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嫁妝

重生小娘子的美味人生·魚蒙·3,804·2026/3/26

第二十二章 、嫁妝 向家大院離宋宅隔著好幾條的大街,向恆寧是徒步穿街走巷,才走到的。在去的路上,他反覆琢磨著該如何說,才能將這麼親事給退了。 可思來想去,這話語竟都沒有立足之地。 十幾年前,宋元慶同向恆寧還是鄰居的時候,宋元慶總吹噓他是什麼名門大戶,向恆寧聽了只是發笑:破落戶總愛跟富人沾親帶故,似乎這樣便能顯得自己有多高貴惡魔總裁的業餘嬌妻。 當年鄰裡,兩人也是勾肩搭背的兄弟關係,當年海闊天空尋發財大計,吹噓遛馬好不自在。只是後來向恆寧才不得不承認一點,身家背景那也是天賦。宋元慶再落魄,再潦倒,到底還是名門宋家的一脈,等府裡出了妃子,宋家其他幾脈略略一幫扶,宋元慶便從雍州的破落巷子搬到了如今的宋宅,搖身一變成了宋老爺。 作為當年宋元慶最知心的難兄難友,宋元慶在他的發財大道上起了莫大的作用。兩人的緣分卻也不止這般,兩人都發達了之後,兩人的原配夫人卻都不幸走了。兩人當時相對無言,只道自家夫人沒有這福分。 只可惜,當年兩家想全秦晉之好,向恆寧一拍手同意了,這會子想反悔,卻由不得他。 從向雲歡到向雲錦再到向雲歡,聽起來,像是向府的人耍著宋府的人玩兒……可他不過一介商人,如今,如何玩得起皇親國戚? 自然是玩不起的。 向恆寧垂首站在宋老太太的院子跟前,方才宋府的大管家說了,宋老爺一早便出了門,怕是這幾日都不會回來,便是宋夫人也出門祈福去了。 他料想,是宋元慶猜到他的來意,故意躲著。這算是給了他臉面了,不想當眾斥責他。 倒是宋老太太,有意要見他一面。 他站了好一會,有個俊俏的丫鬟打了簾子出來,笑道:“向老爺久等了。老太太請您進去。” 向恆寧拍了拍身上本就沒有的塵土,低聲道了句謝,入屋進去,一股子玉華香的香味撲面而來。 向恆寧敏銳地在那股香氣中聞到了上好的沉香、麝香和檀香味,這上等香民間極少有,一般是出自宮裡。更不用說,這一道香,不知能抵上普通人家多久的開銷。 宋府到底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向恆寧默默嘆了句,上前便給宋老太太行了個大禮,“老太太安好!” “好,好!聽說你前些日子去了蜀州。那頭這會可亂得緊,你沒遇見什麼難事吧?” “是亂得緊,險些回不來了。”向恆寧想起這幾個月被困蜀州,那些個亂民見著商人便一陣毒打,非要人交出點東西來不可,能交東西的,少打幾下,交不出東西的,打死也沒人管。 他在城裡過了好一陣東躲西藏的日子。蜀州總兵尋著他時,他恰好被一群亂民圍住,當時他絕望的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阿彌陀佛,回來便好。”宋老太太笑了笑,像是同向恆寧聊家常一般,忽而又說到了多年前兩家還是鄰居時,向恆寧同宋元慶做的那些荒唐事,宋老太太說著,向恆寧陪著笑。 漸漸地,向恆寧卻是笑不出來了。宋老太太雖是閒聊,可是前頭說的是兩家一貫以來的情誼,話鋒一轉,又隱晦的提及這些年向府能發展至此,同宋府也脫不開關係,最後,宋老太太卻是抿了一口茶,笑道:“對了,你回雍州前,可遇見了蜀州的總兵杜銀寶?” 向恆寧愣了一愣,宋老太太卻是笑道:“那小子也得喊我一聲表姨。他走之前我還特意交代了,若是瞧見你,務必把你全須兒送回來,你是咱們宋府的親家老爺!” 宋老太太雲淡風輕的兩句話,卻讓向恆寧震了許久。若不是杜銀寶及時出現,他當時真就死在蜀州了。後來杜銀寶又待他極好,特意讓人快馬加鞭地送了他回來。 當時杜銀寶只提及了向恆泰託他照拂,沒想到,內裡竟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向恆寧趕忙又說了許多感激的話,宋老太太只擺擺手笑道,“咱們原本就是一家人嫡女傻妃,王爺勾勾纏全文閱讀。半個月後,兩個孩子親事一成,就更是名正言順了。要我說,你最大的福氣就是養了個好女兒!永平王爺王妃對她都是讚不絕口!王爺還說,若是兩人成親,他還會親自送份大禮上門。這也是宋府,換做旁人,哪裡有這樣的福氣!” 先是往日情誼,再是扶持之義,再說救命之恩,而後卻是以永平王爺王妃為由,指出今日宋府之地位,以勢力相要挾。 向恆寧即便再不明白事理,到這層也該明白宋老太太的意思。 宋老太太活了這麼多年,早已活成了人精,只消看他一眼,便知他想說什麼。 她一人出戰,他已無力反抗。 隱隱約約,他聽到宋老太太門外,有個女子壓尖了嗓子唱到,“合婚問卜若都好,有鈔。只怕假做庚帖被人告,吃拷”,又有人唱著“我本將心託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 宋老太太蹙了眉聽了片刻,喚了身邊的婆子出門去制止,婆子喝了兩句外頭倒是停了,回頭稟道:“老太太大壽時要了個戲臺班子唱了出‘琵琶記’,幾個丫鬟就翻來覆去的唱。要我說,我最喜歡的,倒是那出‘狸貓換太子’……” “我倒也喜歡。只是那太子終究是太子,誰也換不了。”