進步最大的學生。

“讓我們恭喜高二11班的羅俊同學,他在期末考試中,從全校第376名,一躍進步到年級76名,提升巨大!”

白白嫩嫩的羅俊在無數道詫異的目光中,登上了演講臺。

張池認識這玩意,罵道:“他肯定是抄的,抄的!”

柳傳道:“這不是廢話嗎?學校肯定知道他是抄的,但就是讓他上臺領獎了。”

郭坤南推測:“估計是想讓他良心發現,以後能好好學習。”

崔宇掏掏耳朵:“兄弟們,有人嫉妒他嗎?”

張池一愣,隨即笑了。

周圍響起一片鬨笑,論起輩分,羅俊和沈新立坐一桌,屬於被龐嬌寵幸過的男人。

龔瑾有些莫名其妙,剛才大家還罵罵咧咧的,為何突然笑了。

……

今天的課表非常爽,開完會後,同學們回到教室還沒坐一會兒,強橫的體育老師顧偉,強勢帶領8班同學連上兩節體育課,狠狠地過癮。

體育課結束後,直接放學,同學們各奔東西。

張池下意識朝食堂的方向跑,然後,方意識到小飯桌模式未啟動,他才失望的返回校外。

至於姜寧,早已帶上專用廚師桐桐,回到河壩平房,指揮她做飯。

晃晃悠悠,到了下午放學的光景。

半個小時後,江亞楠和沈青娥拎飯,疲憊的迴歸教室。

江亞楠抱怨:“食堂還沒開,外面買飯的人好多,我快被擠哭了!”

沈青娥不言語,只是懷念初中時光,有人替她負重前行。

崔宇在吃泡麵,隨口應答:“快開了吧,估計晚上班主任該通知繳費了。”

“還是食堂吃的好。”江亞楠開心,習慣了小飯桌模式,其實還挺懷唸的。

龔瑾好奇:“小飯桌是什麼?”

四中著實奇怪,他頭回見到學校開學,食堂不開門的情況。

江亞楠為人友善,性格溫和,耐心的給他解釋了遍小飯桌的運營模式。

龔瑾嘴角揚起:“有點兒意思。”

柳傳道跑到後排扔垃圾,他聽到後,不爽:“有意思個啥,每次全靠賭,萬一分的飯友不行,飯都吃不下去!”

不少男生深以為然,同時無比羨慕姜寧,沒辦法,誰讓薛元桐成績好,能指定飯搭子呢?

關於這一點,大家沒啥意見,誰讓人家成績好到一定地步。

“賭運氣?”龔瑾面色未變。

別人需要賭運氣,他可不需要,到時候把名單發給嚴主任即可。

晚自習第一節。

高何帥前來鎮壓,他是最嚴厲的老師,不能玩手機,不能講話,必須學習。

這個時間段,很多人只能用發呆打發時間,俞雯不同,她可以欣賞英俊的班長大人,可惜,今天黃忠飛在開會,於是俞雯只能摸她的金手鐲發呆。

高何帥巡視經過,抄起書本,敲在俞雯的頭頂,把靈魂出竅的俞雯,硬生生敲回。

俞雯一個激靈。

高何帥瞪住她:“幹什麼呢?你什麼成績,你不知道?”

高何帥一雙牛眼珠子,大黑臉,頗為駭人。

俞雯找藉口埋怨:“我太累了,不明白學習的意義,感覺有的人隨便學學,隨便考第一。”

高何帥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走到講臺,他俯視全班同學,問:“你們是不是覺得學習沒意義,看不到方向?很難進步?”

雖然是數學老師,但他曾經當過班主任。

“是啊,人家薛元桐隨便學學,每天睡大覺,能考第一。”段世剛說。

陳思雨舉手,替桐桐表示不滿,她硬氣的說:“誰說薛元桐天天睡大覺了?她不僅睡大覺,還打遊戲,看電影,吃零食呢!”

“行了,你坐下!”高何帥揮揮手,擾亂軍心的東西!

陳思雨對桐桐說:“帥不帥?”

薛元桐打著遊戲:“太帥了。”

高何帥道:“學習沒意思,那我問你們,談戀愛有意思嗎?”

他理理領口,擺正形象:“今天我教你們…”

龐嬌嬌滴滴的說:“可是高老師你自己都分手了,你有什麼可以教我們的?”

高何帥心中一痛,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教室裡頓時鬨笑一片。

高何帥如同黑麵煞神,強行挽尊:“現在多會一道題,以後你們談戀愛的物件,能多升一級!”

“為什麼這樣說?因為高考是全世界最公平的考試,沒有之一,在座90%以上的同學,你們未來的命運,將由高考決定!決定你的前途,決定你們遇到更好的人!”

“如果沒有天賦,那就一直重複!重複!”

高何帥握緊拳頭,高高舉起,試圖喚醒同學們的鬥志!

班級氛圍很安靜,高何帥覺得哪裡不對勁。

等到他的雞血打完,崔宇用試探的語氣:“高老師,你到底是咋分手的,聽說是她甩了你?”

……

高何帥走了,走的很乾脆,不帶走一片雲彩。

陳思雨:“他好像一頭落寞的黑熊。”

白雨夏默然,大家怎能這樣揭老師的短呢?怎麼能用幸災樂禍呢?

按照她的想法,起碼大家應當流露悲痛的表情,如此,高何帥才能潸然淚下的講述過往,不至於匆匆離去。

俞雯享用網紅牌三隻松鼠的零食,彷彿在咀嚼高何帥的話語,不以為然:“什麼更好的人,更好的人,我早遇見了。”

她偏過身,發現後排的姜寧閉著雙眼,靜靜待在座位。

俞雯不明白:“姜寧也在發呆啊,為什麼高何帥不找他的事?”

薛元桐聽到外人質疑,她維護:“他才不是發呆呢。”

俞雯納悶:“他和我發呆時,有什麼區別?”

薛元桐鄭重的說:“你是發呆,他是冥想,是進入了心流狀態。”

俞雯嗤笑:“扯吧。”

‘醫學權威’白雨夏:“事實證明,冥想的確能令身體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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