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姬妾成群

重生—深宮嫡女·元長安·4,597·2026/3/26

277 姬妾成群 佟秋雁領著妹妹站在如瑾的院子外頭,低聲叮囑著:“一會見了藍妃只管如常,大方一些,不用過分親近,也別讓她覺得你疏遠了。王爺跟前,咱們做出姬妾的本分就好。” 佟秋水覺得姐姐囉嗦,心裡正忐忑,就沒聽進去。昨天如瑾回孃家,大抵是因為她們姐妹兩個和王爺置氣,她還在琢磨等如瑾回來要怎樣相處,不料晚上府裡鬧了刺客,次日清早王爺就派車從藍府接了人回來——她自然不知道那車裡並沒有如瑾本人,只是覺得事情古怪,且摸不清王爺對如瑾、如瑾對自己的態度重生之將門狂妃。 一會若見了面,當著長平王跟前,昔日的好友會怎樣對待自己呢? 正尋思著,吉祥從屋裡走出來,臉上帶著譏諷。 “兩位請回吧,王爺讓我將你們轟走。念著同鄉之誼,我就不拿棍子趕人了,你們自去。” 佟秋雁微笑央求:“聽說昨晚鬧刺客,藍妃受了驚,我們是來探望她的。” “佟姨娘,我們主子上次跟你說什麼來著?讓你輕易別來礙眼。主子再受驚也有王爺看顧著,你們來湊什麼熱鬧,懂不懂規矩了?” 吉祥扔下話甩袖子回去,將兩人晾在門口。 佟秋雁前番連吃兩次虧,自是不敢擅自進去,佟秋水朝裡怔怔看了一會,轉了身。“姐,走吧。”走了兩步又停住,長長嘆了一口氣,“我們果然是回不到從前了。” 如瑾吃完了早飯,聽說佟家二人走了,笑笑,“王爺怎麼駁人家面子?一個新姨娘,一個新寵,您太不留情面了。” “怎地這話聽著酸酸的?”長平王擺弄天青釉淺盆裡新養的水仙。 “不過隨口一問,酸什麼。”如瑾叫丫鬟拿外罩披風,準備去院子裡走一走消食,一面說,“她們是我舊故,府裡鬧刺客,過來探望我是日常交往,別人也說不出什麼去。這麼被您攆走,倒好像是我心胸狹窄,容不得她們。” “那你心胸狹窄嗎?” 如瑾抿嘴:“反正不寬,所以說您攆得好。免得我心裡不願意,還要礙著您的臉面請她們進來,或者,費神想辦法勸您不要讓她們進來。” 長平王哈哈笑起來,親手將丫鬟拿來的披風給如瑾披了,又在她懷裡塞了手爐捧著,牽了她的手一起朝外走。如瑾沒躲,任由他握了自己的手。這一刻她覺得挺踏實,昨晚心口處突如其來的痠痛早已沒了。她現在想的是,不管這個人身邊有多少女子,只要他好好地活著,並且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理會旁人,也就夠了。 人生不就是這樣麼,知足常樂,不要苛求太多。他對她很好,她還有什麼可計較的呢。就算日後他丟開手,感情淡了,但畢竟也有過體貼細緻的曾經。她既不能因為害怕未來的淡漠,就抗拒現在的溫情,也不能因為他有很多女人,就否定他對自己的好。 大概昨晚就是因為她太計較,冥冥之中才陰差陽錯,發生了那樣的意外? 起碼他還主動對她好,她又給了他什麼呢?如果計較太多,反而矯情了。 想開了,她就輕鬆愉快地讓他牽著出了門,並肩在初冬的暖陽下慢慢走著,在冬青和綠竹拱圍的院子裡來回散步。有灰色的麻雀在僻靜處亂蹦,落在冬青樹上啄食絳紅色的小果子,如瑾停下來看了一會,長平王就站在旁邊陪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放鬆,他大概也是愉快的吧? 她轉頭朝他笑了一笑,他也眯了眼睛,唇角翹起愉悅的弧度。 “一會讓你見一些人吧。”他說。 “見誰?” “本來昨晚就想讓你見的,中途卻被耽擱了。看時候御醫快來了,等御醫走了就召這些人過來。” “嗯,好。”她沒繼續追問,他安排的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過了一會果然來了御醫,而且是皇帝跟前的內侍張德親自帶著太醫院院正過來拜師八戒。如瑾見了張德,客氣地叫了一聲“張公公”,選秀時這位刻板嚴謹的大太監沒有為難江五,如瑾對他印象不錯。 張德躬身還禮,引著院正陸雅進屋給長平王看病。 