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貪獸

重生於康熙末年·雁九·4,318·2026/3/23

第六百零二章 貪獸 第六百零二章 貪獸 天慧只是靜默無語,淚珠卻是不斷從眼眶裡滾落。 “妹妹……”天佑原是在一邊跟著玉瑞一塊逗壽兒說話,見了天慧的模樣,已經是收起了嬉笑,面上『露』出擔憂之『色』。 恒生更是,拉完母親的衣袖,就轉身到了天慧面前,又不曉得怎麼哄她,急得眼圈紅了。 張佳氏見了,也是不安,忐忑地看了初瑜一眼,低聲道:“慧姑娘這是有不舒坦的地方?” 初瑜甚少見女兒這般神態,心疼得緊,只是在外人面前,面上卻不好太過慌張。 她側過身子,坐在女兒旁邊,稍加思量,輕聲問道:“天慧餓了?” 天慧並不開口作答,半晌方點了點頭,眼裡淚珠卻是不止。 初瑜既心疼,又好笑,這可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過是這邊的飯時耽擱一會兒,就把孩子委屈成這樣。 初瑜伸手將女兒摟在懷裡,用帕子擦了她的眼淚,哄勸道:“姑姑就要回來,一會兒就開席了,天慧忍一忍。” 又哪裡是擦得乾淨的,剛擦完,天慧的淚就又湧了出來。 玉瑞在旁見了,將炕桌上的蜜餞盤子端到初瑜面前,道:“大嫂子,給寶寶先吃這個呢?” 初瑜看了一眼,低頭對懷裡的女兒道:“天慧,玉姑姑給拿了蜜餞,吃個好不好?” 天慧抽了抽鼻子,搖了搖頭,將小身子縮回到初瑜懷裡。 初瑜輕輕撫『摸』了女兒的頭髮,輕聲哄道:“姑姑就要回了,等會兒就吃飯……” 張佳氏見她們母女兩個的互動,臉上『露』出幾分羨慕之意。玉瑞在旁,卻是開口說道:“寶寶不耐煩吃甜的,我使人拿醬肉與肉沫燒餅來,餓了不讓吃東西,多難受啊。別說是寶寶,就是我,也要哭的……” 說話間,曹頤與覺羅氏已經迴轉,聽了最後一句,曹頤笑著問道:“這怎麼委屈了,使得咱們的玉格格要哭?” 玉瑞見嫂子與堂姐回來,帶著幾分嬌憨,皺了皺鼻子,說道:“哪個哭了,只是這樣一說罷了。嬸子如何了?沒事吧?” 見曹頤說沒事,玉瑞才轉過頭,叫身邊丫鬟下去取吃食。 曹頤已經瞧見侄女不對,上前道:“嫂子,天慧怎麼了?怎麼還掉起金豆子來?” 天慧雖看不見,但是也多少能聽得懂話,小腦袋瓜子已經貼到母親懷裡。 初瑜搖搖頭,道:“沒事,許是早上吃得少了,有些餓了。斷『奶』這幾個月,她的胃口不大,每天卻是要多吃幾遭。今兒也是我疏忽,忘記帶些吃食在身邊。” 曹頤看看地上的座鐘,已經將近未初(下午一點),頗為內疚,道:“都這個時辰了,別說是孩子,想來嫂子與七弟妹也餓了,這就使人開席……” 內宅才開席,前院大廳這邊卻已經是酒過三巡。 席面上的菜,不是京裡各府常用的魯菜,而是多了不少閩菜,“雞茸金絲筍”、“肉米魚唇”、“金絲燕窩”、“班指乾貝”等。 許多菜品,曹顒只是聽過,還是頭一回吃。 畢竟在京城這邊,福建廚子有限,就算偶有幾家酒樓,打著閩菜的招牌,曹顒也多是路過,沒有進去過。 如此一來,這頓飯倒吃得曹顒胃口大開。 鍾海見他吃得好,臉上像開了花一般。 這一桌宴,看著像是家常菜,鍾海卻是下足了功夫。還是託了人,從閩南會館請的廚子,用料也都是上乘。 算下來,這一桌酒菜,就用了八十兩銀錢,已經是一品大員半年的俸祿。 曹顒是見過世面的,自然也看著鍾海是費了心思。 他本就對鍾海沒有惡感,加上又帶著親戚,話裡話外的,也頗有些提點之意。 話卻沒有說的直白,邊上的塞什圖與嵩賀聽了,都是雲山霧罩的。鍾海這邊,面上尤自鎮定,心裡卻是欣喜若狂。 高興的,不止是得了招投標的指點,還有曹顒這份和氣。 招投標成了,固然是家族有了依仗是好事兒;就算是招投標不成,只要能靠上曹顒,還能少了賺錢的機會? 這些年來,曹家點石成金的例子不必說。就算沾了曹顒的邊,也是財運亨通。