老太太笑了笑,回頭對向恆寧道,“這樁婚事是長平孃親同歡兒孃親定下的,兩人去的早,若能成了,也能讓她二人含笑九泉了。從前出了些岔子,如今既是糾正了,也不算晚。我家長平身子雖是弱了一些,可人卻是好的,決計不會虧待了你家雲歡。” 向恆寧滿腔的話未出口已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待他想要問宋長平的情況時,宋老太太已是微微閉道:“瞧我這身子,說這幾句話便乏了。” 向恆寧只得起身規規矩矩地告了退,心道這門婚事,是無論如何都退不得了。 他將走,老太太后頭的屏風倒是走出個人來,畢恭畢敬地站到老太太跟前,笑道:“還是孃親有辦法,教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原本就是個識時務的人,要麼也不會走到今日。只可惜看走了眼,娶了那樣的一個婆娘!”老太太沉聲道。 向恆寧剛剛進府的時候,倒是有管家帶著,這會出來,卻是換做了個小廝。那小廝領著他走過花園的時候,向恆寧倒是停了一停,笑著問他,“給大少爺看病的是哪位大夫?我近來倒是認識了位好大夫,若是有需要,可以推薦一二。” “不用!”那小廝年輕,一笑便有兩虎牙,“給大少爺看病的都是名醫,還有御醫。莫說是雍州城,便是大齊的大夫,少爺也看過不少了!” “我瞧那邊那位似乎就是咱們雍州的名醫……似乎叫林源……” “林源修林大夫呀!”那小廝隨口道,“就住在西市那頭。醫術那真是沒話說!” “林大夫啊,哦,哦。”向恆寧暗暗記下,挑了眉,又問,“聽聞大少爺昨兒又不好了,今日可好些?” “大少爺身子不好,每個月都會有那麼一兩天身子特別不爽利,過了便好了。平日裡看起來,同普通人都沒什麼兩樣。”小廝輕描淡寫地帶著他出了門,道了句“向老爺慢走”。 向恆寧停了一停,回頭看宋府門口的一對石獅子,說不出的威武迫人。他多看了兩眼,隨即卻是喚了輛車回了豐年,準備一應禮物後,直奔西市。 他這一去,直忙到黃昏才到家裡,剛到家,他直接去了向雲歡的院子裡。 一進門,便見向雲歡安安穩穩地坐在繡架之前,手裡正握著針線,全神貫注總裁,我要離婚最新章節。 尋常女子自小便要縫製自己的嫁衣,便是雲歡也不例外,只是她從前性子急,坐不了一會就又出去了。向恆寧從前總要抓個媽媽一直盯著雲歡看,她縫製了好些年,這嫁衣才總算完成了。 只是這會,她安靜地坐著,手裡還纏著白紗,向恆寧心裡卻不是滋味。 “爹爹回來了。”聽到腳步聲,向雲歡倒是停了身邊的活,拿著紅底緞繡金紋的嫁衣抖了抖道:“從前繡不仔細,到如今卻是要返工了。” 她再要繡,可是心煩之下,手邊的線卻是越發纏繞在一塊,她又去理時,向恆寧按下她的手道:“歡兒,我方才去了宋府,那頭怕是不肯退婚……” “我曉得的。”向雲歡低著頭低聲應了句。 從宋府過了大禮,其實她便明白,這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 向恆寧回來後,她便昏睡過去。半夢半醒間,她突然想起方才張氏似乎問過她一句話, “你這幾日同宋大少爺也有接觸,你覺得他為人如何?” 當時,她便想回答,“縱然溫文有禮,才華橫溢,若是命短,又能如何?” 可如今,卻輪不上她猶豫遲疑。 從前她飛揚跋扈,宋府看不上她。如今有王爺王妃保媒,宋元慶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了這樁婚事,況且又過了大禮,她便猜到,這婚事算是定了。縱然向恆寧要鬧,胳膊也擰不過大腿。 她記起宋紫顏曾經提起,宋長平外出歸來時,身子已是大好,只是不知為何,回了宋府半年,這身子卻一日一日見著差了。 今日,宋紫顏還特意上門帶了封信給她,上頭是遒健的“安好,勿念”,落款“宋長平”。 當時,她便鬆了一口氣。 她低聲問自己,向雲歡,你私心裡果真沒有對宋長平有一點點動心,在得知是你與他指腹為婚時,你果真沒有一絲的竊喜? 你希望這一世,依舊是向雲錦順順利利地嫁給宋長平,然後看著宋長平一點點地死去,向雲錦守寡終身? 你希望是這樣麼? 是,她不希望。 若是註定要嫁,她便要往好處盤算。 例如,她見到的宋長平,當真不是短命相。她既能重生,宋長平或許也能保住性命。 再例如,這一世,她有父親在身旁,是宋府求著她嫁過去,而不是她替嫁,她可以大大方方八抬大轎地入宋府的門。即便……即便她真成了寡婦,她也有一技傍身,還有孃家可以依靠。 這一世,總不至於過得比上一世更差? 向恆寧見她無悲無喜的垂目,哪知她心裡早已百轉千回。 “是爹對不住你,讓你受了委屈。可是爹爹保證,你絕不是去沖喜!”想起今日見到林源修隱晦提及的字眼,向恆寧心頭一跳,又安慰道:“宋少爺那般人才,定能得佛祖庇佑,長命百歲!你是爹最心愛的女兒,若你出嫁,爹定要替你備上一份厚厚的嫁妝!” 既是高嫁,便不能讓人小瞧了去。向家最貴重的東西,莫過於――豐年食府!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更新了~~~雲歡要嫁人了親人們!!!別為女主憋屈,好日子在後頭~!順道歡迎醬油王杜銀寶同志~~~ps:本文不虐,絕對不虐!

