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長安 第二十三章 斬草除根
第二十三章 斬草除根
長安暗暗嘆了口氣,之前他還對殺了矮個子人而耿耿於懷,現在竟能如此淡定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知道該為他感到心酸,還是高興。
廝殺繼續,火光沖天,慢慢的天空發白。
經過一夜的廝殺,盜匪全部斃命,齊國前來支援的侍衛,也有傷亡。眾人前往山寨檢視,只見滿地的屍體橫七豎八躺著,血水順著石塊往下流,一直蔓延到懸崖下。
秦卿怕長安害怕,用手捂住她的眼睛。長安卻不樂意的搖頭,試圖擺開秦卿的大手。
“啟稟殿下,前方假山下發現一地道,兄弟們下去看了下,很長,像是通往山外。”一侍衛突然跑了過來,跪在仲康面前彙報。
直到此刻,姜雲才發現,他們在山寨中轉了一整圈,沒有發現青衣人的屍體。
“不好!盜匪的頭領跑了。”姜雲道。
仲康跺了下腳,對身後的將領吩咐道:“迅速下山,務必將盜賊首領緝拿歸案。”他可不能讓那臭小子小看了自己。
眾人在山寨中搜尋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實質性的線索,不過姜雲心底早就有明白的很,跟著眾人下山,他對青衣人早就不抱有任何期望。
剛下山,一千牛衛跑到薛莊跟前,耳語了一會兒。
薛莊聽完,上前稟報道:“四殿下,之前跟秦兄弟一起上山時,屬下吩咐山上的兄弟監視客棧老闆一家,現今果真有收穫。剛才一兄弟稟報,一青衣人出現在客棧後院,兄弟們已將他擒住。”
“哦?”姜雲跟仲康對視一眼,然後道:“快去看看。”
幾人進了客棧,千牛衛帶著他們來到後院的柴房,推開門,只見青衣人躺在地上,身子被繩子綁住,動彈不得。
姜雲上前幾步,只是剎那,臉色變的異常難看。薛莊跟吳英見狀,趕緊上前,只見青衣人眼睛緊閉,嘴唇微張,嘴裡滿是泡沫,臉色發黑,一看就是中毒身亡。
薛莊見狀臉色很是難看,看向帶著他們來到此處的千牛衛。千牛衛知道大事不妙,上前看了一眼,然後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殿下饒命,屬下擒住他的時候明明好好的。”
青衣人一死,所有的線索到此為止。
姜雲擺了擺手,“罷了,即可啟程,咱們先去清河村見母妃。”然後轉頭看向仲康,“仲康,多謝你前來相救,我感激不盡。這個人情,總有一天我會還上。”說完,就要帶著薛莊幾人離開。
仲康卻是不樂意了,之前齊王吩咐他的事情尚未完成,他不能離開。於是吩咐眾人跟上他們。
清河村與渣子山有些距離,路上他們隨便吃了點午飯,然後繼續趕路。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清河村,仲漫早就得到兒子跟長安獲救的訊息,早早的跟柳起舞一起來到村外等候。
“孃親――”遠遠的,姜雲看到仲漫,原本深沉頓時不見了蹤影,朝著她大叫了一聲。
仲漫看見兒子回來,喜笑顏開。
等到眾人來到近前,柳起舞快速走到秦卿身邊,抱起長安左看右看,最後緊緊抱在懷中,深怕別人將她搶走一般。秦卿看了看柳起舞,又看了看長安,臉上滿是幸福的神色。
長安兩天沒見柳起舞,心中難掩激動,扯開嘴朝著她笑了起來。只差一點,自己就要跟她陰陽相隔了,如此想著,長安伸手摟住柳起舞,雖有些費力,卻是緊緊的擁抱。
“回來了?”仲漫輕撫著兒子的額頭,上看下看,眼底噙著淚水,“受苦了。”
姜雲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笑著說道:“不苦,只要孃親沒事,雲兒就安好。”之前的擔驚受怕與恐怖,一點都沒提。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仲漫瞭解他的性子,聽他如此說,心中滿是苦澀。深吸口氣,轉開頭,看向不遠處的仲康。
“康兒――”仲漫輕輕叫了句。
仲康有些不屑,可是因父王的吩咐,他又不敢怠慢仲漫。十分不情願的上前,抱拳道:“姑母――”
原來仲康跟姜雲是表兄弟!直到此刻,長安才曉得,他們之間的關係。秦卿跟柳起舞對視一眼,之前的種種疑惑一一解除。仲漫是仲家的女兒,之所以出現在齊國境內,是為了省親。只是看仲康對仲漫的態度,好像之間還有什麼。
“多謝你前來營救雲兒。”仲漫略帶感激的說道。
仲康撇了撇嘴,“可是表弟沒有絲毫表示呢。”
姜雲雖在初見他時,沒有表達謝意。可是臨歸來時,卻表達了謝意。姜雲沒想到仲康如此說,臉瞬間拉下。
“呵呵,你表弟沒你見識廣,康兒不要責怪他。”仲漫的笑容僵在臉上,輕聲說道。其實她只是謙虛客套一下,沒想到仲康竟然如此說,仲漫笑了笑,孩子就是孩子!
