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難以下手

第471章 難以下手

在望海市幹部的心中，石毅武這一系才是投靠的最佳對象。因為石書記是省委常委，對於全省的幹部任職人事安排都有一定的話語權。更不用說在望海市了。聶振邦也知道一句俗話：跟著石書記，明天上處級。

這句話雖然粗俗，卻充分體現瞭如今望海市幹部的心理狀態。即便石書記那裡門檻高，難以靠攏上去，市長王亞光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王亞光雖然是老好人，但老好人也有老好人的優點，在某些事情上會給王亞光一些面子。真要是把關係惹毛了，或者太過霸道，王亞光狗急跳牆，石毅武也不會好過。

可是肖善明倒好，既不投靠大紅大紫的石毅武，也不投靠王亞光，卻主動找自己來彙報。隨即聶振邦點頭對李居朋道：“嗯，居朋，你去把肖局長請進來吧。”

看到肖善明，聶振邦想起那晚大街上義正言辭的小交警趙海寧。這段時間下來，林景榮和趙傑應該騰出時間了。聶振邦對趙海寧印象不錯，於情於理都要保下此人。

沉思之間肖善明在李居朋引領下走了進來。再次見到肖善明，聶振邦感覺與上次市公安局調研時不同。此刻肖善明臉色少了虛偽浮誇，多了坦誠。小心翼翼地敬軍禮喊“聶市長”，卻未坐下。

隨即聶振邦點頭道：“肖局長，坐下說話吧。”

肖善明沒有推遲，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拿出筆記本放在桌上開口道：“市長，這次過來主要想和您彙報一下市公安局的工作。”

聶振邦上任後，望海市人大常委会很快通過對其常務副市長的任命。作為常務副市長，聶振邦協助市長做好市政府工作，分管經濟建設、發展及聯絡政法、武警及當地駐軍關係。

喬易人讓聶振邦來當常務副市長，自然不會讓他權力過小。這對聶振邦來說是掌握權力的好機會。

肖善明找聶振邦彙報工作也是正確的。

看著聶振邦沒有表情，肖善明沉吟道：“市長，市公安局去年警察職業中專學校已完成公安部和教育部聯合審查，今年正式掛牌成立望海公安高等專科學校。根據檔案精神，公安高專將採取部市共建形式，領導級別定位副廳級，人事任命由我們負責管理……”

說是彙報，事實上沒有太多東西要說。肖善明分管宣教和警員培訓工作，彙報公安高專是他分內之事。如果彙報全市破獲案件數量、抓捕犯罪嫌疑人數量及治安綜合治理成效，聶振邦會直接請他出去。

此刻肖善明的彙報僅圍繞自己分管工作的主題，讓聶振邦很滿意。肖善明這個人值得一看。

隨即聶振邦笑道：“肖局長，警察培訓和教育工作要抓好。公安高專成立顯示上級領導對我們望海市公安教育工作的重視。在這方面你的能力值得肯定。如今雖取消國家分配，但大部分新生警力還是從這些專業院校來彌補。做好學員思想教育工作，樹立正確人生觀、價值觀意義巨大。

說著聶振邦話鋒一轉道：“肖局長，說起這事，我記得交警三大隊一個叫趙海寧的小同志很不錯。不畏強權，堅持真理，執法有禮有節，不卑不亢。這樣的同志難得，應該樹立典型，在全市公安幹警間宣傳。做為執法者，公安工作承擔很大責任，保一方平安是不可推卸的責任。這樣的典型事蹟要大力提倡和發揚。”

肖善明把趙海寧名字記住。隨即再說幾句後站了起來。

此刻聶振邦也站起微笑道：“善明同志，好好工作，隨時做好準備。”

這話讓肖善明激動。官場上事情肖善明明白，他沒有同流合汙是因為心中有底線和道德標準，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平日收幾包煙、吃頓飯，在不違反原則情況下很正常。

剛才聶市長從進門開始稱呼自己為肖局長，到現在稱呼變成了善明同志，表達的意思很多很深。這是說聶市長已經認可自己了，另外那番話讓肖善明激動，樹立典型、做好學員教育工作說明聶市長清楚市公安局情況。

此刻肖善明對聶市長佩服起來。看樣子聶市長胸有成竹，否則怎麼會對望海市局勢看得這麼清楚。

等到肖善明離開後，聶振邦眉頭皺起。剛才對肖善明那番話語不過是鼓勵而已。作為領導，在局面不利情況下要善於引導、鼓動。這裡的鼓動不是讓人做壞事，而是讓下屬充滿信心的意思。

看肖善明目光閃爍樣子，聶振邦知道他此刻信心滿滿。可是真的如此麼？肖善明在公安局地位尷尬，說是副局長但掌握人員不多。至於學員，真能起到作用嗎？顯然不可能，這些人僅僅是學員，沒有正式警察編號，不具備執法權力。

這時聶振邦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望海市石毅武和亞海集團近十年經營，林正星手腕高明，交遊廣闊，在省內、京城都有不少人脈關係，這些關係可能成為破案阻力。想找到突破口不容易。

嘆息一聲，聶振邦第一次感覺有些氣餒。現在只能寄望於黃良文那邊的案子了。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對於聶振邦、齊思源甚至整個亞海案來說，黃良文就是鐵桶陣上的一塊鏽跡。唯一辦法是把這塊鏽扣出來，越挖越大、越挖越深，從反腐開始開啟亞海案局面。

就在這個時候，李居朋神色凝重走進聶振邦辦公室，看著沉思的聶振邦也顧不得禮節走到他身後附耳低聲道：“市長，出大事了。剛才紀委齊書記打來電話，黃良文在武警海警支隊招待所裡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