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農民之苦
第1114章 農民之苦
車子開出秦西縣一中的大院，聶振邦臉上的神情愈發陰沉下來。金安市一行，讓聶振邦切身體會到了趙氏集團的猖狂和囂張。冷哼一聲，聶振邦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多管閒事，這個閒事，我還真就是管定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聶振邦走馬觀花一般檢視了不少地市。整個隴西下轄十個地市，分別為梁州市、宜州市、雍州市、秦陽市、渭嶽市、施安市、林州市、秦川市以及省會古都市。
接下來四天的時間裡，聶振邦走過了其中七個地市，最後只剩下了施安市和古都市。
基本上，半日一個城市，大部分趕路時間聶振邦都放在晚上。基本上，聶振邦是晚上到達一個城市，看一看、走一走，瞭解當地風土人情，看一下當地經濟發展。從市民的心態和臉色上，大概也能看出一些東西。然後上午十點多或十一點時就接著趕往下一個地方。下午抵達後，趁著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再了解一下這邊的情況。晚上吃完飯後又趕往下一城市休息。
四天下來，聶振邦身強體壯也有些疲憊了。最後一天，聶振邦來到了施安市。
這裡是曾經革命先輩奮鬥過的地方。黃土高原景色，黃土漫天，透出一種乾燥和貧困。窯洞四處可見。因為水土流失嚴重，放眼望去溝壑密佈、綠色稀少，甚至不少地方已經逐步沙化。
看到這一幕景象，聶振邦臉色也陰沉下來。安河蜿蜒流經施安市區，整個城市建設得很好，但聶振邦沒有停留，朝著遠處、黃土高原深處走去。
車子速度保持在六十碼左右，考慮到目的，聶振邦並未走高速而是沿著施安市境內省道乃至縣道漫無目的地行進。這裡環境十分惡劣，越往深處走愈發貧困落後。
隱約可以聽到信天遊曲調，扎白頭巾農民趕著山羊在樑上唱著，高亢清澈聲音具有穿透力。這裡植被破壞極其嚴重，山梁、山溝裡都是光禿禿的看不到多少綠色，四處望去全是黃土。
大風吹來有種黃土漫天景象，環境惡劣到如此程度，水土無法保持，再加上原本乾旱少雨，惡性循環下這裡老百姓生存都困難。養殖山羊、牛等牲畜更是消耗植被大戶，越窮越壞，越壞越窮，這已成為一種惡性循環。
任重道遠啊。看著一切聶振邦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感。之前在金安市聶振邦心情怒氣衝天，此刻卻有種壓抑、使命感。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這是老爺子生前送給聶振邦的名言，在國內官場自古傳承幾千年都有這種說法。
但聶振邦一直謹記並實施著，看到這一切後心情沉重起來。
繼續深入，原本柏油馬路已換成土路，車子走過揚起一道道塵土。突然前面山梁上一個身影引起聶振邦注意，遠處瘦弱身影步履艱難走在山梁上，在那身影背上背著堪比半個身軀的背包。
看到這一幕聶振邦不由停車開門走下，朝山梁走去。兩人身影拉近，聶振邦整個人都震住了，才多大？十二歲還是十三歲，一個孩子穿著老土花布衣服背上背著大背包一步步可以看得出來如此沉重對孩子來說是負擔。
聶振邦走上前一把扶住孩子肩膀上的背包，裡面放著兩個白色長方體形狀大水壺可以看到清澈的水在晃動。就這兩個水壺重量至少八十斤左右。
沒有說話聶振邦幫著托著一直走下山梁，這時孩子才將背包放下對聶振邦點頭道：「謝謝叔叔。」開口滿口秦腔但聶振邦聽得明白清楚。更讓聶振邦震撼的是這孩子竟然是個女孩。
心中一酸這是孩子啊看身體怕比盼盼還小吧此刻聶振邦覺得自己有些感動聲音哽咽：「孩子你們要走這麼遠背水喝嗎？」
「是的俺們村井水都是鹹水不能喝只有這邊才有甜水井村子每家每戶每天都要走五里多山路來背水。」女孩並不覺得有什麼看著背包裡清澈水露出期待幸福神情。
這一幕更是讓聶振邦心酸：「孩子那你爸媽呢？你這麼小應該在學校上學才是。」
女孩臉手很髒但目光清澈聽到話眼神流露出悲傷低著頭不再說話。
看到這裡聶振邦走上前微笑道：「孩子來今天伯伯幫你背水你在前面帶路。」跟著女孩沿山溝往前大約一千米後拐個彎在前面一個典型農家村落顯現出來。
女孩家就在村子東頭兩間窯洞一到門口就喊起來：「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房門開皮膚黝黑老人走了出來灰土布無袖坎肩厚實千層底布鞋滿臉褶子寫著樸實憨厚。
看到聶振邦愣一下不等開口聶振邦笑道：「老人家我是過路人開始在那邊山梁上看到這孩子一個人背水怪可憐所以幫她送回來。」
「大哥這孩子多大？你兒子媳婦不在家嗎？」聶振邦有些不滿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讓她背負如此沉重體力活。
但讓聶振邦想不到話音落下老人默默坐在門檻邊上嘆息道：「唉大哥你不知道這女孩苦啊我家那娃生了她不久就去金梅挖礦死在那邊媳婦年輕丟下孩子改嫁這女孩跟著我們兩個老人過日子現在年紀大背不動了。」
沉默又是一陣沉默此刻聶振邦心情沉重坐在老人旁邊石墩上從口袋拿出一包煙遞給老人一根開口道：「大哥一年收成怎麼樣能過下去嗎？孩子怎麼沒有上學呢這不行關係到孩子的未來啊。」
說這裡老人點頭：「那能不讀現在放假下年就讀初中讀完初中也就這樣可惜我家這娃成績最好老師年年都表揚她可是我家這種情況我們供不起再大點找個好人家嫁了我和她奶也算對得起她爹。」
農民之苦、農民之痛啊越窮困落後地方愈發明顯靠天吃飯靠山吃飯歷史從未改變這刻聶振邦心情有些低落。
點頭看著老人道：「大哥您放心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黨和政府一定會全面關注農村問題您放心好了。」
聶振邦話讓老人莫名其妙此刻卻站起身摸口袋看只剩一千零幾十塊錢其他現金放在車上。
拿出一千整數走到老人面前將錢交到老人手裡低聲道：「老人家收下吧一點心意不管怎麼樣孩子不能不讀書再苦不能苦了孩子只有知識才能改變命運。」
「哎大哥這……這怎麼使得使不得。」老人也懵了根本沒想到聶振邦會做出這種舉動。
老人站起來佈滿老繭手上拿著一千塊錢正準備退回給聶振邦但聶振邦轉身對老人道：「大哥您收下吧以後我一定來看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