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清洗(中)

重生於康熙末年·雁九·3,413·2026/3/23

第一千零四章 清洗(中) 第一千零四章 清洗(中) 孫珏次日醒來時,只覺得頭有些沉,鼻子堵得不出氣,嗓子眼乾得不行。 他本就有些貪杯,在徐州這兩年,更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曹顒這頓老酒灌下去,孫珏就有些受不住。 他趿拉著鞋,坐在炕邊,打量著自己住的這間屋子。 地方不大,除了半面炕,南窗戶下襬著八仙桌,上面有幾盤子乾鮮果品。靠著西牆,擺著高低櫃,上面有銅鏡,旁邊有臉盆架。這炕上的幔帳,用的是乾淨的細藍布,炕上的被子綴著雪白的罩頭,看著乾淨的很。 孫珏打量了一圈,臉『色』越來越難看。 窗外是客棧夥計應對客人的身份,孫珏臉『色』更是黑得不行。 “七祿,七祿……”孫珏心中焦躁,揚聲喚起自己的小廝。 昨晚,他喝的那麼痛快,除了是酒癮上來,更多的是刻意而為。他以為憑藉自己同曹顒的關係,自己醉酒後,自然就被帶回曹府安置才是正理。 自己是曹顒的姐夫兼表哥,給自己接風洗塵,安置自己不是曹顒正應當麼? 他實在沒想到,曹顒會送他到客棧安置。 他站起身來,鐵青著臉,想著是哪裡出了差池。 “爺……”七祿聽到孫珏的動靜,從門口進來,恭聲道:“爺起了?現下淨面麼?小的這就使人向廚房要熱水!” 孫珏『揉』了『揉』“砰砰”直挑的太陽『穴』,道:“昨兒爺是怎麼回來的?給爺說說。” “是大舅爺吩咐了滿爺,滿爺僱了馬車,送爺過來的。在櫃上結清十日的銀錢,還壓了十兩銀子,說是備著給爺點菜使……”七祿回道。 “滿爺?曹小滿?他算哪門子的爺,不過是個賜姓家奴!”孫珏聞言,不由嗤之以鼻。 曹顒使人送她到客棧,是有所怠慢,但是這之後的一番安排也算周全,不好挑出什麼禮來。 孫珏想了想,道:“叫水,在出去叫輛車,一會兒回宅子那邊看兩位小爺。這兩個小崽子,曉得爺回京,也不知道過來請安!” 這般說完,他自己也信了,越發理直氣壯起來。 七祿卻沒有立時下去,道:“爺,兩位小爺一早就過來了,就在外間候著。” 孫珏聽了,沒有感念兒子們的孝心,反而心裡咒罵兩句。 他出了外間來,才發現這屋子是個小套間,裡間是臥房,外頭是個小廳。 椅子邊站著兩個少年,正是他的長子孫禮,次子孫初。 “兒子給父親請安。”見他出來,兄弟兩個上前一步,齊聲道。 孫珏的視線略過次子,直接落到長子頭上。不過兩年不見,當年這個半大少年,已經躥得比他這個做老子的個子還高。 孫珏冷哼一聲,走到主位上坐了,擺出父親的譜來,問了幾句功課。 饒是孫禮回答得再小心,孫珏也挑出幾處不是,橫鼻子豎眼地罵了一通,這才覺得心裡爽快些。 他原是想要以見兒子的藉口,回孫宅找妻子淘換跑官的銀子,現下兒子到了,他依舊是不肯死心,皺眉道:“一晃眼的功夫,你們兄弟也大了,依舊不成樣子。這般混日子,往後討飯都沒地方討去?你們母親就是無知『婦』人,如何能教導好子女?你們還好,再不成樣子,日後家裡多照拂一些就是,大姑娘可怎麼好?不行,我得去見她。好好的姑娘,都給帶壞了。” 這話裡話外,都是曹穎的不是。 孫禮心中憤懣,面上淡淡道:“回父親話,妹妹前些日子叫外祖母接過去了。說是同四姨母、五姨母一道學習規矩女紅,轉年才家來。” 孫珏聽了,臉青一陣、白一陣,惱得不行,卻是礙於曹顒,不敢同曹穎撕破臉。 連同兒子敘家常的心思也沒了,他不耐煩地揮揮手,打發兩個小的出去。 直到出了屋子,孫初才吐出一口氣,小聲道:“大哥,父親真怕人。瞧著父親方才的樣子,像是要打咱們!” 孫禮直覺得心『亂』如麻,他在景山官學讀了兩年書,開了眼界,自是曉得什麼是“眾口鑠金”,什麼是“人言可畏”。 雖說前年父親簽下分產別居的文書,但是隻要自己還在母親身邊住,父親就有藉口與理由回孫宅。 要是母親不容,落在外人眼中,反倒是母親不是。 誰讓這個社會,對女子苛刻,對出嫁的女子尤為苛刻。 這都到了臘月中旬,再有半月就過年。父親這個時候上京,怎麼肯年也不過,就折返徐州或者蘇州。 這個年,怕是會過得不消停…… * 曹顒昨晚回去就曉得,自己的一番安排,不過能穩住孫珏幾日。這幾日,孫珏還舍不下臉面,心有顧忌,過些日子要是發現他得不到所求,怕是就不會要臉了。 