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長安 第九十二章 哄小姑娘
第九十二章 哄小姑娘
雲深聞言,臉一紅,跺了下腳,然後道:“你懂什麼!”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剛才他說的那麼嚴肅,沒想到被長安這麼一摻和,心底居然有些害羞。不過,哄小姑娘又能怎樣,自己是男子,早晚都會娶妻生子的,至於娶誰,那就不曉得了。
腦中突然閃過父親的那群可惡的妻妾們,雲深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之色,如若是他,他定要娶自己心尖上的人,無論風雨變化,他只要她自己,如同詩經中所講的那般,“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他才不要做那種豬一樣的男人,在他心底,對這種人十分憎惡噁心。
長安見雲深有些害羞,嘻嘻一笑,然後道:“哎,臭小子,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成葦那樣的,還是清芙那種?”
成葦跟清芙是崑崙山著名的大美人,前世,長安上山後,沒少跟她們打交道。只不過如今,許是長安沒怎麼閒逛的緣故,長安沒怎麼見過她們。
成葦如那崑崙山頂的雪蓮,高潔美麗。清芙,人如其名,如那清水出芙蓉的少女,嬌羞,可愛。
雲深沒想到長安竟然曉得她們兩人,先是一怔,然後臉色發黑,批評道:“臭丫頭,別瞎說,成葦師妹跟清芙師妹的清譽,豈是隨便敗壞的!”
長安聞言,撇了撇嘴,不說就不說嘛,真無趣,她在跟他開玩笑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怎麼找到這裡來了?可有什麼事情?”雲深怕她繼續在這件事情上面糾纏,趕緊轉開話題說道。
長安撇了撇嘴,“一下問這麼多問題,你到底想我回答哪個?”正想繼續抱怨,可是眼角瞥到雲深臉色很黑,有發怒的跡象,長安趕緊道:“先回答第二個吧,我找你的確有事情。”
說完,長安偷偷瞥了雲深一眼,見他臉色稍霽,從衣袖中掏出一本書給他道:“給,註解都在裡面的一張白紙上。”
雲深接過書,開啟,一張摺疊的白紙出現在他眼前,開啟白紙,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只不過,字雖小,卻是一手漂亮的小楷,很是俊秀。
雲深沒想到一四歲的孩子居然能寫這麼一手漂亮的字,眼底出現驚奇的神色,詫異的詢問道:“這都是你寫的?”
長安撇了下嘴,“難不成你覺得我家呵呵能寫出這樣的字來?”
雲深聞言一怔,呵呵?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瞟到一旁的貔貅,眼底閃過絲恍然大悟的神色。
“貔貅可是神獸,我覺得貔貅如果要寫,隨便抓兩下,都比這狗爬的字要好的多。”雲深笑著道。
“你……”長安曉得雲深是故意膈應自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偏開頭去。
她就知道,雲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這不,還沒怎麼說話,兩人就有快要幹起來的趨勢。哼哼,長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玄機師兄的徒弟,自己還有許多地方可能用的著他,才不跟她這麼受氣呢。
雲深不再說話,安靜的看起長安的註解來。長安對武器的見解新穎獨到,雲深越看,眸中的驚異之色越甚,最後突然有種想要怕案叫絕的衝動。
突然,雲深想到昨兒個歡歡帶回的訊息。雲深雖是眼睛看著註解,眼角卻是瞥向長安,上下打量著。
他一直在猜測她的身份,沒想到秦長安竟然是吳國驃騎大將軍秦卿的女兒。薛莊曾經給他講過秦卿的故事。
秦卿原本是大魏的將軍,亦是大魏國主魏周最寵愛的柳妃的姐夫。大魏滅亡後,不屑齊國的小人之心,舉家遷往在吳國的宅院。後被吳皇看中,得到重用。自打秦卿擔任吳國驃騎大將軍起,齊吳兩國交戰,吳國便沒有吃過敗仗,因此,秦卿亦被稱為“常勝將軍”。
秦卿的妻子柳起舞,是大魏有名的才女,才貌雙全,賢良聰慧。尚未出閣之時,曾惹得萬千洛陽城內的世家子弟的提親。只是柳起舞竟然看上武夫出身的秦卿,然後下嫁給他。如此行為,曾惹的萬千男子唏噓不已。
秦卿……秦長安……
怪不得秦長安天資聰慧,原來是秦卿跟柳起舞的女兒。柳起舞師從凌雲師尊,這就可以解釋為何長安自我介紹會提起柳起舞的名字。長安對武器略有了解,亦是受其父的影響。
“想什麼呢?”長安見秦卿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註解,曉得他走了神,小手伸到他眼前,輕輕晃動了下,見他仍沒有反應,開口詢問道。
秦卿猛的回身,看了眼正盯著他瞧的長安,張口道:“原來你真是個才女。”
“哈哈……”長安大笑了聲。
沒想到他居然如此誇讚自己,想當初,有說她狡黠的,有說她風趣的,還有罵她討厭的,就是沒人說她有才。重生後,竟然得了個才女的說法,她真是要感激涕零了。感謝上天讓她重生,以至於……有才!
