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弟歸(上)

重生於康熙末年·雁九·3,661·2026/3/23

第一千零六章 弟歸(上) 第一千零六章 弟歸(上) 孫珏貪她『色』,愛她財,自是“心肝寶貝兒”掛在嘴上,賭咒發誓地,許以正房之位。 兩人認識,不過十來天,就做起老夫老妻,蜜裡調油,商議著只等著過了年,捱到十五衙門開印,再籌劃補缺…… 孫珏這番“風流際遇”,並沒有揹人,曹顒、曹穎自是對此事一清二楚。 曹穎說不傷心是假,兩人少年夫妻,結縭十數年,心中多多少少的,終是還存著一絲念頭,盼著他日後能“浪子回頭”,這下終是徹底灰了心,卻也偷偷鬆了口氣。 既是找了有錢的寡『婦』做外室,那該想不起折騰她們娘幾個了。 丈夫的脾氣,她是曉得的,哪裡是長情的人,如此看來,現下可憐的不是她,是那個“有眼無珠”、“行為不檢”的花氏。 這樣想著,她的心緒漸漸平息,便將過年的東西準備齊全,又親自去曹家接女兒回家過除夕。 兆佳氏見她過來,說什麼也要他們娘幾個都到這邊過年。 靜惠與素芯也聽說孫珏進京之事,亦都再三相勸。 曹穎想起兒子每次回家都要問門房幾句,出門也是囑咐再三,就是怕他不在時,孫珏過欺負她。 只要孫珏還在京中,兒子心中的不安就不能消除。 曹穎沉默半響,終於答應帶著孩子們回孃家過年。 李氏聽說此事,也覺得曹穎應該在這邊過年。既是曹穎帶著孩子們回曹家過年,初瑜這個做舅媽的,也不能不表示。 可是時間緊,現裁新衣也來不及,初瑜就挑了兩棵好人參,外加幾匹做春衫的好料子,使人給曹穎送去。孫禮備考,需要補身子,正是曹穎需要之物。 孫禮、孫初兄弟兩個各是筆墨紙硯一套、新書兩匣;孫嫻是對鑲嵌珊瑚的紐絲金手鐲、內造四季絨花一匣。 還給孫初生母梁氏預備了一份,瑪瑙戒指一對,衣服料子兩塊。 梁氏留在孫宅看家,沒有隨曹穎過來。收了初瑜的賞後,她還專程回曹府一趟,給初瑜磕頭,又給兩府主子拜早年。 她雖是被孫珏收房,抬舉為姨娘,但是守著本分,忠心不背主,這使得曹府的女眷都若有所悟。 要知道,曹府可是有好幾個待齡的女孩兒。 為了此事,初瑜還專程同丈夫提起:“三姑『奶』『奶』早年受氣,就是帶了外頭買的丫鬟陪嫁,結果都是不安分的,白白地生了許多閒氣。咱們天慧,可不能再如此。現下天慧身邊那幾個,二姑『奶』『奶』給的不必說,是王府的包衣奴,調教過的,懂得規矩。其他幾個,杜蘭是家生子,芳蘭卻是外頭買來的。等到年後,還是從家生子兒中再挑些小丫頭子上來才好。” 曹顒聽了,哭笑不得:“天慧轉年才十歲,說這些是不是早了?她可是咱們的寶貝閨女,不滿十八歲,我可是捨不得送她出門子。再說,這丫鬟是否忠心,不止要看出身,還要看品行,家生子兒中就沒有淘氣的了?若想要不受欺負哄騙,還是要會看人識人,能壓制住人才行。” 初瑜對丈夫關於丫鬟的說法不以為然,但是也不會丈夫辯個明白。畢竟這內宅之事,她只是同丈夫打個招呼,並不是來請丈夫做主。 “額駙怎麼老唸叨十八,上次說天佑、恒生要過了十八再娶媳『婦』,現下又天慧也要等到十八。男孩子早些晚些沒什麼,女兒要是晚了可不大好。”初瑜說道。 “長大些,定了『性』子,眼界寬些,總比還稚嫩著,戰戰兢兢出門當小媳『婦』強。”曹顒道。 他能對十五歲的小妻子下手,可捨不得寶貝女兒十五、六就被哪個混蛋欺負了去。 初瑜聽了,則是想到懷孕生子上。若是年齡小,骨盆不開,這生子就是生死關。想到此處,她心中也贊同丈夫的意見,決定要留女兒過了十八再出門子。 她想起一事兒,道:“國公府那邊,是不是聽了什麼消息,送年禮的婆子過來後,竟打聽起恒生來!真是叫人納罕,自從新皇登基,這去國舅府說媒的都要踏破門檻,他們什麼樣的挑不出來,又來打咱們家的主意?” 曹顒笑了兩聲道:“聽說年羹堯前幾日來信,替長子向隆科多提親,被隆科多拒絕了。佟家炙手可熱不假,年羹堯卻是皇上最倚仗的心腹,又是皇上的大舅子。隆科多敢拒絕年家,旁人卻不敢去刺年家的眼,這個節骨眼與佟家說親。李四兒一心想要找個好女婿,不急才怪。” 初瑜聞言,不由擔心:“那可怎麼好?平白拖咱們下水,委實可惡。” 曹顒笑道:“不用擔心,隆科多即便曉得恒生的身世也不怕,有十六爺在前頭頂著。十六爺可是認準了恒生做女婿,十六福晉也喜歡咱們恒生。” 初瑜聽了,跟著笑道:“也是,前幾日恒生從妞妞那裡淘換了不少小玩意,都是帶進宮去給大格格……” 曹府這個年,過得比往年熱鬧。 雖說長一輩中,曹頌與曹項都不在京城,但是小一輩漸大,給府裡添了不少生氣。 而且,曹顒已經得了消息,曹頌不日就要回京。 最早派到西北軍中的上三旗侍衛,都隨著十四阿哥回京。 大行皇帝次日,新皇曾下旨給西北軍中的十四阿哥,命他馳驛回京,距今已經四十多日,算算行程,也差不多該到了…… 曹府,蘭院。 用罷年夜飯後,東西兩府眾人都齊聚李氏上房守歲。 只有高氏年邁,加上想著自己只是曹府的外戚,不好坦然受晚輩的禮,就早一步回芍院安置。 香玉則是被妞妞、天慧留下,跟著大家一切守歲。孫嫻也在,帶著恬靜的笑容,跟在兩位小姨母身邊。 六、七個女孩與初瑜她們幾個小妯娌同坐,或是活潑、或是嫻靜、或是嬌憨,花團錦簇,叫人移不開眼。 李氏與兆佳氏妯娌倆個,坐在炕上,看著屋子裡花團錦簇,臉上也都是歡喜,嘴裡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 曹穎坐在一邊,聽著兩位長輩說話。 人丁興旺,才是旺家之兆。 兆佳氏現下雖只有兩個庶孫,尚未抱到嫡孫,略有不足,但是她也不灰心,因為還有四姐與五兒。 旗人家的姑娘,有的時候,可是比兒子還頂用。 旁人家的不說,只看曹家嫁入宗室的兩位姑『奶』『奶』,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大行皇帝駕崩,新皇登基,為了為先皇祈福,從宮中放了一批宮女出來。 兆佳氏得了消息,厚著麵皮,走了趟怡親王府,求了十三福晉,禮聘了一位從儲秀宮退下來姑姑,教導四姐與五兒禮儀規矩。 雖說西府也有禮儀姑姑,但是初瑜的人,兆佳氏也不好多用。 等到後年,兩個女兒同時選秀。 兆佳氏也看出來了,以這姊妹兩個的長相來說,五兒前程更遠大;可是四姐貴在是嫡出,又有幾個好兄長。 雖說父兄品級不高,但是親祖父曹璽可是追封了二等伯的。