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初晴

重生於康熙末年·雁九·3,749·2026/3/23

第五百零四章 初晴 第五百零四章 初晴 聽到犬吠聲,韓江氏放下手中的書,側耳聆聽。 小喜、小祿兩個放下手中的活計,望著窗戶的方向,面上帶出幾分擔憂之『色』來。 過了半晌,犬吠聲慢慢止了。 小喜撫了撫胸口,帶著些許不安道:“姑娘,這都好幾晚了,奴婢聽著心驚肉跳的。畢竟不比南邊,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是啊,姑娘,奴婢也覺得不對。還是尋個地方避避吧,要是出了閃失,到時可沒地方吃後悔『藥』去。”小祿也附和著。 韓江氏還沒言語,就聽到爆燈花的聲音,屋子裡的突然轉為幽暗。 說起來,夜半犬吠這樣的事兒,對韓江氏來說,並不是頭一遭遇見,也不算陌生。 早先在江寧時,韓氏、江氏族人有惦記錢莊的,軟的不行,想要來硬的。 韓江氏雖說年歲不大,但是心裡也不怕。一是門戶緊,護衛多,心裡有底;二是街坊四鄰熱心,有點動靜半條街都出動了。 到京城後,她的膽子卻不如過去大了。 稻香村掛在郡主格格名下,還有人敢直接投砒霜,將『性』命視為兒戲;這邊的宅子,犬吠了數次,卻是四鄰緊閉,生怕受到什麼牽連。 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越是京城富庶之地,人情越是凉薄如斯。 雖說心裡有些發憷,但是韓江氏面上卻是不顯,對兩個丫鬟道:“不礙,有鄭管事在前宅守著呢。” 她口中的“鄭管事”,既是曹府的鄭虎。 此刻的鄭虎,正坐在前院的偏廳。與任叔勇兩個吃宵夜。兩碗熱乎乎的湯圓,吃的身上熨帖。 聽到犬吠聲,任叔勇放下手中地湯圓碗,看著鄭虎道:“鄭爺,又來人了,要不要使小子們戒備起來。” 鄭虎搖了搖頭,道:“不用,偷雨不偷雪。不過是踩盤子罷了。就算想要鬧出點動靜,也要等過兩日雪化了。” 任叔勇還是有些不放心,猶豫了一下,道:“鄭爺,除了晚上,是不是白天也要留意些,瞧著這兩日門外晃悠的人比之前多了不老少啊。” 鄭虎點點頭,道:“任兄弟說得是。江家的護衛雖說有幾個看著強壯的,但是身手並不出眾。加上都是南邊來的人,要是真遇到點什麼狀況,未必能應對。明兒,我就回府一趟。同大爺說知。看是不是加點人手在這邊……” 曹家東府,東測院。 “啊……這……爺……”看著丈夫背後鮮紅『色』的血檁子,靜惠詫異地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疼的緊。情急之下,眼淚已經出來了。 “嘿嘿,不讓你瞧,你好偏瞧,不待掉金豆子的。爺皮糙肉厚,這些實不礙事,一丁點兒也不疼,真地。”曹頌笑著寬慰道。 瞧著他滿臉煞白。額頭隱隱地冒著冷汗,哪裡像是不疼的? 看著手指粗的血檁子,靜惠忙下地,去多寶格里取了瓶『藥』膏。 在這府上,能出手打曹頌的自沒有別人,只有婆母兆佳氏了。只是到底是親生兒子,怎麼捨得下這狠手? 饒是靜惠脾氣再好,見丈夫被打成這個模樣。心裡對婆婆也有些不滿。 “怎麼會引得婆婆這麼大的心火。可是分家不妥當?”靜惠思量片刻,問道。 聽到“分家”二字。