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無瑕要挾
第121章 無瑕要挾
從龍澤寺回來前的晚上,祈勇已經把上官無瑕就在落霞衚衕的事透露給她了。事實證明她沒有猜錯,扔下重病的父皇不管,宇文雋的確是會上官無瑕去了。
既然上官無瑕這麼重要,那麼,有機會把上官無瑕安排進宮,宇文雋應該抓緊機會才是!難不成,他怕她欺負上官無瑕,讓上官無瑕受委屈,所以才不同意她的請求?
又或者,是宇文雋想與上官無瑕享受自由的生活,不想讓她這個外人橫亙在他和上官無瑕中間?
不行!若宇文雋不把上官無瑕安排進宮,那麼她如何有機會掌握上官無瑕的動向?不能掌握上官無瑕的動向,她又如何避免再次被上官無瑕陷害?
這一次,上官無瑕再想把喝醉的凌天揚扔到她的床上,那將是再也不可能的事了!
“不行,無歡。”宇文雋鬆開手,嚴正地拒絕了上官無歡,“這樣的問題,今後不要再提了,好嗎?”
說罷,宇文雋轉身走出了新房,留下上官無歡獨自站在原地。
見宇文雋走了,碧蘇這才從外面走了進來,不解地問:“小姐,殿下怎麼了?殿下生氣了嗎?”
上官無歡沒有答話,默默地坐了下來。
見上官無歡也情緒不佳,碧蘇想讓小姐高興,於是說:“聽說凌將軍馬上就要班師回朝了哎,小姐!”
“你聽誰說的?”上官無歡問。
“聽無影說的啊!”碧蘇說,“難道殿下沒有告訴小姐嗎?”
宇文雋剛才是沒有機會跟她說起這事吧?上官無歡默默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凌天揚回來了,她要查些什麼事情、查些什麼人,那就又方便多了!
“小姐,那茶都涼了,不要再喝了,我再去給你泡杯熱茶來!”碧蘇說著,搶下上官無歡手中的茶杯。
上官無歡默默地望著碧蘇,凌天揚要回來了,瞧碧蘇的高興勁!而她,再也不可能回到如此單純的心境了!
宇文雋去了正陽宮,連晚膳也沒有迴天興宮來用。上官無瑕要求他,每天晚上戌時必須到落霞衚衕去,他不能不去。
“你若不來,就別想保住無歡的命!”這是上官無瑕要挾他的話,他不能不謹慎對待。
那天晚上,上官無瑕派靈枝將他請去了落霞衚衕,見到平安無恙的上官無瑕,宇文雋有些吃驚。
“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裡?為什麼一直沒有你的消息?”他問。
上官無瑕眼含淚光:“怎麼,殿下一直還記掛著無瑕嗎?”
她撲了過來,便要撲入他的懷裡,被他一手擋住。上官無瑕一愣,抬頭望著宇文雋:“殿下……”
“那次劫花轎的事,是不是你做下的?”他冷冷地問。
上官無瑕眼含淚水:“這麼些日子沒見,殿下也沒問問無瑕過得好還是不好,開口卻是質問劫花轎的事。那些事與無瑕何干?劫花轎的事,為什麼殿下會以為是無瑕做下的?無瑕有那個能力嗎?”
“若不是你,還能是誰?”他並不理會她的眼淚,他知道,那不過是她的偽裝罷了!
“看在無歡的份上,我可以對以前發生的事情既往不咎,你速速離開落霞衚衕,該往哪兒去就往哪兒去,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了!”說完,宇文雋便轉身離去。
“殿下!”上官無瑕冷冷地望著宇文雋的背影,“這麼說,殿下現在一心只想和無歡好,要將殿下對無瑕的承諾拋諸腦後了?”
宇文雋停下了腳步。“我早就囑咐你不要輕舉妄動,我會履行我對你的承諾,但你卻揹著我對無歡起殺心,要置無歡於死地,你這樣做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到現在的後果嗎?”
上官無瑕盯著宇文雋的眼睛:“這麼說,為了保護無歡,殿下要拋棄無瑕了?”
宇文雋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上官無瑕冷笑:“殿下要保護無歡?那麼,殿下知道當初在小樹林裡我給無歡射的那一箭用的是什麼毒嗎?”
宇文雋一愣!他轉過身,望著上官無瑕,皺眉道:“你還好意思提這件事?”
上官無瑕笑,“殿下不想知道無歡身上的毒是怎麼個狀況嗎?”
宇文雋皺著眉:“無歡的傷已經好了,你不知道嗎?”
上官無瑕笑道:“我當時在箭頭上塗的塗液中混合了一種極其隱蔽的毒,想不到竟然沒有人發現。殿下知道嗎,那種毒若是沒有人發現,一旦任由傷口癒合,毒便被封存在體內,三個月內若不服用解藥,慢慢滲透並且腐蝕五臟六腑。”
宇文雋微微一驚,皺眉道:“休得危言聳聽!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殿下不信?”上官無瑕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意,“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問問無歡,她的傷口周圍是不是有淡淡的、紫色斑紋,那些斑紋看起來就像一隻只蝴蝶的形狀,那種毒,就叫做蝴蝶涎。此時,三個月期限未過,所以無歡才能平安無事,一旦三個月過去而未服解藥,這種蝴蝶涎便會慢慢滲入五臟六腑,到那時,殿下想向無瑕求得解藥,對無歡來說也沒有用了!”