如此一來,指入宗室也未必不可能。 因這個緣故,近些日子,她將全部心思,都放在調教兩個女兒身上。 即便對庶女五兒,也多了幾分和藹。 李氏的視線,則是落在孫嫻、香玉身上。 兩個都是她的侄孫女,都是包衣在旗,可是一個是孫家嫡長孫女,一個是李家庶子所留庶孫女,這嫡庶之間,就差別大了。 孫家不會讓嫡長孫女去參加“小選”,李家卻是連有沒有記得香玉這個孤女都是兩說。 李家當家太太王氏,論起來是香玉的親祖母,卻是不知因何緣故,對這個孫女很是厭棄。 這幾年使請安的婆子過來,話裡話外,關注的都是高太君,對香玉這個正經的李家孫小姐,卻是提也不提。 李家的人雖不看重香玉,可是高太君卻對這個重侄孫女,甚是疼愛。 十來年養育在身邊,看高氏對香玉的慈愛,有的時候李氏心中都要吃味。同時也明白,老人家孤單,這香玉承歡老太太膝下,自己也當承情。 屏風外,另設一桌,坐著曹顒兄弟與兩府的小子們,外加孫家兄弟。曹家的小一輩中,只有襁褓中的天寶不在,連最小的天陽也都位列在座。 天護與天陽兩個都是庶出,雖說這半年天護過繼到曹頫名下,但是怯懦的『性』子早已養成,說話行事就多了幾分縮手縮腳,帶了小家子氣。 天陽則是受生母影響,小小年紀就開始學會看臉『色』,失了活潑。 同他們兄弟兩個比起來,西府的男孩子則是個頂個兒的出『色』。 不僅天佑與長生出眾,就連恒生與左住兄弟也都不差。 不管是“養子”,還是“義子”,這都是大哥的兒子。自己卻是半點骨血也無…… 曹頫想打此處,看著堂兄,倒是不知該佩服堂兄教子有方,還是該嫉妒他好運氣,隨便撿個孩子,都是蒙古小王子;收留對雙胞胎義子,如今又成了對少年秀才。 曹顒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道:“五弟怎麼了?” 曹頫自然不會說自己小心眼犯了,嫉妒堂兄兒子多,隨口道:“沒什麼,就是想起二哥,還以為他能年前到京。先皇駕崩,已經一個半月,若是馳驛進京,也該到了。” 十四阿哥在甘州西北軍中,甘州距離京城六千多里路。這馳驛需要多暫時日,曹顒不清楚。 他只是聽說,從西安到京城的八百里加急摺子,六日便能抵達京城,西安距離京城四千裡。 曹顒聽了,心裡估算著聖駕在路上的時間,還有十四阿哥返程的時間,察覺出不對來。 若是沒有變故,十四阿哥早就當到了。 若是有變故……曹顒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李衛終是沒有去直隸任道臺,而是改授雲南鹽驛道,前幾日就出京赴任去。他之前的道臺之位,則是由雍親王府一個二等侍衛補了。 “剿匪”,不會是要對回京奔喪的十四阿哥痛下殺手吧? 想到這裡,曹顒只覺得後背直冒冷汗。 他當然不會同情十四阿哥的處境,也不會質疑雍正的選擇,可是隨同十四阿哥回來的,有他最親近的弟弟。 隨即,他又覺得自己想左了。 雍正才登基,根基不穩,怎麼會在這個關鍵眼上給自己添罪名的。 “許是路上耽擱,十五之前,怎麼也都到家了,五弟別急。”曹顒淡淡地說道。 遠遠地傳來“二踢腳”的響聲,還有霹靂扒拉的鞭炮聲。 曹顒抬起頭來,看了看旁邊高低櫃上的座鐘,指針正指向十二……