曹頌臉上的笑容凝住,帶著幾分惆悵地嘆了口氣,道:“沒什麼不妥當的,往後咱們好生過日子就是……要是母親往後有什麼氣人的地方,或者說了難聽地話,你也看我的情分,別同母親計較。” 靜惠坐在曹頌身邊,挑了些『藥』來,給曹頌上了。 聽曹頌這般說,靜惠低聲道:“爺且放心,‘恭順’二字我還是曉得的,自然會恭敬孝順太太,不會有做忤逆的媳『婦』。” 曹頌趴在炕上,喃喃道:“恭順也好,孝敬也罷,也不是要你一味委屈。要是有什麼委屈的,儘管同我說……我……” 他又能如何?正如哥哥曾說過地,不管母親如何,也是他的生身之母,也只有受著的份兒。 想到這些,他只覺得胸口像塞了一團棉花,堵得人喘不上氣來。 他有氣無力地倒在床上,眼睛酸澀難擋,很想要高喊一聲。 “爺……”靜惠見他不對勁,帶著幾分關切,俯首問道。 曹頌心灰意懶,只覺得一口濁氣無法發洩。見妻子粉面近前,他一把拉了靜惠,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爺……”靜惠被曹頌的舉動唬地怔住。 曹頌已經雙手並動,拉開靜惠的前襟,俯身下去,在她脖頸上下使勁地親吻著。 燈還沒熄,被褥還沒鋪,靜惠滿臉通紅,想要勸丈夫先起身。 曹頌的聲音卻似帶著些許悲鳴,靜惠只覺得自己的脖頸間溼呼呼的,滾燙滾燙的。 她心裡嘆息一聲,將規勸的話嚥了下去,伸手輕輕地攬了丈夫的腰,輕輕地回應他…… 次日,雪住天晴,曹顒用過了早飯,同父親一道出門,過了西單牌樓才分開,各自往衙門去。 從年前“封印”開始放年假,今天方“開印”,是新年裡頭一次開衙。 到了衙門中,見到地上下屬官,雖說初一聚會時見過,但是見了曹顒,仍是少不得請安問好。 雖說過了一年,但是衙門裡眾人看著並不與去年有什麼不同。 王景曾仍是邁著方步,說話慢聲斯理的,還是喜歡悄悄地打量人;伊都立不管什麼時候相見,都是一副笑面,好像天天有喜事似的;唐執玉手上常捧著公文。老黃牛的模樣。 曹顒自己個兒,則是盡心將自己的職責做好。 越是主官,擔待的責任越重。差事辦好了,不出紕漏,他心裡也穩當。 說到底,他始終懷了畏懼之心,很是沒有安全感。 一個大男人,要說沒有安全感。聽起來好像有點扯,但卻是實情。 京官輕省,每個缺恨不得好幾個官補了,活少人多,含糊過去最是省力氣。不過,費心力的地方卻是絲毫不少。 尤其是曹顒這樣地堂官,同下邊各司其職地司官還不同。 司官遇到什麼事兒,上面有堂官扛著。下邊有屬員背黑鍋,處事圓滑些,極易脫身。堂官卻是最容易讓御史給盯上。 芝麻綠豆大小地事兒,也能弄得沸沸揚揚的。 尤其是曹顒這種少年權貴,更是御史口中地“肥肉”了。 要是能尋個機會彈劾。那些人才不會顧忌所謂的皇家親信,他們追求的,就是“不畏權勢”這“美名”。 曹顒雖不是愛虛名之人,但是也不願意被人抓了小辮子。留下什麼隱患。加上他本來也是有責任心之人,將當官當成是正經工作做的,所以也算是盡職盡責。 將到午時,曹顒處理完手上地文案,『摸』了『摸』發酸的手腕,起身溜達了兩步,走到門口,向外望去。 雖說不過半日功夫。但是因天氣晴好,地面上的積雪已經漸漸消融,地面上現出些水漬來。 康熙五十四年啊,八阿哥會如何,準格爾那邊有沒有動靜?大將軍王十四阿哥的發跡,是什麼時候? 曹顒皺眉微皺,心裡尋思著,卻是也不盡知曉。 未來。