長平王對陸雅態度淡淡的,端坐案邊任由他診脈,然後問:“本王有大礙麼?” 陸雅行禮回稟:“王爺脈象倒還平穩。” “那本王怎麼頭疼心悸,睡不著覺呢?稍微走一會都覺頭暈。” 如瑾在一旁坐著靜靜聽,暗道這人可真能瞎說,昨晚他明明睡得很熟,哪有什麼頭疼心悸。 陸雅告聲罪,說:“王爺大約是受驚所致,容微臣開一劑壓驚的方子,調理幾日。” “聽聞受驚易傷腎,導致心氣逆亂,陸醫正可得給本王好好調理,讓本王早點恢復,可以讀書理事。” “微臣領命。” 陸雅就要下去寫方子,長平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你那姓文的徒弟最近在忙什麼?” 陸雅花白的鬍子一顫,躬身道:“微臣最近正讓他整理古籍醫書。” “整理什麼古籍,好好學一學最基本的望聞問切才是。讓他給側妃看了一回,症狀反而加重了。陸醫正一世聲名,可別毀在徒弟手上。” 陸雅唯唯應著,彎身退了出去。須臾寫了一個方子交上來,跟著張德告辭離府。如瑾等他們走了,說:“陸醫正是皇后的人吧?御前的張公公過來,顯然是皇上在關注王爺的情況,也不知陸醫正回宮會怎麼稟報您的病情。” “受驚這種事誰說得清,可輕可重,趕明兒我再鬧一場風寒,即便他說我沒病又有何用?倒讓父皇覺得他不老實。” “您得風寒宮裡大抵也會派人來驗看。” 長平王擺手:“讓脈象有風寒之狀不難,你無須擔心。走,隨我去錦繡閣吧。”他站起身,繼而又問,“你肚子還疼不疼?出去吹風可以嗎?” “沒事。多穿點就好。” 如瑾跟著站起,這才知道他體弱多病的緣故。就說他身體健碩一點兒也不像病秧子,原來都是靠左右脈象騙御醫。她在一些醫書和道家養生的典籍裡頭讀過,練氣可以影響氣血執行,他大概靠的就是這個? 長平王囑咐丫鬟拿了最厚的一件錦裘通身大襖過來,給如瑾裹了,又讓在手爐添新炭,在她日常的薄棉繡鞋外頭又加了一層獸皮挖金靴子,裹得密不透風,這才領她出去。 如瑾被捂得一身薄汗,想換薄的,長平王說:“你這幾天不能受寒,好好調養氣血,莫落下什麼病根。穿厚點出去走一走,出些汗,有利於恢復。” 如瑾覺得胸悶無力的感覺已經好多了,而且頭也不怎麼暈,不過拗不過只好聽他的,穿這麼多一路走去錦繡閣,真是出了不少汗。長平王將她安頓在二樓廳堂的火籠邊,待汗落了些,才允她除掉錦裘。 然後,他就含笑坐在旁邊,瞅著她。 “王爺做什麼?”她被他亮閃閃的眸子盯得不自在。 他不說話,只管一直看著。“王爺。”如瑾微微紅了臉。哪有這麼盯著人看的? “臉紅什麼?”偏偏他還問。 “穿多了,熱的多情無賴。”她暗自咬牙,“王爺讓我來這裡做什麼,您不看書不理事嗎?” “受驚生病了,哪有精力理事看書。” 卻有精力盯著人看?如瑾想起方才在自己院裡的話,強自鎮定引開話題,“您不是說要讓我見一些人嗎。” “嗯,一會就來。” 於是在內侍上樓通稟人到了之前,他就一直瞅著她。 所以當看見西芙院祝氏領了一群姬妾樂女進來時,如瑾雖然疑惑,但到底是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被他不錯眼珠盯著瞅了。 樓上只有至明和吳竹春,其餘服侍的都被遣到下頭去了。祝氏帶了足有三十多人,將寬敞的廳堂站得滿滿的,珠環翠繞,粉香迎面,看得人眼花繚亂。 “給王爺請安。”幾十號人一起福身行禮,鶯聲瀝瀝。 長平王指指如瑾,“見過你們主子。” 祝氏當下提裙跪了下去,端正叩首,“藍主子安好。” 如瑾微有疑惑。剛見王爺都不行大禮的,怎麼就給她跪了? 姬妾樂女們也有疑惑的,不過有祝氏領頭,其餘人頂多略略遲疑了一息,也都相繼跪了下去,隨著祝氏磕了三個頭,口稱“藍主子”。 見長平王泰然自若端坐在身邊,如瑾便坦然受了眾人之禮,等待下文。 姬妾們拜見主母也不過如此,張六娘如今在院子裡關著,她們這樣是要做什麼呢?而且,也並不是所有姬妾樂女都在此處,還有一些,譬如佟家姐妹,未曾同來。 眾人叩首完畢,沒有立刻起身,跪在地上垂首靜候,很恭謹的儀態。 長平王開口:“她和本王一樣,你們如何待本王,就如何待她。若有不妥,該知道後果。” 