蝴蝶狀紫色斑紋?蝴蝶涎?這名字,他真是聞所未聞!
宇文雋記得自己曾給無歡上過一次藥,但當時心情有些複雜,並不曾留意到如此細節。
宇文雋雙眉緊皺:“這不可能!齊國御醫無數,長安城裡胡氏醫館的胡嬸嬸醫術也不錯,無歡體內若真有這種毒,他們怎麼可能都沒有察覺?”
“蝴蝶涎原是用來制香的原料,它本身並沒有毒性,但若與另一種名叫龍舌草的毒草汁混在一起,便會產生一種極其隱蔽的毒性,毒發前極難被人發現。所謂的宮廷御醫恐怕根本就不曾見識過這世上還有這樣一種異毒的存在。”
說罷,上官無瑕笑道:“殿下不妨先驗看無歡的傷口,再來與無瑕交涉也不遲。明天晚上這個時候,無瑕等著殿下;”
宇文雋蹙眉望著上官無瑕,良久,轉身離開了落霞衚衕。
他命無影叫來碧蘇,對碧蘇說道:“碧蘇,無歡的傷勢如何,你清楚嗎?”
碧蘇答道:“回殿下的話,小姐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平常無歡給傷口換藥,你有沒有留意到她的傷口有什麼異常?”
“異常?”碧蘇一愣,“殿下指的是……”
“無歡的傷口周圍有沒有什麼斑紋?”宇文雋提示碧蘇。
“哦,有!”碧蘇連連點頭,“殿下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給小姐換藥的時候,發現小姐的傷痕周圍佈滿了淡紫色的斑紋,那斑紋的形狀就像一隻只蝴蝶。只是,那斑紋很淡,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宇文雋的身子微微一震,無瑕說的,竟然都是真的?淡紫色的蝴蝶斑紋……難道無歡的體內真的潛藏了劇毒?
“怎麼了,殿下?”碧蘇不解地問,“我家小姐的傷……有問題嗎?我問過小姐,小姐說那傷已經好了,一點也不疼了!”
“沒有問題,你不必多想。”宇文雋說道,“我只是擔心無歡,所以問問。既然沒事,那就好,你也不必跟無歡提起此事。”
“殿下不問倒還罷了,殿下一問,碧蘇也好奇,小姐傷痕周圍的淡紫色斑紋……是怎麼回事?”
“胡嬸嬸不是給無歡看過傷嗎?胡嬸嬸沒說什麼?”宇文雋問。
碧蘇說道:“胡嬸嬸沒有提過此事,所以,我以為沒有問題。”
“本來就沒什麼問題,你不必擔心。”宇文雋說道,“興許是傷口恢復中,血脈的紋路比較顯眼。放心吧!宮中有大把御醫,我會隨時讓御醫為無歡驗看傷勢的。”
碧蘇高興地說:“多謝殿下!殿下真好!”
宇文雋微笑著揮了揮手,碧蘇退下去了。無影望著心事重重的宇文雋:“殿下,太子妃的傷怎麼了?”
宇文雋沒有說話。
早晨離開正陽宮,回到天興宮。輕輕地推開房門,明亮的天光頓時從門外撲灑進來,屋裡頓時變得一片亮堂。
望著側著身面向里正在熟睡的上官無歡,宇文雋的心情十分複雜。無歡若不是真的中了蝴蝶涎之毒,無瑕又怎會說得那般精確?碧蘇所說的話總不會有假吧,她說無歡的傷痕周圍佈滿了淡紫色的斑紋,這絕不會有錯。
這麼說來,只能證明無瑕所言都是真的。如果這世上真有蝴蝶涎這種毒,如果蝴蝶涎之毒真的只有三個月期限可解,那,又該怎麼辦?
想要從上官無瑕的手上拿到解藥,恐怕難免不會受她要挾,難免不會為保無歡的命而傷無歡的心,而他,又怎忍心傷無歡的心?
默默地坐在床沿,許久,宇文雋這才伸出手輕撫上官無歡的胳膊,輕聲喚道:“無歡,無歡?”
側身入睡的上官無歡徐徐睜開眼,有些迷糊地望著宇文雋:“殿下?你回來了?”
“無歡,天亮了,起床吧!”宇文雋伸出手理了理上官無歡略顯凌亂的秀髮,含笑道,“起來吧!我帶你去給父皇和母后請安。”
“好!”上官無歡坐了起來,有些羞澀地說,“昨晚睡得很沉,早晨竟然忘了起床。”
“不妨事,現在還早。”宇文雋微笑著朝外面道:“碧蘇,侍候無歡梳洗吧!”
“是,殿下。”碧蘇應聲而入。
宇文雋坐在床沿,從背後望著上官無歡,她正默默地坐在銅鏡前,碧蘇仔細地給她梳著頭髮。望著上官無歡的背影,想到上官無歡體內的蝴蝶涎之毒三個月期限將至,他的心情是那麼的複雜。
到正陽宮參拜過父皇和母后之後,上官無歡提出要到龍澤寺為皇帝誦經祈福。這一夜,宇文雋依約來到了落霞衚衕。
“怎麼樣,殿下看到無歡背上蝴蝶涎的症狀了嗎?”上官無瑕含著笑,一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樣子。
“若你敢用謊言騙我……”宇文雋皺著眉,冷冷地望著上官無瑕,“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