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遇襲
第一百一十章 遇襲
蒙面人緊緊趴在窗戶上,眼神凌厲的掃視下四周,等到屋內除了平穩的呼吸聲,沒有任何其它動靜,這才用小刀將插好的門栓挑開,潛入進去。
蒙面人摸索到桌邊,將包袱開啟,找了下,將值錢的東西放入口袋中,然後慢慢往床邊靠近。
尚未走到床邊,只覺的一陣風起,冰涼的觸覺從脖頸處傳來。
“誰?”長安將金陵刀放在蒙面人的脖頸處,冷冷的問道。
其實早在長安入城之時,便感覺有人在暗處瞅著自己,一直到同福客棧,那種感覺才消失。所以,晚上睡眠時,長安留了個心眼。之前,蒙面人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了眼底。
想來,她算是初來乍到,跟陽關城內的人,並未有什麼仇恨,自是不可能被人記恨上。如果被人盯上,十有八九,看重的是錢財。
蒙面人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想知道老子是誰,還要看你有沒有狗命!!”說著,伸手就要去點長安的穴道。
長安自是不會給他任何機會,身子輕輕一轉,反手點了蒙面人的穴道。
“說,誰派你來的?所為何事?”長安狠狠的盯著蒙面人詢問道。
哪知蒙面人如同沒聽到一般,冷哼一聲,轉開頭去。
長安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走上前去,將蒙面人的面巾給拽了下來。只是剎那,長安便驚在當場。
“小青――”長安下意識的開口道。
清秀的眉毛,細長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外加上面無表情趾高氣昂的神色,不是小青,還能是誰?
雖然已經過了十年,小青的模樣變化不怎麼大,仔細觀察,只是比以前張開了些,還有便是神態不一樣,被以前冷峻了許多。
話說出口,長安看著她搖了搖頭,應該只是相貌相似吧,因為小青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她跟著吳伯回了餘杭,現在仍然呆在秦府中呢。再加上之前,蒙面人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不像女子。
哪知蒙面人聽到長安的叫聲,先是一愣,渾身一顫,然後滿是疑惑的打量著她。
如綢緞般的頭髮溼漉漉撒開,披在肩上,黑夜中,眼睛如黑曜石般盯著自己,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蒙面人眼底的疑惑更深,“你……是?”
“轟――”長安直覺全身瞬間被凍住,心跳卻是砰砰跳個不停,嘴微張了下,試探著開口道:“秦――長――安――”
蒙面人眼睛猛的睜開,不可置信盯著長安,上下打量,最後道:“小姐――”聲音中竟然帶著些哽咽。
原來真的是她!
長安滿是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小青,心中卻是無比的疑惑。她怎麼沒有回餘杭?還有……為何是這麼一副打扮?
“小姐――”小青有些委屈的再次喊了聲,淚水慢慢湧出眼眶。
長安回神,快速給小青解了穴道,小青一把抱住長安,跪倒在地上,“小姐,小青想死您了。”
長安心中亦有些感觸,畢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人,手伸出,抱住小青的肩膀,拍了下。
“十年未見,沒想到小姐長成傾國傾城的佳人了。”小青抬頭打量了下長安,然後感嘆道。
想當年,她從崑崙山離開,長安身高才到她胸部,如今長的身材窈窕,竟然比她還要高些。
長安早在前世就見過小青這個年紀的樣子,沒啥異樣的感覺,只是覺得她比前世凌厲的許多。前世,她的身上沒有那麼重的殺氣。
“到底發生了何事?你為何沒跟吳伯回餘杭?”長安並沒有跟她敘舊情,直接開口詢問道。
小青聞言,臉上露出些複雜的神情,嘴角緊抿,沉默了會兒,開口道:“說來話長。”
長安心中有些焦急,但是並不打算打斷她,因著她心中的疑惑更甚與見到小青時的激動。還有……小青未曾回餘杭,為何孃親沒從信中告知於她?難不成害怕自己擔心不成?
想來,小青十歲左右來到秦府,孃親待她很好。可是竟然沒將她失蹤的事情告訴自己,長安心底一沉,難不成秦府發生了什麼變故?
小青將房內的燈燭點上,扶著長安坐在床上,她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閃爍的燈光,徐徐道來,“成明大哥幾人將奴婢跟吳伯送出大漠後,便趕著離開。因著已到夜晚,吳伯決定在同福客棧歇腳,待到天明再出發。在客棧用完飯,奴婢外出買些常用的東西……”
說著,小青停頓了會兒,“哪知竟然被無良的城主兒子盯上糾纏,因著奴婢會些功夫,自是用拳腳打發了他們。誰知,到了夜晚,他們竟然用迷藥將奴婢燻暈,然後把奴婢掠去。”
“那個混賬現在在哪?”長安聽到此,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立刻站了起來,作勢就要出去找人拼命。
小青見狀,立刻拉住長安的手,急急說道:“他現在已經死了。”
長安聞言,詫異的看向小青。只見小青垂下頭,繼續道:“等到奴婢醒來,竟然發現是在那混賬的臥房中,而且……”小青的眼睛猛的睜大,臉上滿是恐慌的神色,“奴婢一時害怕,一刀宰了他。”
長安見她提起往事,臉上還是一陣惶恐不安,抱住她的身子,安慰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說著拍打著她的肩膀,想要渾身戰慄的小青平靜下來。
等到小青平靜下來,長安眉頭緊蹙,詢問道:“你沒跟吳伯一起回去麼?”
小青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落寞的神色,“因著城主一直在追查元兇,等到奴婢輾轉回到同福客棧,已經是一月以後,吳伯的等不到奴婢,早早離開了。”
長安聞言,眼瞼垂下,遮住眸中的情緒。聽小青的話,好像還是有些道理的。只不過,許多細節,小青沒有講,比如她怎麼從城主兒子房中逃出的。
小青見長安面無表情,當下繼續道:“小姐亦曉得,奴婢只會些拳腳功夫,為了生存,別無它法,便幹了這偷雞摸狗的勾當。”說著,臉頰微紅,慢慢的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