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走馬觀花(5200)
“姜寧,過山車好玩嗎?”
辛有齡在玄鳥雨林外遇到他們。
眩暈緩解的陳思雨心有餘悸,提醒:“我剛剛坐完,中途心臟漏了幾拍!”
辛有齡:“那麼嚇人?”
薛元桐雙手抱胸,吊吊的說:“一般。”
楊聖:“還行。”
白雨夏故意道:“沒感覺。”
相互襯託之下,陳思雨覺得她簡直太沒用了。
辛有齡眨眨眼:“謝謝你們。”
然後,她和身邊的女同學一同走入玄鳥雨林。
女同學是她們老6班的同學,後來老6班解散,大家各奔東西。
“辛有齡,他是魔術師姜寧吧,聽說你跟他有了結晶?”女同學一臉八卦。
辛有齡面色一黑:“重申一下,是一隻流浪貓。”
“那他有去看過那隻貓嗎?”
“…”辛有齡實話實說:“沒有。”
“還真是夠無情呢。”
‘無情嗎?’辛有齡心頭一跳,確實有段時間沒和姜寧單獨接觸了,不過,他好像沒有找自己的藉口。
“好了,檀檀,你閉嘴。”
她們剛進雨林,便遇見懷揣昂貴相機的杜川。
杜川態度熱情,主動攬客:“嘿,拍照嗎?免費!”
“好啊!”檀檀長相蠻不錯,她經常被拍,所以比較懂得拿捏姿態。
她撩了一把頭髮,擺出上鏡的姿勢。
杜川咔咔給她拍好。
檀檀:“我看一下。”
十幾秒後,檀檀難以置信:“你怎麼把我拍的那麼醜,你會不會拍照?”
杜川正義的說:“我的相機不會撒謊!”
檀檀:“虧我還那麼相信你。”
杜川:“我只是攝影師,又不是魔法師!”
兩個人居然吵了起來。
辛有齡見不得這種畫面,她從中勸說,作為8班的前班長,辛有齡的親和力不錯,雙方各退一步。
辛有齡想到近日以來,關於杜川的傳聞,她出言詢問:“杜川,你為什麼喜歡給人拍照?”
興許是辛有齡長相明媚大方,興許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一點,杜川的情緒突然平靜。
他悠悠道:“我以前很討厭我爸拿手機拍我,我感覺很尷尬,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只有我爸會拍照記錄我。”
辛有齡沉吟片刻,說:“所以,你想到許多同齡人,也許曾有過和你一樣的經歷,你才決定給他們拍照嗎?”
檀檀也安靜了下來,人啊,總是會為真誠而感動。
杜川搖搖頭:“不,這是因為在拍照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變成了他們的爸爸。”
辛有齡:‘你是真逆天。’
檀檀面色一變,追上去打他:“你想死啊!”
檀檀打了一會兒,返身回來,呼著氣:“辛有齡,他太賤了,你不去揍他兩下?”
辛有齡很平靜:“還好吧,見多了。”
檀檀為她的平靜而鬱悶。
她們沿著雨林的分割鎖鏈,逐漸深入園區,過山車經過同學們口口相傳,排隊的學生更多了,她們排了十五分鐘,才到最前面。
身材無比魁梧的嚴天鵬,從後方大踏步而來,直接跨過鎖鏈,排到了隊伍前面。
張池在後面大聲質問:“他插隊了,你們沒意見嗎?站起來啊,反抗啊!”
高中生往往比較正義,但,正義往往有個限度,嚴天鵬長的五大三粗,跟北極熊似的,一拳估計能打死人了。
所有學生皆保持了沉默。
張池又質問了幾聲:“你們真的沒意見嗎?”
仍是無人回答。
於是張池也開始插隊,堂而皇之的,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所有的學生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精彩。
檀檀大為吃驚:“這?”
辛有齡依然波瀾不驚:“還好吧。”
她現在不論見到什麼事情,都不會吃驚了,也許,這便是成長吧。
她在人群中,見到了班上的龐嬌,她們的身材,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開啟閘門,大家進入乘車區。
辛有齡發現了班上的小透明商采薇,她走過去,商采薇瘦弱的肩膀輕輕顫抖。
辛有齡笑呵呵的,眼眸下方的臥蠶格外靈動:“怕了嗎?”
“啊?”商采薇抬起臉,露出小鹿似的眼睛:“班長?”
這一聲班長叫的辛有齡心快化了,可惜,她辜負了商采薇:“我已經不是班長了。”
“嗯。”
“害怕嗎?”
商采薇:“有一點。”
“要不,別玩了?”
“可是已經走到這裡了,現在下去的話…”
“繼續玩下去是勇氣,能夠在中途主動提出放棄,也是一種勇氣,不是嗎?”辛有齡眨眨眼,如同在安慰鄰家的小妹妹。
商采薇深吸一口,雙手微微顫抖,又像是興奮,如同奮戰在召喚師峽谷。
她強硬的說:“爺們要戰鬥!”
辛有齡迷茫了一瞬,‘你是薇薇,我眼睛沒花吧?’
乘車區。
工作人員審視龐嬌,眼神動了動,指著電子秤:“你好,這位同學,為了你的健康著想,玄鳥過山車設定了體重上限,可以請你…”
龐嬌覺得受到了侮辱,於是上秤證明自己,電子秤響起了“滴滴”的報警聲。
旁邊的保安:“同學,你有一點超重。”
龐嬌雙目似牛,怒火中燒。
王燕燕趕緊勸慰:“哎呀嬌嬌,你最近在增肌,重一點很正常,好處是肌肉會增加你的代謝,所以很快就會瘦了!”
好說歹說,穩住了龐嬌。
張池朝這邊瞧了瞧,露出嘲笑,險些又點燃龐嬌的怒火。
李勝男和張藝菲不懷好意的盯住他,隨後,與王燕燕以及龐嬌發起密謀。
張池沒放心上,他從容不迫的說:“天鵬,聽說最後一排最刺激,要不要和我同乘一輛車。”
不知為何,嚴天鵬突然有種不妙感:“算了,算了!”
眼見著張池要隨機拼人了,8班沉寂了許久的柴威,走上前:“我吧。”
比之去年的柴威,現在他的成熟了許多,所有的心計謀劃全部藏在了心底,讓人琢磨不透。
那天晚上照鏡子,柴威覺得他越來越像一個以天下為棋的棋手了。
沉寂並不是真的沉寂,而是為了更大的謀劃!
總有一天,失去的一切,將盡歸他手。
張池:“喲,阿威,成啊!”
柴威輕輕一笑。
張池也笑了。
頗有種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君子風範。
李勝男回頭看了一眼柴威,她們四大金花,縱橫8班,唯一一次的失誤,就是險些中了柴威的黃金陷害案!
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王燕燕交代:“按計劃行事。”
……
“姜寧姜寧,小熊貓為什麼叫小熊貓?”
“因為是小熊。”陳思雨回。
白雨夏:“小熊貓一開始叫熊貓,後來發現了大熊貓,於是熊貓這個名字,被大熊貓搶走了。”
陳思雨:“真是沒用。”
姜寧:“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意義?”
薛元桐鄭重道:“弱小的話,連名字都會被人搶走,會被剝削利用!”
陳思雨持反對意見:“沒有人可以利用我,因為我沒有用。”
白雨夏:“你很無敵。”
幾個人走進小熊貓館,一見到這種生物,薛元桐立刻被萌到了。
兩隻小熊貓正在木頭圍欄上走動,小狗一樣大,肥嘟嘟的身體透出憨態可掬,全身毛髮呈現紅褐色的。
“太好看了吧!”陳思雨摸出手機,跑去拍照。
小熊貓跑來跑去,陳思雨對不上焦。
姜寧:“試試抓拍。”
陳思雨:“拍不到啊,它一直在跑。”
姜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小熊貓:“拍吧。”
白雨夏忍俊不禁:“你很會抓拍。”
小熊貓被抓到手裡,發出陣陣奶叫聲,姜寧趕在工作人員注意前,放下小熊貓。
陳思雨詢問:“多少錢一隻,我能買一隻帶回家養嗎?”
工作人員笑笑:“大概五萬吧,但私人是不準養的。
“這麼貴!”
其實現在還好,等到十年後,小熊貓一隻價值幾十萬了。
逛完了小熊貓館,又去了旁邊的水獺館。
熟人還挺多,馬事成,王龍龍也在看水獺,還有新同學肖少雄和張招娣。
張招娣正在給她鎮中學的男朋友打影片電話,分享動物園裡面的一切,她講了挺多動物的習性。
螢幕裡的男朋友明顯接不上什麼話,鎮上的學生,大多數沒見過什麼世面,只有張招娣單方面分享。
可是,許多時候,分享亦是一種炫耀。
肖少雄出鏡,笑容滿面的保證:“兄弟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弟妹!”
張招娣的男朋友臉色略顯難看,他感覺自從女朋友去了四中,他們之間的羈絆越來越弱了。
馬事成在聽水獺的叫聲,他拿出手機拍照記錄:“這小可愛還挺東西的。”
白雨夏買了幾份投餵的魚肉,分給姜寧他們,分完後,手裡還有多餘的,她選擇送給馬事成和王龍龍一份。
王龍龍樂的不行:“謝謝夏姐,夏姐威武!”
馬事成恭維:“夏姐大氣。”
白雨夏笑笑,白皙臉頰浮現出淺淺的酒窩,好看極了。
馬事成心說:‘泉子,你確實配不上。’
白雨夏手裡還剩兩份,她見張招娣在看她,於是給了她一份:“試試投餵它們,很有意思的。”
張招娣微微錯愕,然後立即說:“謝謝!”
等到白雨夏轉身走向姜寧那裡,張招娣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魚肉盒,心中莫名感慨。
她剛才瞧的清清楚楚,白雨夏花了一百塊買投餵小食的時候,臉色沒有任何猶豫,就那麼隨手花完了。
‘家庭條件真好啊…’一百塊,是張招娣好幾天的生活費了。
可是,面對白雨夏這般的女孩,她卻生不出一點嫉妒之心。
薛元桐蹲在石頭圍欄邊,探出小臉,眼睛亮閃閃的,瞅著水池裡面的水獺。
此時水獺排在岸邊,等著遊客的投餵,其中一隻水獺居然在搖花手,盡情的表現自己。
薛元桐和白雨夏紛紛向這隻水獺投餵。
巡邏的工作人員提醒:“大家小心點,水獺的牙齒和爪子很鋒利,雖然我們的小水獺很乖,但大家別惹它們,還有…”
工作人員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再次提醒:“請不要散煙給它們抽。”
“這小東西有那麼危險嗎?”薛元桐瞅著面前這隻極盡討好,叫聲萌態的水獺,很懷疑它的戰鬥力。
馬事成道:“它們可是鼬類,這種生物能獵殺大於自己幾倍的動物,之前我就記得島國有一隻,殺了一個村的人,好像叫什麼宇智波鼬。”
陳思雨豎起拇指:“你們火影玩家是這個!”
搖花手的水獺非常討喜,狂吃魚肉,它旁邊的水獺,則站如嘍囉,時不時伸伸頭,可是很快又縮了回去,因為沒人餵它。
唯獨,陳思雨給它插了幾塊魚肉。
王龍龍不解:“它不願表演,你為什麼餵它?你看其他的水獺多活潑。”
陳思雨渾身正氣:“因為它很像平凡的你我,不拍馬屁,而是老老實實活著!”
幾人喂完魚肉,拍了照片影片,肖少雄才走上前。
他沒買投餵的魚肉,搖花手的水獺不搖了。
“不給面子!讓我看清你的真面目!”
肖少雄掏出手機,伸到水獺臉前,用裝裝的語氣:“讓我看看你醜惡的嘴臉!”
結果水獺一揮手,一爪子將他的手機打飛到水裡!
肖少雄目呲欲裂,現在的手機不防水啊!
王龍龍靈魂質問:“你是不是沒給它開美顏,它不開心了?”
……
走出水獺館,下一個館是整個園區內最熱門的熊貓區。
一念至此,姜寧腳步稍快兩分,並非他喜歡熊貓,而是前世來到雲市動物園,只見到熊貓呼呼大睡的背面。
這一世,雲市動物園提前建成,那隻熊貓被提前送進動物園。
姜寧走到熊貓館外,崔宇滿臉晦氣的出來,見到自班同學,崔宇告誡:“寧哥,裡面沒啥好看的,那狗日的熊貓,呼呼大睡,啥也沒看到。”
孟桂把玩著舍利手串:“佛說,不可見。”
齊天恆同樣從熊貓館出來,狗腿子趙曉峰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幸災樂禍:“天哥,我得到一個好訊息,煞筆張池坐過山車,坐最後一排,被吐了一身,笑死我了!”
齊天恆:“真的?”
趙曉峰展示手機:“我這有手機呢,那玩意現在估計在找地方洗衣服!”
齊天恆看了照片,笑容同樣燦爛,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他早該倒黴了。”
趙曉峰非常解氣:“他以前居然敢招惹天哥你,真是死有餘辜,聽到他倒黴的訊息,我一口氣喝了兩瓶水!”
崔宇:“什麼虛空榨菜。”
幾個人聊著天,逐漸走遠了,陳思雨和姐姐面面相覷,有點慶幸。
薛元桐:“姜寧,熊貓在睡覺,我們還進去嗎?”
姜寧兀自向前:“也許它醒了呢?”
不出意料,熊貓依然在鞦韆床上呼呼大睡。
周圍的學生隔著玻璃,發出呼喚:“啥也看不到。”
“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俞雯:“有點失望,我之前在別的動物園,看到它們在吃竹子,特別解壓。”
她恨不得使出超能力,讓熊貓出來表演,可惜,它是國寶,做不到。
黃玉柱作為僱傭工,正在拎包,望著熊貓。
大熊貓很稀有,整個徽省似乎只有安城和現在雲市有熊貓,很多人根本沒見過。
哪怕只有一個背影,黃玉柱也看的挺樂呵。
湯晶覺得乏味,她住高檔小區,家庭條件不錯,熊貓早看過了。
俞雯:“算了,咱們走吧。”
湯晶:“事已至此,先吃飯吧,玉柱,我買了三隻松鼠,分你一點。”
黃玉柱連忙拒絕:“我不吃松鼠。”
湯晶和俞雯被逗笑了。
“姜寧姜寧,熊貓不動啊!”薛元桐譴責,“大白天的還睡覺,真是懶惰!”
白雨夏突然贊同:“對,太懶了。”
楊聖瞧瞧雨夏,為何有幾分怪異?
不過,她自是灑脫性格,不在意區區細節。
姜寧盯著那隻熊貓,略微催動幾分靈力:“起來吧你!”
“嘭!”的一聲,鞦韆床直接垮了,呼呼大睡的熊貓,轟然摔落。
它坐在地上,一臉迷茫。
準備出館的俞雯等人,望見這一幕,紛紛投來注目禮。
熊貓沒了窩,沒辦法,他從休息室爬到外面的室外活動場地,同學紛紛跟過去,熊貓拿了根竹子,墮落的靠在大石頭上,“咔嚓”啃竹子。
有同學喊道:“嘿,嘿!”
熊貓不鳥他們,大庭廣眾之下,繼續啃竹子。
姜寧他們早已佔據絕佳觀賞位,薛元桐目不轉睛,熊貓啃竹子的畫面太和諧了。
看的她忍不住說:“姜寧,竹子有那麼好吃嗎?”
姜寧:“竹子不好吃,我看見了甘蔗。”
“我想吃甘蔗!”薛元桐小聲地說。
周圍有學生不禁望望她,好傢伙,異想天開你最行。
雲婷婷捂嘴,笑得細枝碩果亂顫:“甘蔗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人家可是國寶!”
姜寧朝熊貓招招手,示意:“過來。”
熊貓馬上抓起一根沒啃的精品甘蔗,屁顛屁顛的過來,當著眾同學的面送給薛元桐。
薛元桐接下甘蔗,高高舉起。
雲婷婷見了鬼:‘這尼瑪合理?’
薛元桐拿了甘蔗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人群。
白雨夏沉思。
陳思雨震驚,認為天命盡歸桐桐。
熊貓館另一端是商店,售賣熊貓的紀念品,玩偶,水杯,冰箱貼等等,最吸引人注意力的是一長排娃娃機,各式各樣的熊貓公仔。
許多學生駐足娃娃機前,只為能抓到一隻熊貓公仔。
“姜寧,你們哪來的甘蔗?”鍾淮奇怪。
薛元桐語氣平平:“熊貓給的。”
“哦。”鍾淮應了聲,隨即愣住:“熊貓給的?”
“對啊。”
一旁的韓問暖:‘你怎麼能說的那麼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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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懸賞令
“天啊!魏修遠,你居然抓到了!”
“太厲害了吧!”
董佳怡的呼聲,驚動了附近正在抓娃娃的同學。
魏修遠從娃娃機出口,掏出熊貓公仔,他轉身,鄭重道:“佳怡,送給你!”
