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艱難的取證
第299章 艱難的取證
聽到敲門聲音,除了聶振邦和鄭根生沒有太大反應。
此刻,高衛卻是有意無意地堵在了洪大爺前面,從門口往這邊看,可以很好地阻擋視線。對著旁邊的小趙示意了一下,小趙開口道:「誰啊!」
外面傳來了小張的聲音:「趙哥,是我。」
聽到是小張和小白,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高衛此刻也走到了聶振邦的旁邊,低聲道:「三哥,做紀檢工作,有時候就像做地下黨工作一樣。要是已經進入了雙規程式,那還好一點。畢竟都是住在軍區招待所或軍隊賓館裡,保證了調查的獨立性和公正性。可是這種暗訪調查是最危險的,甚至有的時候被調查的幹部被逼到絕境後,難免會狗急跳牆、鋌而走險。所以這種調查時,每個人都很小心。」
聶振邦點了點頭,高衛的意思他很明白,這是在給自己傳授經驗。紀檢工作不只是調查取證和移交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在調查過程中如何破除層層阻攔和迷霧,從而將瀆職違紀的幹部繩之以法。
小張和小白一進門立刻就帶上了房門,與此同時,一個人還站在門邊上。這邊,小宋站起來將客房窗簾拉上。這種細節讓聶振邦很是滿意。
聶振邦從來都不是一個嫉妒之人,底下的人越有本事他越是喜歡,這樣自己也越輕鬆。
小張此刻低聲道:「聶主任,處長,根據洪大爺提供的幾個線索。今天我和小白一起走訪了幾個被害女子的家,兩個已經全家搬走了,目前不知道去向;一個女孩子完全瘋癲,家人也很畏懼,對我們到來諱莫如深,直接否認這個事情;還有三家連門都沒進去,一談起這事就被趕出來,說女兒都嫁人了。這是有些人故意造謠。」
聽到這裡,高衛和聶振邦的眉頭皺起來,線索似乎在這裡徹底中斷了。洪大爺手上並沒有十分充分的證據,其他受害者也是經過多方調查和搜尋才知道。
至於洪大爺自己的孫女當時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屍體早就被馮大彪父子火化,什麼**、殘留物都沒有。聶振邦也不知道怎麼下手。任何事情總得要有個由頭,不能掛著牌子寫自己是中紀委的就要求搜查和調查吧?這樣紀委就是最大了,任何領導幹部只要紀委看不過眼就可以調查,那不亂套了嗎?
在貧困地區女子貞潔比性命重要得多。洪大爺孫女懸樑自盡正說明這一點。
同樣那些矢口否認的家庭也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被馮天寶糟蹋只能自認倒黴,還不敢聲張,這樣更促進了馮天寶的滔天氣焰。
沉默了一下,看著洪大爺期盼的眼神和無助樣子,聶振邦低聲道:「洪大爺,你手上還有什麼證據沒有?」
洪大爺搖頭。這讓聶振邦有些失望,但這是必然的。一個退役老兵甚至連離休幹部待遇都沒有,什麼待遇都沒有,就是普通農民。能搞到這些東西已經不錯了。
沉吟一下,聶振邦決定實話實說,在洪大爺面前官話、套話都是假的虛偽東西。洪大爺這麼大把年紀為孫女奔波幾年看得清清楚楚,這時說謊騙他一眼就看穿,這是敷衍。聶振邦不願傷一個老八路的心,隨即沉聲道:「洪大爺,我跟您實話實說吧。現在這個事情調查取證有些困難。你孫女沒有任何直接證據,其他當事人又不肯站出來指證馮天寶,這事情有些棘手。不過請洪大爺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出證據將馮大彪、馮天寶父子繩之以法。」
洪大爺聽著聶振邦的話語臉上沒有半點失落。這個事他很清楚,**告狀這麼多年連東蒙地區黨委書記行署專員看到自己都躲了。他知道這不是馬上解決的。
隨即點頭道:「聶同志,謝謝你。你的話實誠,不騙我老頭子,我相信你。我等你,等著國家給我交代。真到了你們都解決不了的時候我就拿三八大蓋直接殺了這畜生。當年小日本鬼子都怕我的刺刀,我不信豁出這條老命不能為孫女討回公道。」
洪大爺的話讓聶振邦有些驚愕,這老爺子真彪悍啊!當時對槍支管理並非那麼嚴格,在貧困邊遠山區不少人家有獵槍。洪大爺這種從抗日戰爭時期走過來的人家裡有一杆三八式步槍、甜瓜手雷很正常。他沒留下一把王八盒子或鏡面匣子就算不錯了。
……
大蒙縣距離縣城五里多路,這裡屬於大蒙縣城關鎮東郊村管轄範圍。
此刻聶振邦和鄭根生、小張三人在此,高衛和小白一組去了更遠的鄉鎮。
東郊村雖離城市近但同樣貧困。整個村子散落在大蒙山外沿,這裡雖不是深山老林崇山峻嶺也算丘陵起伏。東郊村沿著幾個兩三百米小山分散分布。
在半山腰這一家人女兒最近三個月才出事,也就是孩子瘋了的那一家。
三間低矮泥土茅屋,房子是用泥土夯實壓緊土築牆,自然不高。聶振邦一米八三身高走到牆下甚至可以觸摸到土築牆屋簷。
整個房間內光線很暗,廚房和雜物間屋頂鋪蓋茅草毛氈,只有一間正房改黑色小瓦,中間兩塊亮瓦有些光線照射進來。
在屋子內聶振邦三人坐在凳子上,旁邊一個男人蹲在地上手中拿著菸袋不停地扒拉,屋子裡有些煙霧繚繞。
小張做了兩年紀檢工作做起事來熟門熟路。這戶人家姓凌。
看著蹲地上默不作聲的老凌,小張很清楚這是做思想鬥爭,對自己是好現象。要查馮天寶這裡是最大突破口,畢竟事情才發生兩個月多很多東西還在。
隨即緩緩開口道:「老凌大哥請你們相信我、政府。我們這次過來就是來查馮大彪父子的。想想要是你們都畏懼退縮不站出來我們沒有證據怎麼能將馮大彪父子繩之以法?你想想如果你們不站出來以後會不會還有其他女孩子受害呢?」
小張的話讓老凌夫婦沉默起來。旁邊聶振邦拉住小張,做思想工作是他的拿手好戲。
這種情況下必須給這老凌夫婦思考和鬥爭餘地,逼迫太緊反而不好。隨即笑著道:「老凌大哥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聶振邦是小張的領導。這次就是我帶隊過來的。老凌大哥我看凌丫孩子病得不是很嚴重要及時治療啊。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們聯絡京城醫院夫婦帶孩子過去看看多好的孩子就這樣瘋了可惜了啊。」
這句話觸動了老凌夫婦心中軟肋,對於農村夫婦什麼大道理或許不懂那麼多傷害誰不傷害誰或許也沒觀念。聽到聶振邦的話他們不能拒絕。
看著這個為首男子和煦笑容,老凌一咬牙對著老婆道:「孩她娘把丫兒那條內褲給領導拿過來。」
聽到這裡聶振邦臉上露出笑容,小張更是興奮捏緊拳頭,內褲就是有證據了上面肯定有不少殘留東西比如體液、毛髮等等有了這些再加上凌丫活生生的人在這突破口已經開啟深入挖掘就不是問題了。
隨即站起來對鄭根生道:「老鄭你馬上去聯絡劉昆讓這小子馬上安排好醫院派人將凌丫一家送往京城治療。我們馬上去下一家爭取做通思想工作這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