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群情激奮
第978章 群情激奮
門外,急促的敲門聲讓所有常委都皺起了眉頭。省委會議室的規矩大家都清楚,在召開省委常委緊急會議的時候,還有人來打擾實屬罕見。
聶振邦的眉頭一皺,對著坐在會議室門口的許紅專點了點頭。許紅專會意地站起來,開啟大門,洪峰側身走了進來。
洪峰是和聶振邦一起過來的,許紅專在向聶書記彙報的時候已經通知了他。作為聶書記的秘書,只要是上班時間,聶書記在哪裡,洪峰自然要跟隨。
洪峰此刻並不顯得拘束,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作為聶書記的秘書,這點資格還是有的。他在許紅專耳邊說了幾句話。
此時此刻,原本許紅專還是一臉坦然,但在聽了洪峰的話後,神情頓時嚴肅起來。關上會議室的大門,許紅專立刻道:「書記,剛才接到廬吉市卜榮昌的電話,現在慶安縣這邊張家村的村民已經聚集起來了,看樣子他們準備抬著屍體去慶安縣委政府。」
一聽到許紅專的話語,聶振邦臉色沉了下來,所有常委也都面色凝重。賀玉笙更是顯得尷尬,神情變幻莫測。
頓了一下,賀玉笙開口道:「聶書記,慶安縣張家村的人實在太無法無天了。群體上訪竟然還抬著屍體,他們這是想幹什麼?我建議立刻通知廬吉市讓卜榮昌採取措施,從現在開始廬吉市所有公安、政法民警都取消休假,必要時可以調動廬吉市的武警。」
聽到賀玉笙的話語,聶振邦眉頭皺了起來。這個賀玉笙這是什麼意思?之前一言不發,現在竟然直接明瞭,如此乾脆果斷,甚至授權廬吉市方面可以動用武警。
這種狠辣手段歷來都不是聶振邦喜歡的,這麼做不但對問題解決不起作用,反而會激化矛盾。當然了,如此強勢之下事情肯定能解決,但那是變相鎮壓,這是聶振邦不願意看到的,也和喬總提倡改善幹群關係、黨群關係原則不符。
旁邊紅城市委書記姚定國帶著一絲玩味笑容。他知道大地職業和賀玉笙公子賀淼有些若即若離關係,現在賀玉笙這麼做恐怕也是擔心把事情鬧大波及到他身上。
可惜文寶貴此時正在下面地市慰問群眾無法參加會議,這種時候也只能自己上了。
隨即姚定國舉手道:「聶書記,我來說幾句。」
看到姚定國舉手,聶振邦順水推舟示意道:「定國同志有什麼不同看法自然可以說。」
姚定國點頭從聶書記話語中聽出些不同意思心中大定,看來聶書記態度也不想動用這種過激方式,臉上帶自信微笑開口道:「聶書記我不贊同賀副省長處理方式。徵地拆遷歷來是黨政部門頭痛問題,這次慶安縣鬧出這麼大事情不管原因什麼慶安縣總歸要承擔領導責任,而且還死了人相信死者家屬和群眾此刻都十分激憤如果再採取這種措施難免會激化矛盾。我的意見還是要妥善穩重一點。」
隨著姚定國話音落下政法委書記陳樂、紀委書記龔正也都發表看法,兩人意思也和姚定國一樣,在這種時候採取強制措施不太適合。
聶振邦聽取其他人意見後目光轉向一直沒說話的秦廣漢微笑道:「廣漢同志你有什麼不同意見沒有?」
秦廣漢此刻也在猶豫掙扎,紅江兩會之後他處境尷尬。雖然如今職務是專職副書記但實權卻比之前降許多,這就是所謂明升暗降。
這樣一來他也不得不考慮自己和賀玉笙關係,沉吟一下緩緩道:「我沒有任何意見服從集體決定。」
這番話出口讓賀玉笙臉色沉了下來,雖然秦廣漢沒明確表態但在這種時候沒有態度就是代表態度,顯然秦廣漢已經逐漸疏遠和賀玉笙關係。
聶振邦心中卻是微笑了起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先把秦廣漢和賀玉笙之間關係打亂接下來就輪到文寶貴和姚定國了。只有這樣紅江省才會只有一個聲音存在一個聲音。
隨即聶振邦開口總結道:「好了現在大家意思都清楚了我看慶安縣事情事不宜遲,由陳樂同志代表省委今天趕赴廬吉市慶安縣主持大局。有什麼情況陳書記你隨時和我聯絡,韋部長這邊省委宣傳部也要著手做好各個媒體聯絡溝通務必要把影響壓低到最小程度散會吧。」
……
就在省委這邊聶振邦安排政法委書記陳樂趕赴慶安縣時,在慶安縣城關鎮張家村卻沒有任何年節氣氛。
張家村聽起來似乎普通村子,如今名字已經傳到紅江省委甚至接下來還有可能傳遍全國。
這裡是典型城郊結合地帶四處農田都已荒蕪放眼望去一側正在新建城市四處可見各種大大小小工地輪廓而另外一側卻是寧靜鄉村。
在泥巴路面兩側散落分佈不少房屋這就是張家村所在,泥巴路面用黃土填起來很顯然是開發區域。
此時此刻在張家村一棟普通兩層小樓旁聚集了不少村民。堂屋地面上草蓆上直挺挺擺放著一具軀體鞋子換成紙紮七星釘鞋腳頭點著清油長壽燈衣服也換上黑色壽衣身上蓋著紅色綢緞帶青色帽子但烏黑臉上卻是燒燬痕跡。
這裡就是這次**事件中死者張大牛家裡。
張家村是一個張姓族人聚集地方整個村子百分之九十七以上人都姓張,五千多人共一個宗祠雖說不少已經出五服但這種血緣親族關係還在。
屋子裡張家嬸子、張大牛老婆此刻還沉浸在悲痛中。張大牛三個兒子卻是一臉沉悶坐在旁邊誰都看得出來那種憤怒。
曬坪上張氏家族幾名老者神情嚴峻,一名年約六十歲老者緩緩開口道:「成三老哥我已經給我家小子打了電話他在華夏社工作對黨和政府政策他比我們清楚大牛事情他說了政府肯定有責任。大年三十進行突然襲擊這肯定是不合法的在沒有和村民簽訂拆遷協議之前就強行拆毀房屋這本身就是犯法。大牛死雖然是意外但我們不能這麼算了這次大牛他們房子徵收還只是張家村第一批真要這樣算以後咱們張家村只能任人魚肉了。」
話音剛落裡面張大牛三個兒子走出來,三兄弟平日裡都是街面上混角色壞事不做犯法的事不做但想讓他們吃虧也不可能。
其中大兒子張慶華走上前強忍悲憤道:「成三伯我爹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其他地方都是面積換面積開發區這邊僅給我們每平方四百補償怎麼可能,我們商量好了不管大地公司有什麼後臺抬著我爸去縣政府討個說法。」
張成三作為張家村族長又是村支書對於上面補償標準還是知道的公正來說這個價格確實少了少得可憐。
猶豫一下張成三咬牙點頭道:「好這一次我們張家村老少爺們抬著大牛去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