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醋意萌發

重生—深宮嫡女·元長安·5,253·2026/3/26

274 醋意萌發 章節名:274 醋意萌發 他後園裡姬妾那麼多,多一個少一個並不是什麼大事,美人自薦枕蓆,他為何不要?如瑾對此能夠很理智的接受,所以,問得也很平靜。%&*"; 然而她的平靜卻讓長平王有點……他亦不能很準確的形容自己的感覺,只是,的確是不大高興。 她怎麼不吃醋? 一點兒也不像個正常的女人。 一副無所謂的雲淡風輕,難道自己在她心裡並不怎麼重要?於是,回答就有了一絲故意。 “嗯,她長得還不錯。”輕鬆的口吻,餘光瞟向她的臉。 卻沒瞟到期望中的不平或難過。而且,還聽到她說,“是,佟秋水比她姐姐更美一些,臉型和眼睛像她父親,更耐看。若是等他父親仕途上更進一步,憑藉她的相貌才情,應該能許個不錯的人家,這樣當個姬妾倒是可惜了。不過,既然她自己願意,自然甘之如飴,旁人說什麼也沒用。日後如果能熬上姨娘側妃,也算是不錯的出路。” 怎麼聽都像是在議論旁人家的事。 長平王聽得眉角微跳,收了她口中美人的,可是她的夫君。什麼叫“當個姬妾倒是可惜了”,跟了他很可惜麼?她還幫人家盤算熬上姨娘側妃的事…… 剛才的些許燥熱消散了,他現在一點都不心猿意馬,反而鬱結重新覆上心頭。扳過她的身子,他讓她與自己面對面。“如瑾,”他很少這麼鄭重其事叫她的名字,“你是真的不生氣,還是在和我抻著比耐心?” 怎麼又說回去了,不是在討論佟太守麼?如瑾疑惑這個人為何變來變去,也對他的鄭重感到好笑。 她自然能夠明白他在意什麼,只是…… “王爺,您是王爺,有正妻,有妾室,有滿府的侍婢,我和您生什麼氣?難道您覺得我像張六娘那樣才正常麼,或者,像宮裡娘娘們那樣?莫非您想看我和佟家姐妹鬧翻,將宅子搞得烏煙瘴氣才好。”說著就抿嘴微笑,“您要是希望這樣,那我就如您所願,肯定讓您的後院精彩至極。” 自來男人都是希望妻妾們寬容大度,哪有看到女人不吃醋反而不自在的。 她好好地做一個賢良溫順的側妃,他為什麼不高興。 長平王一時被問住,無言以對。 誠然她的不吃醋很符合世人眼中的賢妻標準,可,他不想要這樣的賢妻。 如瑾看他沉默,又說:“佟秋水這事您做得沒錯。佟太守心思太活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您未必要跟他一般見識,但早點兒掐斷了他的念想,讓他死心塌地也好,就算不助您什麼,也別成了拖後腿的。這些原都是小事,她自動送上門,您就收著,所以我沒什麼好生氣的,理智上說,還替您高興,畢竟不費吹灰料理了一個小人物,省事方便。至於傷心失望,的確也有點,但佟秋水非要這樣做,木已成舟,她不念舊情,我也索性撒手。” 她想,這下算是解釋得清清楚楚了,免得他疑她心藏芥蒂。 長平王卻越聽越覺得心頭髮空,不由問道:“你的傷心失望,只是對佟秋水?” 如瑾覺得這人真彆扭。 事情是他做的,憑什麼非要逼她說傷心?既然知道她會傷心,當初為何要做? 對話很快就回到了原點。 她覺得跟他無法正常溝通。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東西? “王爺,您今晚很不對勁。”她耐著性子和他周旋,“從最初認識您開始,您一直就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您覺得這樣好麼?” 當然不好。 長平王自己也知道今天的情緒有點失控。對於向來將什麼事都精心籌謀,掌控在手的他來說,這實在不是令人高興的狀態。 可是他明明是來哄鬧彆扭的女人回家的。i^ 他預想的是她橫眉冷眼,冷嘲熱諷,或者悶坐落淚。