祝氏領頭叩首:“妾身等謹遵王爺吩咐。” 長平王又道:“這府裡的主母自來只有她一個,本王身邊也只她一人,從前和以後,都是如此。” “妾身明白。”眾人齊聲應著。 長平王便轉目笑看如瑾,“叫起吧。或者你有什麼想說的,儘可吩咐她們。” 如瑾沉默了一瞬,將眼掃過恭敬俯首的眾人,“王爺,我不太明白。” 長平王眼裡有冬陽的溫度,吩咐祝氏一眾:“將你們的身份說一說。” 有幾個人驚訝地抬了頭,頗為失禮地望向羅漢床上並坐的如瑾和長平王,看向如瑾的時候,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探詢和質疑。 祝氏當下領命開口,朝如瑾道:“妾身祝胭紅,遼鎮人氏,夫家姓賀單名蘭,是王爺府上外宅管事。” 如瑾吃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再說一遍?” “妾身祝胭紅,遼鎮人氏,夫家姓賀單名蘭,是王爺府上外宅管事。”祝氏平靜地重複。 如瑾震驚地看向長平王,對上一雙笑盈盈的,帶了些許促狹的眸子。好像在得意洋洋地說,你沒想到吧? 祝氏身後的人相繼開口。 “妾身木雲娘,京城人,哥哥木立在王爺身邊做護衛都市桃花緣。” “妾身何丫,錢塘人氏,阿爹是王爺產業裡的一個大掌櫃。” “妾身李憐微,祖籍川蜀,先夫是王爺護衛。” …… 一個接一個的說著,如瑾越聽越驚訝,這裡頭竟有一多半人是有夫婿的,還有李憐微這樣夫君已歿,或者只是訂婚,尚未嫁娶的。她們的男人,無一不在長平王的手下做事。 那些父兄親眷是長平王屬下也還罷了,有夫君的算怎麼回事? “王爺……”如瑾握緊了手爐,被上頭雕琢的花紋硌了掌心,也不覺得疼。 長平王唇角高高的翹起,“你明白了?” “……”怎會明白。 如瑾呆呆的,一直聽著三十多個人將名字來歷說完。她並沒有記住幾個,總之以前就分不清這些人誰是誰,現在更是困惑了。她只知道,只知道……她們似乎和長平王只有從屬關係,而沒有……男主人和姬妾的關係? 這,怎麼可能! “還不叫起麼?她們剛認了主就被罰跪,可要委屈了。”長平王笑著調侃。 “……你們請起。”如瑾恍惚著,覺得還是讓人家站起來比較好。 祝氏領人謝過站起,覷一眼含笑的長平王和發呆的如瑾,忍不住笑出聲來,說:“王爺,藍主子如您所願被驚著了,這可有我們的功勞在,您賞點什麼犒勞我們?” “每人十兩銀子。”長平王揮袖。 “王爺真小氣。” “二十兩。” “再加每人一匹衣料,讓我們去庫房隨便挑。”祝氏討價還價。 “行。”長平王心情非常好地痛快答應,卻不忘記補充一句,“青色碧色的少挑點,給你們藍主子留著。” “是。”祝氏呵呵笑著招呼眾人,準備下樓。 賀蘭抱著賬本跑了上來,行個禮,“剛聽說王爺叫了她們,奴才來遲了。”亮亮懷裡的簿冊,說,“這是內宅這月用度,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藍主子叫了大家來核對花用。” 聽意思是要給這次的召集姬妾做解釋。這倒也是,若這些人真不是尋常姬妾,單叫了她們不叫旁人,有心人的確是會生疑。 “罷,以後不用如此遮掩。”長平王卻揮揮手讓他退下,“以後這府裡,該怎麼就怎麼,想做什麼,不必找由頭了。” 賀蘭微疑,但立刻應是。 長平王便將他和祝氏等人全都遣退了,回頭來問如瑾,笑眯眯的,“感覺如何?” ------題外話------ leiboo,67004907jin,chillyzhao,糖糖1017,世界盡頭的風景,catherine333,xiaying1970,wawa929,rourou,龍行天下322,dreameralice,cy7788,jiongjiongchen,qqiong213,zhuwenrourou,smile1220,友凱,chuqiuzhiye,珍珠魚,謝謝各位(*^__^*) <B>①3&#56;看&#26360;網</B>高速首發重生—深宮嫡女最新章節,本章節是277 姬妾成群地址為<b> 文字首發無彈窗</b>./16618/ /