要是不顧及曹穎母子,曹顒真想使人一棒子將孫珏打蒙,賣到西山小煤窯去。 孫珏雖不像李鼎、李誠叔侄那樣有心計,但是虛偽做作,做婊子還立牌坊,更是令人作嘔。 可要是放任孫珏,曹穎熬不住不說,還耽擱孫禮備考。 可是他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妥當的法子,處置孫珏。 今日一早,在去戶部衙門前,曹顒就去尋了魏黑一趟。 “能不能想個法子牽制住孫珏,讓他安份兩月,等著孫家過來帶他回蘇州。還不能鬧出太大動靜,省得影響孫禮的前程。”曹顒同魏黑說道。 魏黑想了想,道:“能牽制人的,除了賭,就是嫖。誘他去賭的,他不像個曉得輕重的,真要是輸狠了,還是會打主意到大姑娘處。剩下的只有嫖了,以的孫珏的『操』守,這個應是極容易的。” 主意有些缺德,但只要有效就行。 大過年的,曹顒可不想因孫珏的緣故,鬧得一家人過不好年。 雖說有句老話,叫“勸和不勸離”,但是這個時候,曹顒還是希望曹穎與孫珏能保持距離,這樣一來,以後孫家有什麼不穩,也少牽連到她身上一些。 孫文成與李煦不同,向來謹慎過了,但是即便這樣,這織造位也不會穩當。這是油水豐厚的衙門,雍正自然要收回來犒賞從龍的心腹臣子。 “他囊中羞澀,即便有膽子,也未必有心去嫖。使銀子僱兩個粉頭去客棧耍,讓他顧不上忙旁的。”曹顒琢磨了一下,道。 魏黑點點頭,也贊成這個法子。 曹顒將此事交給魏黑,自己踱步出來。 再有七天就是小年,欽天監已經卜出今年京城衙門“封印”的日子,臘月二十一。 今天已經是臘月十六,在過五天,就要開始年假,自己的時間有些緊。 要統計每省的田畝數,從稅賦記錄估算每省山地旱田的比例,再查詢各地農事與雨水天氣表,了結大致的農作物週期,推算當地的大致氣溫。 雖說雍正交給他的任務,是全國推廣,但是落實到實處,不是一句話,一個旨意就能周全的。 到了戶部衙門,兩位他屬下的本堂郎中已經到了。 曹顒這兩日已經將所需要查詢的差事,做了個簡單分配。他做了主官,自是不會事必躬親,將自己累的半死。那樣的話效率低不說,還阻了屬下立功升官的機會,引得下邊人怨恨。如此費力不討好,曹顒怎麼會去那麼做? “大人,卑職昨晚已經安排下去,三筆帖式,兩書吏,保證三日內,完成大人的吩咐。只是現下天兒短,衙門裡落衙早,卑職許是要得帶著他們幾個在衙門加班。大人,您看……” 曹顒點點頭,道:“你將名單列下來,我去同田大人打招呼。” 那郎中已經準備妥當,聽曹顒說完,就從袖口中掏出摺紙來,雙手奉給曹顒:“大人,就是他們幾個。雖說平日裡這幾個人不著眼,但處理公務都仔細,都是兩三年也沒有出紕漏的人。” 曹顒點點頭,道:“你就是妥當的,你挑的人,自然也沒錯。” 這郎中姓江,六十來歲,在戶部沉浮了二十來年,雖官升的慢,但是行事最是穩當。曹顒將較繁瑣的數據統計,都交給他,正是看重他這點。 江郎中被曹顒贊得,有些欣喜,還有些不好意思,自謙道:“不敢當大人的誇。不過是年歲大了,看的多些,心中有了計較。” 另外一個郎中姓海,忍著心中的不自在,說道:“大人,卑職亦有事稟告。” 他三十多歲,算是本堂司官中辦差較為出眾之人,自是瞧不上江郎中“倚老賣老”。 曹顒望向他。道:“可是欽天監不讓你閱讀他們的晴雨表?” 海郎中長吁了口氣,道:“他們說了,那些檔案涉及國家要事,輕易不對外顯示,除非有聖旨。” 在這之前,他是拿著戶部開的票據,直接去欽天監,想要查詢相關文檔。結果,碰了個軟釘子。 曹顒聽了,道:“若是他們的規矩,就遵了吧。讓你白跑一趟,是我的疏忽,一會兒我就去請旨。” 海郎中聞言,心中說不出的感動。換做其他人,沒有料理好上官交代下的差事,怕是一頓罵都是輕的,重的還要影響前程。 沒想到,曹顒不僅沒責怪他。還從容承認是他自己疏忽…… * 聽兒子回來講述了去請安時與孫珏的對話,曹穎就懸著心。 她對丈夫早已絕望,但是卻是不敢太決絕,就是怕兒子長大後難做。 她每日裡跟預備戰鬥似的,等著孫珏過來好應付。 沒想到,這三、五日過去,孫珏都沒有動靜。 曹穎心裡沒底,怕他琢磨壞法子對付自己母子,便使徐升去客棧打探。的回來的消息,卻是讓曹穎心中跟翻了五味瓶似的。 原來,孫珏抽不開身的緣故,是那家客棧中住進一個因病滯留京城的寡居少年『婦』人。那小寡『婦』不知怎的受了孫珏的援手,便認下孫珏做哥哥,如今兩下里正往來的熱鬧……