他知道的歷史。就是十四阿哥出征與四阿哥上臺了,細微末節卻是完全不知。 曹寅沒死。他沒有死,蝴蝶的翅膀已經使得歷史發生了些許變化。 這些變化,會影響歷史進程麼? 要是在保命的情況下,促使歷史往良『性』方面發展呢?並不是尋思屠日霸美,而是以一中國人的良心,為子孫後代造些福祉。 作為一個男人,不求聞達於天下,只求無愧於天地間。 農耕社會,封建政局,這個社會生產力發展到現下地產物,並不是他想要改變便能觸動的。 擔心,在已經保住『性』命的情況下,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混日子麼? 曹顒的視線,落到甬道邊地麻雀身上。 就算是隻麻雀,也活得歡實,為了果腹,每日裡不曉得飛多少個地方。 自己雖說衣食無慮了,難道說就要做個混吃等死的,那樣的人生委實無趣了些。 都說“飽暖思『淫』欲”,看來說得確實有些道理。 只是在曹顒身上,思的不是“『淫』欲”,而是一個男人,當做些什麼。 今年是康熙五十四年,平安度過未來七年,平安混到雍正朝後,難道自己還要混到乾隆朝麼? 不是說自己高尚,也沒有佛愛世人地慈悲心腸,只是不想白活這一輩子。 除了活命,也得有點其他追求吧,要不然生命委實太乏味。 鴉片,鴉片……曹顒眯了眯眼,茫茫中好像是看到了方向。 這時,就聽見有人道:“大人,尋思什麼呢,這麼入神?” 卻是伊都立的聲音,曹顒抬起頭來,笑笑道:“沒想什麼,坐得身子酸了,活動活動筋骨。” 伊都立道:“瞧著大人伏案一頭晌了,身子不酸才怪。這雪化時節,天兒陰冷陰冷的,大人,中午咱們吃白肉鍋子去?” 曹顒剛要點頭道好,就見唐執玉疾步打外頭進來,手裡拿著公文。 見了曹顒,唐執玉快走兩步,進前道:“大人,御前發下的公文,請大人過目。”說著,俯身將手中的文書遞上。 曹顒伸手接過,打開看了。 原來,是理藩院上了摺子,提到今年蒙古地方雪大。因為朝廷的牧場所在張家口、古北口、喜登峰這三處,都在蒙古地界。要是雪大成災的話,對於牧場來說,也堪稱是沉重打擊。 所以康熙了下手諭,命各處派遣善於馳驛的司堂官往口外清點倒斃損傷,勿得隱瞞。 雖說今年立春早,但是如今還在正月裡,京城就已經夠冷了,更不要說是塞外蒙古。這趟差事,又是要求速度地,想要乘坐馬車溜達一圈,想是不能。 曹顒看了身子骨孱弱的唐執玉,又看了穿著官服裡套了厚厚棉衣的伊都立。 伊都立最是機靈,見曹顒臉上稍顯沉重,問道:“大人,可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這個時節……” 曹顒將公文遞給伊都立,伊都立看過,“呵呵”笑了兩聲,道:“大人,這次下官就不自動請纓了。您也曉得,下官是最不勁凍的。年前那次,手腳都起了凍瘡,直到現下,也沒徹底好了。” 說著,他將公文遞給臉上帶著懵懂神『色』的唐執玉,道:“這叫什麼事兒?一年到頭沒消停,咱們太僕寺倒還成了忙衙門了。” 唐執玉看了公文,稍作思量,抬頭道:“大人,要不下官去吧?口外下官去過,也算是熟門熟路!” 別說聖命所說的疾馳,就是正常行軍,每日幾十裡,這個季節往蒙古去,也不是唐執玉這個南邊人能受得的。 曹顒搖搖頭,道:“還是本官去吧,去年本官家事耽擱,衙門裡也多是有勞幾位大人,已是羞愧……”