277 姬妾成群

佟秋雁領著妹妹站在如瑾的院子外頭,低聲叮囑著:“一會見了藍妃只管如常,大方一些,不用過分親近,也別讓她覺得你疏遠了。王爺跟前,咱們做出姬妾的本分就好。”

佟秋水覺得姐姐囉嗦,心裡正忐忑,就沒聽進去。昨天如瑾回孃家,大抵是因為她們姐妹兩個和王爺置氣,她還在琢磨等如瑾回來要怎樣相處,不料晚上府裡鬧了刺客,次日清早王爺就派車從藍府接了人回來——她自然不知道那車裡並沒有如瑾本人,只是覺得事情古怪,且摸不清王爺對如瑾、如瑾對自己的態度重生之將門狂妃。

一會若見了面,當著長平王跟前,昔日的好友會怎樣對待自己呢?

正尋思著,吉祥從屋裡走出來,臉上帶著譏諷。

“兩位請回吧,王爺讓我將你們轟走。念著同鄉之誼,我就不拿棍子趕人了,你們自去。”

佟秋雁微笑央求:“聽說昨晚鬧刺客,藍妃受了驚,我們是來探望她的。”

“佟姨娘,我們主子上次跟你說什麼來著?讓你輕易別來礙眼。主子再受驚也有王爺看顧著,你們來湊什麼熱鬧,懂不懂規矩了?”

