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雅典娜的困惑
第十一章 ：雅典娜的困惑
藤蔓幻化成蝙蝠，朝著升起白色煙霧的地方掠去。
靠近目標之前，他降低了飛行的高度，將身形隱入山間的綠林裡，緩緩地接近。
映入眼簾的是四個人。
一個看起來非常頹廢狼狽的黑髮長鬚老頭，一個渾身上下一絲不苟，看起來正氣凜然的白髮蒼蒼老者。一個嬌媚的少女，一個儀表堂堂的少年。
這一行人，無一例外的全部有著東方的膚色，穿著有著濃厚東方傳統特色的服飾。
“是東方人？東方人到這裡來幹什麼……而且還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候。”藤蔓悄悄在陰暗的角落裡找了個樹杈掛了起來，靜靜地盯著眼前的幾個人。
“還沒來嗎？”顏芸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淚珠都出來了，無聊地扁著嘴。
“再等等。”姬允拿著圓筒，望著天空中飄散的白煙發呆，看到白煙漸漸淡了，忍不住吹了兩下，結果越吹越淡。
顏清風看不下去了：“細作不是應該都非常敏銳的嗎？怎麼……”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雅典有細作，只要看到訊號煙就會過來。”姬允手中的圓筒已經耗盡了，隨手又拿出了一根，繼續放。
“你身上帶了多少？”顏清風笑眯眯地看著地上已經用過的三根訊號煙。
“帶了十幾根吧，來的時候隨手抓的。這東西看起來很像炊煙，比較沒那麼容易被發現。不過沒想到這麼容易用完。”
“主要是沒想到雅典的細作反應這麼慢。”楊坤在一旁打坐，閉目養神。
許久，遠處的山坡上終於來了兩個人，一胖一瘦。遠遠地看到這一行人，便悄悄躲了起來。
“出來吧！別躲了，我們是東方來的！”顏清風衝著他們躲藏的方向喊，一轉頭對姬允嘲笑道：“你這兩個什麼細作啊，意識太差了。難怪那麼多年周帝國都沒佔什麼優勢，現在好不容易佔了一點優勢，還是人家內亂的時候。”
姬允乾笑兩聲，一旁的楊坤解釋道：“師叔祖，那是對我們，如果是對西方人，這樣的距離躲藏起來觀察情況夠了。我們可以感覺到他們身上的靈力。”
說著，楊坤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對著對方所在的方向喊：“東方日出――！”
“照西方――！”那邊回應，一胖一瘦的兩個人終於不再躲藏，從岩石後面走了出來。
“誰定的這爛接頭暗號？一點文采都沒有。”顏清風調侃著。
“要文采幹嘛？開詩會啊？”
來的人，就是胖子姬東潤和羅拉這兩個落魄間諜。看他們的衣著，狼狽至極。深陷的眼睛讓人感覺他們已經很久沒吃飯了。
顯然，離開了隔離區之後他們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各位好。”羅拉拱了拱手：“請問你們是？”
“我們從安京來。”姬允回答。
“可是我們並沒有接到安京有人要來的通知。”
“不用通知。”姬允隨手掏出一塊純金打造的腰牌，上面刻著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龍，還有一個用小篆寫的“令”字。
看到令牌的瞬間，羅拉撲通一下跪了下去：“參加上峰！”
拿著這種令牌的，不管是誰，反正等級絕對不會比自己低，準確地說，是等級肯定比自己高一大截，跪是沒錯的。
胖子姬東潤沒見過這令牌，但看到羅拉的舉動，也連忙兢兢戰戰地跟著跪了下去。
“起來吧。”姬允隨手招了一招，兩人站了起來。
“這邊現在什麼情況？”姬允甚至連羅拉的姓名都沒想問。
“現在？”羅拉指著遠處一片狼藉回答：“你看到了，混亂不堪，一片狼藉。整個雅典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磚頭。請問上峰，這次來是有什麼任務……或者說，我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我們要見亞當。”一旁的小狐狸顏芸喊了出來。
“亞當？”羅拉的眉頭皺了起來。亞當現在可是整個西方的第一人，東方也想接觸他？算了，這種事情不該自己管。他乾笑兩聲回答：“不巧，亞當現在已經離開雅典了。大人您有攜帶帝國的外交公函嗎？”
“那他去哪裡了？”姬允問。
“他帶著血族部隊昨天夜裡出發，往西北方向走了。沒人知道他們去哪裡。”
“哦？”
“應該是去大不列顛。”姬東潤插嘴說：“帶著部隊出發，西邊的敵人只有大不列顛，所以他們應該是去了大不列顛。”
……
此時，在英吉利海峽東南岸，浪花拍打礁石，海鳥鳴叫，亞當和雅典娜正並排坐在礁石上吹海風。
“大海真是不錯，看到它，就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澎湃的心情無以言表。”亞當感嘆道。
雅典娜在旁邊冒出一句：“你第一次看海？”
“很多次了。”亞當說。
“很多次了也能有這樣的心情，真是難得。”
“也不是。之前每次到海邊都是急衝衝的，都有事情要做。像現在這樣閒暇，能細細品味的光陰並不多。”
雅典娜微微緊了緊雙臂，蜷曲著身體：“你究竟想要什麼？”
“嗯？”亞當轉過頭來。
“你想要什麼？你從伊甸園出來，到現在，你想要什麼？復仇嗎？報復背叛你的人？我感覺你要的不僅僅是這些。你還有其他目的嗎？例如……返回伊甸園？”雅典娜轉過臉來，靜靜地看著亞當，等待答案。
“想要什麼啊？”亞當笑了笑：“你覺得我想要什麼？”
雅典娜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阿佛洛狄忒說你正在雅典建立針對耶和華的信仰，我猜，你是不是想修補你和他之間的關係，好返回伊甸園。”
望著大海的眼神，充滿了茫然。
亞當沒有回答她，只是笑笑，和她一起看海。
許久，雅典娜又轉過頭來，說：“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別毀了巨人族好嗎？無論如何，在大地上為巨人族留下一片天空。我那兩個叔叔雖然討厭了點，但其實不壞。”雅典娜說。
“你認為我會毀了巨人族？”
“我也不知道……總有一種感覺，很擔憂。我覺得你並沒有因為我的父親被關起來而寬恕巨人族犯下的錯誤。”
“你要我怎麼寬恕他們呢？有時候想想，他們不過是一群小孩子。對，小孩子。他們的父輩和我都還是有交情的。只不過他們一開始的時候不太懂得尊重我這個長輩，像一群不知所謂的不良少年。哈哈哈哈……”亞當自己說著說著都笑了出來：“不過，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應該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不是嗎？”
“答應我，放過他們，好嗎？只要能留下巨人族，讓他們做什麼事情都可以，我也會堅定地站在你這邊。”雅典娜說。
此時，在他們的身後，遠處群山中，滾滾濃煙裡已經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巨人族戰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