小美女董佳怡有些感動,她剛剛在熊貓館看完熊貓,如果此時能得到一隻熊貓娃娃,此行肯定算是圓滿了。
而且,她十分清楚,熊貓公仔有多難抓,魏修遠花了四十塊,才艱難抓到。
然而,董佳怡婉拒了:“太貴重了。”
魏修遠面色非常正式:“其實,我想送你的並不是熊貓,而是…”
有些話,他想說,可是,卻不知道以什麼身份。
“請你一定收下。”魏修遠肯定。
“你今天有些莫名奇妙,但還是謝謝你。”董佳怡接下了熊貓公仔,心裡決定,以後找個對等的禮物送回贈。
隨後,她抱著熊貓公仔自拍,巧笑嫣兮。
魏修遠凝望她的一顰一笑,此時此刻,他腦海中似乎響起了一個提示音‘恭喜你,追求進度解鎖至99.99%!’
太好了,只剩最後一點點,快成了!
韓問暖望著喜悅的董佳怡,她那張素面朝天的臉,感嘆:“運氣真好。”
鍾淮評價:“確實很好,我待的這段時間,只有他抓出來娃娃。”
他也花了10塊錢,精挑細選了幾個絕佳角度,可惜全部空了。
“還好吧,一個玩偶沒什麼好羨慕的。”薛元桐揣著甘蔗,理所當然。
韓問暖目光移向薛元桐,她們來自同一個鎮上,是小學同學,她記憶裡的桐桐,和眼前的這位,外表是沒什麼兩樣的,但核心卻變了很多。
韓問暖嘴唇微微發白:“抓來的,和買來的不一樣,前者更有意,當然值得羨慕。”
“我其實很難理解這種意義。”薛元桐歪歪小腦袋:“好吧,我思來想去,大概這對我而言,太過輕鬆了吧!”
說到最後,她小臉笑顏燦爛。
陳思雨和姐姐對視一眼,暗暗將桐桐的行為記下,她真的很擅長炫耀。
韓問暖深吸一口氣,說:“薛元桐,五年了,你真的變了很多。”
變得愛吹牛了,令她非常不適。
薛元桐將甘蔗廷杖交於陳思雨,她獨自揹負雙手:“姜寧,逛逛吧。”
姜寧:“抓娃娃很耗心神,我每次動用,會消耗不少生命力。”
薛元桐果然露出心疼的小表情,關切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勉強你的。”
五分鐘後。
薛元桐站在一臺娃娃機,望著一面玻璃之隔的揹包款熊貓仔,她咬牙切齒:“姜寧,燃燒吧,多重生命力!”
白雨夏:“神經。”
不過,她摸了摸懷裡的熊貓玩偶,白膩的臉兒溢著喜悅。
好像回到了去年的那一次逃課,同樣是抓娃娃,那隻可愛的kitty貓咪彷彿重新出現在眼前。
生命裡的一些回憶,不會隨著時間而忘卻,反而歷久彌新。
姜寧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下按鈕,機械爪子落下,精準抓中揹包熊貓仔,上升,然後輕輕一顫。
韓問暖和鍾淮的心情隨之忐忑了一下,熊貓仔並未脫爪,而是一路吊到了出口,再落下來。
“又一隻!”
“招招奪命,沒有一招失手啊哥們?”鍾淮麻了都,姜寧抓娃娃的手法,簡直可以與他唱‘父親’的藝術性比肩了。
薛元桐推開擋板,拿出揹包熊貓仔,撕掉外面的保護膜,研究了一番,發現了金屬拉鍊和黑色卡扣以及揹帶。
“不僅是玩偶,還是一個揹包呢!”
她將熊貓仔背在身後,簡直不要太亮眼。
姜寧只是略微出手,白雨夏,雙胞胎她們人手兩三個玩偶,成為全場引人矚目的存在。
小商人沈旭踏入熊貓商店,見到了這副華麗景象,商人的嗅覺讓他察覺到了商機,斷定:‘這個娃娃機的機率一定非常高!’
沈旭朝他正在追求的樸素女轉學生說:“你有喜歡的玩偶嗎?”
白雨夏見韓問暖和鍾淮還在,她思索片刻,將手裡多餘的兩個熊貓仔分出:“我拿不下了,你們覺得可愛嗎?”
韓問暖下意識的回:“你可以把它們捆在一塊拿啊!”
鍾淮評價:“確實可愛。”
白雨夏輕輕一笑,將公仔遞過去:“送你們了。”
兩人又驚又喜,沒曾想,竟有意外收穫。
白雨夏減輕了負擔,和姜寧一同離開熊貓商店。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後,鍾淮方才感慨:“除了特定的節日,我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禮物。”
韓問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到狐媚子臉的張招娣孤身一人,出現在熊貓商店。
她同樣注意到兩人,出聲道:“你們買了紀念品?”
作為後進8班的專業生,他們有一個單獨小群,抱團取暖。
韓問暖看看熊貓公仔,圓滾滾的身材,黑白分明的顏色,簡直可愛炸了。
“白雨夏給我們的。”韓問暖,“她人真的好。”
張招娣亦是贊同:“她真的很獨特。”
而在另一邊,沈旭已經失誤了三次,他喃喃不可置信:“不對!”
……
姜寧幾人出了熊貓商店,忽然瞥見路邊的液晶告示牌換了內容。
【懸賞公告:雲市動物園】
【罪犯姓名:小熊貓—小九(涉嫌越獄)】
下面羅列了小九的照片、性別、體重、特長,並標明瞭它逃跑的時間。
最後標註資訊懸賞:(凡是提供小九出逃有效資訊者,均可獲贈2000塊獎勵)
薛元桐看之後,踴躍道:“姜寧姜寧,我們去抓小熊貓吧!”
陳思雨皺眉苦想了一會兒,突然發問:“可是你們知道,小熊貓逃到哪裡了嗎?”
“不知道。”
白雨夏:“雲市動物園有一千多畝呢,大海撈針。”
陳思雨:“還是先吃飯吧。”
已經11點多了,確實到了吃飯的時間。
“姜寧,我們中午吃什麼呀?”
“問的好。”
陳思雨環顧四周,目之所及處,景區內的樹蔭下,有同學坐在長椅上啃麵包,有人在吃泡麵,也有人選擇了昂貴,但是味道一般的景區餐廳。
她決定隨大流:“當然是像他們那樣吃了!”
姜寧批評:“沒創意。”
他上午遊園時,不時用神識掃描,發現了園區管理處有野炊的工具。
“桐桐,你這樣…”
一番安排後,白雨夏她們去找野餐地點,他和桐桐開著觀光車找班主任單慶榮。
半途中,遇到了江亞楠,對方推薦了一家麵皮,聲稱好吃又實惠,還告訴他們有一片地方風景很好。
途經鴕鳥園外的小樹林,樹蔭下聚集了不少同學。
段世剛從人群中跑出來,焦急的大喊:“快,快,有女同學暈倒了,誰送她去醫務室啊!她穿的黑絲!”
薛元桐站起來:“姜寧,我輩學生,義不容辭!”
姜寧:“你認為段世剛是好人?”
“不是。”
他們駕車離去。
然而,不是每個人都能明辨是非,隨著段世剛的話語響徹,周圍的同學們頓時面面相覷,許多男同學意動了,紛紛小跑過去爭相做好人,真是太正義了。
趙曉峰溜達到附近,他聽聞此話,調笑:“天哥,以前啊,天上掉下一個林妹妹,現在,路上暈倒一個黑絲妹妹。”
齊天恆一身潮牌,髮型是專門定製的,外表真的沒得說。
對於他這樣的富二代,妹子若是沒有附加價值,他是沒什麼興趣的,但,趙曉峰的描述,勾起了他的興趣。
齊天恆:“有意思,有意思。”
趙曉峰捋起袖口,幹勁十足:“天哥,我在前面衝陣,你跟著我即可!”
稍遠處,幾個高一的男同學正在喂鴕鳥吃玉米,有人道:“勳哥,我好像聽到有人暈倒了,還是個黑絲妹妹?”
蓋世勳聽後,拍拍手:“走,去看看。”
“哈哈,勳哥心動了?”其他同學笑著,隨他一起。
雖然上次蓋世勳搭訕徐雁失敗,在同學們面前丟了份,但最近,他藉助親戚的關係,搞到了一份電商沖銷量的刷單兼職。
幾個跟著他混的男同學,稍微動動手指,幾天時間賺了上百塊錢,所以他再次成了小團體的中心。
不僅是蓋世勳,附近很多男同學,聞風而動,蜂擁而至。
跑的快的人,已經衝進了人群,一個高二12班的男生驚鴻一瞥,看見了暈倒女同學嬌弱的身體,以及黑絲雙腿,他大喊: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好美啊!我要救她!”
狗腿子趙曉峰衝入人群,被擠的如同波濤中的小船,搖搖欲墜,可他沒放棄,他想到了自己曾經迷惘無知的歲月。
他渾渾噩噩,勉強度日,直到他遇見了天哥。
蘋果6plus,捷安特腳踏車,ipad,ps4遊戲機,以及從不缺少的零花錢…
天哥的恩情,根本還不完!
趙曉峰額頭青筋暴露,他現在所有的優渥生活,全是天哥提供的,他一定要報答天哥,不惜一切!
衝!衝!衝!
他扒開人群,勇往直前!奮不顧身!
剎那間,後方突然席捲一股浪潮,趙曉峰如同時代的一粒沙,竟是被推到了一旁。
蓋世勳不屑的眼神襲來,他乃是足球健將,最擅長破防!
在好兄弟的掩護下,蓋世勳一馬當先,直接拔得頭籌!
周圍,安靜了下來,好似童話世界中出現了王子。
他將拯救一切。
蓋世勳望著側躺著那道倩影,他心神動盪:“我從來不聖母心,但是這次,我想幫幫她!”
他再次踏前一步,他半跪而下,他看見了他突破重圍,艱難抵達的終點。
他的目光痴了。
‘不對,為什麼這黑絲有點殘破?’
下一秒,蓋世勳在光天化日大叫出聲,驚恐萬分:“我的媽呀!”
……
園區某處,小溪潺潺流水,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
大小不一的鵝卵石稍微阻礙了流水,水裡擺放了沖涼的西瓜,毛桃,哈密瓜,還有幾瓶橙汁。
幾米外的樹蔭處,姜寧坐在小馬紮上,翻轉烤爐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牛肉串,雞翅,茄子,青椒。
身邊,白雨夏在和楊聖她們打牌,一副春日悠然自得的景象。
崔宇從附近匆匆經過,窺見他們宛如春遊的場面,他愣了愣,然後叫道:“還吃!張池發現了小熊貓的蹤跡,快去抓小熊貓啊!”
姜寧不為所動:“祝你們成功。”
崔宇心中搖頭:‘女人女人,女人只會腐蝕你的心智,掏空你的精力,姜寧,你遲早會墮落的!’
他最後看了眼不遠處的江亞楠,沒有停留,迅速跑走!
羊肉串熟了,副廚師桐桐再次撒了些香料,陳思雨迫不及待的拿到手,忍著燙咬肉,直呼:“好吃,好吃!”
同樣在溪邊吃飯的江亞楠,頓時覺得手裡的涼皮不香了。
盧琪琪也覺得手裡的三明治食之無味。
江亞楠搞不懂:“他們哪裡找到的工具?沒有賣的吧?還有那些牛羊肉?”
盧琪琪酸溜溜的:“薛元桐是四中的招牌,學校安排的唄。”
沈青娥也在吃麵皮,蕭縣麵皮吃起來口感非常好,動物園的溢價不嚴重,加了一根脆骨烤腸才9塊錢。
可是,和姜寧他們的野炊大餐相比,遜色太多了。
沈青娥幽幽望著白雨夏那雙膚色白嫩,弧度極好的腿,心思複雜。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白雨夏穿短褲的模樣,那是一種她無論如何去模仿,卻模仿不出的隨性的淑女。
沈青娥回過神,她說:“應該是動物園喂老虎獅子的肉食吧。”
盧琪琪聽後,調侃:“給動物吃的啊,會不會質量不太好,比如打了很多藥。”
沈青娥搖搖頭,自然而然的說:“不會的,養殖這塊,越是大眾養殖產品,比如雞豬牛羊,國家查的越嚴,超標會罰的,相反,小眾的品類,針對中產消費,比如牛蛙,甲魚,監管越容易出現漏洞。”
她說完之後,姐妹間安靜了許多。
江亞楠目瞪口呆:“青娥,你為什麼那麼瞭解啊?”
盧琪琪也驚了,這些知識是她們這種香香的女孩子能知道的嗎?
沈青娥同樣怔了怔,對啊,她為什麼會知道?
似乎是在採購老母雞,採購青魚調查市場時,多提了幾嘴,於是養殖的老闆,跟她講了些行業的內幕,她便記了下來。
陳思雨咬著羊肉串,說:“工作人員說這是剛殺的羊,準備給老虎吃的,那我們這算不算是虎口奪食?”
白雨夏:“某種意義上,算。”
陳思雨:“我們真是太強大了。”
姐姐陳思晴不無擔憂:“我們吃了老虎的食物,它們會不會捱餓?”
“就是啊,我聽說很多動物園會剋扣猛獸的口糧,導致老虎吃不飽,餓的都水腫了,可慘可慘了!”陳思雨表示同情。
她嘆了口氣:“恨不得以身飼虎!”
白雨夏咬著雞翅,哪怕吃這些東西,她吃相依然相當文雅。
她喝了口橙汁,才說道:“最好別吧,如果老虎把你吃了,它們可能會生病。”
陳思雨:“我竟是垃圾食品?”
陳思晴:“有點匪夷所思,但好像不無道理。”
……
幾百米外,小樹林。
張池發動當年同城代打的本領,大聲呼喚:“南邊,南邊,兩千塊往南跑了!衝啊!”
柳傳道,沈旭,鄧翔等等一大群人,紛紛向南跑去。
張池見到礙事的同學消失,才陰險一笑:“一群蠢貨!”
嚴天鵬出現在他身後:“張池!”
張池一驚!
嚴天鵬伸出手,笑容滿面:“一千。”
張池面色不斷閃變,小熊貓越獄的懸賞登上了許多園區內的液晶屏,很多同學走在路上,下意識會搜尋一下,不僅是兩千塊的獎金,主要若是能抓到小熊貓,絕對很風光。
他必須需要一個幫手,他妥協了,最後道:“分你五百。”
兩人一路向北,搜草檢樹。
包圍圈逐漸縮小,變故突生,一道棕色影子飛快從樹根處跑出去,小熊貓跑起來猶如一條小狗。
張池:“追!”
他拔腿就跑,嚴天鵬緊隨其後。
誰知道這小東西在樹林裡跑的飛快,無論如何也追不上。
張池追在後面,累的直喘氣,納悶了:“小熊貓跑的有那麼快嗎?”
嚴天鵬同樣驚奇,他只知道成年大熊貓跑的快,可是這是小熊貓啊!
一逃兩追,漸漸的跑到了溪水邊,張池看見正在吃燒烤的姜寧,不由得放慢腳步。
‘真香啊!’張池沒吃午飯呢。
“姜寧,你看到小熊貓了嗎?”他打探。
薛元桐:“沒啊。”
張池:“哦。”
他繼續追小熊貓了,心裡慶幸的同時,對姜寧有幾分輕視,光顧著享受了,到手的錢不要!哈哈!
張池和嚴天鵬四處搜尋,找了好一會兒,沒找到。
“看來是追丟了,真晦氣!”張池憤恨的原路返回。
再一次途徑姜寧的領地,他不經意的一瞥,突然瞥見一隻棕色影子。
他趕緊跑過來,發現小熊貓雙手抓著一塊西瓜,吃的津津有味,嘴邊沾滿了西瓜汁液。
張池大驚:“小熊貓為啥在你這啊?”
薛元桐強調:“什麼小熊貓?這是我家的狗,它叫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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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野生動物出逃事件
張池走了。
如果是別的人,他肯定耍賴,聲稱是他千辛萬苦圍剿小熊貓,才讓你們守株待兔,最後他至少要分走一半。
可惜,碰到了硬茬。
雖然姜寧沒什麼表情,但張池不願招惹,萬一被打一頓,還要去醫院掏錢看病。
張池只能憋下冤屈。
退一步越想越氣,尤其是他之前坐過山車,遭到張藝菲和李勝男她們的雙重消化物,當時在極致的離心力下,張池險些以為他昇天了。
今天可謂諸事不順,張池很信奉運氣,所以他今天不準備做事了,準備享受。
張池在園區內隨便找了家小商店,買了兩根烤腸,他邊吃邊問價格:“多少錢?”
“一共6塊。”老闆娘回答。
張池驚道:“我靠,外面賣1塊,你們賣3塊啊?”
老闆娘語氣不太好:“我們也是要賺錢的啊,園區的房租本來就貴,還有水電費雜七雜八的,你交啊?”
