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不喫虧的張鳳霞這次真喫了個大虧
眼看自己沒搶過二嬸,李小虎立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過年不能哭,甚至有些人家從這一天開始,到初五都不能惹孩子哭,也不能洗衣裳洗頭,有個頭疼腦熱都不能喫藥。
農村有這個講究,頭初五都是年,過年這幾天幹啥不好的事了,這一年就會很倒黴。
誰想自家孩子哭一年,喫一年藥,至於不能洗衣裳洗頭是咋回事,還真沒人能說的太清楚,反正不能洗就對了。
郝翠萍再好的脾氣,這會看兒子被張鳳霞惹哭了,也有點掛不住了。
李來福更生氣,端著酒杯,也不喝,也不放下,就那樣怒瞪著這個二兒媳婦。
王巧雲一邊哄孫子,一邊騰出空,還要瞪幾眼李大軍,這就是過年,不然她早開口罵了。
大家這樣,張鳳霞居然還一臉的納悶,「小虎哭啥?你這孩子咋回事?過年不能哭不知道嗎?這麼多好喫的肉,還堵不住你的嘴?」
張鳳霞這樣說,小虎哭的更厲害了,可她真不知道自己犯啥錯了,為啥全家人都盯著她看?
李大軍趕緊拉了一媳婦,示意她別說話了。
以往他不覺得張鳳霞說話不中聽有啥問題,甚至還覺得媳婦不假,不會裝相,不像有些女人,明明就饞的要命,還不敢往嘴裡喫,假的不行。
可這一刻,他寧願媳婦假點,也別當著全家人的面,讓自己這樣下不來臺。
見自己咋示意,張鳳霞都不明白,就是咔咔造,李大軍纔不得不把話說明白點,「鳳霞,你都已經喫一個雞大腿了,這個給小虎。」
一桌肉菜,喫點別的不行嗎,李大軍邊說邊給媳婦使眼色,可張鳳霞卻不領情,還一口就咬下半個大腿,嘴裡還含糊不清的說著:「憑啥,這雞身上,我就愛喫大腿肉,在我們家喫雞的時候,腿肉也都是我喫。」
張鳳霞這話把郝翠萍都給聽呆住了,農村不都很重男輕女嗎?咋張鳳霞在孃家過的比她這個城裡姑娘都好?
實際這倆人結婚當天,郝翠萍第一次見這個妯娌,還因為張鳳霞長相好,擔心過公婆會不會從此就不喜歡她這個大兒媳了。
可通過這兩天的觀察,她發現這人遲早,不對,不是遲,而是現在,就已經被公婆厭棄了。
所以張鳳霞越是這樣,郝翠萍越是通情達理,趕緊挑一塊好肉夾給兒子,嘴裡還哄著:「小虎乖,那兩個雞大腿既然二嬸想喫,那就讓給二嬸好了。」
李小虎過年都八歲了,都要回去上學了,咋能受了這個氣,手指著張鳳霞,「她是大人,和孩子搶喫的,她不要臉。」
這話換做任何一個人聽,還是剛嫁過來十天的新媳婦,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可人張鳳霞卻不這樣認為,她還笑呵呵的把最後一口雞大腿啃乾淨,回了一句:「要臉的人就會喫虧,我這人喫啥都行,就是不能喫虧。」
原本還想等喫完這頓團圓飯,再說分家的事,但現在,李來福覺得自己不能忍了,不然他怕是這個年都要過不去了。
「大軍,過了年,你和你媳婦就分出去單過吧,到時我和村上說一下,給你們分一塊宅基地,我也會幫你們把房子蓋起來。」
李來福家房子不少,即使分家,也可以不用搬出去。
但他現在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見這個二兒媳婦,乾脆,就讓他們搬出去算了。
你想讓人搬出去,人家就會搬嗎?
張鳳霞一聽老公公讓他們分出去,不等李大軍說話,她先不幹了,「不分,我們不分,我嫁過來就是來享福的,分出去,我還要自己做飯喫,而且還不能這樣天天喫肉,我憑啥分家。」
李來福在杏花溝村威風了近二十年,沒想到最終卷在了兒媳婦手裡,這樣不要臉皮的兒媳婦,把懶和饞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兒媳婦,他別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小虎說的的對,這人太不要臉了,早知這樣,他當初說啥都不能娶這麼個玩意進門。
「這由不得你,我們家娶兒媳婦,也不是娶回來供著的,再說我們家也供不起你天天喫肉。」
李大軍擔心越鬧越僵,真大過年的被轟出去,趕緊打圓場,「爸,媽,鳳霞不會一直都這樣,這不是剛嫁過來,她以後肯定不會這樣了。」
王巧雲看著邊翻眼瞪他們,都沒耽誤往嘴裡塞肉喫的兒媳婦,也長嘆一聲,「這個媳婦是你自己非要娶回來的,那你就帶她去一邊過吧,我和你爸還想多活幾天呢。」
張鳳霞聽到這更不樂意了,嘴裡得空問道:「我咋的你們了?我是給你們家下藥了?還是打你們罵你們了?還你們想多活幾天,那你們就活唄,我也沒攔著你們活呀。」
郝翠萍聽到這,歪頭偷偷問李大江,「你弟妹不是說初中畢業嘛,這理解能力,她是咋畢業的?」
李大江皺著眉頭小聲回了句:「看來以後爹孃,得咱們養了。」
想起李大軍每次他們回來,都陰陽怪氣,說他們在城裡享福,爹孃以後得由他養老,這話他可沒少說。
就這樣的,進門才十天都這樣,以後不定啥樣呢。
李大軍看大哥直皺眉頭,大嫂也在憋笑,兩口子還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啥,終於有點承受不住張鳳霞這坦率的優點了。
李大軍忽的站起身,拉起張鳳霞就走,「走走,我看你喫不少了,先回屋,我和你說點事。」
「不要,我還沒喫飽,我不回屋,我還沒喫豬蹄子呢。」兩個人一個用力拉扯,一個用力往飯桌上撲,把一家人給嚇的,生怕張鳳霞把飯桌子給砸了。
李小蘭也不管那個了,二哥也不知是真沒這人力氣大,還是故意的,反正這事大哥大嫂不好插手,她過去拽起張鳳霞另一隻胳膊,就把人往出拖。
不喫虧的張鳳霞哪能喫這個虧,她剛喫兩個雞大腿,那一桌的肉菜還沒來得及喫,就被拖回屋了。
於是那屋立刻響起了殺豬般的嚎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