然後他便施展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將愁眉緊鎖的美人哄得破涕為笑。最終在她想開之後再將真相說出來,弄個意外驚喜,讓她在震驚之中芳心難抑,忍不住主動投懷送抱。然後……然後這丈母孃的寢房似乎不是很方便,他可以連夜帶她回府。 那情景,想想就覺熱血沸騰。 這是最近枯燥繁冗的事務之外很新鮮的調劑,所以他才不顧僚屬勸阻,夤夜而來,準備過一把幽會的癮。離府時的心情,像是愣頭少年,好些年沒有體味過了,他覺得偶爾衝動一下也不錯,有益身心健康。 可是事情從她驚跳著摸出簪子時就偏離了軌道。 她還沒改掉隨身帶利器的習慣,好,這是好習慣,他支援。但她為什麼不吃醋,為什麼不質問,還請他喝茶,幫他分析佟太守,一句句頭頭是道的。她說得再對,也和他預期想要得到的出入太大。 一直以來冷靜的是他,無措而疑惑的是她,這次倒是調過來了。 他非常不喜歡這樣的錯位。 尤其她還說他“婆婆媽媽”。 這是該妻子評價夫君的話嗎? 鬱結和失控的不快在心中膨脹,她的坦然讓他越發不舒服,索性,什麼也別想,什麼也別說了,男人和女人深夜裡對坐床頭,還可以做一些比談話更簡單直接的事。 他伸手直接按倒了她,欺身壓上。 唇齒相對,將她半聲驚呼堵在嘴裡。 她的唇芳香甜美,不是胭脂的味道,是淡淡的花果清香,許是睡前吃了瓜果,還是喝了香茶?總之嚐起來很不錯,他由淺至深地舔咬品嚐,並且不甘休地撬開了她的齒關。 黑暗中響起急促的呼吸。是她的慌亂,和他的按捺。 她的手用力推他,被他捉住了反扣在頭頂。他欺進了她裹身的被裡,兩層薄薄的寢衣擋不住她的柔軟,他緊緊擁著,霎時覺得完滿許多。 真實的觸感可以添補心中空曠,讓他不自主發出滿足的嘆息。他開始後悔不該和她說這許多話,本該從一開始就霸道一點的。什麼佟秋水佟太守,微不足道的人物,怎就佔用了他們這麼長時間。懷裡的少女從來都不肯主動,從容自持得過分,他要是順著她,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乾脆,按住抱住了,她也就露出女兒家的羞窘慌張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 不用這招,你就不知道本王的厲害。他一邊想著,一邊更加努力地啃咬。 如瑾快瘋了。 這是什麼地方,這傢伙想做什麼啊! 外頭有值夜的丫鬟呢,再那邊住著母親和妹妹,他不顧名聲,她還要臉呢!身子被壓著,手被捉著,她動彈不得,甚至無法發出聲音,因為他的侵佔太激烈,她稍微想要說什麼,到頭來都變成令人窘迫的嚶嚀。 她用力吸氣呼氣,卻仍感到窒息。不敢睜眼,因他的眸子在黑暗裡也過分閃亮。她只感到頭越來越暈,越來越不能自控,甚至…… 長平王感覺懷裡的人越發柔軟,最初的抵抗不知何時沒有了,冰化成了水,讓他更想沉溺。他伸手解開了她上衣的束帶,將唇覆在她的肩頭。 “王爺……”如瑾終於能開口說話了,聲音卻因緊張而略帶沙啞,更有不可抗拒的誘惑之力。“王爺不行,您停下,我小日子來了……”她喘息著,斷斷續續說完。 “我知道。”長平王埋頭品嚐她的肩膀和鎖骨,繼而一路向下。 “知道你還……” “就這樣,別動!不然我可保不準做出什麼事來。” 他的聲音也是悶悶的,啞啞的,灼熱的唇像火,點燃她胸腹每一寸肌膚。如瑾不敢動了,也不敢再說話,她知道這時有多麼危險。上次在錦繡閣的時候,也是如此,若非後來被賀蘭等人打斷,兩人也許早就…… 整日相對,她能感覺出他在極力忍耐。她知道他是自控力很好的人,可,也說不準他能控制多久。 她是他的女人,他本就無需忍,所謂忍,只是新婚夜裡她驚悸太過,他不想勉強。這是他的尊重,她明白,但也知道兩個人不可能一直如此,終有一天要…… 如果那一天到來,該是什麼時候最好呢? 如果那一天到來,自己會心甘情願嗎? 