張池:“那你也不能讓我一個人交啊?”
說完,他拍出3塊錢:“行了,就這些。”
給完錢後,他坦然走出小商店。
老闆娘招手:“哎,你這人!”
卻也沒真正的追出去,畢竟3塊錢,最關鍵的是,這男生滿臉煞氣,不太好惹。
張池拿著兩根烤腸,走到一股花香鳥語的露天拱形迴廊,此處小風吹拂,頗為清涼,邊上佈置幾張長椅,甚至有兩處鞦韆吊床。
不遠處,張招娣和盧琪琪在取景拍照。
盧琪琪的拍照技能頗為不俗,指點張招娣擺姿態,不過張招娣還是略顯僵硬。
雖然張招娣很漂亮,但張池並不在意。
結果盧琪琪招招手:“張池,你擋到我們了,往旁邊挪一下。”
張池心情不爽:“我才剛躺下。”
盧琪琪:“你起來一下,又沒什麼事?要你命嗎?”
張池:“你們拍照了不起,公共場所,又不是你家!”
盧琪琪:“那你也穿裙子拍照啊?”
“閉嘴!”張池罵罵咧咧騰開位置。
張招娣請求:“謝謝你琪琪,我男朋友看了我發給他的照片,誇了我好多話。”
盧琪琪對她的窮男友表示不屑,卻沒當她面貶低,以後有的是機會。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
瓦廟中學的操場,操場涼陰地,幾個打完籃球的學生,坐著歇息。
“吳鐵,這妹子的背影真好看!”男同學湊著臉驚歎。
旁邊一個正在喝水的男同學,聞言,也伸頭看。
“我覺得比一般網上的照片好看,很高階。”
吳鐵的笑容更加旺盛了,他長的不錯,有幾分小帥,膚色一看就是常年鍛鍊的那種,也比較會穿搭,褲腳是捲起來的,天啊,這可是這個年代校園穿搭的標杆!
“我還有其他照片,你們看不?”他非常慷慨。
“看看,看看!”美女誰不愛看呢?
於是吳鐵劃劃螢幕,幾張背影,側影的造型,全部展示出來。
盧琪琪的超前審美,讓男同學們一眼就愛上了。
男同學催促:“還有嗎?”
吳鐵笑意滿滿:“等下我讓她再發幾張給我!”
此言一出,男同學們紛紛震驚了:“我靠,你居然認識她?”
另外一個男同學比較務實:“吳哥,你看我咋樣,能不能把她介紹給我?”
還有更務實的男生:“有沒有不穿衣服的照片?想看。”
吳鐵面色一僵,趕緊解釋:“她是我女朋友張招娣!”
周圍瞬間安靜了。
“你開玩笑吧,你女朋友的照片我又不是沒見過!”都是好兄弟,嫂子長什麼樣,他們心裡有數。
恰巧此刻,張招娣把盧琪琪剛給她拍好的照片,發給異地戀的男朋友。
吳鐵一看有正臉,趕緊向同學們炫耀。
他們總算信了,紛紛露出羨慕嫉妒的神色。
“真讓你撿到寶了。”
“靠啊,這麼好看?”
那個想看露點照片的男生,突然說:“對了,吳哥,你女朋友那麼好看,又去了市裡面,你不怕她眼光高了,看不上你嗎?”
此言一出,吳鐵眼神一閃,其實今天看到女朋友豐富多彩的生活,他的內心就有些不平衡,只是後來被女朋友的照片勾魂了,忘記了這件事。
“哈哈,我聽肖少雄說,他跟姜寧分到一個班,咱們年級上的姬炎說,現在姜寧又高又帥。”
吳鐵臉色不爽:“他啊?”
他冷笑一聲:“初中時我跟他打過架,隨便擺平,老子料想現在幾年過去,估計他還是渣渣水平!”
有男生哈哈道:“市裡面的學生,弱的不行,哪比得過咱們?”
吳鐵想到這裡,算是有了信心:“我馬上給我物件打個電話,問問她清明放假回來不。”
順便給兄弟們證明一下,他和女朋友的堅固感情。
“哈哈,吳哥,你別聊太久,等會3班的人來打籃球。”
同一時間。
盧琪琪為了追求更加絕美的照片,她讓張招娣坐在鞦韆吊床上。
“你手裡別有任何東西。”盧琪琪提醒。
隨後,她輕輕一推,張招娣在隨風飄落的粉白花瓣間蕩起,在頭頂藤蔓的點綴下,彷彿綠野仙蹤。
盧琪琪滿意的按下螢幕快門,完美記錄下這幕。
“好看嗎?”張招娣有預感,剛才的出片絕對非常有意境。
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呢?因為欣喜,她迫不及待的從吊床上落下來。
果然,這次出片實在太好看,不用修圖也特別完美。
張招娣:“我突然想到景區裡面好像有列印照片的店,我想列印下來,送給我男朋友。”
盧琪琪笑容牽強:“你想送就送唄。”
兩女說定後,張招娣牽起盧琪琪的手,欣喜的走向露天迴廊外。
張池正躺在吊床上,準備小睡一番,見到兩個吵鬧的女人離開,他微微睜開眼。
突然,他聽到一陣隱隱約約的鈴聲。
張池對一切賺錢的線索,有超強天賦,他飛快的彈下吊床,跑到張招娣之前坐的吊床,果然看見一個正在響鈴的手機。
張池雖然貪婪,卻也不會幹這種獨吞之事,當然,趁機要點好處,卻是少不了的。
張池朝還未走遠的兩女喊道:“張招娣,你的電話!”
張招娣興奮的腳步慢下,她轉身望來,說:“張池,我有男朋友了。”
張池拿起手機,示意:“你的,你的。”
然而,張招娣現在只想快點列印照片,她婉拒:“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不讓我加別的男生。”
說完後,她的腳步更快,轉了個彎消失了。
張池:“尼瑪的!”
他低頭看向正在打來的qq電話,發現暱稱叫做“吳哥”。
張池尋思,能不能透過她哥,索要好處費?
於是他點選接聽:“喂,你好。”
本來滿懷欣喜打電話的吳鐵,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當時就懵圈了。
周圍的好兄弟,同樣面面相覷,表情十分精彩。
因為吳鐵為了證明感情牢固,他還特意開了擴音。
吳鐵本來就疑神疑鬼的,聽到這話,他直接沉著臉:“你特麼是誰,我女朋友呢?”
張池見這人如此沒素質,他皺緊眉頭:“你女朋友剛走。”
吳鐵質問:“你特麼是誰,你怎麼拿著她的手機?”
張池:“我撿的。”
吳鐵怒喝出聲:“草特麼,你還撿的呢,你特麼這麼狂嗎?她還走了?那我問你,你在哪呢?”
張池並不是那種為了賺錢,能放棄一切尊嚴的,他今天倒黴透頂,心情本就非常差了,現在又無端被人辱罵!
張池回道:“草泥馬,老子在床上!”
剛才問吳鐵索要不穿衣服照片的男同學乃是資深91使用者,他大聲質問:“你擱床上呢?你是不是剛洗完澡!”
張池實話實話:“我確實剛洗完澡。”
他被張藝菲吐了一身,肯定要洗澡!
吳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悲痛欲絕:“你特麼等死吧,你完了,你完了!”
少年人總是衝動的,吳鐵放狠話:“你告訴張招娣,我回去就把養的心形多肉砸了!”
張池徹底瘋狂,哈哈大笑:“你別砸啊,她還打算把心形多肉送我呢!你替我保管好!”
吳鐵心態崩了:“我就知道,草特麼的,我就知道!”
張池結束通話電話,心情暢快,又把手機丟回吊床上,爺們直接不管了。
瓦廟中學。
高二3班幾個男生抱著籃球,找到涼陰地的吳鐵。
領頭的男生笑哈哈的,對今天的籃球運動充滿信心:“吳鐵,我知道怎麼破你的防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回懟並未出現,氣氛很窒息,只見吳鐵頹廢的靠在牆壁上,雙眼通紅無比,好像剛哭過。
3班男生問:“兄弟咋了?心情不好?”
他安慰:“你已經很好了,我要是有張招娣漂亮的女朋友,做夢都要笑醒!”
此話一出,吳鐵滿臉痛苦,實在是太痛了!
……
此時此刻,姜寧還在河邊享受午後時光。
他並不知,他昔日的仇人,正在經歷難以想象的痛苦。
雙胞胎姐妹在逗弄小熊貓:“它好像小狗啊!”
“它怎麼一直吐舌頭呀,在賣萌嘛?”
白雨夏道:“它應該是在用舌頭,感應空氣中有沒有天敵的味道。”
“牙齒看起來很鋒利的樣子。”陳思晴捏起提子投餵。
陳思雨:“太厲害了,只用了七口,就嚼爛了一顆青提!”
薛元桐攥住小手,像呼喚小狗似的,喚道:“小九,過來。”
小熊貓馬上跑過來,跑路的時候,兩個耳朵一蹦一蹦的,霎是可愛。
結果它跑到薛元桐面前,薛元桐展開小手,掌心空空如也。
小熊貓氣的輕輕咬了下薛元桐的手指。
“嘻嘻。”薛元桐得逞的笑。
陳思晴認真的考慮:“如果真決定養它的話,是不是必須細心照料?”
陳思雨不屑的掏出兩包魔芋爽:“只有強者才配做我們的寵物!”
用完午飯後,姜寧又在溪邊歇了會兒,時間來到下午一點。
“還有兩個小時集合,我們再逛逛吧。”薛元桐提議。
“先把炊具送回去吧。”
於是,薛元桐抱小熊貓乘上花車,姜寧則帶上雙胞胎,朝動物園的管理處趕去。
半路,碰到了開觀光車的趙曉峰。
趙曉峰沒能搶到營救黑絲妹妹的任務,他卻無比慶幸,不然天哥說不定會降下怒火!
‘太可怕了!’趙曉峰一想到王燕燕的‘性感黑絲’,頓時後怕不已,從今天起,他不再喜歡黑絲!
為了重新討好天哥,趙曉峰想到姜寧乘坐的花車,於是他找到工作人員,花錢讓人幫忙佈置了一番,還找來了以前四中校花評比大賽中的兩名漂亮女孩。
薛元桐望著趙曉峰的觀光車,愣了一下,那輛觀光車上不僅有花朵,還栓了氣球,竟是比她的座駕更為華麗。
陳思雨小聲說:“太卑鄙了,他竟然模仿咱們!”
然而,在趙曉峰的心裡,哪是什麼模仿?分明是超越!
趙曉峰踩著腳蹬,主動朝姜寧他們打招呼:“嘿,你們好!”
“太無恥了!”陳思雨在心裡斥責他們。
姜寧淡定的駕車:“無妨。”
他將觀光車開到管理處,讓單慶榮幫忙找了兩捆繩索,然後在路上栓了三頭羚羊。
薛元桐坐在車上,宛如釣魚人,她舉著竹竿,上面吊了根籮卜,羚羊為了啃蘿蔔,只能拉著車往前跑。
“哈哈哈!”薛元桐興奮不已,“三羊開泰!”
陳思雨:“衝,衝!”
沿路的學生看見這一幕,驚呆了,他們完全沒想到還能這麼玩啊。
“我靠,能不能借我開開?”有男生真的羨慕了。
美中不足的是,沒再遇到拙劣的模仿者趙曉峰。
趙曉峰仍沉醉在他的藝術裡:“天哥,我有一個提議。”
“講。”
趙曉峰:“聽說那個戰勝我的人叫蓋世勳,他陪王燕燕去了醫務處,我們去看看如何?”
齊天恆:“去吧。”
趙曉峰發足蹬車。
很快抵達醫務處,他一馬當先,齊天恆和兩個漂亮女生緊隨其後。
王燕燕坐在病床上打點滴,蓋世勳如同小雞,被龐嬌和張藝菲李勝男圍在c位。
龐嬌拍拍蓋世勳的肩膀,將他拍的柳枝亂顫,龐嬌吼道:“哎媽呀,兄弟太仗義了,我們姐妹感謝你。”
蓋世勳忍受化學攻擊,他擠出笑容應對:“應該的,應該的。”
虛弱的王燕燕注視著蓋世勳,她很滿意,蓋世勳身上有陽剛之氣。
龐嬌:“吼吼,以後燕燕肯定會感謝你的,你有福氣了,小子!”
蓋世勳現在只想離開,但離不了。
趙曉峰瞧見這小子窩囊的模樣,他心裡簡直快笑瘋了。
‘讓你特麼跟我搶黑絲!’
趙曉峰一揮手:“醫生,再給她加兩瓶,算我賬上!”
說罷,趙曉峰心情大好的走出醫務處,幾分鐘後,一道圓形身影出現在門口。
隔壁的醫生診室,兩個人正在聊天:“龔醫生,我吃完藥就要忙了。”
“不坐會嗎?”
“來不及了,老李剛給我打電話,說有一頭不見了…”
洪圓圓扇動大耳朵,隱隱約約聽到什麼‘兇猛’‘條紋’‘危險’的字樣。
並且那個工作人員,表明不願通知校方,想趕緊找到動物。
洪圓圓大驚,悄無聲息的走進病房,將這個隱秘訊息,告知龐嬌等人。
龐嬌震動:“什麼,肯定丟了一頭大老虎!”
“或許不止是一頭!”蓋世勳顧不得痛苦,趕緊用手機將訊息通知同學。
一傳十,十傳百。
姜寧坐在花車上,悠哉悠哉的行進,結果,路邊有學生面色嚴峻,出聲提醒:“你們快把羚羊放跑吧,聽說動物園有十幾只老虎跑出來了!”
薛元桐:“?”
陳思雨:“一共才幾頭老虎?”
“真的,我去虎區看了,我感覺老虎少了。”路邊同學信誓旦旦的保證。
薛元桐反駁:“我不信,姜寧,駕車,去虎區!”
於是他們駕羊車,風風光光的前往猛獸區。
路邊同學見狀,不由得嘆氣:“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另一個同學靈機一動:“如果他們被老虎吃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放假了?”
其他同學投來詫異的眼神。
……
俞校長正在動物園大門處,接受採訪,他笑著,心情愉快。
“作為本次研學的發起人,為什麼選擇動物園…”
俞校長正說話呢,小陶老師匆匆忙忙的跑來:“不好了,校長,聽說幾十隻老虎全從樹林裡跑出來了,動物園隱瞞訊息,故意不通知!”
俞校長一愣,然後只覺得腦海一陣恍惚,這一瞬間,他把自己經營多年,所結交的所有關係全部過了一遍。
什麼前途啊,榮光啊,全部不存在了,他現在只想要自由。
旁邊,面色嚴肅的嚴老師訓斥:“閉嘴,有你說話的份!”
……
虎區外圍,格外安靜,空無一人。
當三羊車行駛到人工河邊的道路,薛元桐掃了眼小樹林,哼道:“還是37頭老虎呀,哪裡少了?”
陳思雨:“你為啥知道有37頭老虎咧?”
薛元桐詢問:“你上午看老虎的時候,沒記住它們的數量嗎?”
姐姐陳思晴困惑:“誰會記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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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遊園驚夢
隨著老虎竄逃的訊息傳出,整個動物園裡變得風聲鶴唳,許多同學走在路上,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都以為老虎來了。
越來越多的同學,為了避險,朝動物園出口的方向趕去。
但,總有些人不從眾,趙曉峰駕駛花車,帶天哥和兩個漂亮女同學,正是意氣風發之際。
齊天恆坐在車上,見到路邊行色匆匆的同學們,他以一個先知者的身份,提醒:“是謠言,我剛從猛獸區路過,老虎還在樹底下睡覺!”
匆匆避難的史前進,反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那個穿著燒衣服,露出細腰肚臍的譚美玲,她說話不客氣:“你想死的話,別帶上我們!”
任齊天恆如何解釋,人家根本不信。
齊天恆不爽了,老子好不容易發發善心,你們居然還敢妄言?
‘一群愚蠢無知的人!’他手指輕輕敲擊扶手,臉上浮現幾分不快。
狗腿子趙曉峰察覺到天哥的不滿,他再往前開了一段路,又碰到了嶄新的同學,趙曉峰擺出囂張狂妄的姿態:“瞅你們那慫樣,一群難民!”
幾個同學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人罵,紛紛面色慍怒。
趙曉峰風輕雲淡的開車:“真正的男人,敢於直面猛獸!”
“懦夫們,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張池!”
說罷,他逆著人流,狂妄的開向園區深處。
‘媽的,張池,你等著!’高一同學記在心底,打算回頭去貼吧討伐他!
趙曉峰開著鮮花氣球車,一路上完美演繹了什麼叫自大囂張,無數人心裡暗罵,希望他死了後能開席。
齊天恆見到他的馬前卒,如此的高調霸氣,他心裡頗為滿意:“曉峰,乾的不錯,最近無人機好像挺火,我國外的叔叔送了幾臺,好像叫什麼大疆。”
趙曉峰馬上感激涕淚:“天哥!”