吉祥扔下話甩袖子回去,將兩人晾在門口。

佟秋雁前番連吃兩次虧,自是不敢擅自進去,佟秋水朝裡怔怔看了一會,轉了身。“姐,走吧。”走了兩步又停住,長長嘆了一口氣,“我們果然是回不到從前了。”

如瑾吃完了早飯,聽說佟家二人走了,笑笑,“王爺怎麼駁人家面子?一個新姨娘,一個新寵,您太不留情面了。”

“怎地這話聽著酸酸的?”長平王擺弄天青釉淺盆裡新養的水仙。

“不過隨口一問,酸什麼。”如瑾叫丫鬟拿外罩披風,準備去院子裡走一走消食,一面說,“她們是我舊故,府裡鬧刺客,過來探望我是日常交往,別人也說不出什麼去。這麼被您攆走,倒好像是我心胸狹窄,容不得她們。”

“那你心胸狹窄嗎?”

如瑾抿嘴:“反正不寬,所以說您攆得好。免得我心裡不願意,還要礙著您的臉面請她們進來,或者,費神想辦法勸您不要讓她們進來。”

長平王哈哈笑起來,親手將丫鬟拿來的披風給如瑾披了,又在她懷裡塞了手爐捧著,牽了她的手一起朝外走。如瑾沒躲,任由他握了自己的手。這一刻她覺得挺踏實,昨晚心口處突如其來的痠痛早已沒了。她現在想的是,不管這個人身邊有多少女子,只要他好好地活著,並且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理會旁人,也就夠了。

人生不就是這樣麼,知足常樂,不要苛求太多。他對她很好,她還有什麼可計較的呢。就算日後他丟開手,感情淡了,但畢竟也有過體貼細緻的曾經。她既不能因為害怕未來的淡漠,就抗拒現在的溫情,也不能因為他有很多女人,就否定他對自己的好。

大概昨晚就是因為她太計較,冥冥之中才陰差陽錯,發生了那樣的意外?

起碼他還主動對她好,她又給了他什麼呢?如果計較太多,反而矯情了。

想開了,她就輕鬆愉快地讓他牽著出了門,並肩在初冬的暖陽下慢慢走著,在冬青和綠竹拱圍的院子裡來回散步。有灰色的麻雀在僻靜處亂蹦,落在冬青樹上啄食絳紅色的小果子,如瑾停下來看了一會,長平王就站在旁邊陪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放鬆,他大概也是愉快的吧?

她轉頭朝他笑了一笑,他也眯了眼睛,唇角翹起愉悅的弧度。

“一會讓你見一些人吧。”他說。

“見誰?”

“本來昨晚就想讓你見的,中途卻被耽擱了。看時候御醫快來了,等御醫走了就召這些人過來。”

“嗯,好。”她沒繼續追問,他安排的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過了一會果然來了御醫,而且是皇帝跟前的內侍張德親自帶著太醫院院正過來拜師八戒。如瑾見了張德,客氣地叫了一聲“張公公”,選秀時這位刻板嚴謹的大太監沒有為難江五,如瑾對他印象不錯。

張德躬身還禮,引著院正陸雅進屋給長平王看病。

長平王對陸雅態度淡淡的,端坐案邊任由他診脈,然後問:“本王有大礙麼?”

陸雅行禮回稟:“王爺脈象倒還平穩。”

“那本王怎麼頭疼心悸,睡不著覺呢?稍微走一會都覺頭暈。”

如瑾在一旁坐著靜靜聽,暗道這人可真能瞎說,昨晚他明明睡得很熟,哪有什麼頭疼心悸。

陸雅告聲罪,說:“王爺大約是受驚所致,容微臣開一劑壓驚的方子,調理幾日。”

“聽聞受驚易傷腎,導致心氣逆亂,陸醫正可得給本王好好調理,讓本王早點恢復,可以讀書理事。”

“微臣領命。”

陸雅就要下去寫方子,長平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你那姓文的徒弟最近在忙什麼?”