她緊緊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唇齒到處遊走流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發燙。她緊緊咬唇,控制著不發出戰慄。 他很能撩撥人的情緒。她發現自己身體之內也起了一團火,是被他點燃的,並期待與他那一團相接。 可腦海裡不由就想起佟家姐妹來。 佟秋雁溫順,佟秋水秀美,兩姐妹都是上等的樣貌,上等的……身材。她們細膩白皙的皮膚,也曾被他這樣撫摸過嗎?她們的唇,是不是也曾被他吻過咬過,他與她們唇齒相接,甚至更近一步的,他和她未曾做過的事,卻和她們做過?佟秋雁跟了他一年多,佟秋水伺候他一夜,白日還被允許在錦繡閣睡覺,夜裡……很累麼? 這可恥的想法,她很厭惡,卻無法不想。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觸控女人的身體,她們會有什麼感覺?他的肌膚略有淺麥色,覆在女人身上時,會和她們的白皙形成鮮明對比吧?他的臂膀,胸膛,堅硬而富有彈性,她們被他錮在懷裡,是掙扎還是享受? 佟秋雁,佟秋水,張六娘,祝氏,窈娘,還有她認不清臉、叫不出名字的充斥著滿王府的環肥燕瘦,她開始在腦海裡勾畫她們衣衫盡褪,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 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念頭。 在昨夜聞聽佟秋水進錦繡閣後,眼前零星閃過的模糊畫面,被她極力排斥壓制的畫面,終於在這一刻異常清晰起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一幅一幅,凌亂交錯,排山倒海一樣湧到跟前,讓她喘不過氣。 很討厭。 很……噁心…… 正在進行的親吻和撫摸不再是火,而是,冰冷的,滑膩的,令人生厭的水蛭,讓她幾欲作嘔。 長平王很快發現懷中人的異常。柔軟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毫無預兆。 他停了動作,抬頭,“瑾兒?” “王爺,我身體不適,不能伺候。”她的聲音冷冰冰的,失去了方才低啞的誘惑力。 “怎麼了?”他抱住她,掌心按到她的腹部,“肚子疼?” 這是關心麼?他總會不經意給予細微的體貼。囑咐丫鬟不讓她用冰,上朝的時候輕手輕腳起身而不吵醒她……只不知道,這關心在別人身上會不會有,他是專對她好,還是性格使然,對女人都這麼好? 如瑾心裡尖銳地痠疼起來。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痠疼,鈍痛。她終於知道,原來這就是吃醋。沒道理的,無有理智可言的吃醋。 “王爺,佟秋水也有經期腹痛的毛病,她行經的日子和我差不太多,過幾天該是了。”想都想沒,她脫口而出。 “嗯?”長平王顯然還沒跟上她的思路。 “她到冬天會犯咳疾,總治不好,您可以請宮裡的御醫給她好好瞧瞧。” “……” “她右臂上頭有一顆紅痣,像是古書上說的守宮砂,您看見沒有?” 長平王因激動而粗重的喘息平復了,如瑾無預兆的喋喋不休讓他從意亂情迷中迅速回神,並且很快找到了關鍵點。 “你在翻醋罈子。”他聲音帶笑,掩不住的。 如瑾喘了兩口氣,突然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就推開他坐了起來。 “對,我就是在吃醋。如王爺所願了。您將我當什麼?不斷接近我,費心娶我,鄭重給我婚禮,說我是您的妻子,還和我說起您的籌劃。這些都不該屬於側妃,可您給了我,讓我有所期待,然後,又在明知我朋友心懷不軌的情況下仍然心安理得地收了她,還要搬出她父親當藉口。