齊天恆淡淡一笑:“行了,反正我用不上。”
趙曉峰保證:“天哥以後你想看誰,我直接開飛機給你拍!”
他暗暗發誓,一定學會玩無人機,等到未來有朝一日,更要成為天哥真正的飛行員!
得了賞賜後,趙曉峰蹬腳踏車變得格外有勁。
迎面遇到了一身高子略矮,但沒有年級第一矮的女孩子。
女孩子面色沉靜,收腰的格子百褶裙,使她特別清新,彷彿走路自帶小香風。
她是藍子晨!是曾經單凱泉,武允之,齊天恆看上的女孩。
趙曉峰一直覺得,她的氣質類似8班的白雨夏,他曾建議齊天恆嘗試追白雨夏,可惜沒建議成功。
遇見天哥喜歡的女孩子,趙曉峰一馬當先,炫耀:“藍子晨,我這車怎樣?”
藍子晨剛才有幸遇見了姜寧的三羊開泰之車,所以此刻見到拙劣的模仿者,她說:“一般吧。”
趙曉峰認為是女孩子的羞澀,他道:“我信你個鬼,肯定在偷偷流口水。”
齊天恆靠在車上,同樣是一副傲然自得的模樣。
藍子晨也算‘身經百戰’,見多了稍微有些能耐,便在她面前,孔雀開屏般展示的男生。
她心中悠悠嘆氣,其實沒必要的,為什麼不能自然相處呢?
趙曉峰主動邀請:“要不要上來體驗一番吧?全園區僅此一輛!”
藍子晨有些好笑,她仰起臉,望著滿員的四人觀光車,她故意問:“請問我坐哪裡呢?”
趙曉峰仔細一尋思,也對,車上還帶了兩個漂亮妹妹呢!
而且,他也不能下車,他下車了,難道讓天哥親自蹬四輪嗎?
最後,他的眼睛,還是望向了車上的漂亮妹妹。
漂亮妹妹很生氣,紛紛用不悅的目光看藍子晨。
藍子晨:‘…早知道不說了。’
難怪晚晴總說她樣貌不錯,但情商只是正常人水平。
就在場面陷入凝固之際,8班的能人柳傳道哈哈大笑:“不如來坐我們的車吧!”
眾人紛紛望去,遂見段世剛和柳傳道同乘雙人觀光車。
趙曉峰不屑:“笑話,你們不是也滿人嗎?”
柳傳道猥瑣一笑:“妹妹可以坐哥哥心裡啊!”
趙曉峰愣住。
藍子晨無法接受柳傳道的鞋拔子臉,她匆忙說:“抱歉,我有腿。”
好了,人走了,趙曉峰沒了目標,只能繼續開車。
他為失敗找藉口:“她註定福分不夠,坐不上我這趟人生的快車!’
因為這車上有一個乘客叫齊天恆!
……
8班的同學分散在動物園各處。
柴威遭受消化物攻擊後,心情幾分悲傷,他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了同桌。
“強理,你今天干嘛去了,咋沒見到你?”
喜歡健身的強理和宋盛是好朋友,柴威也是他的朋友,但今天遊園,他並沒和兩人同行。
這大半年來,強理十分迷茫。
曾經他在6班時,曾以強健的體魄,傲絕全班。
可是,當他來到8班後,一切變了,他在一次次大戰中,選擇衣冠南渡,他,好像喪失了許多重要之物。
今天,他特意在袋鼠園待了大半天,他虛懷若谷,他望著袋鼠強健的肌肉,他彷彿學到了許多,心靈得到洗滌。
好像以後人生的路,得到了堅定。
此時此刻,強理獨自一人走在路上,牛羊總是成群,猛獸才會孤身一人。
總有一天,他會變得很強,更強!
當然,他並不是訊息閉塞,他聽說動物園的老虎全部跑出來了,可是冷靜下來的強理,感覺大概不是如此。
“強理!”
強理轉過身,發現是班上的江亞楠和盧琪琪。
盧琪琪本來和張招娣同行的,後來張招娣發現手機不見了,回去找了手機,隨後跟她央求,說想獨自靜靜。
之後,盧琪琪就聽到了老虎奔逃的訊息。
此處距離動物園門口,還有很遠一段路,若能找到男生同行,肯定安全很多。
盧琪琪發動她天生夸人的能力:“強理,你最近健身是不是特別努力?”
這句話不知為何,一下子擊中了強理的心田,他先是驚訝,接著感動,最後是自豪,情緒非常多變。
他日復一日悄悄努力,終於被人發現他是一塊寶藏金子了嗎?
強理:“你…怎麼會知道?你看出來了?”
在問出這句話之前,他已經猜到了她的回答,是他的南瓜肩,還是他的坦克背,亦或者是他的鑽石腿,甚至是肱二頭肌…
結果盧琪琪還沒說話呢,江亞楠說:“因為你頭看起來尖尖的。”
強理好難受。
既然姐妹已經回答了,盧琪琪另尋它問:“強理,外面在傳老虎跑了,你好像不怕?”
強理聽到這話,更加確信,他是被利用的。
原來是想利用他。
不過,能被利用,已經是一種幸福了。
某些人,根本沒有利用的價值。
強理:“怕也沒用。”
盧琪琪:“如果真遇到了老虎,你有幾成把握?”
強理毫不猶豫:“九成。”
盧琪琪簡直以為聽錯了,她再次確認:“九成?”
強理:“我有九成把握撐死它。”
盧琪琪嬌笑出聲,她捂著嘴:“你還挺幽默。”
她們和強理聊的火熱,而作為同行人,柴威彷彿是局外人。
自從金戒指事件後,他在同學們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成了根深固蒂的小人。
柴威眼底的陰沉一閃而過,他心道:‘怎麼不問我有幾成?’
原先他有兩成逃跑把握,但現在來了兩個女孩子,卻提升到了八成。
……
狼區外的道路。
“姜寧,它們把籮卜吃完了,現在不願拉車了!”薛元桐對羚羊很不滿。
“再不跑,我把你們統統送進去喂狼!”
三隻羚羊回頭瞅了薛元桐一眼,好似咋說:‘那咋了?’
陳思雨握緊拳頭:“小羊畏威不畏德!”
姜寧沉吟了兩秒,掏出一根籮卜,丟給薛元桐:“先吊著,我找點東西。”
於是,羚羊追逐籮卜,幫助姜寧找到一根鞭子。
姜寧掂量鞭子,給了它們一羊一擊,抽的羚羊“咩咩”叫。
三隻羚羊被打懵了,它們不是來動物園享福的嗎?
面對姜寧的殘酷手段,羚羊瘋狂奔逃,拽的花車飛速前行,迎面的風兒呼呼刮來,吹散了初夏的暑氣。
“嗚呼,好開心呀!”薛元桐坐在花車上,手握方向盤,感覺自己簡直變成了春秋戰國的貴族!
“駕,駕!我們去找雨夏!”
羊車在道路上飛馳,薛元桐眼前一花:“咦,那是什麼?”
姜寧踩了腳剎車,發現幾十米外的前方,一個渾身條紋的動物,光明正大的遊蕩在路上。
陳思雨:“斑馬,斑馬!”
姐姐陳思晴忍不住小聲咕噥:‘斑馬斑馬你還記得我嗎?’
薛元桐恍然大悟:“同學們的謠言裡,逃跑的不是老虎,而是斑馬吧。”
姜寧道:“跟在後面。”
姐姐陳思晴點點頭:“嗯,斑馬很可惡的,今天雨夏跟我說,它們是草原流氓,非常難以馴化。”
陳思雨:“不對吧,人們發明瞭斑馬線,相當於變相馴服了斑馬。”
姜寧懶得理她。
薛元桐盯著那頭體型龐大的斑馬,說:“雖然它們是食草動物,但踢人超厲害的,我小時候被鄰居家的羊踢了一腳,差點沒被踢死!”
陳思雨:“那後來你救活了嗎?”
一分鐘後,陳思雨發問:“咦,你們幹嘛不說話?”
……
“青風,就你倆?”郭坤南很奇怪,在他的印象中,董青風身邊從不缺女孩。
董青風笑笑:“難得清淨一會兒。”
今天孟紫韻和她老5班同學去湖邊拍照,董青風索性和陳謙組隊,一路聽陳謙解說,相當於免費帶了個導遊。
郭坤南瞅著董青風輕鬆的樣子,感慨:“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若是曼曼,徐雁,陸雅雅…她們願意跟自己一塊遊玩,郭坤南能樂瘋掉。
董青風搖搖頭:“有時也是一種煩惱。”
話剛說完,他qq特別關心的“叮咚”水滴聲響起,他掏出手機,看了兩眼,隨後露出無奈的表情。
郭坤南察覺後,疑惑:“咋了?”
董青風平常的開口:“她發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她的背影,一張是她姐妹的背影,然後讓我猜哪張是她的。”
郭坤南理所應當:“好猜,衣服不一樣。”
“如果我說她們衣服一樣呢?”
郭坤南愣住:“這咋猜?”
馬事成:“很簡單。”
郭坤南瞧瞧平時只會玩遊戲的馬哥:“你天天玩手機,還能懂女孩子?”
“我雖然不懂女孩子,但我懂技術。”馬事成道:“兩張圖片下載下來,佔用記憶體小的那張是沒修過的,是她姐妹的。”
郭坤南和單凱泉頭皮發麻,媽的,還能這樣?
陳謙點頭:“馬事成,你走的路是康莊大道。”
只要掌握的知識足夠多,這個世界便沒有選擇題。
郭坤南:“青風,這個回答好,你用啊!”
董青風微微搖頭:“不適合我。”
隨即,董青風按住語音鍵,嗓音帶著微微磁性:“我覺得都不是你的,因為我不記得你的背影,只記得你的眼眸,因為眼眸裡有我。”
郭坤南和單凱泉:“?”
他倆好似兩隻坐井觀天的蛙。
王龍龍瞄瞄他倆,道:“知道你們輸在哪了吧?”
話音剛落下,陳謙扶了扶眼鏡:“你們看前面路口。”
出現在視野中的先是一輛鮮花氣球的觀光車,再往前,竟是一頭體型健壯的條紋大馬。
“我靠,真有野生動物跑出來了!”
“好訊息,只是一隻斑馬。”單凱泉道。
陳謙面色凝重:“壞訊息,斑馬的攻擊性特別高,經常犯神經病,傷人機率甚至超過了獅子和老虎的綜合,斑馬擅長咬人、踢人、拖拽,尤其是後踢,力量甚至足以踢死獅子。”
郭坤南聽後,掃了掃兄弟,說:“壞了呀,兄弟們,全是脆皮,沒前排!”
陳謙正在繫鞋帶:“跑的慢的是前排!”
好在,他們並不是最前面,那輛鮮花氣球車充當了前排。
趙曉峰開到路口,才發現轉角遇到愛。
此時他的車,距離斑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斑馬發現了他們的觀光車,蹬著蹄子直衝而來。
直面大型動物,是一種很奇特的感受,尤其是幾百公斤的動物,趙曉峰當時就慌了。
車上的兩個女孩子尖叫出聲。
齊天恆搶過方向盤,意圖轉彎。
陳謙遠遠的呼喊:“快下車,它衝你們車來的!”
他有80%的機率,確定斑馬是看中了他們車上的花朵。
趙曉峰聞言,迅速從車上跳下,然後就地一滾,狼狽爬了起來。
他見天哥跳到了另一邊,距離斑馬只有幾米的距離,他甚至還拽了一把天哥。
斑馬衝到車前,一口咬住車上點綴的花朵。
趙曉峰虛驚一場,他將天哥護至身前,大義凜然:“天哥,你先走,我斷後!”
作罷,他掏出一把小刀,擺出武打姿態。
馬事成:“太好了,是小刀尊者,我們沒救了!”
本來斑馬正吃花呢,見到他擺出的攻擊姿態,立刻又蹬蹄子衝來!
趙曉峰在0.5秒間,放棄了對抗的想法:“天哥快跑!”
趙曉峰撒腿就跑,慌不擇路了,斑馬在後面狂追,倉惶之下,趙曉峰跑的太快,腳下一絆,直接凌空一個飛撲,趴在馬路上。
舉著手機錄影的陳思雨驚歎:“剛好拍到他撲街。”
趙曉峰疼的倒吸一口冷氣,他聞聲抬起頭,對上了三隻羚羊。
他繼續抬頭,終於看見了駕車的姜寧。
趙曉峰神智有些恍惚,‘什麼情況啊?’
“不好了,姜寧,斑馬衝我們來了!”薛元桐搖搖姜寧的手臂。
陳謙同樣發現了姜寧,他大聲呼喊提醒:“姜寧,快下車!”
那斑馬果然又放棄趙曉峰,衝向花車,一副神經質的模樣。
棄車是不可能的,這可是姜寧專屬的花車。
姜寧拎著鞭子落到地上,在眾人的目光中,他竟是不退反進,主動迎上暴躁的斑馬。
一方是數百公斤的雄壯斑馬,一方是體質孱弱的人類,視覺差距過於巨大。
姜寧揚起手臂,腕骨一抖,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幻影,空氣被層層壓爆,伴隨著音爆聲,“嘭”的抽中斑馬的脖子。
凌厲的鞭子,炸的它皮毛撕裂,動作驟然一僵,馬嘴裡發出悽慘叫聲。
斑馬一旦發倔強,根本不會輕易放棄,仍張著嘴,還想繼續攻擊人。
姜寧抖動手腕,下一刻,只見漫天全是鞭影,短短八秒鐘,姜寧打了它一百多鞭。
斑馬終於老實了。
姜寧手臂落下,說:“沒事了。”
他身後的三隻羚羊嚇的哆嗦,生怕被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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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一條
請假一天,明天見哈。
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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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策馬
“姜寧,黑白兩道的都被你打服了,你太厲害了!”
薛元桐坐在花車上,表示對他的讚美。
姜寧抖了抖鞭子,桀驁難訓的斑馬下意識的發抖,它想逃,可是它感受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氣息,它逃不了。
三隻羚羊趕緊低頭臣服。
姜寧淡淡道:“這種東西最是欺軟怕硬。”
說罷,他解開其中一頭羚羊的繩子,然後拴在斑馬脖子上。
馬事成:“?”
你擱這收寶可夢呢?
陳思雨:“太好了,我們有了一馬二羊之力。”
此時此刻,馬事成他們才靠近過來,近了之後,他們望著幾百斤的斑馬,仍是難以置信。
陳謙扶了扶眼鏡,出言提醒:“姜寧,你最好別讓斑馬拉車,這種生物從來沒被人類馴服過,而且…”
他盯緊拉車的斑馬,凝重道:“如果被斑馬踢了一腳,後果不堪想象。”
姜寧持著鞭子:“無妨。”
說完,他乘上花車,揮舞鞭子,穩穩的行進。
走了幾十米,碰見了齊天恆。
趙曉峰蹲在地上,正在掐他的人中:“天哥,天哥,你醒醒啊!”
陳思雨奇怪:“我記得剛才斑馬追的不是他呀?”
薛元桐卻看的清楚,大聲說:“剛才他被斑馬追的時候,慌不擇路,撞樹上了。”
陳思雨驚了:“啊?他自己把自己撞暈了嗎?”
薛元桐又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齊天恆,說:“他沒暈,他剛才還睜眼了呢!”
“難怪他擺的姿勢還蠻酷。”陳思雨又問:“那他為什麼不站起來呀?”
說完,她還大發善心:“同學,想睡覺去旁邊的椅子。”
裝暈的齊天恆嘴角抽搐:‘該死!’
他裝暈的原因,是因為實在太丟人了。
陳思雨又看向趙曉峰,回憶:“我記得上次碰到他,他笑得特別開心,為什麼現在不笑了呢?”
姜寧正在指揮斑馬吃掉趙曉峰的花車上的花朵。
薛元桐:“因為違心的笑堅持不了多久。”
趙曉峰偷著瞄了一眼拉車的斑馬,他立刻收回了目光,一想到自己和天哥在斑馬面前一敗塗地,趙曉峰便無地自容。
‘媽的!早知道我也拿鞭子抽了!’趙曉峰後悔不已。
待到斑馬吃完花朵,又把車上的氣球全部咬破,姜寧才滿意的駕車離去。
趙曉峰:‘…’
齊天恆偷偷睜開眼:‘欺人太甚…’
斑馬一馬當先,兩隻羚羊左右護法,一同拉車。
“不錯,馬確實厲害,比之前的羊跑的快多了!”薛元桐非常滿意。
尤其是現在動物園內空空蕩蕩,很多同學前往門口廣場避難,一路暢通無阻,抵達玄鳥雨林。
“雨夏和小羊呢?”陳思雨奇怪。
羚羊“咩”了一聲。
姜寧給它一鞭子:“老實點。”
羚羊趕緊低頭,繼續做它份內的事。
薛元桐:“她們在天上呢。”
陳思雨和姐姐一抬頭,果然,天上一輛過山車飛馳而過,隱隱有兩道熟悉的衣裝。
原地等了一會兒,白雨夏和楊聖果然一塊出來。
“你們?”白雨夏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
她不是笨蛋,她知道斑馬是一種多麼暴躁的生物。
“哈哈哈,姜寧抓了一頭斑馬。”薛元桐顯擺,她和姜寧真是太厲害了。
白雨夏斟酌了一番,目光注視斑馬:“它,沒事吧?”