第二十二章 、嫁妝

向家大院離宋宅隔著好幾條的大街,向恆寧是徒步穿街走巷,才走到的。在去的路上,他反覆琢磨著該如何說,才能將這麼親事給退了。

可思來想去,這話語竟都沒有立足之地。

十幾年前,宋元慶同向恆寧還是鄰居的時候,宋元慶總吹噓他是什麼名門大戶,向恆寧聽了只是發笑:破落戶總愛跟富人沾親帶故,似乎這樣便能顯得自己有多高貴惡魔總裁的業餘嬌妻。

當年鄰裡,兩人也是勾肩搭背的兄弟關係,當年海闊天空尋發財大計,吹噓遛馬好不自在。只是後來向恆寧才不得不承認一點,身家背景那也是天賦。宋元慶再落魄,再潦倒,到底還是名門宋家的一脈,等府裡出了妃子,宋家其他幾脈略略一幫扶,宋元慶便從雍州的破落巷子搬到了如今的宋宅,搖身一變成了宋老爺。

作為當年宋元慶最知心的難兄難友,宋元慶在他的發財大道上起了莫大的作用。兩人的緣分卻也不止這般,兩人都發達了之後,兩人的原配夫人卻都不幸走了。兩人當時相對無言,只道自家夫人沒有這福分。

只可惜,當年兩家想全秦晉之好,向恆寧一拍手同意了,這會子想反悔,卻由不得他。

從向雲歡到向雲錦再到向雲歡,聽起來,像是向府的人耍著宋府的人玩兒……可他不過一介商人,如今,如何玩得起皇親國戚?

自然是玩不起的。

向恆寧垂首站在宋老太太的院子跟前,方才宋府的大管家說了,宋老爺一早便出了門,怕是這幾日都不會回來,便是宋夫人也出門祈福去了。

他料想,是宋元慶猜到他的來意,故意躲著。這算是給了他臉面了,不想當眾斥責他。

倒是宋老太太,有意要見他一面。

他站了好一會,有個俊俏的丫鬟打了簾子出來,笑道:“向老爺久等了。老太太請您進去。”

向恆寧拍了拍身上本就沒有的塵土,低聲道了句謝,入屋進去,一股子玉華香的香味撲面而來。

向恆寧敏銳地在那股香氣中聞到了上好的沉香、麝香和檀香味,這上等香民間極少有,一般是出自宮裡。更不用說,這一道香,不知能抵上普通人家多久的開銷。

宋府到底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向恆寧默默嘆了句,上前便給宋老太太行了個大禮,“老太太安好!”