陸雅花白的鬍子一顫,躬身道:“微臣最近正讓他整理古籍醫書。”

“整理什麼古籍,好好學一學最基本的望聞問切才是。讓他給側妃看了一回,症狀反而加重了。陸醫正一世聲名,可別毀在徒弟手上。”

陸雅唯唯應著,彎身退了出去。須臾寫了一個方子交上來,跟著張德告辭離府。如瑾等他們走了,說:“陸醫正是皇后的人吧?御前的張公公過來,顯然是皇上在關注王爺的情況,也不知陸醫正回宮會怎麼稟報您的病情。”

“受驚這種事誰說得清,可輕可重,趕明兒我再鬧一場風寒,即便他說我沒病又有何用?倒讓父皇覺得他不老實。”

“您得風寒宮裡大抵也會派人來驗看。”

長平王擺手:“讓脈象有風寒之狀不難,你無須擔心。走,隨我去錦繡閣吧。”他站起身,繼而又問,“你肚子還疼不疼?出去吹風可以嗎?”

“沒事。多穿點就好。”

如瑾跟著站起,這才知道他體弱多病的緣故。就說他身體健碩一點兒也不像病秧子,原來都是靠左右脈象騙御醫。她在一些醫書和道家養生的典籍裡頭讀過,練氣可以影響氣血執行,他大概靠的就是這個?

長平王囑咐丫鬟拿了最厚的一件錦裘通身大襖過來,給如瑾裹了,又讓在手爐添新炭,在她日常的薄棉繡鞋外頭又加了一層獸皮挖金靴子,裹得密不透風,這才領她出去。

如瑾被捂得一身薄汗,想換薄的,長平王說:“你這幾天不能受寒,好好調養氣血,莫落下什麼病根。穿厚點出去走一走,出些汗,有利於恢復。”

如瑾覺得胸悶無力的感覺已經好多了,而且頭也不怎麼暈,不過拗不過只好聽他的,穿這麼多一路走去錦繡閣,真是出了不少汗。長平王將她安頓在二樓廳堂的火籠邊,待汗落了些,才允她除掉錦裘。

然後,他就含笑坐在旁邊,瞅著她。

“王爺做什麼?”她被他亮閃閃的眸子盯得不自在。

他不說話,只管一直看著。“王爺。”如瑾微微紅了臉。哪有這麼盯著人看的?

“臉紅什麼?”偏偏他還問。

“穿多了,熱的多情無賴。”她暗自咬牙,“王爺讓我來這裡做什麼,您不看書不理事嗎?”

“受驚生病了,哪有精力理事看書。”

卻有精力盯著人看?如瑾想起方才在自己院裡的話,強自鎮定引開話題,“您不是說要讓我見一些人嗎。”

“嗯,一會就來。”

於是在內侍上樓通稟人到了之前,他就一直瞅著她。

所以當看見西芙院祝氏領了一群姬妾樂女進來時,如瑾雖然疑惑,但到底是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被他不錯眼珠盯著瞅了。

樓上只有至明和吳竹春,其餘服侍的都被遣到下頭去了。祝氏帶了足有三十多人,將寬敞的廳堂站得滿滿的,珠環翠繞,粉香迎面,看得人眼花繚亂。

“給王爺請安。”幾十號人一起福身行禮,鶯聲瀝瀝。

長平王指指如瑾,“見過你們主子。”

祝氏當下提裙跪了下去,端正叩首,“藍主子安好。”

如瑾微有疑惑。剛見王爺都不行大禮的,怎麼就給她跪了?

姬妾樂女們也有疑惑的,不過有祝氏領頭,其餘人頂多略略遲疑了一息,也都相繼跪了下去,隨著祝氏磕了三個頭,口稱“藍主子”。

見長平王泰然自若端坐在身邊,如瑾便坦然受了眾人之禮,等待下文。

姬妾們拜見主母也不過如此,張六娘如今在院子裡關著,她們這樣是要做什麼呢?而且,也並不是所有姬妾樂女都在此處,還有一些,譬如佟家姐妹,未曾同來。

眾人叩首完畢,沒有立刻起身,跪在地上垂首靜候,很恭謹的儀態。

長平王開口:“她和本王一樣,你們如何待本王,就如何待她。若有不妥,該知道後果。”