陳思雨:“它沒事,也就被打了很多鞭。”
楊聖則是圍著斑馬打量,嘖嘖稱奇,她以前看過一檔騎斑馬的比賽,結果比賽開始沒多久,斑馬就開始亂竄,選手紛紛被甩下馬背。
楊聖:“它真能拉車?”
姜寧沒解釋,他拿起繩子,將花車和楊聖她倆的觀光車串在一塊。
“好了,試試即可。”姜寧道。
研學群裡,安嬋老師發了廣場集合的訊息,看來謠言傳播的力度確實不小,居然提前集合了。
……
同一時間。
動物園的入口廣場,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學生。
8班處在一片陰涼地,本來旁邊該是9班,結果3班的班長陳帥帥,提前一步,搶佔了陰涼地。
陳帥帥自忖立下功勞,他望著混亂的班級,皺眉訓道:“第2排的古長宴,你總是回頭講話幹什麼?”
“第三排的雲婷婷,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所有同學,立正!讓別的班看看我們3班的紀律!”陳帥帥意氣風發!
今日11班的徐雁,竟然敢碰瓷他們3班?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貨色?除了紀律,11班算個屁!
一念至此,陳帥帥瞅瞅旁邊不像樣子的8班。
8班很多同學懶散的坐在地上,玩手機的,嗑瓜子的,吹牛的,還有人在切西瓜,簡直混亂的一批。
陳帥帥:‘若非你們有薛元桐和姜寧,以及新秀陳謙,你們也配和我們3班比較?’
‘不過,8班的漂亮女生確實多…’陳帥帥忍住幻想,倘若他是8班的班長,他可要狠狠地照顧這些女同學了!
‘什麼,你說還有沒有王法了?笑話!我陳帥帥照顧女同學還需要她們的同意嗎?’
陳帥帥越想越爽,見到雲婷婷還在發燒,他再次喝斥:“雲婷婷,喝水喝水,你就這麼渴嗎?”
雲婷婷神情不悅。
這時,董青風拿起一塊切好的西瓜,露出最優雅最紳士的笑容:“雲婷婷,來嚐嚐這塊報恩的西瓜。”
雲婷婷投來目光,這塊西瓜確實不錯,皮薄,肉多,籽也極少。
再對比一下,連喝水都不讓的陳帥帥的…
雲婷婷用手在高聳的白膩胸口扇了扇,嬌聲說:“那我不客氣了?”
董青風很有禮貌:“非常榮幸。”
然後雲婷婷就這麼走進了8班的方陣…坐下,吃瓜。
柳傳道,段世剛像嗅到味道的蒼蠅,紛紛熱情的圍過來,妹子啊,還是別人班的更香啊!
郭坤南在旁邊講笑話捧場,他表情特認真:“有一天,西瓜問媽媽,我們是水果還是蔬菜啊?媽媽說見鬼了,西瓜居然還會說話。”
冷場了幾秒,本來心情低落的張招娣突然“嗤嗤”的笑出聲。
“服了,人無語到極點真的會笑。”馬事成道。
很快,笑聲連成了一片,響徹在陳帥帥耳邊。
3班班長陳帥帥握緊拳頭,低喝:“雲婷婷你給我回來!”
但云婷婷沒回去,留在8班吃瓜,不得不說,今天那麼的天氣,吃上一口大西瓜確實舒服。
而且柳傳道他們在挑戰一秒吃西瓜,一個個嘴巴張的像蛤蟆。
雲婷婷一時間覺得8班真好,不光是有瓜吃,還有戲班子。
而在稍微前方的位置,有工作人員拿著麻醉槍,還有格式各樣的工具,履行護衛職責。
“俞校長,我們的工作人員調了監控,根本沒老虎跑出去。”園長耐心的解釋,“只是走丟了一頭斑馬。”
俞校長逐漸心安,偉大的他還要繼續帶領四中走向輝煌!
高何帥拎著杆子走來,他學識淵博,瞪著牛眼珠:“斑馬一樣很危險,你們最好快點排查,如果傷了學生…”
高何帥:“校長你可能不知道,斑馬的傷人率比老虎和獅子加一塊還高!”
俞校長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腦海中又開始盤算他結識的關係了,萬一出現傷亡,也不知他的學生邵雙雙能不能保下他!
園長一再保證:“我讓工作人員儘快排查了,不會的!”
教務處的嚴主任,還有副校長,等一眾校領導,皆是面色嚴峻。
小陶老師紅著眼站在附近,安嬋看了她一眼,心裡嘆了口氣,‘哪有那麼冒失的老師?你不挨批,誰挨批?’
校方一邊等待斑馬的訊息,一邊等同學們集結完畢,連跟拍的攝像師,也停止了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為了安撫學生,校方還是將這條訊息,告知了同學們。
又是一陣譁然。
單凱泉面色奇怪:“只丟了一頭斑馬?”
肖少雄大聲反問:“斑馬還不夠嗎?斑馬一腳能踢死人!當年我們村有一頭馬…”
雲婷婷:“馬一般不會傷人吧?”
“那是斑馬!”肖少雄看過動物世界,給雲婷婷來了一段科普。
與此同時,廣場上的高一年級的方陣,同樣收到了訊息。
藍子晨安安靜靜的坐在建築物的牆邊,聽著周圍同學的聊天聲。
“小野,你不是踢球很牛嗎?有沒有信心和斑馬踢一腳?”
宗小野特麼服了:“C羅來了也要被斑馬一腳送走好吧,那就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
一腳踢死獅子是什麼概念?
藍子晨認識那個叫宗小野男生,在年級上非常有名,體育老師提過他好幾次。
稍微遠處,周靜瀾身穿四中校服,正在充當模特。
學生攝影師豎起拇指:“周靜瀾,你這身校服絕了,這照片一出,那些粉絲估計要瘋狂了。”
周靜瀾表情平平,表現的很淡定,雖然她在貼吧很火,但並沒什麼正收益,僅僅創了幾個群,擔任群主。
這年頭網紅的變現能力,和後世相比,簡直一文不是。
俞校長掃過數十個方陣,又問:“斑馬找到了嗎?”
園長看看手機:“已經查到了…”
正在他回答的功夫,西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俞校長和高何帥他們紛紛望去,只見一頭黑白條紋的馬,蹬著四條腿,矯健的奔跑而來,它的條紋在陽光下格外華麗。
“跑這裡來了?”俞校長心中一震!
“不對!”高何帥突然喊道。
那頭斑馬在前面奔跑,兩側還有兩頭羚羊,它們拉著一前一後兩輛觀光車,浩浩蕩蕩的出現在眾同學視野內。
姜寧高坐花車,揮舞鞭子,抽出的音爆聲響徹四方,馬車的速度更快了。
肖少雄本來正和美女雲婷婷解說斑馬是一種多麼恐怖的生物,他一轉頭,望見到這幕場面,當即面色悲憤道:“媽的!”
魏修遠正在對董佳怡攻略最後的進度,忽然見董佳怡站了起來。
“佳怡,你怎麼了?”
下一刻,魏修遠也望見了姜寧御馬而來的景象,他愣住了。
花車所到之處,無數的驚呼隨之響起。
馬事成突然開始鼓掌,王龍龍反應亦不慢,高呼:“寧哥牛逼!”
從8班方陣開始,掌聲開始蔓延,很快連成了一片。
馬車穿過高二,高一年級的方陣,在數千同學的面前,奔騰至俞校長前方。
動物園園長恍惚了兩秒,驚悟:“這是我的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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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送娃娃
姜寧一拽繩子,斑馬被龐大的力量牽扯,兩條前腿騰空而起,定格成一副畫面。
園區內工作人員見狀,紛紛握著各類工具,面色凝重的圍上前來。
薛元桐抱著小熊貓:“放心吧,它很老實,是我們人類的好夥伴。”
姜寧掂量鞭子,斑馬果然一動不動。
園長望著這一幕,愕然無比,斑馬拉車?他活了這些年,從沒見過,今天簡直是見了鬼。
工作人員對斑馬進行了一番無效的安撫後,將其領走。
俞校長懸著心,終於徹底放下,他大踏步上前,語氣關切:“薛元桐,你們,沒事吧?”
薛元桐揹著熊貓玩偶,抱著小熊貓,說:“校長,我沒事,我回班了。”
說完後,她邁著步子,吊吊的轉身就走。
園長:“這位同學請留步。”
薛元桐聞言,轉過身,眼睛一眨一眨的:“怎麼了?”
“你抱的小動物,應該是我們園裡走失的小熊貓,現在我們準備對你進行嘉獎!”園長笑容和藹,蠻有親和力。
小熊貓和2000塊,薛元桐還是分得清的,她搖搖頭:“園長,這不是小熊貓,這是我抓的玩偶。”
說著,她還搖了搖,小熊貓果然一動不動。
園長無語的很,‘丫頭,你當我瞎嗎?’
他給旁邊的女飼養員使了個眼色,女飼養員從手提盒拿出一片蘋果,走到薛元桐面前。
小熊貓立刻張開嘴,咬了口蘋果。
薛元桐頓時斥責道:“沒出息的東西,現在吃一口,你以後的福氣沒了!”
小熊貓根本不知,大快朵頤。
姜寧掃了它一眼,收回眼神,若真是帶回河壩,怕是要被小笨天天追了。
陳思雨見姜寧他們還要領獎勵,於是和白雨夏她們先一步回了方陣,不出意外的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陳思雨,你們怎麼做到的?”
“不是說斑馬無法馴服嗎?”雲婷婷問,哪怕身處8班,她依然擅長交際,好像回到了自己家。
陳思雨握緊拳頭,非常的霸氣的宣誓:“什麼無法馴服?只要用拳頭,天下沒有徵服不了的猛獸!”
她的表現令一直科普斑馬兇猛的肖少雄,感覺很沒面子,他彷彿覺得,美貌火辣的雲婷婷開始輕視他了。
肖少雄狠狠地斷言:“斑馬根本不可能被馴服拉車,除非這個人有超能力!”
陳思雨大為震驚,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我有超能力?”
她如此耿直的回答,駭的肖少雄結巴了,他的大腦有點宕機:“你,你真有超能力?”
周圍的人,不禁後退一步,陳思雨成了無可爭議的人群中心。
陳思雨坦坦蕩蕩,面不改色:“我有超能力,所有的事情都超出我的能力。”
雲婷婷:‘…神經!’
同學們被逗樂了,肖少雄一口氣險些沒嚥下去。
“超能力不是這種超能力,是那種飛天遁地的超能力。”肖少雄氣急敗壞。
崔宇在原地耍出太極,大聲道:“我有超能力,我會飛!”
單凱泉豎起拇指:“太強了,去送快遞,豈不是賺的起飛!”
陳思雨一臉認真的回答:“送快遞太浪費這個能力了,應該去高空擦玻璃,那個賺的才多!”
說完之後,她見白雨夏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有什麼不對嗎?”
白雨夏:“很對,希望你不忘初心。”
她們迴歸引起的躁動,終於平息了一些,陳思雨找了個地方坐下,無意間抬起頭,結果望見了3班方陣,雙目冒火的陳帥帥。
陳思雨嚇了一跳,還以為她被記恨上了!那樣的話,別人真是踩到棉花了!
隨後,她順著陳帥帥的目光,視線最後落在了燒燒的雲婷婷身上,陳思雨困惑:“她不是3班的嗎?”
白雨夏坐在她身旁,用薄外套蓋住纖細白潤的大腿:“來8班玩的吧。”
陳思雨臉色凝重,低聲說:“我觀陳帥帥的表情,她絕不是單純的玩。”
白雨夏望了眼陳帥帥:“他有些生氣。”
陳思雨:“那不僅僅是生氣,那是一種如同無能為力的熟睡的丈夫一樣,什麼也無法保護的悲憤!”
……
姜寧和薛元桐迴歸,小熊貓充公了,在俞校長的爭取下,獎金由兩千塊錢,提升到了三千塊,薛元桐還順走了一顆大鳳梨,抱在懷裡。
俞校長在同學方陣前,宣佈本次研學活動圓滿完成,並且拍照發給邵雙雙。
此時此刻,禹州雪華湖邊的觀瀾華府7層,私人會議室。
窗外的湖景毫無保留的展現,湖面波光粼粼。
暗紅色的實木長桌,分別坐著幾道身影,牆上掛著一幅字——“厚德載物”,落款是省委一號人物,牆角的青花瓷瓶,插著一朵牡丹。
面相威嚴的省巡察尹組長,端起茶杯,動人的清香撲來,彷彿讓他回到了曾經大院無憂無慮的日子。
旁邊行政夾克衫的李副市長,腆著肚腩,眼睛亂轉。
主位上的邵雙雙手指轉動一個金屬隨身碟,竟有幾分優雅的姿態,她不徐不緩的開口:“李副市長,人家填海造島的批文能過,怎麼現在一個湖心景觀島,成破壞生態了?”
李副市長笑眯眯的抽出紅標頭檔案:“邵總,你有所不知,今年1月省裡剛透過了《溼地保護條例》,你這島的位置處於生態保護的二級管控區,禁止商業開發。”
邵雙雙掃了眼檔案,道:“喲,真是巧了,起草檔案的組長,上個月才來了禹州喝茶。”
李副市長忽略了她的話,依然笑眯眯的:“環保局也是按程式辦事。”
說著,他看向旁邊的張局長,張局長快六十歲了,他喝著茶,隨意吐出一片茶葉:“邵總,按照新規,過不了。”
邵雙雙懶得廢話,她盯著李副市長,突然笑了:“你到底能不能幹?不能幹就換人。”
李副市長臉色一僵,他還想根據湖邊那塊別墅用地,和邵雙雙聊聊條件,結果對方居然如此不給面子。
旁邊的環保張局長反正是快退的人了,他一頭半白髮,隨意的用牙籤剔著牙:“呵,要不?邵老闆你把我撤了?”
邵雙雙站起身:“行,沒得談了,我祝你安享晚年。”
“梅子,我們走。”邵雙雙喚道。
她身邊一個十二三歲的瘦弱小女孩,拿起桌子上的畫紙,乖巧的離開了。
等到會議室只剩下三個人後。
李副市長臉色難看:“就沒人能動得了她嗎?”
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如此猖狂的民企。
尹組長品著茶,淡淡的說:“想動的話,我們省裡都不可能。”
“至少要那個級別。”他用手指了指天。
李副市長立刻懂了。
尹組長似笑非笑:“現在才剛開始呢。”
再過些年,以長青液的潛力,世人恐怕才知何為恐怖。
他掃了一眼喝茶的兩人,心中好笑:‘真是無知。’
……
四中同學們乘坐大巴抵達了雲市火車站。
班上張招娣站在火車旁邊擺造型,盧琪琪為她攝影。
張池路過之後,忽然想起中午和張招娣的男朋友進行了一場友好交流,沒曾想,這女人現在還能若無其事的拍照。
張池感慨:“女人,果然是一種無情的生物!我必須遠離!”
崔宇瞅了他一眼,說:“池子,你多慮了,沒有女人願意接近你的。”
張池不爽。
崔宇見到張招娣在拍照,他也掏出手機錄影片:“兄弟們太激動了,人生第一次坐火車,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董青風面無表情的說:“上車前注意繞車觀察一圈,上車後繫好安全帶。”
崔宇嘖嘖稱奇:“青風,你一本正經的胡說的樣子,真有幾分斯文禽獸的氣質。”
車門開啟,眾人走進車廂。
今天玩了一天,但高中生精力充沛,哪怕是回程,依然說個不停。
但桐桐不行,她在姜寧身邊睡著了,陳思雨也在另一邊睡著了。
對面則是白雨夏,楊聖,六人座只做了五個人。
安嬋老師在過道里走動,經過姜寧這邊時,發現好多大熊貓玩偶,連頭頂的行李架子上也堆了好幾個。
她有心想問,可在看到她們睡後,最終沒問出口。
臨近下車前二十分鐘,薛元桐醒了過來,喝了口水,嚷嚷著要切鳳梨吃。
姜寧拿出水果刀,幾下將鳳梨削好,車廂的同學多看了幾眼,大家的儲備經過一天消耗,基本消失殆盡,動物園東西售價太貴了,所以這顆鳳梨顯得彌足珍貴。
薛元桐虛偽的問:“姜寧,我們有五個人,你準備怎麼分呀?”