第五百零四章 初晴

第五百零四章 初晴

聽到犬吠聲,韓江氏放下手中的書,側耳聆聽。

小喜、小祿兩個放下手中的活計,望著窗戶的方向,面上帶出幾分擔憂之『色』來。

過了半晌,犬吠聲慢慢止了。

小喜撫了撫胸口,帶著些許不安道:“姑娘,這都好幾晚了,奴婢聽著心驚肉跳的。畢竟不比南邊,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是啊,姑娘,奴婢也覺得不對。還是尋個地方避避吧,要是出了閃失,到時可沒地方吃後悔『藥』去。”小祿也附和著。

韓江氏還沒言語,就聽到爆燈花的聲音,屋子裡的突然轉為幽暗。

說起來,夜半犬吠這樣的事兒,對韓江氏來說,並不是頭一遭遇見,也不算陌生。

早先在江寧時,韓氏、江氏族人有惦記錢莊的,軟的不行,想要來硬的。

韓江氏雖說年歲不大,但是心裡也不怕。一是門戶緊,護衛多,心裡有底;二是街坊四鄰熱心,有點動靜半條街都出動了。

到京城後,她的膽子卻不如過去大了。

稻香村掛在郡主格格名下,還有人敢直接投砒霜,將『性』命視為兒戲;這邊的宅子,犬吠了數次,卻是四鄰緊閉,生怕受到什麼牽連。

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越是京城富庶之地,人情越是凉薄如斯。

雖說心裡有些發憷,但是韓江氏面上卻是不顯,對兩個丫鬟道:“不礙,有鄭管事在前宅守著呢。”

她口中的“鄭管事”,既是曹府的鄭虎。

此刻的鄭虎,正坐在前院的偏廳。與任叔勇兩個吃宵夜。兩碗熱乎乎的湯圓,吃的身上熨帖。

聽到犬吠聲,任叔勇放下手中地湯圓碗,看著鄭虎道:“鄭爺,又來人了,要不要使小子們戒備起來。”

鄭虎搖了搖頭,道:“不用,偷雨不偷雪。不過是踩盤子罷了。就算想要鬧出點動靜,也要等過兩日雪化了。”

任叔勇還是有些不放心,猶豫了一下,道:“鄭爺,除了晚上,是不是白天也要留意些,瞧著這兩日門外晃悠的人比之前多了不老少啊。”

鄭虎點點頭,道:“任兄弟說得是。江家的護衛雖說有幾個看著強壯的,但是身手並不出眾。加上都是南邊來的人,要是真遇到點什麼狀況,未必能應對。明兒,我就回府一趟。同大爺說知。看是不是加點人手在這邊……”

曹家東府,東測院。

“啊……這……爺……”看著丈夫背後鮮紅『色』的血檁子,靜惠詫異地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疼的緊。情急之下,眼淚已經出來了。

“嘿嘿,不讓你瞧,你好偏瞧,不待掉金豆子的。爺皮糙肉厚,這些實不礙事,一丁點兒也不疼,真地。”曹頌笑著寬慰道。

瞧著他滿臉煞白。額頭隱隱地冒著冷汗,哪裡像是不疼的?

看著手指粗的血檁子,靜惠忙下地,去多寶格里取了瓶『藥』膏。

在這府上,能出手打曹頌的自沒有別人,只有婆母兆佳氏了。只是到底是親生兒子,怎麼捨得下這狠手?