“好,好!聽說你前些日子去了蜀州。那頭這會可亂得緊,你沒遇見什麼難事吧?”

“是亂得緊,險些回不來了。”向恆寧想起這幾個月被困蜀州,那些個亂民見著商人便一陣毒打,非要人交出點東西來不可,能交東西的,少打幾下,交不出東西的,打死也沒人管。

他在城裡過了好一陣東躲西藏的日子。蜀州總兵尋著他時,他恰好被一群亂民圍住,當時他絕望的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阿彌陀佛,回來便好。”宋老太太笑了笑,像是同向恆寧聊家常一般,忽而又說到了多年前兩家還是鄰居時,向恆寧同宋元慶做的那些荒唐事,宋老太太說著,向恆寧陪著笑。

漸漸地,向恆寧卻是笑不出來了。宋老太太雖是閒聊,可是前頭說的是兩家一貫以來的情誼,話鋒一轉,又隱晦的提及這些年向府能發展至此,同宋府也脫不開關係,最後,宋老太太卻是抿了一口茶,笑道:“對了,你回雍州前,可遇見了蜀州的總兵杜銀寶?”

向恆寧愣了一愣,宋老太太卻是笑道:“那小子也得喊我一聲表姨。他走之前我還特意交代了,若是瞧見你,務必把你全須兒送回來,你是咱們宋府的親家老爺!”

宋老太太雲淡風輕的兩句話,卻讓向恆寧震了許久。若不是杜銀寶及時出現,他當時真就死在蜀州了。後來杜銀寶又待他極好,特意讓人快馬加鞭地送了他回來。

當時杜銀寶只提及了向恆泰託他照拂,沒想到,內裡竟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向恆寧趕忙又說了許多感激的話,宋老太太只擺擺手笑道,“咱們原本就是一家人嫡女傻妃,王爺勾勾纏全文閱讀。半個月後,兩個孩子親事一成,就更是名正言順了。要我說,你最大的福氣就是養了個好女兒!永平王爺王妃對她都是讚不絕口!王爺還說,若是兩人成親,他還會親自送份大禮上門。這也是宋府,換做旁人,哪裡有這樣的福氣!”

先是往日情誼,再是扶持之義,再說救命之恩,而後卻是以永平王爺王妃為由,指出今日宋府之地位,以勢力相要挾。

向恆寧即便再不明白事理,到這層也該明白宋老太太的意思。

宋老太太活了這麼多年,早已活成了人精,只消看他一眼,便知他想說什麼。

她一人出戰,他已無力反抗。

隱隱約約,他聽到宋老太太門外,有個女子壓尖了嗓子唱到,“合婚問卜若都好,有鈔。只怕假做庚帖被人告,吃拷”,又有人唱著“我本將心託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

宋老太太蹙了眉聽了片刻,喚了身邊的婆子出門去制止,婆子喝了兩句外頭倒是停了,回頭稟道:“老太太大壽時要了個戲臺班子唱了出‘琵琶記’,幾個丫鬟就翻來覆去的唱。要我說,我最喜歡的,倒是那出‘狸貓換太子’……”

“我倒也喜歡。只是那太子終究是太子,誰也換不了。”老太太笑了笑,回頭對向恆寧道,“這樁婚事是長平孃親同歡兒孃親定下的,兩人去的早,若能成了,也能讓她二人含笑九泉了。從前出了些岔子,如今既是糾正了,也不算晚。我家長平身子雖是弱了一些,可人卻是好的,決計不會虧待了你家雲歡。”

向恆寧滿腔的話未出口已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待他想要問宋長平的情況時,宋老太太已是微微閉道:“瞧我這身子,說這幾句話便乏了。”

向恆寧只得起身規規矩矩地告了退,心道這門婚事,是無論如何都退不得了。

他將走,老太太后頭的屏風倒是走出個人來,畢恭畢敬地站到老太太跟前,笑道:“還是孃親有辦法,教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原本就是個識時務的人,要麼也不會走到今日。只可惜看走了眼,娶了那樣的一個婆娘!”老太太沉聲道。

向恆寧剛剛進府的時候,倒是有管家帶著,這會出來,卻是換做了個小廝。那小廝領著他走過花園的時候,向恆寧倒是停了一停,笑著問他,“給大少爺看病的是哪位大夫?我近來倒是認識了位好大夫,若是有需要,可以推薦一二。”

“不用!”那小廝年輕,一笑便有兩虎牙,“給大少爺看病的都是名醫,還有御醫。莫說是雍州城,便是大齊的大夫,少爺也看過不少了!”