姜寧一刀給鳳梨切成兩半,一半給桐桐,然後另外一半切成了四份,分給白雨夏和楊聖她們。
白雨夏咬著一小牙的鳳梨,覺得姜寧對桐桐真好,轉念一想,桐桐小的像是小女兒,確實該如此。
下了火車,又轉了一班大巴,同學們終於抵達了忠誠的校園。
正值課間,高三的學生站在陽臺上,好似嗷嗷待哺的老鳥,盯著下方的學弟學妹,那股酸味幾乎快溢位來了。
崔宇走在校園主道上,朝天大喊:“沒事的,反正你們快畢業了!”
高三同學滿臉痛苦。
姜寧沒直接回班,而是先去了一趟辦公室,郭冉今天有高三的課,所以沒參加研學。
姜寧今天抓了挺多熊貓寶寶,正好送郭冉一隻。
“姜寧,你,快來。”郭冉正在電腦前追劇,見到姜寧來了,她站起身,曼妙身影忙碌之間,端上來一杯果汁。
姜寧靠在副椅子上,品嚐著蜂蜜百香果檸檬果汁。
他現在是發現了,郭冉真的挺愛研究各種小食的,偏偏鼓弄出來的還挺不錯。
倘若前世她沒遭遇意外,在她三年的關照下,姜寧的性格恐怕不會那麼偏執吧?
郭冉眸子溫潤,說話之間撥出的氣息,亦是清新:“動物園好玩嗎?”
姜寧思索了兩秒,說:“好玩。”
郭冉笑著:“其實過年那次,我想帶你去動物園的,但行程安排太緊湊了。”
她之前和姜寧的閒聊中,有聊過這些,她早就打算,卻沒想到,這第一次,還是讓別人搶了。
姜寧回道:“嗯,確實太緊了。”
郭冉認真的表示:“下次我會調整好的。”
“沒關係,上次我玩的也很開心。”姜寧不介意。
兩人閒聊的時候,小陶老師走進辦公室,趴到辦公桌上,開始無聲抽泣。
郭冉不理解:“?”
安嬋老師緊隨其後,她瞧了瞧小陶,覺得她罪有應得。
她喝了口水,走到姜寧身邊,詢問:“你們抓到了很多熊貓玩偶呢。”
姜寧:“嗯,運氣比較好。”
安嬋瞧瞧郭冉桌上的熊貓玩偶,她語氣略有遺憾:“應該花了不少吧?我在熊貓商店試了幾次,全部空了。”
姜寧:“不太清楚,是白雨夏同學出的錢。”
安嬋聞言,心中有些愕然,隨後多看了幾眼姜寧。
‘強,太強了你,花女同學的錢抓娃娃,再轉手送給女老師!’
‘你無敵了,同學。’
郭冉從包裝袋裡揪出熊貓寶寶,把玩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你還是那麼厲害。”
安嬋瞅著他倆,為什麼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姜寧送完寶寶後,回到了教室,薛元桐的座位上堆著熊貓寶寶,周圍的女同學投來覬覦的目光。
薛元桐:‘有人要害我!’
於是放學在是吃完飯後,薛元桐決定先回家一趟,將熊貓玩偶送走。
姜寧在禁止騎車的校園裡,堂而皇之的騎著電瓶車出了校門。
“姜寧,明天下午清明放假了,你準備去哪玩呀?”
“你想去哪?”姜寧問她。
薛元桐:“我先問你的。”
姜寧:“對啊,那你先回答。”
薛元桐鼓起小嘴:“我是說,我先問的!”
“那你快回答。”
“姜寧!”
迎面的呼呼的吹過,兩人拌著嘴,一路向前,身後晚霞映照下的城市錦繡絢麗。
姜寧按了一下剎車,薛元桐正在為戰勝了他,猖狂大笑呢,結果在慣性的作用下,一臉蛋悶了上來。
她剛想痛斥姜寧,突然瞧見了路邊的楚楚。
薛元桐叫道:“楚楚,你咋推電瓶車走咧,心疼它太勞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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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砰然一擊
落日下的街頭,薛楚楚推著電瓶車,她的髮梢沾了些晚霞。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原本泛著清透氣質的面容,露出些許驚訝:“你們放學了?”
薛元桐坐在電瓶車上:“對呀,姜寧帶著我和寶寶出來兜風!”
說著,她抱出蠢萌的熊貓寶寶。
“楚楚,你在鍛鍊身體嗎?”她瞅著笨重的電瓶車,記得她在來禹州讀初中前,這輛車就已經存在了。
薛楚楚扶著電瓶車,額前的碎髮微微沾溼,可是眼底的光依然亮亮的:“突然沒電了它。”
薛元桐笑嘻嘻的:“楚楚,你也有忘記充電的時候呀?”
薛楚楚:“前天才充了電。”
薛元桐思索兩秒,指揮:“姜寧,你去給它檢查一下身體。”
姜寧沉默了片刻,說:“嗯。”
他從電瓶車下來,開啟腳撐子,車身一歪,座位上的桐桐也隨之一歪,還好她技巧非凡,雙腿穩穩的夾緊了,只是身子微微歪了些。
於是在歪著小腦袋的桐桐的目睹下,姜寧開始為薛楚楚進行檢查。
姜寧當著桐桐的面前,騎上薛楚楚的電瓶車,他是知道原因的,電瓶車確實沒電了。
姜寧催動雷法訣,電流自他腳下傳入電機,他擰動握把,車子突然竄出。
薛楚楚眼中驚訝,明明她怎麼試也不行的。
姜寧開出幾米,薛楚楚隨之跟了上去。
桐桐還在車上,她沒辦法,只能跳下追上去。
“不是好好的嗎?”桐桐哼道。
姜寧將電瓶車還給楚楚,結果輪到楚楚時,電瓶車又趴窩了。
薛楚楚不明白,這車克她麼?
薛元桐適時安慰:“很正常,就像咱們鄰居家的小笨,張叔使喚不了,但姜寧卻可以,他就是那麼神奇!”
薛楚楚勉強體會了一次這種感受,很奇妙。
姜寧沒再維持雷訣,他寶貴的法力,怎麼能浪費在楚楚的電瓶車身上?
“應該是電池壞了。”他指出原因。
薛楚楚抿嘴一笑,並沒失望:“我推著走就好了。”
她朝四周望了望,看到了送快遞的三輪,駛過的黑色轎車,以及服裝店玻璃櫥窗中自己的倒影:“今天的天氣挺好的,景色也很好看。”
薛元桐義不容辭的說:“我們怎能拋棄你!”
“姜寧!”
姜寧掀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一條繩子,這是栓斑馬的繩子,被桐桐當作勳章帶回家紀念。
薛楚楚猶豫了一會兒:“不太好吧?”
薛元桐賊兮兮:“讓你感受一下姜寧的速度,包你爽的。”
說著,她直接把繩子強扭在楚楚的車上,捆的結結實實。
弄完後,薛元桐拍拍手:“這次先帶你飛一次,以後換了電池,你再獨立吧。”
“讓姜寧帶你換個大電池,能跑到70碼的,我們飆車。”
薛楚楚聽在耳朵裡,卻沒當真。
姜寧依然載著桐桐,透過一根繩子連線著楚楚。
“坐穩嘍!”桐桐雀躍的叫了一聲,隨後姜寧啟動電瓶車。
薛楚楚騎著電瓶車,不用擰電門,車身就被繩子帶動前行。
她好像還是第一次有這種體驗呢,一路上,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薛楚楚感覺臉蛋有些發燙,她眸子不經意的四處瞄瞄,有些擔心被交警逮住。
車子不斷的向前,薛楚楚望著那根繩子,不知為何,突然冒出一個荒誕想法,姜寧和桐桐好像一對牛馬…
一念至此,她的嘴角微微翹起,清冷的臉蛋多了幾分靈動。
與此同時,桐桐轉頭朝後看了一眼繩子,以及被繩子栓住的電瓶車上的楚楚。
隨後,她身子往前蹭蹭,和姜寧貼緊緊的,小嘴巴撥出的溫暖氣息吹到姜寧耳朵裡,弄得姜寧有些癢癢的。
“嘻嘻,姜寧,你看我們倆像不像在遛小狗?”她賊兮兮的說。
還被說,確實有那麼幾分相似:“…楚楚知道了肯定很生氣。”
薛元桐:“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
賓士S平穩的行駛在學府路,姿態宛如滑行一般,優雅低調。
商徵羽單手握著方向盤,襯衫袖口酷酷的,他聲音磁性:“從今天開始,以後你不用去上晚自習了。”
寬敞的後座,商采薇的臉蛋浮現一絲猶豫:“我爸媽他們…”
商徵羽一如既往的強硬:“你的人生,我來決定,他們管不著。”
他赤手雙拳,讓普通的家庭,一躍成為禹州頂尖富人的層次,倘若什麼事情,還要父母掌控,未免太可笑了。
“嗯。”
“青訓加上特訓的強度,足夠你去打比賽了。”商徵羽道。
商采薇:“訓練時間會不會太短了?”
“足夠了。”商徵羽談及這些:“遊戲這一行,天生的反應速度,是沒辦法透過高強度訓練出來的。”
商徵羽指尖敲了敲中控臺,笑呵呵的:“所以早些去打比賽。”
“你可要好好表現。”商徵羽道,“不過失敗了,也沒什麼,你是我妹妹,只要我在,你這一輩子永遠衣食無憂。”
商采薇望著駕駛位的哥哥,心情頗為複雜,她對哥哥有些懼怕,可是他對自己從來是無可挑剔。
“遊戲職業比賽的前景其實很好,前段時間我和你林哥聊得就是直播平臺的事。”他閒聊著。
商采薇雖然心繫職業比賽,但也有八卦之心,她小聲的問:“我聽說那個王公子也來了,是微博上很火的那個嗎?”
商徵羽笑著:“是他,想法挺多,可惜人我不喜歡。”
他的確有資格說這種話,他公司的那款遊戲,光是今年第一季度流水8個億,扣除去到分成後,到手也有1.5億。
白手起家的富一代,怎麼可能看得上二代?
商采薇眸子裡透著見證的光芒,那麼有名氣的人,哥哥居然看不上,她才明白哥哥有多厲害。
商徵羽在紅燈前停車,他似乎察覺到了妹妹的情緒,於是說:“不要妄自菲薄,我對你的期望其實很高,不說faker,如果你能達到UZI的程度,未來的成就或許有機率能超過我的。”
嗯,僅僅有一絲絲機率超過現在的他。
普普通通的賓士車內,兄妹二人談論著無人可知的未來宏大景象。
忽然,商采薇輕“咦”的了一聲:“哥,前面那是什麼?”
商徵羽隨即望去,只見斑馬線上,起碼有65歲以上的老頭,推著一輛殘破輪椅,鬼鬼祟祟的。
仔細一瞧,輪椅上坐著一個蒼老無比的老奶奶,她滿臉皺紋,估計有八九十歲,看起來有些死了的樣子。
老頭衣服又土又破,他突然發現了商徵羽的大奔車標。
原本侃侃而談的商徵羽,心裡突然一咯噔,事情好像不妙了起來。
果不其然,老頭推著輪椅快步衝來。
商徵羽臉色一變,反應極快的開始倒車。
商采薇再傻也看出來了,老頭是來碰瓷的。
“哥,我們可以報警。”
商徵羽冷聲道:“這種破爛事,估計警察來了都想報警。”
就算他能追責對方,但至少也扯皮一些時間,而且晦氣啊!
那輪椅上的老太太,他估摸著差不多已經死了。
商采薇是資深宅女,她默默吐槽:“簡直像是壽元將近的大帝,攜著極道帝兵趕來。”
實在太無敵了。
……
姜寧和桐桐騎著電瓶車,牽著鄰家少女楚楚,瀟瀟灑灑的吹著小風回家。
“哇去,姜寧,怎麼前面幾輛車在後退啊,他們違法了交通規則!”薛元桐從姜寧胳膊旁探出小腦袋。
姜寧:“估計前面出了什麼事。”
恰逢此刻,倒退的黑色賓士與姜寧的電瓶車錯過,商采薇從敞開的車窗裡,望見了兩人的身影。
商采薇趕緊提醒:“前面有人在碰瓷,快跑!”
她話剛說完,才發現姜寧的車尾還栓了一條繩子,牽著一個超級漂亮的女孩子。
商徵羽同樣發現了姜寧,他的臉色更黑了,至今沒忘上次在格鬥館遭受到的打擊。
他承認姜寧很能打,但商徵羽畢竟見多識廣,他甚至接觸過一些十幾歲的散打冠軍,清楚這一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輸的只是一次他年少時,未曾押注的未來。
他在遊戲行業有更強的成就,能打,打成泰森又如何?
商徵羽臉色緩緩舒緩,他倒出足夠的距離,從容不迫的觀望著前方。
他看見姜寧還沒停車。
年輕人總是很勇,譬如這碰瓷的代價,若是落到了姜寧身上,怕是相當悽慘。
不亞於普通家庭的山崩。
薛元桐抱著姜寧的胳膊,望著前方在老頭輪椅的肆虐下,四散而逃的車輛,她哼道:“好啊,果然有碰瓷!姜寧我們該怎麼辦?”
姜寧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守護我的學府路了。”
“是我們的學府路!”
“你不是不喜歡上學嗎?”姜寧反問。
“那是以前。”
薛元桐轉過身:“楚楚,你坐穩了,姜寧要加速了!”
下一秒,薛楚楚只覺得車頭的繩子驟然繃緊,強大的牽引力下,她的車身直接被猛的往前扯去。
車速飆升到了70碼以上。
姜寧的鈦灰色電瓶車在暮色下,化為一道流影,掠過兩旁的綠化帶以及倉惶閃躲的私家車,刺向推著輪椅的老頭。
薛元桐喊道:“姜寧,你不躲嗎?”
姜寧反問:“我避他鋒芒?”
速度還在加快,稜角分明的鈦灰色電瓶車精準的轟中碰瓷老頭,猛烈的衝擊力下,老頭生生被撞得雙腳騰空飛起。
後方薛楚楚的電瓶車很快駛到了撞擊地點,只見老頭起飛,而輪椅建在。
姜寧撞飛了碰瓷老頭之後,簡直像是沒事人一樣,直溜溜的騎車走了。
商徵羽完完全全的望見了這一幕,先是震驚,然後是愕然,隨後想起上次,他也看到姜寧撞飛了一個橫穿馬路的熊孩子。
但這次不一樣,老頭沒有小孩子皮實,按照商徵羽的眼力,那老頭的捱了這一車,怕是和輪椅上太奶差不多了。
‘他就這麼走了?’商徵羽忍不住問出聲。
商采薇不確定的問:“應該沒事吧?”
商徵羽:“應該有點逝。”
商采薇為桐桐憂心,桐桐是她僅有的朋友和遊戲搭子,她仔細思考,舉了個例子。
“我聽班上的同學說,薛元桐媽媽在長青液上班,說是她媽一旦下崗,上千人沒飯吃。”
商徵羽匪夷所思的表情,終於變了變,他認真的考慮:“那至少是個高管級別,如果是在禹州的…”
他望著躺在地上的老頭:“說不定還真沒多大的事。”
……
姜寧在平房門口停車。
薛楚楚下車後,想到剛才回家路上發生的事故,她沉默了一會兒,問:“剛才的事…”
薛元桐正在解繩子,她振振有詞:“他逆行我們怕什麼?我們有理!”
姜寧攤開手:“我們也不容易。”
薛元桐:“都在努力的活著。”
薛楚楚覺得她彷彿是異類,根本無法融入他們,好怪異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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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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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競爭手段
2015年4月3日,多雲。
清晨六點半的河壩平房飄著香氣,煤氣灶前的楚楚繫著碎花圍裙。
熱油噼裡作響,她熟練的側身躲開飛濺的油星,藉此看向坐在飯桌前喝茶的姜寧。
姜寧:“快好了吧?”
“最後一道了。”
今早的菜比平日裡多了一道,興許是她有求於姜寧吧。
“可以喊桐桐吃飯了。”薛楚楚用鏟子輕輕翻動鍋裡雞蛋。
“嗯。”姜寧提步出了廚房,走到院子外,田野一望無際,隔壁的錢老師端著飯缸子和湯大爺閒聊,他還蹭了些湯大爺的鹹菜。
錢老師多瞅了姜寧兩眼,等姜寧去了桐桐家,錢老師才說:“老湯,你發現沒,姜小子去華妹子家挺殷勤的。”
湯大爺心說可不是嗎?
“楚楚那閨女的臉蛋,哪個年輕人不喜歡?”
以前張如雲還獻殷勤呢,可惜到頭來,啥也不是。
不過湯大爺不喜嚼耳根,他道:“都是小孩子,一起玩不正常的很?”
錢老師眼珠子一轉:“下次我給華妹子上點眼藥。”
湯大爺掃掃他,尋思:‘你這小老弟真有本領。’
姜寧將兩人的對話收入耳底,他並沒太在意,若是讓錢老師給華鳳梅上點壓力,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苦的是她們母女倆,關姜寧和桐桐什麼事?