饒是靜惠脾氣再好,見丈夫被打成這個模樣。心裡對婆婆也有些不滿。

“怎麼會引得婆婆這麼大的心火。可是分家不妥當?”靜惠思量片刻,問道。

聽到“分家”二字。曹頌臉上的笑容凝住,帶著幾分惆悵地嘆了口氣,道:“沒什麼不妥當的,往後咱們好生過日子就是……要是母親往後有什麼氣人的地方,或者說了難聽地話,你也看我的情分,別同母親計較。”

靜惠坐在曹頌身邊,挑了些『藥』來,給曹頌上了。

聽曹頌這般說,靜惠低聲道:“爺且放心,‘恭順’二字我還是曉得的,自然會恭敬孝順太太,不會有做忤逆的媳『婦』。”

曹頌趴在炕上,喃喃道:“恭順也好,孝敬也罷,也不是要你一味委屈。要是有什麼委屈的,儘管同我說……我……”

他又能如何?正如哥哥曾說過地,不管母親如何,也是他的生身之母,也只有受著的份兒。

想到這些,他只覺得胸口像塞了一團棉花,堵得人喘不上氣來。

他有氣無力地倒在床上,眼睛酸澀難擋,很想要高喊一聲。

“爺……”靜惠見他不對勁,帶著幾分關切,俯首問道。

曹頌心灰意懶,只覺得一口濁氣無法發洩。見妻子粉面近前,他一把拉了靜惠,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爺……”靜惠被曹頌的舉動唬地怔住。

曹頌已經雙手並動,拉開靜惠的前襟,俯身下去,在她脖頸上下使勁地親吻著。

燈還沒熄,被褥還沒鋪,靜惠滿臉通紅,想要勸丈夫先起身。

曹頌的聲音卻似帶著些許悲鳴,靜惠只覺得自己的脖頸間溼呼呼的,滾燙滾燙的。

她心裡嘆息一聲,將規勸的話嚥了下去,伸手輕輕地攬了丈夫的腰,輕輕地回應他……

次日,雪住天晴,曹顒用過了早飯,同父親一道出門,過了西單牌樓才分開,各自往衙門去。

從年前“封印”開始放年假,今天方“開印”,是新年裡頭一次開衙。

到了衙門中,見到地上下屬官,雖說初一聚會時見過,但是見了曹顒,仍是少不得請安問好。

雖說過了一年,但是衙門裡眾人看著並不與去年有什麼不同。

王景曾仍是邁著方步,說話慢聲斯理的,還是喜歡悄悄地打量人;伊都立不管什麼時候相見,都是一副笑面,好像天天有喜事似的;唐執玉手上常捧著公文。老黃牛的模樣。

曹顒自己個兒,則是盡心將自己的職責做好。

越是主官,擔待的責任越重。差事辦好了,不出紕漏,他心裡也穩當。

說到底,他始終懷了畏懼之心,很是沒有安全感。

一個大男人,要說沒有安全感。聽起來好像有點扯,但卻是實情。

京官輕省,每個缺恨不得好幾個官補了,活少人多,含糊過去最是省力氣。不過,費心力的地方卻是絲毫不少。

尤其是曹顒這樣地堂官,同下邊各司其職地司官還不同。

司官遇到什麼事兒,上面有堂官扛著。下邊有屬員背黑鍋,處事圓滑些,極易脫身。堂官卻是最容易讓御史給盯上。

芝麻綠豆大小地事兒,也能弄得沸沸揚揚的。

尤其是曹顒這種少年權貴,更是御史口中地“肥肉”了。

要是能尋個機會彈劾。那些人才不會顧忌所謂的皇家親信,他們追求的,就是“不畏權勢”這“美名”。

曹顒雖不是愛虛名之人,但是也不願意被人抓了小辮子。留下什麼隱患。加上他本來也是有責任心之人,將當官當成是正經工作做的,所以也算是盡職盡責。

將到午時,曹顒處理完手上地文案,『摸』了『摸』發酸的手腕,起身溜達了兩步,走到門口,向外望去。

雖說不過半日功夫。但是因天氣晴好,地面上的積雪已經漸漸消融,地面上現出些水漬來。

康熙五十四年啊,八阿哥會如何,準格爾那邊有沒有動靜?大將軍王十四阿哥的發跡,是什麼時候?

