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敖廣的憤怒
第八章 ：敖廣的憤怒
太平洋，瑪利亞海溝。
永恆黑暗的深處，這個地方被稱為地球的傷痕，在無需轉探的情況下這裡是生命所能到達的地表最深處，距離海平面一萬多米。
即使是在亞當的前世，最頂尖的科技也未必能到達如此的深度。第一城市的科技雖然在很多方面比亞當前世的科技還要高超，但在勘探這方面，卻還不如亞當的前世――前世的科技雖然也應用於戰爭，但更多的是為了享受和滿足求知慾。而這個戰火紛飛的世界裡，第一城市的一切卻是為了戰爭服務。
因此，這裡依然是人類未曾涉足的地方。
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永世黑暗的角落裡幾條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怪異小魚悄悄暢遊著。忽然，這些小魚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刷的一下散開，躲藏起來。
遠處，一點白色的亮光緩緩遊來。
一個身穿灰色布袍，龍首人身的異獸手持一顆散發著白色耀眼光芒的水晶球踏空而來。強大的念力在四周撐開了一個沒有水的空間。
在他的身旁，是一個長著一雙蛇眼，渾身鱗片，只有三個手指，一臉諂媚的小妖。
“幽泉大人，這是要去哪裡啊？”小妖笑眯眯地問。
“到了。”幽泉老龍淡淡地笑了笑，停下了步伐。
小妖四處張望，卻只看黑漆漆一片什麼也沒有。
水晶的光芒很耀眼，但這裡是海底，這種強度的光線能夠穿透的距離僅僅十餘米罷了，再遠便看不清楚。至於妖精所特有的一些依靠氣味或者氣流的洞察能力在這裡完全派不是用場。
不過奇怪的是剛剛還能偶爾看到一些發光的小魚，現在卻是什麼也沒有。就好像墮入了黑暗的深淵一樣。
忽然間，小妖感覺自己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什麼，嚇得顧不禮儀緊緊地拽住幽泉老龍的手。
幽泉老龍依舊微笑，緩緩抬頭。
此時，小妖已經隱約看清楚了黑暗中的物體，那是一條水桶粗細的條狀物。
“蛇？好大的海蛇！”小妖嚇得直哆嗦。雖然身邊有個強大的幽泉老龍，但在如此深的海底遇巨型海蛇，任誰都會害怕。
“海蛇？是啊，很大的海蛇。”幽泉老龍將一絲絲的力量滲進水晶球，驟然光芒大盛，將一切都照得通亮。
忽然的強光讓小妖瞬間散失了視力，驚慌地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才朦朦朧朧恢復，抬起頭，表情瞬間僵硬！他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一條巨龍，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紅色巨龍正低著頭從方俯視他們！剛剛的條狀物，不過是巨龍的鬍鬚罷了！
“這是……”小妖張大了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久不見了，弟弟。”幽泉老龍面帶微笑地說。
“別叫我弟弟，你不配！來幹什麼？”巨龍微微動了動下顎，聲音便直接傳遞到他們的腦海中。
在這樣的深海里，這麼龐大的巨龍一舉一動，都將是恐怖的災難。
“我給你帶來一個好訊息。”
“好訊息？能抹平次的壞訊息嗎？為什麼你要讓麒麟出征，明明知道對手有多可怕！如果不是女媧下達的命令，我早就殺幽泉河把你碎屍萬段了！”恐怖的聲音直接衝擊在腦海裡，小妖當場就昏厥了過去，幸運的是幽泉老龍一把拉住了他，否則一旦離開幽泉老龍的周圍進入海水中，立即就會被水壓壓扁。
對於地面的生靈來說，這裡比地獄更加恐怖。
幽泉老龍嘆了口氣：“你不去找真正的仇人，反而打起了我這把老骨頭的主意。這龍王也當得太憋屈了。”
眼前的紅色巨龍，正是敖廣！
“亞當我遲早會殺了他，不用你多說！沒什麼事就請你趕緊離開，這裡是龍域，不是你該來的。”惱羞成怒的敖廣厲聲大喝。
怒吼過後，是短暫的沉默，海底的世界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安靜。
沉默了許久，對視了許久，幽泉老龍才神色黯然地說：“麒麟不僅僅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養子。他隕落了，傷心的不只是你。”
“傷心？”敖廣咯咯地笑：“傷心就能彌補你的過失嗎？別逼我殺你！”
“我今天來，是來通知你敖順已經出現在人間的。”幽泉老龍決定停止這種無意義的爭吵了。
“是嗎？那我還真得感謝你了。”敖廣對幽泉老龍帶來的訊息不以為意：“那個叛徒和亞當勾結在一起，出現在人間有什麼奇怪的？”