姜寧走到桐桐的門前,推開房門,桐桐蜷在被窩裡睡大覺。
“桐桐,起床了,做好飯了!”
“嗯~”但賴床不起。
姜寧又說:“楚楚今天做了八菜一湯,真是太豐盛了。”
薛元桐睜開雙眸:“真的假的。”
“假的,試試你是不是在裝睡。”
“姜寧!!”
姜寧轉身離開,順便下了通牒:“你弄快點,不然我帶楚楚上學了。”
飯後。
姜寧問薛楚楚:“你是坐我的車,還是坐你自己的車?”
薛楚楚認為昨天那樣太顯眼包了,她選擇坐姜寧的電瓶車。
臨上車前,還溫聲細語的表示:“我今天下午讓人來換電池,不會再麻煩你了。”
姜寧呵呵一笑,性子倒是和曾經的桐桐相似,只是那時的桐桐總會擺出一副傲然的姿態,不如楚楚真誠。
薛元桐坐在車上,瞪著姜寧:“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壞事?”
姜寧沒理她,開電瓶車上路了。
經過昨天的學府路,薛元桐還感慨:“又是美好的一天,馬路上沒有壞人。”
姜寧:“多虧了我。”
“是匡扶正義的我們倆!”薛元桐強調。
薛楚楚心說:‘越看越覺得你們倆是壞人。”
薛元桐雙只小手舞動:“昨日我們大展身手的風姿,簡直像是新時代的戰鬥青年!”
“尤其是後面還栓了一隻楚楚。”
薛楚楚的笑意消失了。
姜寧:“既然我們戰鬥在第一線,那楚楚算什麼?”
薛楚楚不想和他倆沾上關係,她小聲辯解:“和我沒關係的。”
薛元桐:“不行,你是我們的戰寵啊!”
……
時間一轉,到了下午的第二節物理課。
上完這節課後,將是清明三天假,許多住校的同學,已經將行李書包收拾好了,準備下課就跑路。
盧琪琪炫耀她的新美甲,慢條斯理的:“張張,我建議你別回家見你前男友了。”
肖少雄瞧瞧狐媚子臉的張招娣,他兄弟的女朋友最近失戀了,作為好兄弟,肖少雄義不容辭的勸說:“對啊,鐵哥估計正在氣頭上呢。”
“不如我們別回去了,我們在市區散散心,距離產生美。”肖少雄強烈建議。
盧琪琪微微皺眉,不是,肖少雄的算盤聲,她都聽到了。
張招娣臉色幽怨,不滿的說:“不知道是誰用我手機接的他電話。”
盧琪琪:“我懷疑是張池,但我沒證據。”
再說了,哪怕有證據又能如何?
難道去譴責張池嗎?
太好笑了吧,張池的人品還需要譴責嗎?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傷害到張池的道德了吧?
盧琪琪突然問:“對了,姜寧是和你們一個老家的吧?他打算回家嗎?”
肖少雄聽到姜寧的名字,神情僵了僵:“我們和他不熟。”
張招娣同樣不熟,但姜寧的名號,最近令她如雷貫耳了,她望向姜寧的位置,又是空空如也。
姜寧沒待在教室,而是去辦公室品嚐郭冉最新制作的果茶。
郭冉從冰箱裡拿出密封罐,倒出調製的鳳梨百香果蜂蜜檸檬,給他拌了一杯果茶。
離得比較近的安嬋老師,同樣喜獲一杯茶。
安嬋原本在備課呢,她算是發現了,辦公室裡的人各有特色,脆弱愛哭的小陶老師,蠻橫的阿宅高何帥,最有生活氣息的郭冉…
以及經常來辦公室玩的姜寧,而且來的頻率未免太高了些吧?
還好郭冉是單身,若是談了一個小心眼的男朋友,怕是會有意見吧?
安嬋喝著茶,隨意的閒聊:“郭老師,你父母沒給你介紹物件嗎?”
郭冉:“沒呢。”
自從她媽和姜寧打了影片後,催婚的頻率成指數級下降。
安嬋眼力還是在的,透過郭冉的衣裝,她推測郭冉的家庭條件並不太好,日常通勤只有一輛小電瓶車,還是異地編制。
安嬋倒是覺得奇怪了,因為對於普通家庭的女兒,考上教師編後,有不小的可能靠著婚姻翻身。
年齡越小,翻身機率越大。
安嬋打趣道:“自從考上教師編後,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香餑餑,不管是哪個親戚都想來咬一口。”
郭冉有幾分贊同,但她更清楚的是:“身處其中,才知道教師只是一種很普通的工作。”
安嬋笑著:“別人可不那麼認為。”
接著,她略有嘆氣:“有時候還是覺得蠻煩的。”
若非是家裡給買了一輛寶馬,撲上來的追求者,怕是隻會最多。
目前她只想專心教書。
郭冉想著曾經相親介紹的各種像強哥那種奇葩,她默然了一會兒。
安嬋:“是吧?”
“嗯。”郭冉說。
其實她也好奇,以安嬋華東師範的學習,為何會來禹州四中,只是此時發問,卻難免有些交淺言深了。
安嬋一副獨自美麗的姿態:“別說結婚了,我甚至不想談戀愛。”
郭冉忽然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似乎曾經高何帥分手後,也曾公開發表過此番言論。
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掃了一眼辦公室,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請問,單慶榮老師在嗎?”
安嬋聞言望去,然後愣了一下,回:“單老師暫時不在,你找他有事嗎?”
商徵羽:“找他批個東西。”
安嬋起身,給他弄了張椅子,言語頗為熱絡:“你先請坐,我幫你打電話吧。”
商徵羽點點頭:“嗯,麻煩了。”
安嬋打電話,無人接聽。
這時,她眼中的阿宅高何帥出現在辦公室門口,高何帥剛進辦公室,就發現安嬋在對他笑。
高何帥心情值頓時+3。
“高老師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幫我辦一件事?”安嬋主動的說。
高何帥馬上答應:“有空有空,你儘管說。”
安嬋笑顏綻放:“我想請你幫這位朋友找一下單慶榮老師。”
高何帥看清了商徵羽的英俊長相,他心底緩緩冒出一個:“?”
高何帥懷著某種特殊的心情走了。
安嬋則主動和商徵羽搭話:“你找單老師是想?”
商徵羽是白手起家打拼到上流的人物,他擁有程式設計師的技術,卻並非阿宅:“我妹妹最近有些事,給她申請一個假條。”
安嬋尬聊:“你真關心你妹妹。”
商徵羽聽到這話卻很開心:“當然,我妹妹在家裡最喜歡我。”
安嬋:“你真是一個好哥哥。”
商徵羽:“謝謝你的誇獎。”
郭冉和姜寧相視一眼,各自嘴角浮現出絲絲古怪,真是逆天的對話。
過了一會兒,高何帥將單慶榮喊來了。
商徵羽和單慶榮聊了一會兒,拿出報道過他的報紙展示了實力,並且簡單描述了職業前景,單慶榮便同意了。
之後商徵羽拿著批條離開,對安嬋說了句:“和你聊天很開心。”
隨後,商徵羽又朝姜寧點了點頭,能跟長青液背景沾上的人,值得他稍微認可了。
等到商徵羽走後,安嬋發現了細節,她主動詢問:“姜寧,你認識他?”
姜寧:“嗯,認識。”
單慶榮是個很貴察言觀色的老登,他稍微理了理細節,便清楚了緣由,單慶榮瞧著安嬋好奇打探的模樣,又同情看了一眼高何帥,心說:‘可憐的小高。’
於是單慶榮主動說道:“他叫商徵羽,薇薇安遊戲公司的創始人,還不到三十歲,身家十個億以上。”
此話一出,安嬋怔住了,神色頗為失落。
十個億…越是她家這種中產,越是能理解財富之間的差距,而且商徵羽還那麼年輕。
郭冉又和姜寧對視一眼,彷彿在說:‘她好像有些失戀了。’
單慶榮心道:‘小高,哥幫你這一次,剩下的你自己把握吧。’
安嬋嗓音微微發澀:“他也太厲害了吧…”
如此實力放在整個國內,也絕對是佼佼者了,哪怕她留在申城,也極難接觸到這種成功人士。
郭冉同樣訝然:“年少有為啊!”
姜寧品嚐著她手作的果茶:“還行吧。”
安嬋有些僵硬偏過臉,看向姜寧,認真的說:“不僅僅是還行,已經是最頂尖了。”
姜寧笑呵呵:“那真是太厲害了。”
……
下午第二節課放學。
薛元桐拿著乒乓球拍,不急不緩的:“姜寧,我們去打乒乓球吧。”
陳思雨:“我和姐姐也去!”
匆忙背起書包的張招娣,望見他們悠閒的模樣,心裡忽然有股莫名的惆悵,與她們不同,她著急趕車回家鄉的小鎮。
肖少雄在旁邊說:“招娣,要不別回了,我兄弟我最瞭解!”
張招娣婉拒了:“該回去解釋一下。”
肖少雄:“那行吧,我也回家,我充電寶忘了充電!”
“算了,太重了,不帶了!”肖少雄將充電寶放到桌洞裡。
漸漸的,班上的同學散去了,只剩下一個努力學習的陳謙,一個校服老實人單驍。
……
姜寧和桐桐打完乒乓球,騎車去了趟禹州二中,接上了他們的戰寵楚楚。
回到大壩後,薛元桐本想喊上兩人,一塊到壩上逛集市。
薛楚楚解釋:“我媽叫了工人來給電瓶車換電池,馬上到了。”
於是姜寧和桐桐選擇等她。
很快,一個騎著三輪車的中年男人到達平房門口:“就是這輛電瓶車吧?”
薛楚楚:“對。”
中年男人抄著工具,麻利的拆開電瓶車,檢查了一番舊電瓶,報價:“這個舊電瓶你要給我嗎?回收價我給你一百五。”
“可以。”
結果話剛說完,平房西邊開來一輛麵包車,車裡衝出來幾個大漢,迅速圍住了修電瓶車的中年人,為首的一人蠻橫的斥責:“你有證嗎?你知不知道安老闆?你敢收電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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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河壩,平房。
薛楚楚站在原地,表情略顯無措,她只是找工人師傅換電瓶,誰知剛商量完,師傅就被人圍起來啦。
“你還擱這收上電瓶了,你過了環保檢測嗎?萬一出事了咋辦?”蠻橫男人大聲呵斥。
另有人說:“資質不全還敢運廢舊電瓶?你膽挺肥?”
這些人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電瓶師傅面對幾個強壯男人,他微微彎腰,露出討好的笑容:“大哥大哥!我就是個換電瓶的!”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給幾人散煙。
蠻橫男人一揮手,將他的煙打飛,絲毫不給面子。
電瓶師傅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安哥,咋處理?”有個小弟詢問。
寸頭男看向電瓶車:“你這批電瓶我們100快收了。”
電瓶師傅硬著口氣說:“哪有那麼低的價格?你們太欺負人了。”
他已經明白眼前這些人是幹什麼的了,分明是強搶的!
難怪他幹這行的時候,有人跟他提醒,禹州市區的生意不好做,原來還有這些風險。
安嶽笑容和善,伸手拍拍電瓶師傅的臉,語氣慢悠悠的:“不願意是吧?沒關係啊,那我們直接給環保舉報,到時候無非就是交點罰款,再立個案。”
小老弟在旁邊說:“你自己是幹這一行的,你也知道合不合規,也知道國家管的嚴不嚴?”
寸頭男面色不耐煩,摩拳擦掌:“這老小子不識相,我們幫他清醒清醒!”
電瓶師傅眼見著這群人的囂張,他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低價售賣三輪車裡的電瓶。
安嶽一邊吩咐小弟搬電瓶,一邊開口:“老弟,找個別的活幹吧,禹州這地方以後別來了。”
寸頭男搬運電池的時候,見到黑電瓶車旁邊,有拆下來的舊電瓶,他過去伸手準備給提溜起來。
一直作為觀眾的薛楚楚,忍不住說:“我的電瓶還沒給錢呢。”
寸頭男停下腳步,眼睛逮著薛楚楚瞧了好一會兒,剛剛他就發現女孩漂亮的很。
寸頭男跟安嶽幹一這行,平日也是個混不吝的性格,但眼前的女孩漂亮到了甚至讓他不敢調戲幾句的程度。
寸頭男吆喝:“小妹妹,舊電瓶被人家收了,他又把電瓶賣給我們,這電瓶可不就是我們的嗎?”
大體邏輯上沒問題…薛元桐義正言辭:“沒給錢,你們不許動電瓶!”
寸頭男橫行鄉裡,未曾見過如此囂張的小孩,他翻臉:“我還就搬了,咋了?”
薛元桐:“你們會遭受報應的。”
此話一出,正在搬電瓶的幾個人全部樂笑了。
報應,他們最不怕報應!
安嶽正在旁邊抽菸,聽聞附近的動靜,他過來問:“有事?”
寸頭男:“舊電瓶小丫頭不讓搬。”
安嶽:“嗯,拿八十給她。”
立刻有人掏出錢包,數出八十塊錢,遞給薛元桐。
薛元桐不樂意了,欺負她不懂行情呢?
“大叔開價一百五收,你們咋只給八十?”
安嶽愣了愣,隨即似笑非笑:“丫頭,你這舊電瓶只值八十,他們是違規高價收。”
薛元桐可不管什麼違規不違規:“誰給的錢多,電瓶賣給誰。”
“你這意思是不賣是吧?”安嶽倒也不惱,他自問自答:“行啊,我說的,禹州沒人敢收你們的舊電瓶,留著當傳家寶吧。”
說完,安嶽繼續抽菸。
太猖狂了,桐桐慍怒,她望著吞雲吐霧的惡霸,故意提醒:“平房門口禁菸,你們小心點,有一頭惡狗咬人。”
話音落下,安嶽一夥人笑出聲,逗他們玩呢?
寸頭男點起一根菸,一字一頓的說:“什麼惡狗?老子就抽!”
薛元桐憤怒。
姜寧道:“小笨。”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張屠夫家轟然竄出,低吼著撲向安嶽。
安嶽和寸頭男駭了大跳,我特麼的,誰家的大黑狗!
嚇得煙都吐掉了,趕緊往後躲閃。
小笨一個惡狗撲食,然後急速剎停,觸地的後腿一轉,表演了180°優雅狗芭蕾。
小笨齜牙回頭,露出幾分人性化的嘲笑。
饒是安嶽陰險從容,都被這黑狗氣到了。
寸頭男短暫的驚恐之後,大步上前,準備施展抓狗神技。
安嶽提醒道:“這狗不對勁,你小心點。”
寸頭男沒咋放在心上,他們本就是靠著蠻力吃飯的,普通人怕猛犬,但他可不怕,只要掌握了擒狗技巧,哪怕空手,也就是一兩招的事。
以前他沒少這樣幹。
“狗日的,還敢嚇我!”寸頭男道:“這狗主動咬人,等會我逮住後,直接燉了,量是狗主人不敢說一個字!”
寸頭男徑直走向黑背狼犬。
小笨見到有人居然敢直面它,它一時間有些困惑,是它的牙不夠鋒利嗎?
“哥,你儘管出手,我給你拍快手!”小弟們很捧場。
寸頭男大叫一聲:“來,咬我!”
小笨猛的一蹬地面,迅猛的飛撲而來,這和寸頭男預想的一樣,他上手霎時間探出,便欲扼惡犬脖子,再捏住狗嘴!
結果他的速度太慢了,手才伸到一半,小笨健壯的身軀,直接撲中他胸口,寸頭男只覺像是被摩托車撞了,底盤一個不穩,直接被小笨撲倒在地。
小笨大吼一聲,滿嘴的牙齒,和野獸腥臭的涎液在他眼前顯現。
寸頭男滿臉驚恐。
小笨四腿一蹬,又倒跳了回去,朝姜寧露出諂媚的狗臉。
姜寧淡淡道:“不錯。”
他隨手剝開一顆牛肉乾,丟到地上,小笨欣喜若狂。
安嶽和一眾收電瓶的人,臉色極其難看,當面被打臉啊!
安嶽沒忍住,吩咐道:“把這隻狗給我逮住!”
剎那,小弟們電池也不收了,全部過來抓小笨。
小笨蹬著四條腿,遊刃有餘的在人群中穿梭,尋到機會,一個猛撲將安嶽扒倒在地。
隨後小笨大搖大擺的甩著尾巴回了院子。
薛元桐惋惜:“我都說了,不能抽菸吧。”
安嶽一行人無能狂怒,只能帶上電瓶,開車離開了河壩。
……
“大叔,你還換電瓶嗎?”薛元桐問。
電瓶師傅搖搖頭,表情晦暗:“算了,這門生意做不了。”
他騎著三輪車,無奈的離開了河壩。
平房門口重新清淨下來,薛元桐說:“楚楚,電瓶車換不了電池,你豈不是要做我們一輩子的戰寵了。”
薛楚楚:“肯定有辦法的。”
實在沒辦法的話,她還能花錢買一輛新的,只是可惜了這輛陪了她那麼多年的電瓶車。
薛元桐:“事已至此,我們去河壩買東西吃吧!”