“我瞧那邊那位似乎就是咱們雍州的名醫……似乎叫林源……”

“林源修林大夫呀!”那小廝隨口道,“就住在西市那頭。醫術那真是沒話說!”

“林大夫啊,哦,哦。”向恆寧暗暗記下,挑了眉,又問,“聽聞大少爺昨兒又不好了,今日可好些?”

“大少爺身子不好,每個月都會有那麼一兩天身子特別不爽利,過了便好了。平日裡看起來,同普通人都沒什麼兩樣。”小廝輕描淡寫地帶著他出了門,道了句“向老爺慢走”。

向恆寧停了一停,回頭看宋府門口的一對石獅子,說不出的威武迫人。他多看了兩眼,隨即卻是喚了輛車回了豐年,準備一應禮物後,直奔西市。

他這一去,直忙到黃昏才到家裡,剛到家,他直接去了向雲歡的院子裡。

一進門,便見向雲歡安安穩穩地坐在繡架之前,手裡正握著針線,全神貫注總裁,我要離婚最新章節。

尋常女子自小便要縫製自己的嫁衣,便是雲歡也不例外,只是她從前性子急,坐不了一會就又出去了。向恆寧從前總要抓個媽媽一直盯著雲歡看,她縫製了好些年,這嫁衣才總算完成了。

只是這會,她安靜地坐著,手裡還纏著白紗,向恆寧心裡卻不是滋味。

“爹爹回來了。”聽到腳步聲,向雲歡倒是停了身邊的活,拿著紅底緞繡金紋的嫁衣抖了抖道:“從前繡不仔細,到如今卻是要返工了。”

她再要繡,可是心煩之下,手邊的線卻是越發纏繞在一塊,她又去理時,向恆寧按下她的手道:“歡兒,我方才去了宋府,那頭怕是不肯退婚……”

“我曉得的。”向雲歡低著頭低聲應了句。

從宋府過了大禮,其實她便明白,這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

向恆寧回來後,她便昏睡過去。半夢半醒間,她突然想起方才張氏似乎問過她一句話, “你這幾日同宋大少爺也有接觸,你覺得他為人如何?”

當時,她便想回答,“縱然溫文有禮,才華橫溢,若是命短,又能如何?”

可如今,卻輪不上她猶豫遲疑。

從前她飛揚跋扈,宋府看不上她。如今有王爺王妃保媒,宋元慶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了這樁婚事,況且又過了大禮,她便猜到,這婚事算是定了。縱然向恆寧要鬧,胳膊也擰不過大腿。

她記起宋紫顏曾經提起,宋長平外出歸來時,身子已是大好,只是不知為何,回了宋府半年,這身子卻一日一日見著差了。

今日,宋紫顏還特意上門帶了封信給她,上頭是遒健的“安好,勿念”,落款“宋長平”。

當時,她便鬆了一口氣。

她低聲問自己,向雲歡,你私心裡果真沒有對宋長平有一點點動心,在得知是你與他指腹為婚時,你果真沒有一絲的竊喜?

你希望這一世,依舊是向雲錦順順利利地嫁給宋長平,然後看著宋長平一點點地死去,向雲錦守寡終身?

你希望是這樣麼?

是,她不希望。

若是註定要嫁,她便要往好處盤算。

例如,她見到的宋長平,當真不是短命相。她既能重生,宋長平或許也能保住性命。

再例如,這一世,她有父親在身旁,是宋府求著她嫁過去,而不是她替嫁,她可以大大方方八抬大轎地入宋府的門。即便……即便她真成了寡婦,她也有一技傍身,還有孃家可以依靠。

這一世,總不至於過得比上一世更差?

向恆寧見她無悲無喜的垂目,哪知她心裡早已百轉千回。

“是爹對不住你,讓你受了委屈。可是爹爹保證,你絕不是去沖喜!”想起今日見到林源修隱晦提及的字眼,向恆寧心頭一跳,又安慰道:“宋少爺那般人才,定能得佛祖庇佑,長命百歲!你是爹最心愛的女兒,若你出嫁,爹定要替你備上一份厚厚的嫁妝!”

既是高嫁,便不能讓人小瞧了去。向家最貴重的東西,莫過於――豐年食府!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更新了~~~雲歡要嫁人了親人們!!!別為女主憋屈,好日子在後頭~!順道歡迎醬油王杜銀寶同志~~~ps:本文不虐,絕對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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