第一千零四章 清洗(中)

第一千零四章 清洗(中)

孫珏次日醒來時,只覺得頭有些沉,鼻子堵得不出氣,嗓子眼乾得不行。

他本就有些貪杯,在徐州這兩年,更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曹顒這頓老酒灌下去,孫珏就有些受不住。

他趿拉著鞋,坐在炕邊,打量著自己住的這間屋子。

地方不大,除了半面炕,南窗戶下襬著八仙桌,上面有幾盤子乾鮮果品。靠著西牆,擺著高低櫃,上面有銅鏡,旁邊有臉盆架。這炕上的幔帳,用的是乾淨的細藍布,炕上的被子綴著雪白的罩頭,看著乾淨的很。

孫珏打量了一圈,臉『色』越來越難看。

窗外是客棧夥計應對客人的身份,孫珏臉『色』更是黑得不行。

“七祿,七祿……”孫珏心中焦躁,揚聲喚起自己的小廝。

昨晚,他喝的那麼痛快,除了是酒癮上來,更多的是刻意而為。他以為憑藉自己同曹顒的關係,自己醉酒後,自然就被帶回曹府安置才是正理。

自己是曹顒的姐夫兼表哥,給自己接風洗塵,安置自己不是曹顒正應當麼?

他實在沒想到,曹顒會送他到客棧安置。

他站起身來,鐵青著臉,想著是哪裡出了差池。

“爺……”七祿聽到孫珏的動靜,從門口進來,恭聲道:“爺起了?現下淨面麼?小的這就使人向廚房要熱水!”

孫珏『揉』了『揉』“砰砰”直挑的太陽『穴』,道:“昨兒爺是怎麼回來的?給爺說說。”

“是大舅爺吩咐了滿爺,滿爺僱了馬車,送爺過來的。在櫃上結清十日的銀錢,還壓了十兩銀子,說是備著給爺點菜使……”七祿回道。

“滿爺?曹小滿?他算哪門子的爺,不過是個賜姓家奴!”孫珏聞言,不由嗤之以鼻。

曹顒使人送她到客棧,是有所怠慢,但是這之後的一番安排也算周全,不好挑出什麼禮來。

孫珏想了想,道:“叫水,在出去叫輛車,一會兒回宅子那邊看兩位小爺。這兩個小崽子,曉得爺回京,也不知道過來請安!”