要知道,簡親王的外管事,因氈子與羊皮大賺一筆的事兒,正經得意了一段日子。 換做別人,許是不知道底細。鍾海也是在口外跑商的,曉得一二,知道是曹顒的手筆,心裡便只有越發敬的。 雖說在小舅子塞什圖面前,他表現的灑脫,其實心裡已經將曹顒看成了活財神似的恭敬。 給家族做牛做馬的,還要受著嫡母與嫡兄弟的臉『色』;要是有朝一日,要是能獨立門戶,那才是得償所願。 曹顒隱隱提點著,心裡也盤算著內務府幾條商道的利潤。這銀錢……若是真拿下一條,子孫後代就有了銀山一般…… 不過,即便是所謂的招投標,又能有何用? 還不是要看上位者的心情,就像是這次招投標,有的線路是三年五年,有的是十年。那些中標的家族能不能保住商道,還不是要看宮裡的意思? 且不可太貪,曹顒將一筷子金絲筍送到嘴裡,撂下了筷子。 最近,他有些過於貪口腹之慾,長此以往,怕是在其他上面也難掩貪婪之心…… 這世上有貪婪之心的,豈止曹顒一個? 和碩簡親王雅爾江阿,心裡就生出一隻貪獸來。 他醉了,從莊親王府帶著滿身醉意回來。 這些年,因他偏愛男寵,多宿在王府前院的配殿,每個月留宿內宅的次數是有數的。 因此,現下他就躺在配殿的床上,用袖子遮了眼睛,只覺得胸口裡藏了一團火。傳來怪異的香味,使得雅爾江阿不由地打了個噴嚏。 “爺……”隨著說話聲,他新近寵愛的一個貼身小廝已經湊上前來,『摸』索著雅爾江阿的大腿:“可要奴才侍候……” 話音未落,已經是“哎呦”一聲,被踹倒在地。 這小廝唬得失了血『色』,哆嗦著嘴,嘟囔道:“爺,爺這是……” “滾……”雅爾江阿怒斥道。 那小廝唬得連滾帶爬,退出配殿。 雅爾江阿從炕上坐起,瞪著紅眼睛,臉上黑得怕人。 在莊親王府的宗親宴席上,這些王公貝勒喝了酒,說起話來,也就有些不著調。 雖都是男人,卻也難免東家長、西家短的。 剛巧,請的戲班子上,有幾個旦角,顏『色』正好。 這些爺們,也就顧不得體統,拉這個親個嘴兒,拉那個貼個臉兒,顧不得叔叔伯伯侄子侄孫跟前。 這嬉笑間,說起京裡愛兔兒的爺們。 除了那些耳熟能詳的,又添了十阿哥與十四阿哥兩個。這兩位,可是許多年沒有添了格格阿哥的,福晉的數量也比不得其他皇子多。 若不是這兩位阿哥愛男『色』,這家裡怎麼沒動靜? 養兔兒不養兔兒的不說,這女人是需要男人喂的,要是喂不飽,卻是容易出大事,保不齊什麼時候頭上的帽子就變『色』兒了。 不止是皇子阿哥,就是其他幾個絕戶宗室,若是養兔兒還好,起碼還是男人,就怕不是男人了,萎了,那可是隻能做烏龜王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雖說雅爾江阿愛男『色』,但是這個畢竟不是體面事兒,也沒人敢點名道姓的說他。 加上他有心病,幾年前內帷不淨,也有些齷齪出來。 聽了席間的戲言,他就有些不自在。 府裡福晉小妾六、七人,兒女敘齒的,不敘齒的算下來也十多個,但是自打康熙五十一年繼福晉完顏氏生下嫡女後,這四、五年間,府裡妻妾的肚皮再無動靜。 保不齊那些小王八羔子,背後也嚼自己的舌頭。 想到這點,雅爾江阿眼裡直冒火。 加上繼福晉完顏永佳這些年,同他始終相敬如賓,使得他也生出幾分猶疑來。 他是康熙十六年生人,完顏永佳是康熙三十二年生人,兩人相差了十六歲。 加上這兩年,雅爾江阿人到中年,覺得體力有些不足,就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完顏永佳嫌棄了。 “她嫌我老?”這個念頭一升起,就引得雅爾江阿的腦門是青筋迸出。 他生來尊貴,最是傲氣不過,哪裡受得了女人的嫌棄? 這樣想著,雅爾江阿已經是帶著一身怒氣,出了配殿,冒著風雪,往二門去了。 內院正房是安福堂,繼福晉完顏永佳的住處。 因雅爾江阿鮮少留在這邊,所以完顏永佳嫡出的六格格真兒跟著母親住在這邊。雅阿江阿的表妹訥敏,住在這邊的東殿。 