第一千零六章 弟歸(上)

第一千零六章 弟歸(上)

孫珏貪她『色』,愛她財,自是“心肝寶貝兒”掛在嘴上,賭咒發誓地,許以正房之位。

兩人認識,不過十來天,就做起老夫老妻,蜜裡調油,商議著只等著過了年,捱到十五衙門開印,再籌劃補缺……

孫珏這番“風流際遇”,並沒有揹人,曹顒、曹穎自是對此事一清二楚。

曹穎說不傷心是假,兩人少年夫妻,結縭十數年,心中多多少少的,終是還存著一絲念頭,盼著他日後能“浪子回頭”,這下終是徹底灰了心,卻也偷偷鬆了口氣。

既是找了有錢的寡『婦』做外室,那該想不起折騰她們娘幾個了。

丈夫的脾氣,她是曉得的,哪裡是長情的人,如此看來,現下可憐的不是她,是那個“有眼無珠”、“行為不檢”的花氏。

這樣想著,她的心緒漸漸平息,便將過年的東西準備齊全,又親自去曹家接女兒回家過除夕。

兆佳氏見她過來,說什麼也要他們娘幾個都到這邊過年。

靜惠與素芯也聽說孫珏進京之事,亦都再三相勸。

曹穎想起兒子每次回家都要問門房幾句,出門也是囑咐再三,就是怕他不在時,孫珏過欺負她。

只要孫珏還在京中,兒子心中的不安就不能消除。

曹穎沉默半響,終於答應帶著孩子們回孃家過年。

李氏聽說此事,也覺得曹穎應該在這邊過年。既是曹穎帶著孩子們回曹家過年,初瑜這個做舅媽的,也不能不表示。

可是時間緊,現裁新衣也來不及,初瑜就挑了兩棵好人參,外加幾匹做春衫的好料子,使人給曹穎送去。孫禮備考,需要補身子,正是曹穎需要之物。

孫禮、孫初兄弟兩個各是筆墨紙硯一套、新書兩匣;孫嫻是對鑲嵌珊瑚的紐絲金手鐲、內造四季絨花一匣。

還給孫初生母梁氏預備了一份,瑪瑙戒指一對,衣服料子兩塊。

梁氏留在孫宅看家,沒有隨曹穎過來。收了初瑜的賞後,她還專程回曹府一趟,給初瑜磕頭,又給兩府主子拜早年。

她雖是被孫珏收房,抬舉為姨娘,但是守著本分,忠心不背主,這使得曹府的女眷都若有所悟。

要知道,曹府可是有好幾個待齡的女孩兒。

為了此事,初瑜還專程同丈夫提起:“三姑『奶』『奶』早年受氣,就是帶了外頭買的丫鬟陪嫁,結果都是不安分的,白白地生了許多閒氣。咱們天慧,可不能再如此。現下天慧身邊那幾個,二姑『奶』『奶』給的不必說,是王府的包衣奴,調教過的,懂得規矩。其他幾個,杜蘭是家生子,芳蘭卻是外頭買來的。等到年後,還是從家生子兒中再挑些小丫頭子上來才好。”

曹顒聽了,哭笑不得:“天慧轉年才十歲,說這些是不是早了?她可是咱們的寶貝閨女,不滿十八歲,我可是捨不得送她出門子。再說,這丫鬟是否忠心,不止要看出身,還要看品行,家生子兒中就沒有淘氣的了?若想要不受欺負哄騙,還是要會看人識人,能壓制住人才行。”

初瑜對丈夫關於丫鬟的說法不以為然,但是也不會丈夫辯個明白。畢竟這內宅之事,她只是同丈夫打個招呼,並不是來請丈夫做主。

“額駙怎麼老唸叨十八,上次說天佑、恒生要過了十八再娶媳『婦』,現下又天慧也要等到十八。男孩子早些晚些沒什麼,女兒要是晚了可不大好。”初瑜說道。

“長大些,定了『性』子,眼界寬些,總比還稚嫩著,戰戰兢兢出門當小媳『婦』強。”曹顒道。

他能對十五歲的小妻子下手,可捨不得寶貝女兒十五、六就被哪個混蛋欺負了去。

初瑜聽了,則是想到懷孕生子上。若是年齡小,骨盆不開,這生子就是生死關。想到此處,她心中也贊同丈夫的意見,決定要留女兒過了十八再出門子。

她想起一事兒,道:“國公府那邊,是不是聽了什麼消息,送年禮的婆子過來後,竟打聽起恒生來!真是叫人納罕,自從新皇登基,這去國舅府說媒的都要踏破門檻,他們什麼樣的挑不出來,又來打咱們家的主意?”

曹顒笑了兩聲道:“聽說年羹堯前幾日來信,替長子向隆科多提親,被隆科多拒絕了。佟家炙手可熱不假,年羹堯卻是皇上最倚仗的心腹,又是皇上的大舅子。隆科多敢拒絕年家,旁人卻不敢去刺年家的眼,這個節骨眼與佟家說親。李四兒一心想要找個好女婿,不急才怪。”

初瑜聞言,不由擔心:“那可怎麼好?平白拖咱們下水,委實可惡。”

曹顒笑道:“不用擔心,隆科多即便曉得恒生的身世也不怕,有十六爺在前頭頂著。十六爺可是認準了恒生做女婿,十六福晉也喜歡咱們恒生。”

初瑜聽了,跟著笑道:“也是,前幾日恒生從妞妞那裡淘換了不少小玩意,都是帶進宮去給大格格……”

曹府這個年,過得比往年熱鬧。

雖說長一輩中,曹頌與曹項都不在京城,但是小一輩漸大,給府裡添了不少生氣。

而且,曹顒已經得了消息,曹頌不日就要回京。

最早派到西北軍中的上三旗侍衛,都隨著十四阿哥回京。

大行皇帝次日,新皇曾下旨給西北軍中的十四阿哥,命他馳驛回京,距今已經四十多日,算算行程,也差不多該到了……

曹府,蘭院。

用罷年夜飯後,東西兩府眾人都齊聚李氏上房守歲。

只有高氏年邁,加上想著自己只是曹府的外戚,不好坦然受晚輩的禮,就早一步回芍院安置。

香玉則是被妞妞、天慧留下,跟著大家一切守歲。孫嫻也在,帶著恬靜的笑容,跟在兩位小姨母身邊。

六、七個女孩與初瑜她們幾個小妯娌同坐,或是活潑、或是嫻靜、或是嬌憨,花團錦簇,叫人移不開眼。

李氏與兆佳氏妯娌倆個,坐在炕上,看著屋子裡花團錦簇,臉上也都是歡喜,嘴裡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