仲康嘲諷的看了姜雲一眼,嘴巴撅起,“康兒曉得。”
雖然仲康是小輩,可是畢竟是齊國國主的兒子,自是不能怠慢的。仲漫將仲康等人請入清河村,招呼吳英去老鄉那裡買來食材,準備宴請他。
“你父王還好吧?”仲漫坐在主位招呼仲康坐下,然後詢問。
仲康點了點頭,嘴角上揚,“很好!父王以為您離開了,哪知過了這麼久,您仍在齊國境內。”
任誰都能聽出仲康口氣中含著諷刺的意味,只是仲漫裝作不在意,眾人只好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姜雲喝了口茶水,輕聲道:“如果不是因為盜匪偷襲,我們早就回到楚國。”
之前,姜雲曾經用“國泰民安”諷刺過仲齊,這下姜雲如此說,仲康的臉立刻拉了下來。姜雲見他閉嘴,轉開頭去。
長安見仲康吃癟,打心裡感到高興,以前她跟仲康在一起時,總覺得他彬彬有禮,現在看來那些都是偽裝。心中突然苦苦的,誰讓那時的她天真,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呢。如此想著,長安轉頭看向仲康,心驟然一痛,曾經她愛他如斯,曾經他傷她至深。
天漸漸黑了,仲漫示意吳英可以開飯。
飯菜紛紛端上桌,仲康看到桌上菜的同時,臉都綠了。
夾菜吃了幾口,仲康一臉不快的將筷子放在桌上,獨自生悶氣。
仲漫吃了口菜,見他停了下來,詢問道:“康兒,怎麼了?”
仲康一臉不滿道:“姑媽,這是人吃的麼?”
秦卿跟柳起舞正在用餐,聞言,抬頭看他,見他一臉不快,搖了搖頭,垂頭繼續吃了起來。嬌生慣養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受如此的苦!
姜雲眉頭微皺,“這裡是鄉下,不是齊宮,不可能有宮裡經常吃的山珍海味。這些東西吳英可是準備了很久,如果你不樂意吃,可以回宮。”
仲康聞言,立刻站了起來,就要離開。仲漫瞪了姜雲一眼,拉住仲康的衣角道:“你表弟年紀小,康兒大人大量不要怪他。”
年紀小?仲康嘴角揚起一抹諷刺,明明他們同年生,只是自己的生日稍大些而已。
如此想著,仲康回頭,狠狠的瞪了仲漫一眼,然後不理會她,將衣服從她手中扯了出來,離開。快要走到門口時,突然將身上的袍子脫掉,然後扔給身旁的侍衛,“燒掉!髒!”
仲漫只是拉住他的衣角而已,沒想到他會如此過分。一時間,仲漫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姜雲臉色發黑,作勢就要去追他。
仲漫叫住他,看了眼周圍的柳起舞跟秦卿,低聲道:“雲兒,務要無理。”
姜雲臉色沉重,“可是他侮辱孃親您,孩兒不會放過他。”
仲漫再次壓低聲音道:“一則兵書雲:小不忍則亂大謀。二則……”透過門看向外面的齊國侍衛,“咱們現如今在齊國境內,而且他們剛剛救了你。”
姜雲聞言,慢慢的坐下,狠狠夾了幾口菜塞入口中,深吸幾口氣,漸漸地,臉上恢復平靜的神色,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長安躲在柳起舞懷中,將一切都看在了眼底。說實話,仲康做的確實過分了些,仲漫只是拉了下他的衣角,他就讓侍衛將衣服燒掉,只是仲漫作為長輩,不可能跟小輩一般見識。或許他們之間有什麼吧?長安眉頭皺起,感覺他們的關係分外生疏,特別是仲康,對仲漫一臉的厭惡。皇家的事情就是麻煩呀!
仲康因為之前的事情,夜宿清河村附近的軍營中,仲漫多次派人去請,均未能見到仲康本人。別無它法,只得由的他去,盼著第二天能夠啟程,離開這齊國境內。
柳起舞跟秦卿宿在一老鄉家中。熄燈後,秦卿將長安在渣子山上驚險的一幕告知柳起舞,起舞聞言,緊緊抱住長安。
“幸好你們來的及時。”透過月光,柳起舞撫摸著長安睡熟的臉,低語。
秦卿肩胛骨受傷,包紮好後,怕妻子擔心,沒有告訴她。見妻子的頭要靠過來,順勢摟過,讓她的頭靠在另一邊,腦中想著當時的場景,然後漫不經心道:“楚國四皇子果然非池中之物。”
柳起舞沒想到他會提起姜雲,面露差異,“怎的如此說?”
“是他主動揹著安兒跳下懸崖的。”秦卿意味深長道。
柳起舞聞言,立刻抬頭,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什麼?不是盜匪將他們推下去的麼?”
“不是。”秦卿斬釘截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