祝氏領頭叩首:“妾身等謹遵王爺吩咐。”

長平王又道:“這府裡的主母自來只有她一個,本王身邊也只她一人,從前和以後,都是如此。”

“妾身明白。”眾人齊聲應著。

長平王便轉目笑看如瑾,“叫起吧。或者你有什麼想說的,儘可吩咐她們。”

如瑾沉默了一瞬,將眼掃過恭敬俯首的眾人,“王爺,我不太明白。”

長平王眼裡有冬陽的溫度,吩咐祝氏一眾:“將你們的身份說一說。”

有幾個人驚訝地抬了頭,頗為失禮地望向羅漢床上並坐的如瑾和長平王,看向如瑾的時候,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探詢和質疑。

祝氏當下領命開口,朝如瑾道:“妾身祝胭紅,遼鎮人氏,夫家姓賀單名蘭,是王爺府上外宅管事。”

如瑾吃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再說一遍?”

“妾身祝胭紅,遼鎮人氏,夫家姓賀單名蘭,是王爺府上外宅管事。”祝氏平靜地重複。

如瑾震驚地看向長平王,對上一雙笑盈盈的,帶了些許促狹的眸子。好像在得意洋洋地說,你沒想到吧?

祝氏身後的人相繼開口。

“妾身木雲娘,京城人,哥哥木立在王爺身邊做護衛都市桃花緣。”

“妾身何丫,錢塘人氏,阿爹是王爺產業裡的一個大掌櫃。”

“妾身李憐微,祖籍川蜀,先夫是王爺護衛。”

……

一個接一個的說著,如瑾越聽越驚訝,這裡頭竟有一多半人是有夫婿的,還有李憐微這樣夫君已歿,或者只是訂婚,尚未嫁娶的。她們的男人,無一不在長平王的手下做事。

那些父兄親眷是長平王屬下也還罷了,有夫君的算怎麼回事?

“王爺……”如瑾握緊了手爐,被上頭雕琢的花紋硌了掌心,也不覺得疼。

長平王唇角高高的翹起,“你明白了?”

“……”怎會明白。

如瑾呆呆的,一直聽著三十多個人將名字來歷說完。她並沒有記住幾個,總之以前就分不清這些人誰是誰,現在更是困惑了。她只知道,只知道……她們似乎和長平王只有從屬關係,而沒有……男主人和姬妾的關係?

這,怎麼可能!

“還不叫起麼?她們剛認了主就被罰跪,可要委屈了。”長平王笑著調侃。

“……你們請起。”如瑾恍惚著,覺得還是讓人家站起來比較好。

祝氏領人謝過站起,覷一眼含笑的長平王和發呆的如瑾,忍不住笑出聲來,說:“王爺,藍主子如您所願被驚著了,這可有我們的功勞在,您賞點什麼犒勞我們?”

“每人十兩銀子。”長平王揮袖。

“王爺真小氣。”

“二十兩。”

“再加每人一匹衣料,讓我們去庫房隨便挑。”祝氏討價還價。

“行。”長平王心情非常好地痛快答應,卻不忘記補充一句,“青色碧色的少挑點,給你們藍主子留著。”

“是。”祝氏呵呵笑著招呼眾人,準備下樓。

賀蘭抱著賬本跑了上來,行個禮,“剛聽說王爺叫了她們,奴才來遲了。”亮亮懷裡的簿冊,說,“這是內宅這月用度,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藍主子叫了大家來核對花用。”

聽意思是要給這次的召集姬妾做解釋。這倒也是,若這些人真不是尋常姬妾,單叫了她們不叫旁人,有心人的確是會生疑。

“罷,以後不用如此遮掩。”長平王卻揮揮手讓他退下,“以後這府裡,該怎麼就怎麼,想做什麼,不必找由頭了。”

賀蘭微疑,但立刻應是。

長平王便將他和祝氏等人全都遣退了,回頭來問如瑾,笑眯眯的,“感覺如何?”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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