這般說完,他自己也信了,越發理直氣壯起來。

七祿卻沒有立時下去,道:“爺,兩位小爺一早就過來了,就在外間候著。”

孫珏聽了,沒有感念兒子們的孝心,反而心裡咒罵兩句。

他出了外間來,才發現這屋子是個小套間,裡間是臥房,外頭是個小廳。

椅子邊站著兩個少年,正是他的長子孫禮,次子孫初。

“兒子給父親請安。”見他出來,兄弟兩個上前一步,齊聲道。

孫珏的視線略過次子,直接落到長子頭上。不過兩年不見,當年這個半大少年,已經躥得比他這個做老子的個子還高。

孫珏冷哼一聲,走到主位上坐了,擺出父親的譜來,問了幾句功課。

饒是孫禮回答得再小心,孫珏也挑出幾處不是,橫鼻子豎眼地罵了一通,這才覺得心裡爽快些。

他原是想要以見兒子的藉口,回孫宅找妻子淘換跑官的銀子,現下兒子到了,他依舊是不肯死心,皺眉道:“一晃眼的功夫,你們兄弟也大了,依舊不成樣子。這般混日子,往後討飯都沒地方討去?你們母親就是無知『婦』人,如何能教導好子女?你們還好,再不成樣子,日後家裡多照拂一些就是,大姑娘可怎麼好?不行,我得去見她。好好的姑娘,都給帶壞了。”

這話裡話外,都是曹穎的不是。

孫禮心中憤懣,面上淡淡道:“回父親話,妹妹前些日子叫外祖母接過去了。說是同四姨母、五姨母一道學習規矩女紅,轉年才家來。”

孫珏聽了,臉青一陣、白一陣,惱得不行,卻是礙於曹顒,不敢同曹穎撕破臉。

連同兒子敘家常的心思也沒了,他不耐煩地揮揮手,打發兩個小的出去。

直到出了屋子,孫初才吐出一口氣,小聲道:“大哥,父親真怕人。瞧著父親方才的樣子,像是要打咱們!”

孫禮直覺得心『亂』如麻,他在景山官學讀了兩年書,開了眼界,自是曉得什麼是“眾口鑠金”,什麼是“人言可畏”。

雖說前年父親簽下分產別居的文書,但是隻要自己還在母親身邊住,父親就有藉口與理由回孫宅。

要是母親不容,落在外人眼中,反倒是母親不是。

誰讓這個社會,對女子苛刻,對出嫁的女子尤為苛刻。

這都到了臘月中旬,再有半月就過年。父親這個時候上京,怎麼肯年也不過,就折返徐州或者蘇州。

這個年,怕是會過得不消停……

*

曹顒昨晚回去就曉得,自己的一番安排,不過能穩住孫珏幾日。這幾日,孫珏還舍不下臉面,心有顧忌,過些日子要是發現他得不到所求,怕是就不會要臉了。

要是不顧及曹穎母子,曹顒真想使人一棒子將孫珏打蒙,賣到西山小煤窯去。

孫珏雖不像李鼎、李誠叔侄那樣有心計,但是虛偽做作,做婊子還立牌坊,更是令人作嘔。

可要是放任孫珏,曹穎熬不住不說,還耽擱孫禮備考。

可是他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妥當的法子,處置孫珏。

今日一早,在去戶部衙門前,曹顒就去尋了魏黑一趟。

“能不能想個法子牽制住孫珏,讓他安份兩月,等著孫家過來帶他回蘇州。還不能鬧出太大動靜,省得影響孫禮的前程。”曹顒同魏黑說道。

魏黑想了想,道:“能牽制人的,除了賭,就是嫖。誘他去賭的,他不像個曉得輕重的,真要是輸狠了,還是會打主意到大姑娘處。剩下的只有嫖了,以的孫珏的『操』守,這個應是極容易的。”