雖然這對您來說不過是一步無關緊要的棋,可您既然要給我尊重,為什麼不能想別的辦法去解決佟太守的事?這對雄才偉略驚採絕豔的您來說並不難吧?我好好地當賢惠側妃,您又不滿意。不如您就直接告訴我,您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側妃,我就做什麼樣的,您的救命之恩我沒齒不忘,一切如您所願就是。只是您需要知道,我是個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您不要強人所難。” 她急促地說著,從未有過的,飛快的語速。聲音也不由自主提高了幾分,不再顧忌會不會被屋外聽見。說到最後,身子微微有些抖。 她自己也未料到,原來白日的所謂想開,連自己都矇騙了。在最深最深的心底,原來還潛藏著這樣激烈的不平,可以打破一切理智和冷靜的假象,在他手掌和唇齒的撩撥中,輕易生根破土,瞬間長成參天大樹。 她笑呵呵的回到家裡,原來,原來不只是為打理鋪子…… 她在黑暗中瞪著方才還與自己肌膚相親的男人。 等著他回答。 既然終於沒忍住挑開了說,那麼就要一個答案吧。然後,再選擇做一個賢惠的側妃,還是別的。 碧桃在外頭輕輕敲門:“姑娘,您是在說夢話,還是在叫奴婢?”顯然她的聲音傳到了外頭,丫鬟在替她掩飾。 可她現在沒心情做戲,直接喊道:“什麼都不是,退下!” 許久未得主子冷語的碧桃趕忙悄聲退開,並勸走了循聲而來的其他值夜丫鬟。 如瑾冷眼等著身邊男人的回答。她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和他纏綿,如果他像他的老子,只將她當許多女人中的一個,興起就哄一鬨,有新人來,就丟開手,那麼她只當之前的一切都是戲,花樣,手段。 劣性是血脈相傳的麼? 她怎麼就連番要和姓商的人牽扯不清。 而且吃一塹後並沒長一智,反而更糟,反而不知不覺被騙去了心,待到驚覺,為時已…… 不,不晚。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她等的不過是他一個態度,一句話。 黑暗和寂靜中,長平王卻異常高興,嘴角忍不住就要上翹。 窗外有星月之光透進來,微弱,卻也足夠了。黑燈裡待久了,他已經能很清晰地看到如瑾的眉眼,將她的憤怒一覽無餘。她的臉色越冷,眼睛越凌厲,他就越高興。 今晚是為什麼來的,不就是為了哄女人回家麼。她連氣都不生,讓他怎麼哄?這下好,這才算是真情真性流露了,他覺得按倒她的決定真是相當英明。雖然被她中途打斷,可他有信心稍後繼續。 一切終於回到正軌了。 翹著嘴角,他開始坐起來,一絲不苟地整理衣衫,並且下地穿上了夜行的外衣,攏好頭髮。然後,強行將她的衣服也沒頭沒腦的套上,將特意備下的狐裘大斗篷緊緊裹在她身上。 如瑾掙扎不過,粽子似的被他裹嚴實了,頭頂還帶了一頂貂皮護帽,湯婆子也被塞在懷裡。“做什麼?”她在等他回答,可看樣子就要被強行帶走了。 果然長平王幾步跨到了窗前,輕輕敲了兩下窗欞,待外頭也響起幾聲回應,便推窗抱著她潛了出去。 瘋了嗎?好好的要去哪! 如瑾喊又不能喊,怕驚動那邊熟睡的母親,掙又掙不過,他帶著她竄高竄低的專揀樹叢牆影裡走,速度又極快,弄得她很怕掉下去,只得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縮在他懷裡。 先來5k,一會不知道還能寫多少,儘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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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274 醋意萌發

