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蝴蝶斑紋
第137章 蝴蝶斑紋
“那制香的鄰居是說,此毒無人能解。但民婦想,世間萬物相剋相生,總有一物能降一物,說不定,其實也有可解蝴蝶涎的法子,也未可知。”胡嬸嬸滿臉愧色地道,“只不過,民婦醫術淺薄,暫時無力解開這蝴蝶涎之毒。”
上官無歡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胡嬸嬸說道:“不過,民婦還是想抖膽為皇后娘娘查看一番,民婦願設法為皇后娘娘祛除蝴蝶涎之毒。”
上官無歡點頭道:“好,那就有勞胡嬸嬸了!”
醫館內室,胡嬸嬸輕輕將上官無歡的衣裳褪至背部,露出那道蜿蜒的傷痕。
“怎麼樣,胡嬸嬸?這次你看到的,與上次看到的有何區別?”上官無歡問。
胡嬸嬸驚訝地道:“奇怪,這些斑紋怎麼已經如此淡化了?難道蝴蝶涎之毒已經自行解除了嗎?”
“是已經淡化了,還是已經完全消失?”上官無歡問。
“只是淡化,而且極淡極淡了,但是並未完全消失。”
上官無歡說道:“前些日子皇上為我請了一個御醫,每天為我扎針兩次,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斑紋才會淡化。”
“原來如此!”胡嬸嬸疑惑道,“宮裡的御醫,有認得蝴蝶涎之毒的嗎?那他有沒有說皇后的毒該如何療治方能全解?”
上官無歡搖了搖頭:“她倒是說,若繼續扎針,此毒慢慢會隨血流出體外,或許慢慢會解。”
胡嬸嬸取了一根銀針,輕輕地在傷疤旁紮了一下,一滴鮮紅的血冒了出來。胡嬸嬸用銀針沾了血,仔細地驗看了一番,眉頭不由微微地皺了起來。
“怎麼樣?”上官無歡問。
“此毒潛藏在體內,光靠扎針,只怕不能全部解除。”胡嬸嬸說道:“請皇后先回宮,容民婦想想,該如何才能完全化解蝴蝶涎的毒性。”
“好。”上官無歡點頭,“那就有勞胡嬸嬸吧!”
胡嬸嬸說道:“皇后不計較民婦曾經犯下的過錯,民婦感恩戴德,若皇后需要,民婦願意一死,報答皇后。”
上官無歡拍拍胡嬸嬸的手背,說道:“這樣的話不必再說。當初你也是迫不得已,我沒有怪過你。更何況,我原不曾意識到你的危險,沒有盡力保護好你的周全,所以,你就不必再自責了。”
“是。”胡嬸嬸低下頭去。
“高公子近況如何?”上官無歡壓低聲音問。
胡嬸嬸輕聲答道:“近幾日高公子都不在長安,只有祈侍衛在。”
“他不在長安?”上官無歡一愣。高均墨不在長安,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她?
胡嬸嬸說道:“民婦要不要見祈侍衛?”
上官無歡才要答話,外面就響起胡夢生慌亂的聲音:“草民叩見皇上!”
胡嬸嬸一驚,上官無歡說道:“不必緊張。”
無影跟隨在宇文雋身後,問胡夢生:“皇后娘娘可曾來過醫館?”
胡夢生還未答話,上官無歡便挑簾出來了。胡嬸嬸從上官無歡身後出來,行禮道:“民婦拜見皇上。”
宇文雋點頭:“平身吧,不必多禮。”
宇文雋歡喜地迎上來,握著上官無歡的手問:“無歡,你果然到醫館來了!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也不等我?”
上官無歡蹙眉望著宇文雋:“皇上,無歡身中不解之毒,為什麼皇上一直瞞著無歡?”
宇文雋一愣:“你都知道了?”
“請皇上饒恕,都是民婦多嘴……”胡嬸嬸忙在一旁跪下,“民婦偶然得知有一種蝴蝶涎之毒,其症狀與皇后的症狀一般無二,因此……特地從鄉下趕回長安,想告知皇后,好早作醫治。今天皇后果然駕臨醫館,民婦一時多嘴,便……”
宇文雋揮了揮手,無影對胡嬸嬸說道:“胡嬸嬸,皇上並沒有怪你。”
宇文雋望向上官無歡,輕聲說道:“無歡,先回宮再說吧!”
上官無歡默默地走出醫館,胡嬸嬸與胡夢生慌忙跪拜:“恭送皇上、皇后!”
醫館隔壁,祈亮聽說上官無歡來過,不由一愣:“無歡姑娘到醫館來,是有什麼事嗎?”
胡嬸嬸說道:“看樣子,無歡姑娘像是為找高公子而來的。”
祈亮點點頭:“我知道了。不過,主人交待過,主人遠去建康之事,不要讓無歡姑娘知道,因為此時無歡姑娘要集中精力對付上官無瑕和宇文雋,主人不想讓無歡姑娘分心。”
胡嬸嬸一愣:“可是……剛才我說漏了嘴,無歡姑娘已經知道高公子不在長安了。”
“這……也不妨事。”祈亮安慰道,“你回醫館去吧!”
“還有一件事。”胡嬸嬸說道,“之前我沒有告訴過無歡姑娘,也沒有跟高公子說過,無歡姑娘體內潛藏著一種難解之毒,現在若是找不到解毒之法,無歡姑娘便會有性命之憂……”
“什麼?”祈亮一愣,“無歡姑娘體內潛藏著一種難解之毒?這是怎麼回事?”
