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在城裡有房子了
那位婁科長把鑰匙給她的時候,還刻意說了句:「這間房,有好幾個人惦記,可盧廠長卻堅持要給你,還說你是咱們廠子的希望,是人才。」
婁科長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是藏著不屑的,就好似在說,就憑你,也能算是人才?
是不是人才,走著瞧,反正她的價值,絕對比他一個總務科長的作用要大多了。
這年月管分配房屋科長的權利,一點不比廠長的權利小,張鳳嬌猜測,這房子婁科長應該已經答應別人了,卻被她橫空插了一槓子,給搶走了。
她纔不管別人滿不滿意,反正能要來一間單獨的宿舍,她是很滿意的。
不然她就得和大傢伙一樣,去住集體宿舍,那一屋最少六個人,還有八個的,還畫啥圖紙。
所以說,啥時候你都得是個人才,不然就像她以前那個售貨員的工作,既然人人都能幹,就顯不出她的本事了。
分給張鳳嬌這間屋子在三樓,據說住在這裡的不全是服裝廠的職工,還有別的單位的。
張鳳嬌按照婁科長說的,上到三樓右轉,走到頭,最東側這間,鑰匙插進去,咔嚓一聲,門鎖就開了。
這個時間點大家應該都去上班了,不然咋這麼消停。
張鳳嬌剛想到這,就見對門,隔壁門同時打開了,對門走出來的是個三十幾歲的女同志,瘦瘦的,一臉的病態。
隔壁出來的是個六十幾歲的老太太,跟著老太太出來的,還有幾個小蘿蔔頭。
「你們好,我是新搬來的鄰居。」擔心被人誤會是撬鎖的,看兩個人的眼神都有點不善,張鳳嬌趕緊先開口和兩個人打招呼。
對門的女人點了點頭,說了聲你好,就又進屋去了。
隔壁的老太太卻還在盯著她,似乎還很不高興,張鳳嬌也不知道她氣的是啥,於是點點頭,就咣鐺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別說,這屋還不小呢,雖然沒有隔斷,就一間敞開的大房間,但要是在中間隔一下,完全可以隔成兩個小房間。
空空的屋子裡啥都沒有,張鳳嬌用腳丈量了一下,估摸這間屋子的面積大概能有十五平米左右。
擱在這年月,這房子真不小了,沒進來之前,她還以為頂多也就十平米。
而且這房子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集體供暖,屋裡都有暖氣,這樣就不需要搭爐子了。
這樣她就可以在中間隔成兩個房間,或是在靠窗的位置,隔出來一個小廚房,不然她還得去走廊裡做飯。
剛剛過來這一路,看見家家門口都擺放著鍋竈,大家應該都是在走廊裡做飯,就這一點,讓人很不喜歡。
啊,她好像知道隔壁老太太為啥那眼神看自己了,因為隔壁那家的鍋竈,都已經擺到她這邊了。
以前這屋沒人住也就罷了,現在她搬來了,自然要讓他們把東西都挪開,不然她在哪裡做飯。
堵頭那裡也有一小塊空地,上面還有個比豆腐塊大不了多少的玻璃窗。
住筒子樓的為啥都喜歡要靠邊的房間,甚至冷山屋裡會溫度低一些,大家都願意要這種把一頭的房間。
原因就在這,因為大家都喜歡多出來的這塊地方,雖然不大,但擺個小櫃子,裡面放點啥不好。
但現在,屬於兩家那塊地方已經被堆滿了東西,估摸那些破爛東西,都是對門那家的。
張鳳嬌先丈量一下在哪裡放牀,實際她更想搭一鋪小火炕,可這咋說也是樓房,搭火炕從哪裡出煙筒?
再說還不知道公家讓不讓,鄰居們讓不讓。
還是買牀吧,還得買一張大書桌,一把椅子,做夢都想不到,她一個小學文化的人,以後要靠畫圖紙養活自己。
實際張鳳嬌的畫工上輩子也體現出來過,當時瘋婆婆瞧見,還誇過她畫啥像啥。
可惜,沒趕上好時候,這要晚生個幾十年,她畫畫的天賦是不是,就不會被埋沒了。
看著不小的屋子,去了一張牀的位置,她還不想買單人牀,萬一鳳萍幾個誰來住一宿,買張大一點的牀,擠一擠,都能睡下三個人。
張鳳嬌想事情還是想的挺長遠的,不說鳳萍幾個,以後她在城裡有房了,老嬸,姥姥家那邊的表姐表妹,二舅媽都有可能會來。
書桌也不能買太小的,這可是她未來幾年喫飯的傢什,最起碼得買個夠用的。
然後還得買個大衣櫃,她這次一定要買帶大穿衣鏡那種的。
去了這些急需要買的,還有就是鍋碗瓢盆,爐竈,對對,還得買一個矮櫃。
上輩子她和馮輝過日子的時候,就有一個那樣的矮櫃,裡面能放鍋碗瓢盆,碗筷,上面還可以擺暖壺,擺一套玻璃茶杯。
把想買的東西都用本子記上,別的都好說,還不急,但大牀和窗簾,棉被啥的,她今天必須得買回來。
張鳳嬌推門出來,看了看門口的東西,先敲了敲對門,又敲了敲隔壁的門。
不是她著急用這塊地方,而是她買東西回來,很明顯,這兩家的東西都擺在她門口,僅能走人是不行的。
還是剛剛那兩個人,不過這次是隔壁老太太出來的比較快,對門那個病態女人,好半天才把門打開。
誰先出來,張鳳嬌就和誰先說,「老奶奶,我門口這些東西,是您家的吧?」
那老太太眼睛眨了眨,才點了點頭,「對,都是我家的,咋了?」
還咋了,看來這也不是個懂道理的,那就好辦了,她這人就怕別人和她說軟話,求她,尤其那種可憐巴巴的求。
遇見那種,她就有點不知道咋辦了,但對付這種不講道理的,她辦法多了。
「呵呵,老太太……」張鳳嬌這回也不喊老奶奶了,不然看她是奶奶輩的,她還很尊重她,「您眼睛沒毛病吧,難道沒看見你家東西都擺到我家門口了?」
「你這姑娘咋說話呢,我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你爹媽咋教你的,你也太沒家教了,你就是這樣和我說話的。」
這老太太典型的我老我就有理,和後世那些上車就盯著年輕人必須要給他們讓座的老人一樣,看見年輕人就想欺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