他後園裡姬妾那麼多,多一個少一個並不是什麼大事,美人自薦枕蓆,他為何不要?如瑾對此能夠很理智的接受,所以,問得也很平靜。%&*";

然而她的平靜卻讓長平王有點……他亦不能很準確的形容自己的感覺,只是,的確是不大高興。

她怎麼不吃醋?

一點兒也不像個正常的女人。

一副無所謂的雲淡風輕,難道自己在她心裡並不怎麼重要?於是,回答就有了一絲故意。

“嗯,她長得還不錯。”輕鬆的口吻,餘光瞟向她的臉。

卻沒瞟到期望中的不平或難過。而且,還聽到她說,“是,佟秋水比她姐姐更美一些,臉型和眼睛像她父親,更耐看。若是等他父親仕途上更進一步,憑藉她的相貌才情,應該能許個不錯的人家,這樣當個姬妾倒是可惜了。不過,既然她自己願意,自然甘之如飴,旁人說什麼也沒用。日後如果能熬上姨娘側妃,也算是不錯的出路。”

怎麼聽都像是在議論旁人家的事。

長平王聽得眉角微跳,收了她口中美人的,可是她的夫君。什麼叫“當個姬妾倒是可惜了”,跟了他很可惜麼?她還幫人家盤算熬上姨娘側妃的事……

剛才的些許燥熱消散了,他現在一點都不心猿意馬,反而鬱結重新覆上心頭。扳過她的身子,他讓她與自己面對面。“如瑾,”他很少這麼鄭重其事叫她的名字,“你是真的不生氣,還是在和我抻著比耐心?”

怎麼又說回去了,不是在討論佟太守麼?如瑾疑惑這個人為何變來變去,也對他的鄭重感到好笑。

她自然能夠明白他在意什麼,只是……

“王爺,您是王爺,有正妻,有妾室,有滿府的侍婢,我和您生什麼氣?難道您覺得我像張六娘那樣才正常麼,或者,像宮裡娘娘們那樣?莫非您想看我和佟家姐妹鬧翻,將宅子搞得烏煙瘴氣才好。”說著就抿嘴微笑,“您要是希望這樣,那我就如您所願,肯定讓您的後院精彩至極。”

自來男人都是希望妻妾們寬容大度,哪有看到女人不吃醋反而不自在的。

她好好地做一個賢良溫順的側妃,他為什麼不高興。

長平王一時被問住,無言以對。

誠然她的不吃醋很符合世人眼中的賢妻標準,可,他不想要這樣的賢妻。

如瑾看他沉默,又說:“佟秋水這事您做得沒錯。佟太守心思太活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您未必要跟他一般見識,但早點兒掐斷了他的念想,讓他死心塌地也好,就算不助您什麼,也別成了拖後腿的。這些原都是小事,她自動送上門,您就收著,所以我沒什麼好生氣的,理智上說,還替您高興,畢竟不費吹灰料理了一個小人物,省事方便。至於傷心失望,的確也有點,但佟秋水非要這樣做,木已成舟,她不念舊情,我也索性撒手。”

她想,這下算是解釋得清清楚楚了,免得他疑她心藏芥蒂。

長平王卻越聽越覺得心頭髮空,不由問道:“你的傷心失望,只是對佟秋水?”

如瑾覺得這人真彆扭。

事情是他做的,憑什麼非要逼她說傷心?既然知道她會傷心,當初為何要做?

對話很快就回到了原點。

她覺得跟他無法正常溝通。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東西?

“王爺,您今晚很不對勁。”她耐著性子和他周旋,“從最初認識您開始,您一直就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您覺得這樣好麼?”