“問題是，他和西方似乎鬧翻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敖廣明顯怔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幽泉老龍便已經轉身。
“等等！”敖廣大喝道。
“還有什麼事嗎？”幽泉老頭頭也不回地問。
“說清楚點……”
……
來到小山坡的第十五天，亞當的房子已經基本成型了，站在房屋前，亞當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是一座兩層高的小樓，東方風格，但與現在的東方風格不同的是，屋頂他並沒有用瓦片，而是直接用切得圓潤的原木鋪了去，看起來更加有特色。
整體沒有用到一絲的石料――在山裡，最不缺的就是木頭。亞當強大的體能確保了木材的供應，所以這座房子雖然是通體木質，但厚度和堅固程度卻一點都不差。
論起樣式，卻是簡單的長方形而已。
不過就算簡單，也是自己親手的作品。這個世界恐怕還沒有誰有資格住亞當親手打造的房屋。
正當亞當喜滋滋地繞著圈子看下看的時候，敖順出現在了身後。
“房子建完了？”他試探性地問。
當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打算幹什麼？”敖順問。
“接下來……”亞當閉眼睛想了一會：“我可以做些傢俱，還可以裝修下屋內。”
“什麼？”敖順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瘋狂了，飛揚跋扈的亞當就算是失憶，也不應該失憶成這副模樣啊。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在院落裡種些植物，也許我要需要一些石頭好讓這裡看起來更像一個庭院。對了，還要挖個小池塘，再養一些魚類……”亞當一樣一樣地細數，就好像一個享受安逸生活的老人。
看著亞當的模樣，敖順的嘴角一陣抽動。
“難道你就沒想幹點別的事嗎？”敖順問。
“暫時沒想到。”
“你不對被你忘記的事情好奇嗎？我可以告訴你啊！”
“沒興趣。”亞當已經在地開始對庭院進行規劃了。那專心致志的神情簡直讓敖順想吐血。
再也憋不住了，他問道：“你的力量恢復多少了？”
“什麼？”亞當假裝聽不懂。
敖順大步向前，一把捉住亞當的手腕，再一次將力量滲進了亞當的身體。
這一次，亞當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不易察覺的力量，好像遊絲一樣地在自己的身體裡面遊蕩，就好像一個間諜一樣刺探。
如果亞當願意，憑藉自己現在的力量也可以將它驅逐出去。不過亞當沒有這種打算。
許久，敖順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已經恢復了一點點了，可是你會飛行嗎？這麼多天了，我一直看你徒步……”
“飛行？”
敖順一拍腦袋無語地走開了。
“難道連血族秘術也忘記了？一個不懂血族秘術的血族始祖，有什麼用？難不成我還要到西方去幫他找幾個血族回來當老師嗎？”敖順覺得自己的處境越來越尷尬了。
好多天了，他終於說服自己相信亞當真的失憶好讓這件事情可以繼續下去。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假設亞當真的失憶，他便連血族秘術也忘記了，這樣的話他還能做到自己想要的嗎？
一個塗有蠻力的血族始祖，就算再強也打不過自己，更何況是挑戰那些更高層的存在呢？
而如果他沒失憶，那等到亞當恢復力量，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殺了自己……
敖順覺得自己簡直是走入了一個死局，怎麼都跳不出去……
“也許我應該重新審視下自己的計劃了。”敖順摸著自己的額頭一路往西走，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裡，現在他只是為了走而走。
“或許……或許我根本不需要掌握他。只要他能擁有那種力量，整個格局就會自然變幻。當他的力量覺醒的一刻女媧便不可能再容他了，到時候耶和華也會被牽出來，格局將自然被打亂……這樣我的目的就自然達到了！”
“沒錯，就這樣。冷靜點，我可以繼續過我的生活，我還是北海龍王敖順，我可以站到女媧一邊躲避這場災禍。是的，現在還沒有人知道我的計劃，除了失憶的亞當。我應該趕緊離開這裡和他劃清界限……”
正想著，他忽然發現天空中有兩道銀光飛過，往東去了。
“那是……幽泉河？”敖順的臉色頓時變了：“糟糕！”
他連忙驅動力量疾追去，心裡苦澀地咒罵：“如果讓他們發現亞當，那一切都完了。可是如果我在這時候幫助亞當讓女媧知道了，我也完了……次是為了維護‘千年之約’還說得過去，這次……有沒有搞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