……
安嶽開著麵包車從平房離開,他的面色陰晴不定,兄弟們同樣一言不發。
關鍵是這事特麼太離譜了,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被一條狗欺辱!
太特麼憋屈了,說出去根本沒人信。
寸頭男:“媽的,下藥,把狗給它毒死!”
有個小弟建議:“直接報警,就說狗咬人,反正局子裡的人咱們認識。”
安嶽聽後,心裡有了主意。
忽然,他瞥見路邊一個熟悉的面龐,安嶽停車,朝車窗外喊道:“嬋嬋。”
安嬋正陪好友妮妮擺攤呢,她回到老家小城後,朋友並不多,妮妮算是關係很好的一個了。
“嶽哥,你們也在吶?”安嬋驚訝。
安嶽是她堂哥,跟著她爸幹生意,託了他爸的福氣,這些年在安城買了兩套房。
“辦點事。”安嶽道。
他想到公司的生意,又提醒:“叔讓你晚上早點回家。”
安嬋聽到這話,想到她之所回來禹州的原因,她的臉色微微暗淡了些:“我知道了。”
等到安嶽離開之後,妮妮回想車裡的幾個兇悍男人,她忽然說:“你哥看起來像社會人。”
安嬋笑得勉強:“他一直這樣。”
妮妮沒想太多,坐在壽司攤前,望著路過卻沒幾個人願意買她壽司的客流。
她又開始嘆氣:“越來越後悔大學沒有答應那個5萬一月包養我的大叔了,唉,以前不想走歪路,現在卻發現歪路上擠滿了人。”
安嬋聽她說過好幾遍那個大叔了,她興許是心情不好,所以話語直了一些:
“妮妮,5萬一月是假的,我們申城藝術院校的美女,很多才1萬2萬一個月,大多數還是騙人的,或者就是短期。”
“況且,你真能接受一個比你大20歲的油膩男人嗎?”
妮妮聽完後,詫異的看了她兩眼,然後認真的回答:“我知道啊。”
現在輪到安嬋迷惑了:“你知道你還一直說?”
妮妮笑笑:“吶,人總要為自己狡辯一下嘛,不然豈不顯得我現在混的很差?”
安嬋無言以對。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並不是她以為的。
“倒是你嬋嬋,有心事吶?”妮妮笑眯眯的。
“你還真是…”安嬋無奈,她現在攤位前沒客人,於是說:“我爸和張局長認識,一些生意上的事,嗯,以前還好好的,但最近聽說張局長快退了,我爸那天告訴我,姓張的想撮合我和…”
安嬋訴說著,她本想提醒妮妮別對外說,但忍住了,因為妮妮口風是公認的嚴。
“張公子帥嗎?”妮妮問。
“不到一米七,一百六十斤,單眼皮。”安嬋吐槽。
“真是夠糟糕的。”妮妮表示同情。
“如果我不同意,我爸的生意可能馬上要黃,如果同意了。”
“哪怕張局退下後,也願意利用影響力,幫我爸牽線…具體能賺多少我不清楚,據說每年大幾百萬吧…”安嬋悵然。
妮妮聽到幾百萬這個數字,眼角跳了跳:“我可以啊,我不嫌棄。”
她雖然是小學語文教師,但母親癱瘓,還有個弟弟,在相親市場幾乎是底層了。
安嬋:“好了,別開玩笑了。”
她想到張公子的照片,又對比了今天遇到了青年才俊商徵羽,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可惜,她都沒得選。
雖然安嬋長相美貌,有編制,開寶馬,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挺苦的。
妮妮還算會安慰人,她給安嬋講了一會兒她更加悲苦的日常,安嬋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安嬋一邊聽姐妹安慰她,一邊吃著姐妹親手製作的壽司,不知不覺,又吃了七八個。
妮妮肉痛,趁機轉移她注意:“該去還要去的,張局還挺會約飯店,那家農家樂的菜聽說特別好吃,你明天一定留著肚子啊!”
安嬋:“啊,你怎麼知道?”
妮妮:“聽我那個腐敗的副校長說的。”
兩個人聊著天,姜寧帶著桐桐和楚楚逛河壩,逛到了壽司攤位前,有一說一,妮妮的壽司賣相確實不錯。
安嬋朝他們點點頭。
桐桐已經開始選壽司了:“姜寧,我要吃這個芝士芒果的,還有照燒的,肉鬆海苔我也要。”
妮妮見後,好奇:“你們今天不擺攤嗎?”
姜寧道:“歇息幾天,桐桐太矮了,天天擺攤人家還以為我壓榨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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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一天
剛從單位出來,現在驅車回程,時間有些緊迫,請假一天。
明日端午見。
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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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易主了
4月4日,寒食。
昨夜下了小雨,早上醒來,地面卻已幹了。
今天桐桐早上8點就起床了,因為姜寧昨天說打算帶她去賞花,賞花,聽起來似乎無聊,但很文雅!
桐桐很開心,決定做一個小淑女,所以特意穿了媽媽給她買的小白裙,扮成大姑娘的模樣。
薛楚楚一如既往的早起,她早上先背誦了英語單詞,然後才開始做飯。
“楚楚,你有沒有去賞過花?”
“沒有,你呢?”
薛元桐小臉露出幾分緬懷,惆悵的說:“真是懷念那年的太湖櫻花,我記得那是我12歲那年…”
薛楚楚眸子流轉水波:“太湖,離我們很遠呢,你以前出過省?”
薛元桐繼續講道:“我當時一個人,沒有錢,沒有車,也沒有告訴媽媽…”
薛楚楚:“那你怎麼?”
薛元桐:“當然,我也沒有去。”
‘有毛病!’薛楚楚心裡腹誹,繼續做她的飯了。
姜寧瞅瞅楚楚,幸災樂禍:‘老老實實做你的飯,非要和桐桐講話。’
吃完飯後,桐桐鄭重發出邀請:“楚楚,我和姜寧準備出發賞花,你去不去?”
薛楚楚:“我打算到街上修電瓶車。”
“可是你要推車過去呢!”
薛楚楚:“沒事的,我準備先自己到街上找門店。”
她是外柔內韌的性子,下定了修車的念頭。
薛元桐見狀,於是把姜寧的寶貝電瓶車,暫時借給她。
楚楚照例推拒,桐桐一貫堅持,最後楚楚終於同意。
姜寧瞅著桐桐當家做主的架勢,沒經過他的同意,便將寶貝電瓶車借出去,他樂呵:‘你還當上女主人了?’
不過,姜寧倒也沒反抗,畢竟楚楚不算是外人。
“把你的手機給我。”
薛元桐給薛楚楚的手機殼,貼了張感應片,她吊吊的說:“姜寧的車經過好幾次改裝,無需帶鑰匙,你刷一下手機就能開車!”
打發了楚楚後,已經九點多了,桐桐和姜寧一塊去了河壩,他們在壩上柏油路漫步,欣賞兩岸嬌花。
哪怕是如此枯燥乏味的賞花,桐桐依然笑嘻嘻的,因為只要能和姜寧單獨待在一塊,她已經很開心了。
“油菜花開了,姜寧你快看呀!”
姜寧舉目望去,只見河壩北岸,金黃色的油菜花競相盛放,隨著梯田的地勢,連綿起伏,恍如一片花海。
“是啊,油菜花開了。”姜寧幾分感慨。
記得前世的這次清明節,伯母一家驅車前往廣陵旅遊,唯獨姜寧留了下來,他當日吃完飯後,索性來到河壩散步。
他記得看到了很多種花,低沉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
只是這次,卻並非孤身一人了。
“哇,姜寧你看,油菜花怎麼長到了樹枝上?”
姜寧瞧瞧花,再瞧瞧她,道:“不是油菜花,是迎春花。”
薛元桐睜大眼睛:“你居然還認識花的品種?”
姜寧慢悠悠的說:“這有什麼難的?”
他指著迎春花,說:“迎春花又叫小黃花,但小黃花卻不叫迎春花。”
薛元桐:“意思是,陳思雨像是陳思晴,但陳思雨不是陳思晴嗎?”
姜寧懶得理故意弄亂邏輯的她。
薛元桐問:“迎春花為什麼叫迎春花呢?”
姜寧舉步往前:“因為迎春花是百花中最先開放的花,花開後就迎來春季,因而得名,但是吧,迎春花在古代並不受歡迎。”
薛元桐哼道:“為什麼不受歡迎呢,人家報春了呢!”
姜寧:“你看她的枝條,是不是彎彎的?這代表折腰逢迎,而且迎春花有個迎字,也是曲意逢迎的意思,相較之下,古人更喜歡竹子的剛直,梅花的傲骨。”
這些見解姜寧並未系統性的學習過,全是他前世獨自來河壩散步時,無聊之下,將所有的花朵拍照識別,那些花的歷史,也永遠的刻在了他腦海。
薛元桐雙手抱胸:“哼,古人臭毛病真多,那我給它改個名字,叫啟春花,是不是莊重了許多?”
姜寧:“啟蟄迎春,倒是還行。”
“嘻嘻。”
薛元桐沿著河壩的小路北下,進了五顏六色的植物景觀中,她視力很好,又看見了小黃花,於是喊道:“姜寧你看,又是迎春花!”
說完後,她轉過小臉,烏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姜寧檢視花,道:“這不是迎春花,這是連翹。”
“為什麼不是呢?我咋沒看出區別?”
姜寧:“迎春花有五六個花瓣,連翹只有四個花瓣。”
薛元桐哼道:“算你厲害。”
姜寧沒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
薛元桐被她看了一會兒,倒是不好意思了,心虛的把視線若無其事的移開,一副‘不和你計較的’的小表情。
姜寧呵呵一笑,飄了句:“真會裝。”
以她的記憶力,怎可能沒發現區別呢?
薛元桐震怒,假裝沒聽到他的話,繼續若無其事賞花。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漫步在絢麗的景色中,姜寧掏出手機,給她拍了一張照片,她也變成了景色。
穿過小樹林,眼前的景色霍然開朗,那是一大塊草地,草地上有不少露營的小家庭,大人和孩子愜意的坐在墊子上,享受春天景色。
薛元桐看見靠近河壩的位置是一片桃花林,她哼了聲,“我可是偷桃高手”,就甩著纖細的小短腿跑過去了。
姜寧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逐漸追上她的腳步,然後和她並行。
不遠處的桃樹下,幾個盛裝打扮的小姑娘,正在擺弄姿勢拍照。
薛元桐站在原地,望著她們身上的公主裙,漢服,忽然覺得自己的小白裙有些不上檔次了。
竟然還有一個熟人,禹州四中的高考僱傭兵杜川,手拿高階相機,正在周圍徘徊,宛如一個獵手。
姜寧漫步過去,杜川看見他後,只是隨意的,禮貌的說了聲:“這麼巧。”
隨後,他才將目光落到薛元桐身上,那個如同夢魘一樣,無法超越的對手!
杜川望著薛元桐,想到了過往歲月裡,校長的哀嘆,胡侯的恨其不爭,1班同學的失望…然而那些隨著上一次考試,他成為全市第二名,一切全變了,杜川重新被校長冠上了‘買的值’,胡侯‘前途光明’,同學們‘大師哥’的稱號。
所有人都認為,他又行了!
然而只有杜川內心清楚,他承擔的壓力,有多麼巨大。
回顧過往,起初,他只是區級小學的普通小學生。
後來他嶄露頭角,全班56人,他是全班第一,後升入初中,年級24個班,他位列年級第一。
中考後,他以全市前十五的名次,被俞校長招來四中,他是清北種子。
可當他終於打敗了禹州二中,塗縣一中的無數尖子生,成為那穩坐清北,角逐狀元的種子選手後,他看到的不是光明,而是48分的差距,有如天塹。
杜川面色複雜。
姜寧走到桃樹下,伸出手摘下一枚桃花。
“你好,可以請你讓一下位置嗎?”
幾個盛裝打扮的女孩子看來,臉上盈著笑意,姜寧擋到她們拍照了。
姜寧平日裡是隱藏了容貌的,給人的感覺,僅僅是個子稍微高些,微微帥的水平。
姜寧聽後,見她們還算有禮貌,便點點頭,兀自回到薛元桐身邊。
薛元桐小聲哼道:“穿公主裙了不起?公共場所,又不是她們家!”
她在為姜寧打抱不平。
姜寧沒在意:“人家是為了拍照。”
“哼,拍照不起呀?姜寧,你下次也穿裙子拍照!”薛元桐故意慫恿。
姜寧:“閉嘴。”
而這時,一個耳朵打了珍珠的漢服女孩,猶豫了兩秒,正義的教導:“你好,桃花是隨便不能摘的,摘花可能會導致果實減產。”
薛元桐覺得她管的未免太多了,這群外來客真是飄了,殊不知,整片河壩全是她的,想摘哪朵就哪朵!
姜寧被指責後,他只是捏著手上的桃花,輕描淡寫:
“這朵花已經開了超過一週,授粉已經結束,我摘掉它,反而可以讓果樹將營養留給好果子。”
漢服女孩沒想到,對方居然連這些也知道,她面色尷尬了一下,沒想到踢到鐵板了。
“那你看著摘吧,我不打擾了。”她訕訕的說,還扯出一個強行營業的笑容。
姜寧不以為然,他將指尖的桃花,隨手放到桐桐的髮絲上,領著她離開此地。
桐桐撅起小嘴,哼道:“姜寧,你居然連這也知道?”
姜寧想到前世那個拿著手機掃桃花的羸弱少年,他眼底失笑:“還行吧。”
仔細想來,倒是頗為有趣,有時失意之時,反倒會讓人另有所獲。
待到姜寧走後,珍珠漢服女孩調整了下狀態,站在桃花樹下襬出姿態。
可是同行的姐妹,拍了幾張,她不甚滿意。
這時,戴著眼鏡,抱著昂貴相機,有些木訥氣質杜川,走到幾個女孩旁邊:“你好,我是一名新人攝影師,可以幫你們拍照嗎?”
珍珠漢服妹妹,被他的裝備唬到了,忙說:“謝謝你。”
杜川笑容真誠:“不用謝。”
……
壩上,安嶽坐在麵包車裡,車窗外的美景,絲毫不能讓他的心情好轉。
他仗著官方的環保關係,到處打擊不環保的電瓶商人,平日裡,識相的人,立刻奉上電瓶,免除懲罰。
不識相的扇幾巴掌,幫你識相,可謂是屢試不爽。
結果昨日,竟被一條狗扒在地上欺辱!媽的!
於是安嶽回去後,就打電話給了認識的人,讓他們去抓狗,結果電話最後連到了周隊長那裡。
周隊長曾幫韓局長抓過狗,結果那狗逃入長青液的生態園,他亦是無可奈何。
周隊長每每想起,便有些牙疼。
面對周隊長的拒絕,安嶽一個大嘍囉,自然沒辦法。
別說是他,哪怕他上面的小叔,也請不動市級支隊的周大隊長。
安嶽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於是找了一個小弟,讓他開著自己的大奔,帶著現金去收狗。
平房。
錢老師正在門口喝麵條,小笨正趴在狗盆邊上曬太陽,不時斜眼瞧瞧錢老師。
饒是錢老師的性格,也火大無比,他竟然從一條狗的眼裡,看見了輕蔑。
也對,畢竟整個平房就他最摳,強如小笨,都無法從他手裡得到一些吃的。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經過平房,看到了黑背狼犬。
西裝男人看看手裡的勞力士,然後頻頻點頭,讚歎:“這狗不錯,不錯!”
西裝男人問:“這狗誰家的,有人嗎?”
無人回答。
西裝男人掏出一根菸,遞給錢老師:“叔,你知道誰家的狗嗎?”
錢老師收到好處,毫不猶豫將小笨霸佔:“我家狗,小夥子什麼事?”
西裝男人愣住,他記得嶽哥交代,說這狗是一個年輕人養的。
為何現在換成一個老頭了?
他拿不準主意:“真是你的狗?”
錢老師假裝生氣,斥責:“還能有假?我這狗平時野的很!”
西裝男人再次得到肯定,他終於放心,客氣道:“叔,這狗賣嗎?”
錢老師:“賣啊,你出多少?”
西裝男人出手非常大氣:“兩萬!”
錢老師眼睛都直了,娘咧,一條臭狗值兩萬!
錢老師忙說:“使不得,使不得,我看這狗早不爽了,你給二百就成!”
西裝男人心想這麼便宜?
看來這狗也不得人心,他爽快的掏出二百塊,遞給錢老師。
錢老師收了錢,揮揮手:“行了,以後它是你的了,你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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