“我說真的。”雲深輕蹙額頭,輕聲道:“如你一般年紀的時候,我還呆在孃親身旁。雖然日子夠苦,可是我很幸福,因為有孃親護著,便是天塌下來,我都不怕。而你……”
雲深停頓了會兒,“才四歲的年紀,便離開了他們。需要自己獨自生活,我很佩服你。”
長安聞言,心中酸酸的。雖說鳥雀早晚要離開爹孃,可是她亦不想這麼早離開他們。她是沒有辦法呀!左相不知從何處得來她身世的訊息,竟然告到了吳皇那裡。母親為了保她,連日將她送出城。
回憶當初,她亦有反對掙扎過,可是母親點了她的穴道。現在想來,如果自己不走,會給秦府帶來更大的危機。一旦她的身份坐實,將來秦府更要遭殃。
她果真是塊燙手的芋頭!
“呵――我不得不離開。”長安瞥了眼滿地的落葉,只感覺冬天終於來了,景色比之剛才更加蕭瑟。
不知為何,雲深竟然能從長安的口中聽出些無奈與悲涼。一個四歲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悲涼?
如此想著,雲深偏頭看向長安,只見她巧笑倩兮,根本沒有悲傷的表情,只不過笑意未達眼底而已。
“你找我就是為了送這個?”雲深轉開話題,問道。
長安含笑點了點頭。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雲深詢問道。
長安臉上露出不耐的神色,“上次摘的桃子,你也吃了吧?”
說到此,雲深明白過來,原來早在那時,她便看到了自己。只不過,這臭丫頭心機夠深,竟然沒向自己提起過。
長安看了下日頭,詢問道:“回去麼?”說著拍了下貔貅,好心道:“讓我們家呵呵捎你一程。”
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腦中閃過自己跟長安共騎貔貅的樣子,搖了搖頭。
長安見他搖頭,對貔貅道:“呵呵,蹲下,我要上去。”
雲深看了眼費力往貔貅身上爬的長安,有看了眼完全升起的日頭,心底糾結的很。如果,不能很快的趕回去,師父又要責怪他了,畢竟自己的腳程無論如何,也趕不上神獸貔貅的。如果上去,雲深搖了搖頭,他就要跟長安貼身靠著……
“哎!你到底要不要上來?”長安見雲深站在身旁,臉色忽明忽暗,嘴角緊抿著,開口詢問道。
再次看了眼日頭,雲深狠了下心,坐在了長安的後面。長安一直沒有拿他當男的看待過,樣子自然的很,一點都沒有拘束。拍了下貔貅的頭,然後聲音清脆道:“呵呵,咱們出發――”
貔貅聞言,如箭一般衝了出去。長安身子因著慣性往後仰,雲深原本故意留出的縫隙,消失不見,兩人的身子貼到了一起。
一路上,十分順利,行駛到五行宮附近,崑崙山來往的弟子,見到兩人同騎貔貅,皆是十分詫異的神色。
長安倒是無所謂,雲深心底則是有些羞怯,不過好在沒有表現出來,趁著人多,貔貅的速度降下來,雲深悄悄往後挪了下身子,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到了玄機的院門口,雲深從貔貅身上下來,神色匆匆往院子裡趕。長安搖了搖頭,帶著貔貅,選擇回安沁院。
山上的日子如同靜止的一般,一日又一日,長安每天的事情一直在重複,單調有些,無聊有些。因著凌雲老頭閉關,長安雖往玄機的院子跑的頻繁些,可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每次去,都有種客人的感覺。所以,大多數的日子,她仍然喜歡呆在自己院子裡,畢竟隨意一些。
天越發的涼了起來,安沁院的樹葉落了滿地,小清風在玄機的吩咐下,又為長安置辦了幾件冬衣。
這天,長安剛起床,便發現門外銀裝素裹,才發現是下雪了。餘杭因著地理位置的緣故,很少下雪,在長安重生後,呆在那裡四年的時光裡,餘杭沒有下一場雪。
前世,長安討厭雪,因著沈曼青的緣故,丫鬟婆子眼色勢力的很,平日裡吃穿用度都是些偷工減料的。這些對安沁苑來講倒沒什麼。只不過,到了冬日,給安沁園做的的衣服,薄的很,便是有點棉花,也是劣質的。一到下雪日,便是柳起舞最頭痛的時候,所以,長安跟母親一樣,討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