“之前我倒是知道無歡姑娘的傷有些異樣,但也不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胡嬸嬸充滿愧疚地說道,“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是一種難解之毒,可暫時又想不出解毒之法,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會連你也想不出解毒之法?”祈亮驚訝地說道,“以你的醫術,都對這種毒束手無策的話,那無歡姑娘豈不是……”
胡嬸嬸低頭不語。
“可是……”祈亮不解地道,“主人曾經給無歡姑娘留下兩顆天香豆蔻,無歡姑娘也已經服用過,這種天香豆蔻不是能解百毒嗎,如何單單對這種毒不起作用?無歡姑娘中的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毒?”
“這種毒單獨使用,原是沒有毒性的,但因與另一種毒草混合,便產生劇烈的毒性,恐怕這也是天香豆蔻都不能解毒的原因。”
祈亮暗暗驚心:“這麼說,無歡姑娘現在很危險?”
“可以這麼說。”胡嬸嬸憂心地說。
祈亮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祈勇才剛剛傳回消息,說他與主人要等到十五才能見到皇后,這時候要是把無歡姑娘身中巨毒之事告訴主人,那主人在建康還如何等得下去?若就這樣從建康匆匆返回,皇后還沒有見到,那豈不是無功而返麼?
回到天興宮裡,上官無歡站定,拉著宇文雋:“皇上,無歡體內的毒是不是真的無藥可解了?”
“不要聽胡嬸嬸瞎說。”宇文雋輕撫著上官無歡的肩膀,安慰道,“吳御醫為你療傷,你不是感覺好了很多了嗎?別擔心,你一定會很快痊癒的,不會有事的!”
上官無歡默默凝望宇文雋良久,然後輕輕投入宇文雋的懷裡。她靠在宇文雋的肩上,喃喃地道:“如果無歡真的已經時日無多,皇上就更該讓姐姐回到皇上的身邊,讓姐姐替無歡陪伴皇上。”
宇文雋蹙眉道:“我說過,你不會有事的。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說著,宇文雋扶著上官無歡:“我扶你好好歇息去,明日我便命吳御醫入宮為你療傷,你不會有事的,無歡。”
日光斜斜地照在天興宮寢殿的窗欞上。宇文雋親自扶上官無歡躺下,輕聲而深情地說道:“無歡,好好歇息,放心,有我在。”
這樣的話,宇文雋似是說過好幾次了。上官無歡輕輕點頭,緩緩閉上了雙眼。
夜色逐漸降臨,無影匆匆來到宇文雋身邊。宇文雋問:“吳府有什麼動靜?”
無影答道:“什麼動靜也沒有,無瑕姑娘一直在繡手帕,哪兒也沒去,什麼人也沒有接觸。”
宇文雋不由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麼回事?上官無瑕竟然哪兒都沒有去,什麼人也沒有接觸?
無影說道:“我們的人還在繼續監視著吳府,有什麼動靜,一定會及時回報的,請皇上放心。”
宇文雋點點頭:“繼續監視吧!明天散朝後,命人將她請進天興宮,繼續為皇后療傷。”
“是,皇上。”
建康城裡,信鴿飛回了祈勇手中。取下信鴿帶回的消息,祈勇不由大吃一驚,飛快地將布條呈到高均墨手上。
“什麼?”看了長安發來的內容,高均墨“騰”地站了起來!
周國已經改天換地,宇文雋已經登基為帝,這些,他都不在乎;令他重視的,是祈亮提到的,上官無歡體內潛藏著一種名為蝴蝶涎的巨毒,很有可能會令上官無歡性命不保!
怎麼會這樣?
他不是讓獨孤瀾依向無歡轉交過兩顆天香豆蔻嗎?天香豆蔻不是能解世上百毒嗎?她明明也因為服用了天香豆蔻,才解掉了楊鑑給她下的毒,怎麼,還有一種名為“蝴蝶涎”的巨毒潛藏在她體內,令她隨時可能性命不保?
“主人,怎麼了?”見高均墨臉色如此難看,祈勇不禁驚訝地問。
高均墨將布條揉成一團,緊緊地攥在手裡,說道:“我們必須馬上回長安!”
“馬上回長安?”祈勇大惑不解,“可是,還有三天我們就能見到習皇后了!”
“時間來不及了!無歡有危險,我必須馬上回去!”高均墨緊蹙著眉,“你趕緊準備,咱們即刻啟程返回長安!”
原來是無歡姑娘有危險!難怪主人如此急迫要回長安去。祈勇答道:“是!”
匆匆忙忙收拾了行李,離開了客棧。一路上,高均墨心急如焚,一度策馬揚鞭,飛奔前行。祈勇緊跟其後,都能感覺得到高均墨的心情。
從建康出發,就算是快馬揚鞭,不眠不休地趕路,最快也要一天一夜的時間才能趕回長安。看主人這樣心急如焚,就算是回到長安,也無法立即見到無歡姑娘吧?
天亮了。宇文雋臨去上朝前,上官無歡仍在熟睡中。宇文雋示意上官無歡身邊的宮婢們細心侍候著,便匆匆上朝去了。商議完了國事,回到天興宮,見宮婢們還守在門外,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勾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