曹顒皺眉微皺,心裡尋思著,卻是也不盡知曉。

未來。他知道的歷史。就是十四阿哥出征與四阿哥上臺了,細微末節卻是完全不知。

曹寅沒死。他沒有死,蝴蝶的翅膀已經使得歷史發生了些許變化。

這些變化,會影響歷史進程麼?

要是在保命的情況下,促使歷史往良『性』方面發展呢?並不是尋思屠日霸美,而是以一中國人的良心,為子孫後代造些福祉。

作為一個男人,不求聞達於天下,只求無愧於天地間。

農耕社會,封建政局,這個社會生產力發展到現下地產物,並不是他想要改變便能觸動的。

擔心,在已經保住『性』命的情況下,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混日子麼?

曹顒的視線,落到甬道邊地麻雀身上。

就算是隻麻雀,也活得歡實,為了果腹,每日裡不曉得飛多少個地方。

自己雖說衣食無慮了,難道說就要做個混吃等死的,那樣的人生委實無趣了些。

都說“飽暖思『淫』欲”,看來說得確實有些道理。

只是在曹顒身上,思的不是“『淫』欲”,而是一個男人,當做些什麼。

今年是康熙五十四年,平安度過未來七年,平安混到雍正朝後,難道自己還要混到乾隆朝麼?

不是說自己高尚,也沒有佛愛世人地慈悲心腸,只是不想白活這一輩子。

除了活命,也得有點其他追求吧,要不然生命委實太乏味。

鴉片,鴉片……曹顒眯了眯眼,茫茫中好像是看到了方向。

這時,就聽見有人道:“大人,尋思什麼呢,這麼入神?”

卻是伊都立的聲音,曹顒抬起頭來,笑笑道:“沒想什麼,坐得身子酸了,活動活動筋骨。”

伊都立道:“瞧著大人伏案一頭晌了,身子不酸才怪。這雪化時節,天兒陰冷陰冷的,大人,中午咱們吃白肉鍋子去?”

曹顒剛要點頭道好,就見唐執玉疾步打外頭進來,手裡拿著公文。

見了曹顒,唐執玉快走兩步,進前道:“大人,御前發下的公文,請大人過目。”說著,俯身將手中的文書遞上。

曹顒伸手接過,打開看了。

原來,是理藩院上了摺子,提到今年蒙古地方雪大。因為朝廷的牧場所在張家口、古北口、喜登峰這三處,都在蒙古地界。要是雪大成災的話,對於牧場來說,也堪稱是沉重打擊。

所以康熙了下手諭,命各處派遣善於馳驛的司堂官往口外清點倒斃損傷,勿得隱瞞。

雖說今年立春早,但是如今還在正月裡,京城就已經夠冷了,更不要說是塞外蒙古。這趟差事,又是要求速度地,想要乘坐馬車溜達一圈,想是不能。

曹顒看了身子骨孱弱的唐執玉,又看了穿著官服裡套了厚厚棉衣的伊都立。

伊都立最是機靈,見曹顒臉上稍顯沉重,問道:“大人,可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這個時節……”

曹顒將公文遞給伊都立,伊都立看過,“呵呵”笑了兩聲,道:“大人,這次下官就不自動請纓了。您也曉得,下官是最不勁凍的。年前那次,手腳都起了凍瘡,直到現下,也沒徹底好了。”

說著,他將公文遞給臉上帶著懵懂神『色』的唐執玉,道:“這叫什麼事兒?一年到頭沒消停,咱們太僕寺倒還成了忙衙門了。”

唐執玉看了公文,稍作思量,抬頭道:“大人,要不下官去吧?口外下官去過,也算是熟門熟路!”

別說聖命所說的疾馳,就是正常行軍,每日幾十裡,這個季節往蒙古去,也不是唐執玉這個南邊人能受得的。

曹顒搖搖頭,道:“還是本官去吧,去年本官家事耽擱,衙門裡也多是有勞幾位大人,已是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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