當然不好。

長平王自己也知道今天的情緒有點失控。對於向來將什麼事都精心籌謀,掌控在手的他來說,這實在不是令人高興的狀態。

可是他明明是來哄鬧彆扭的女人回家的。i^

他預想的是她橫眉冷眼,冷嘲熱諷,或者悶坐落淚。然後他便施展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將愁眉緊鎖的美人哄得破涕為笑。最終在她想開之後再將真相說出來,弄個意外驚喜,讓她在震驚之中芳心難抑,忍不住主動投懷送抱。然後……然後這丈母孃的寢房似乎不是很方便,他可以連夜帶她回府。

那情景,想想就覺熱血沸騰。

這是最近枯燥繁冗的事務之外很新鮮的調劑,所以他才不顧僚屬勸阻,夤夜而來,準備過一把幽會的癮。離府時的心情,像是愣頭少年,好些年沒有體味過了,他覺得偶爾衝動一下也不錯,有益身心健康。

可是事情從她驚跳著摸出簪子時就偏離了軌道。

她還沒改掉隨身帶利器的習慣,好,這是好習慣,他支援。但她為什麼不吃醋,為什麼不質問,還請他喝茶,幫他分析佟太守,一句句頭頭是道的。她說得再對,也和他預期想要得到的出入太大。

一直以來冷靜的是他,無措而疑惑的是她,這次倒是調過來了。

他非常不喜歡這樣的錯位。

尤其她還說他“婆婆媽媽”。

這是該妻子評價夫君的話嗎?

鬱結和失控的不快在心中膨脹,她的坦然讓他越發不舒服,索性,什麼也別想,什麼也別說了,男人和女人深夜裡對坐床頭,還可以做一些比談話更簡單直接的事。

他伸手直接按倒了她,欺身壓上。

唇齒相對,將她半聲驚呼堵在嘴裡。

她的唇芳香甜美,不是胭脂的味道,是淡淡的花果清香,許是睡前吃了瓜果,還是喝了香茶?總之嚐起來很不錯,他由淺至深地舔咬品嚐,並且不甘休地撬開了她的齒關。

黑暗中響起急促的呼吸。是她的慌亂,和他的按捺。

她的手用力推他,被他捉住了反扣在頭頂。他欺進了她裹身的被裡,兩層薄薄的寢衣擋不住她的柔軟,他緊緊擁著,霎時覺得完滿許多。

真實的觸感可以添補心中空曠,讓他不自主發出滿足的嘆息。他開始後悔不該和她說這許多話,本該從一開始就霸道一點的。什麼佟秋水佟太守,微不足道的人物,怎就佔用了他們這麼長時間。懷裡的少女從來都不肯主動,從容自持得過分,他要是順著她,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乾脆,按住抱住了,她也就露出女兒家的羞窘慌張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

不用這招,你就不知道本王的厲害。他一邊想著,一邊更加努力地啃咬。

如瑾快瘋了。

這是什麼地方,這傢伙想做什麼啊!

外頭有值夜的丫鬟呢,再那邊住著母親和妹妹,他不顧名聲,她還要臉呢!身子被壓著,手被捉著,她動彈不得,甚至無法發出聲音,因為他的侵佔太激烈,她稍微想要說什麼,到頭來都變成令人窘迫的嚶嚀。

她用力吸氣呼氣,卻仍感到窒息。不敢睜眼,因他的眸子在黑暗裡也過分閃亮。她只感到頭越來越暈,越來越不能自控,甚至……

長平王感覺懷裡的人越發柔軟,最初的抵抗不知何時沒有了,冰化成了水,讓他更想沉溺。他伸手解開了她上衣的束帶,將唇覆在她的肩頭。

“王爺……”如瑾終於能開口說話了,聲音卻因緊張而略帶沙啞,更有不可抗拒的誘惑之力。“王爺不行,您停下,我小日子來了……”她喘息著,斷斷續續說完。

“我知道。”長平王埋頭品嚐她的肩膀和鎖骨,繼而一路向下。

“知道你還……”

“就這樣,別動!不然我可保不準做出什麼事來。”

他的聲音也是悶悶的,啞啞的,灼熱的唇像火,點燃她胸腹每一寸肌膚。如瑾不敢動了,也不敢再說話,她知道這時有多麼危險。上次在錦繡閣的時候,也是如此,若非後來被賀蘭等人打斷,兩人也許早就……

整日相對,她能感覺出他在極力忍耐。她知道他是自控力很好的人,可,也說不準他能控制多久。

她是他的女人,他本就無需忍,所謂忍,只是新婚夜裡她驚悸太過,他不想勉強。這是他的尊重,她明白,但也知道兩個人不可能一直如此,終有一天要……

如果那一天到來,該是什麼時候最好呢?