主意有些缺德,但只要有效就行。

大過年的,曹顒可不想因孫珏的緣故,鬧得一家人過不好年。

雖說有句老話,叫“勸和不勸離”,但是這個時候,曹顒還是希望曹穎與孫珏能保持距離,這樣一來,以後孫家有什麼不穩,也少牽連到她身上一些。

孫文成與李煦不同,向來謹慎過了,但是即便這樣,這織造位也不會穩當。這是油水豐厚的衙門,雍正自然要收回來犒賞從龍的心腹臣子。

“他囊中羞澀,即便有膽子,也未必有心去嫖。使銀子僱兩個粉頭去客棧耍,讓他顧不上忙旁的。”曹顒琢磨了一下,道。

魏黑點點頭,也贊成這個法子。

曹顒將此事交給魏黑,自己踱步出來。

再有七天就是小年,欽天監已經卜出今年京城衙門“封印”的日子,臘月二十一。

今天已經是臘月十六,在過五天,就要開始年假,自己的時間有些緊。

要統計每省的田畝數,從稅賦記錄估算每省山地旱田的比例,再查詢各地農事與雨水天氣表,了結大致的農作物週期,推算當地的大致氣溫。

雖說雍正交給他的任務,是全國推廣,但是落實到實處,不是一句話,一個旨意就能周全的。

到了戶部衙門,兩位他屬下的本堂郎中已經到了。

曹顒這兩日已經將所需要查詢的差事,做了個簡單分配。他做了主官,自是不會事必躬親,將自己累的半死。那樣的話效率低不說,還阻了屬下立功升官的機會,引得下邊人怨恨。如此費力不討好,曹顒怎麼會去那麼做?

“大人,卑職昨晚已經安排下去,三筆帖式,兩書吏,保證三日內,完成大人的吩咐。只是現下天兒短,衙門裡落衙早,卑職許是要得帶著他們幾個在衙門加班。大人,您看……”

曹顒點點頭,道:“你將名單列下來,我去同田大人打招呼。”

那郎中已經準備妥當,聽曹顒說完,就從袖口中掏出摺紙來,雙手奉給曹顒:“大人,就是他們幾個。雖說平日裡這幾個人不著眼,但處理公務都仔細,都是兩三年也沒有出紕漏的人。”

曹顒點點頭,道:“你就是妥當的,你挑的人,自然也沒錯。”

這郎中姓江,六十來歲,在戶部沉浮了二十來年,雖官升的慢,但是行事最是穩當。曹顒將較繁瑣的數據統計,都交給他,正是看重他這點。

江郎中被曹顒贊得,有些欣喜,還有些不好意思,自謙道:“不敢當大人的誇。不過是年歲大了,看的多些,心中有了計較。”

另外一個郎中姓海,忍著心中的不自在,說道:“大人,卑職亦有事稟告。”

他三十多歲,算是本堂司官中辦差較為出眾之人,自是瞧不上江郎中“倚老賣老”。

曹顒望向他。道:“可是欽天監不讓你閱讀他們的晴雨表?”

海郎中長吁了口氣,道:“他們說了,那些檔案涉及國家要事,輕易不對外顯示,除非有聖旨。”

在這之前,他是拿著戶部開的票據,直接去欽天監,想要查詢相關文檔。結果,碰了個軟釘子。

曹顒聽了,道:“若是他們的規矩,就遵了吧。讓你白跑一趟,是我的疏忽,一會兒我就去請旨。”

海郎中聞言,心中說不出的感動。換做其他人,沒有料理好上官交代下的差事,怕是一頓罵都是輕的,重的還要影響前程。

沒想到,曹顒不僅沒責怪他。還從容承認是他自己疏忽……

*

聽兒子回來講述了去請安時與孫珏的對話,曹穎就懸著心。

她對丈夫早已絕望,但是卻是不敢太決絕,就是怕兒子長大後難做。

她每日裡跟預備戰鬥似的,等著孫珏過來好應付。

沒想到,這三、五日過去,孫珏都沒有動靜。

曹穎心裡沒底,怕他琢磨壞法子對付自己母子,便使徐升去客棧打探。的回來的消息,卻是讓曹穎心中跟翻了五味瓶似的。

原來,孫珏抽不開身的緣故,是那家客棧中住進一個因病滯留京城的寡居少年『婦』人。那小寡『婦』不知怎的受了孫珏的援手,便認下孫珏做哥哥,如今兩下里正往來的熱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