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啥作用不起的舉報信
莊楠會做啥飯,也就是煮粥,煮糊糊,乾飯都做不好。
可他們不能再喫鳳嬌姐家糧食了,這話不用他媽說,莊楠自己都知道他們不該這樣沒臉沒皮。
「還愣著幹啥,別生火了,鳳嬌姐買的包子帶出你們娘仨那份了,莊楠你回屋拿個盆過來。」
小少年終究還是沒能受住大包子的誘惑,咧嘴笑著點了點頭,回屋拿盆去了。
張鳳嬌又把給娘仨買的新衣裳找出來,還挑幾個人能穿的顏色,拿了兩塊布過去。
文殊的狀態比昨天好多了,張鳳嬌過來的時候,她還想下地,趕緊被她給攔住了。
「文殊姐,下地這事可不能著急,不然你這腳要是落下病根,怕是後半輩子就要跛著腳走路了。」
那畫面想想都可怕,文殊嚇的趕緊收回腿,把兩隻都包著紗布的腳老老實實挪回牀上。
這話不說嚴重點,這人總想下地……
當然這話張鳳嬌也不完全是嚇唬她,那腳凍傷那麼嚴重,能保住已經很不錯了,還想這麼早下地幹活,肯定是不行。
文殊還在盯著張鳳嬌買給自家人的衣裳和布,滿眼的震驚,「鳳嬌,我不能在拖累你了,這衣裳能退回去不?」
「退啥退,你看蘭蘭喜歡的,再說我好不容易纔搶到手的,來,蘭蘭,這身是你的,這身是哥哥的,你們倆自己去試穿一下。」
兩個孩子雖然滿眼的渴望,但卻沒敢過來拿,都眼睛盯著媽媽看。
「我們,我們欠你的太多了,這讓我們咋還呢。」文殊說著又開始抹眼淚了。
「還啥還,你給我那些東西,讓我給賣了,這都是用你們自家的錢買的。」
「真的嗎?」這話文殊真信了,立刻欣喜的說道:「那我這還有……」
張鳳嬌知道文殊要說啥,趕緊擺手,「打住文殊姐,這種東西不能再往出拿了,再說這次賣的這些錢,足夠你們娘仨喫一兩個月的就行了。」
兩個小孩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已經換上新衣裳,拉著手走到她們面前,臉上都是笑意。
這屋裡也沒有大鏡子,不然張鳳嬌肯定要讓兩個孩子看看他們倆現在,和以往還像不像同一個人。
「你們倆以後就這樣,要多笑,要開心起來,等著爸爸回來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都笑著答應道。
文殊這一刻也是開心的,但卻怎麼忍,都沒忍住,笑著笑著,又忍不住掉起了眼淚。
「鳳嬌,你就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惡人,但願能有那樣的一天,讓我們也回報你一些。」
「文殊姐,我無父無母,前些年是我師傅教會我怎麼做人,還教了我很多本事。」
「可之前我連聲老師都不敢喊她,還要和別人一樣喊她瘋婆婆。」
「我覺得咱們能遇見,也是你婆婆的意思,所以你不要總覺得欠我啥,這帳要是細算起來,我欠你們的更多。」
兩個小孩頭一次聽見這話,都呆呆的看著她們。
張鳳嬌招招手,把兩個小孩招呼過來,拍著他們說道:「我可是你們奶奶的徒弟,論起來,你們以後也不能喊我姐姐了,得喊我姑姑才對,知道不?」
「知道,那以後我就喊你鳳嬌姑姑啦。」莊蘭太喜歡這個給她買好喫的,買新衣服穿的姑姑了,那還不趕緊喊。
莊楠也在看見媽媽點頭後,喊了一聲:「鳳嬌姑姑。」
現在兩家的關係,已經不是鄰居對門的關係了,又近了一層,文殊這回也不犟了,也同意在自己腳沒好這幾天和她們一起喫飯了。
文殊沒有厚棉衣,張鳳嬌就給她買了一件小灰格子棉襖,褲子是藏藍色,還是迪卡面料的。
她已經很多年沒買過這麼好的新衣裳了,文殊撫摸著那身衣裳,眼淚吧嗒吧嗒又開始往下掉了。
「文殊姐,相信我,你們的事,很快就能有說法,不會一直這樣。」
「真的會有那樣的一天嗎?我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文殊姐,孩子們都看著你呢,你以後可不許再哭,更不要這樣想,你得相信……相信我。」
你要和文殊說,讓她相信那些當官的,相信現在的政策,還真不如說讓她相信張鳳嬌。
果然,從這天開始,這人真就不再掉眼淚了,也會在看見兩個孩子開心說笑的時候,跟著抿嘴笑。
這邊張鳳嬌買這麼多肉,當然不全是買給自家喫的。
現在啥年月,哪有人家這樣買肉喫的,她也不能在這種年月,把自己喫出高血脂。
所以當晚,張鳳嬌就拎著一條子五花肉,一條子腿肉,還拿了一條大魚,去了盧廠長家。
對於自己這個伯樂,又趕上過年,張鳳嬌肯定不能不來拜訪一下。
她這趟還真來對了,盧廠長一看見她,就遞給她一封舉報信,「這是傳達室白天收到,送來我這,我一看,就把這件事壓下了,小張你看看,這是咋回事?」
張鳳嬌一看信裡的內容,就笑了,「我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這個舉報者是住在我隔壁的孫秀芳……」
接下來,張鳳嬌就把自己和隔壁發生的摩擦,簡單說了一下。
巧了,盧廠長夫妻對於孫秀芳都認識,不但都認識,還都挺清楚那人啥樣。
猜測一個剛十七歲的小姑娘和自己男人有事,還是毫無根據,就因為人家姑娘長得好看,她就罵人妖精,這事是孫秀芳能幹出來的。
「那這個資本家小姐,又是咋回事?」知道信是孫秀芳寫的,幾乎就可以忽略不計了,但有些事還是要問一問。
「這母子三人住在我對門,我也是看他們可憐……」
好像不能說可憐,有問題的人家,是不能隨便可憐的,張鳳嬌趕緊改口。
「盧廠長,阿姨,你們是不知道,那女的因為沒有棉鞋穿,腳差點凍掉。」這事不怕調查,最好現在就去調查。
「我也是看她都不能下地做飯,就讓兩個十來歲的孩子捅咕火,不說那倆孩子能不能做飯,要是整著火了,燒的能是他們一家嗎?阿姨你說我這話說對不?」
盧廠長愛人趕緊點頭,「筒子樓最怕的就是著火,那真是,一燒就是幾十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