如果那一天到來,自己會心甘情願嗎?

她緊緊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唇齒到處遊走流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發燙。她緊緊咬唇,控制著不發出戰慄。

他很能撩撥人的情緒。她發現自己身體之內也起了一團火,是被他點燃的,並期待與他那一團相接。

可腦海裡不由就想起佟家姐妹來。

佟秋雁溫順,佟秋水秀美,兩姐妹都是上等的樣貌,上等的……身材。她們細膩白皙的皮膚,也曾被他這樣撫摸過嗎?她們的唇,是不是也曾被他吻過咬過,他與她們唇齒相接,甚至更近一步的,他和她未曾做過的事,卻和她們做過?佟秋雁跟了他一年多,佟秋水伺候他一夜,白日還被允許在錦繡閣睡覺,夜裡……很累麼?

這可恥的想法,她很厭惡,卻無法不想。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觸控女人的身體,她們會有什麼感覺?他的肌膚略有淺麥色,覆在女人身上時,會和她們的白皙形成鮮明對比吧?他的臂膀,胸膛,堅硬而富有彈性,她們被他錮在懷裡,是掙扎還是享受?

佟秋雁,佟秋水,張六娘,祝氏,窈娘,還有她認不清臉、叫不出名字的充斥著滿王府的環肥燕瘦,她開始在腦海裡勾畫她們衣衫盡褪,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

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念頭。

在昨夜聞聽佟秋水進錦繡閣後,眼前零星閃過的模糊畫面,被她極力排斥壓制的畫面,終於在這一刻異常清晰起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一幅一幅,凌亂交錯,排山倒海一樣湧到跟前,讓她喘不過氣。

很討厭。

很……噁心……

正在進行的親吻和撫摸不再是火,而是,冰冷的,滑膩的,令人生厭的水蛭,讓她幾欲作嘔。

長平王很快發現懷中人的異常。柔軟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毫無預兆。

他停了動作,抬頭,“瑾兒?”

“王爺,我身體不適,不能伺候。”她的聲音冷冰冰的,失去了方才低啞的誘惑力。

“怎麼了?”他抱住她,掌心按到她的腹部,“肚子疼?”

這是關心麼?他總會不經意給予細微的體貼。囑咐丫鬟不讓她用冰,上朝的時候輕手輕腳起身而不吵醒她……只不知道,這關心在別人身上會不會有,他是專對她好,還是性格使然,對女人都這麼好?

如瑾心裡尖銳地痠疼起來。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痠疼,鈍痛。她終於知道,原來這就是吃醋。沒道理的,無有理智可言的吃醋。

“王爺,佟秋水也有經期腹痛的毛病,她行經的日子和我差不太多,過幾天該是了。”想都想沒,她脫口而出。

“嗯?”長平王顯然還沒跟上她的思路。

“她到冬天會犯咳疾,總治不好,您可以請宮裡的御醫給她好好瞧瞧。”

“……”

“她右臂上頭有一顆紅痣,像是古書上說的守宮砂,您看見沒有?”