曹穎坐在一邊,聽著兩位長輩說話。

人丁興旺,才是旺家之兆。

兆佳氏現下雖只有兩個庶孫,尚未抱到嫡孫,略有不足,但是她也不灰心,因為還有四姐與五兒。

旗人家的姑娘,有的時候,可是比兒子還頂用。

旁人家的不說,只看曹家嫁入宗室的兩位姑『奶』『奶』,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大行皇帝駕崩,新皇登基,為了為先皇祈福,從宮中放了一批宮女出來。

兆佳氏得了消息,厚著麵皮,走了趟怡親王府,求了十三福晉,禮聘了一位從儲秀宮退下來姑姑,教導四姐與五兒禮儀規矩。

雖說西府也有禮儀姑姑,但是初瑜的人,兆佳氏也不好多用。

等到後年,兩個女兒同時選秀。

兆佳氏也看出來了,以這姊妹兩個的長相來說,五兒前程更遠大;可是四姐貴在是嫡出,又有幾個好兄長。

雖說父兄品級不高,但是親祖父曹璽可是追封了二等伯的。如此一來,指入宗室也未必不可能。

因這個緣故,近些日子,她將全部心思,都放在調教兩個女兒身上。

即便對庶女五兒,也多了幾分和藹。

李氏的視線,則是落在孫嫻、香玉身上。

兩個都是她的侄孫女,都是包衣在旗,可是一個是孫家嫡長孫女,一個是李家庶子所留庶孫女,這嫡庶之間,就差別大了。

孫家不會讓嫡長孫女去參加“小選”,李家卻是連有沒有記得香玉這個孤女都是兩說。

李家當家太太王氏,論起來是香玉的親祖母,卻是不知因何緣故,對這個孫女很是厭棄。

這幾年使請安的婆子過來,話裡話外,關注的都是高太君,對香玉這個正經的李家孫小姐,卻是提也不提。

李家的人雖不看重香玉,可是高太君卻對這個重侄孫女,甚是疼愛。

十來年養育在身邊,看高氏對香玉的慈愛,有的時候李氏心中都要吃味。同時也明白,老人家孤單,這香玉承歡老太太膝下,自己也當承情。

屏風外,另設一桌,坐著曹顒兄弟與兩府的小子們,外加孫家兄弟。曹家的小一輩中,只有襁褓中的天寶不在,連最小的天陽也都位列在座。

天護與天陽兩個都是庶出,雖說這半年天護過繼到曹頫名下,但是怯懦的『性』子早已養成,說話行事就多了幾分縮手縮腳,帶了小家子氣。

天陽則是受生母影響,小小年紀就開始學會看臉『色』,失了活潑。

同他們兄弟兩個比起來,西府的男孩子則是個頂個兒的出『色』。

不僅天佑與長生出眾,就連恒生與左住兄弟也都不差。

不管是“養子”,還是“義子”,這都是大哥的兒子。自己卻是半點骨血也無……

曹頫想打此處,看著堂兄,倒是不知該佩服堂兄教子有方,還是該嫉妒他好運氣,隨便撿個孩子,都是蒙古小王子;收留對雙胞胎義子,如今又成了對少年秀才。

曹顒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道:“五弟怎麼了?”

曹頫自然不會說自己小心眼犯了,嫉妒堂兄兒子多,隨口道:“沒什麼,就是想起二哥,還以為他能年前到京。先皇駕崩,已經一個半月,若是馳驛進京,也該到了。”

十四阿哥在甘州西北軍中,甘州距離京城六千多里路。這馳驛需要多暫時日,曹顒不清楚。

他只是聽說,從西安到京城的八百里加急摺子,六日便能抵達京城,西安距離京城四千裡。

曹顒聽了,心裡估算著聖駕在路上的時間,還有十四阿哥返程的時間,察覺出不對來。

若是沒有變故,十四阿哥早就當到了。

若是有變故……曹顒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李衛終是沒有去直隸任道臺,而是改授雲南鹽驛道,前幾日就出京赴任去。他之前的道臺之位,則是由雍親王府一個二等侍衛補了。

“剿匪”,不會是要對回京奔喪的十四阿哥痛下殺手吧?

想到這裡,曹顒只覺得後背直冒冷汗。

他當然不會同情十四阿哥的處境,也不會質疑雍正的選擇,可是隨同十四阿哥回來的,有他最親近的弟弟。

隨即,他又覺得自己想左了。

雍正才登基,根基不穩,怎麼會在這個關鍵眼上給自己添罪名的。

“許是路上耽擱,十五之前,怎麼也都到家了,五弟別急。”曹顒淡淡地說道。

遠遠地傳來“二踢腳”的響聲,還有霹靂扒拉的鞭炮聲。

曹顒抬起頭來,看了看旁邊高低櫃上的座鐘,指針正指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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