長平王因激動而粗重的喘息平復了,如瑾無預兆的喋喋不休讓他從意亂情迷中迅速回神,並且很快找到了關鍵點。

“你在翻醋罈子。”他聲音帶笑,掩不住的。

如瑾喘了兩口氣,突然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就推開他坐了起來。

“對,我就是在吃醋。如王爺所願了。您將我當什麼?不斷接近我,費心娶我,鄭重給我婚禮,說我是您的妻子,還和我說起您的籌劃。這些都不該屬於側妃,可您給了我,讓我有所期待,然後,又在明知我朋友心懷不軌的情況下仍然心安理得地收了她,還要搬出她父親當藉口。雖然這對您來說不過是一步無關緊要的棋,可您既然要給我尊重,為什麼不能想別的辦法去解決佟太守的事?這對雄才偉略驚採絕豔的您來說並不難吧?我好好地當賢惠側妃,您又不滿意。不如您就直接告訴我,您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側妃,我就做什麼樣的,您的救命之恩我沒齒不忘,一切如您所願就是。只是您需要知道,我是個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您不要強人所難。”

她急促地說著,從未有過的,飛快的語速。聲音也不由自主提高了幾分,不再顧忌會不會被屋外聽見。說到最後,身子微微有些抖。

她自己也未料到,原來白日的所謂想開,連自己都矇騙了。在最深最深的心底,原來還潛藏著這樣激烈的不平,可以打破一切理智和冷靜的假象,在他手掌和唇齒的撩撥中,輕易生根破土,瞬間長成參天大樹。

她笑呵呵的回到家裡,原來,原來不只是為打理鋪子……

她在黑暗中瞪著方才還與自己肌膚相親的男人。

等著他回答。

既然終於沒忍住挑開了說,那麼就要一個答案吧。然後,再選擇做一個賢惠的側妃,還是別的。

碧桃在外頭輕輕敲門:“姑娘,您是在說夢話,還是在叫奴婢?”顯然她的聲音傳到了外頭,丫鬟在替她掩飾。

可她現在沒心情做戲,直接喊道:“什麼都不是,退下!”

許久未得主子冷語的碧桃趕忙悄聲退開,並勸走了循聲而來的其他值夜丫鬟。

如瑾冷眼等著身邊男人的回答。她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和他纏綿,如果他像他的老子,只將她當許多女人中的一個,興起就哄一鬨,有新人來,就丟開手,那麼她只當之前的一切都是戲,花樣,手段。

劣性是血脈相傳的麼?

她怎麼就連番要和姓商的人牽扯不清。

而且吃一塹後並沒長一智,反而更糟,反而不知不覺被騙去了心,待到驚覺,為時已……

不,不晚。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她等的不過是他一個態度,一句話。

黑暗和寂靜中,長平王卻異常高興,嘴角忍不住就要上翹。

窗外有星月之光透進來,微弱,卻也足夠了。黑燈裡待久了,他已經能很清晰地看到如瑾的眉眼,將她的憤怒一覽無餘。她的臉色越冷,眼睛越凌厲,他就越高興。

今晚是為什麼來的,不就是為了哄女人回家麼。她連氣都不生,讓他怎麼哄?這下好,這才算是真情真性流露了,他覺得按倒她的決定真是相當英明。雖然被她中途打斷,可他有信心稍後繼續。

一切終於回到正軌了。

翹著嘴角,他開始坐起來,一絲不苟地整理衣衫,並且下地穿上了夜行的外衣,攏好頭髮。然後,強行將她的衣服也沒頭沒腦的套上,將特意備下的狐裘大斗篷緊緊裹在她身上。

如瑾掙扎不過,粽子似的被他裹嚴實了,頭頂還帶了一頂貂皮護帽,湯婆子也被塞在懷裡。“做什麼?”她在等他回答,可看樣子就要被強行帶走了。

果然長平王幾步跨到了窗前,輕輕敲了兩下窗欞,待外頭也響起幾聲回應,便推窗抱著她潛了出去。

瘋了嗎?好好的要去哪!

如瑾喊又不能喊,怕驚動那邊熟睡的母親,掙又掙不過,他帶著她竄高竄低的專揀樹叢牆影裡走,速度又極快,弄得她很怕掉下去,只得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縮在他懷裡。

先來5k,一會不知道還能寫多少,儘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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