一路上,不停有丫鬟婆子俯首請安,雅爾江阿理也不理。 他本帶著酒意,在雪中又吹了風,就有些暈眩。 進了安福堂,卻是人聲寂寥,哪裡有完顏永佳的影子? 這突然起來的清冷,使得雅爾江阿有些慌神,嘴裡忙喚道:“福晉,福晉,真兒,真兒……” 有幾個上房當值的侍女,想要上前稟告,又畏懼雅爾江阿瘋癲的樣子。 王爺的脾氣不好,她們是曉得的。 雖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卻曉得這府裡杖斃個把人,不算是稀奇事兒。 “表哥尋表嫂?”聽著上房動靜不多,東殿的訥敏過來,帶著疑『惑』道:“表嫂帶著六格格回孃家侍疾,早晨不是同表哥打了招呼才走的麼?” 雅爾江阿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身子已經有些不穩當,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訥敏見狀,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雅爾江阿。卻是身小力單,哪裡攙得住,兩人一起跌到炕邊的地上。 饒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也跌得訥敏股間生疼。 加上雅爾江阿半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丫鬟婆子都低頭避了出去。 說不上是羞臊的,還是疼的,她生出幾許不滿,撅著小嘴,道:“表哥醉了……”說話間,伸出胳膊,想要將雅爾江阿從身上推開。 雅爾江阿醉著,本就帶了慾念,同訥敏糾纏這一段,只覺得軟香在懷,下邊已經是硬了。 訥敏的小手推來,他是動也不動,反而是握了訥敏的手腕,不讓她『亂』動。 訥敏身量雖小,卻已經是十五歲,對於男女之事也一知半解。 因沒有外出,她換下大『毛』衣服,只穿著薄棉旗袍。跟著衣服,仍是能感覺到大腿處,有東西硌得慌。 她漲紅臉,只覺得心肝『亂』顫,卻是不敢再抬頭看雅爾江阿,嘴裡祈求道:“表哥……” 這少女的圓潤之軀,加上這小貓似的動靜,越發挑得雅爾江阿慾火焚身。 他已經是低下頭,噙住了訥敏的嘴巴。 訥敏哪裡經過這陣勢,唬得險些魂飛魄散,身子已經是僵著一團。 雅爾江阿嘴巴親著,手下也沒有閒著,也顧不得是地毯上,已經是將訥敏的衣衫剝了一半。 訥敏的貼身丫鬟臘月在門口躊躇著,渾身顫抖著,拉了邊上婆子的袖子,低聲道:“嬤嬤,再不攔下,姑娘……” 那嬤嬤是訥敏的『奶』媽,已經是伸手捂住臘月的嘴巴,將她拉到廊下。 廊下立著幾位侍女,有幾位忠心的,看向那嬤嬤與丫鬟的眼光裡已經是帶了鄙視。 那嬤嬤只做未見,拉著臘月,訕笑著回了東殿。 那幾位侍女你瞧著我,我瞧著你,面上也帶著憂『色』。 就算福晉不是捏酸拿醋的,這在她的屋子裡,又是她向來當妹妹待的表小姐,這就算是石頭人也要惱了。 “疼,嗚,疼啊……”上房傳來訥敏的哭鬧聲,畢竟是豆蔻年華,初嘗這破瓜之痛,顧不得嬌羞,已經是大哭起來。 “就不疼了,聽話,就不疼了……”雅爾江阿的聲音彷彿帶了魔音,同以往不假顏『色』的威儀截然不同。 別說是屋子裡的訥敏聽了酥麻,就是廊下的幾位侍女,也聽得面紅耳赤。 不知何時,繼福晉完顏永佳已經牽著女兒真兒站在院子門口。 聽到上房的聲音,真兒渾渾噩噩的,滿臉不解。 完顏永佳怔了怔,若有明悟,蹲下身子,捂住了女兒的耳朵。 “額娘,表姑怎麼哭了,是因為咱們沒帶她回姥姥家玩麼?”真兒探過小腦袋瓜子,在母親的耳邊小聲說道。 完顏永佳牽了牽嘴角,不曉得該如何作答。 真兒已經鬼兮兮的舉起腰間的荷包,小聲說道:“額娘,真兒給姑姑留下姥姥家的蜜餞,定能哄得姑姑不哭……” 完顏永佳將女兒樓進懷裡,目光卻望向遼遠的天際。 烏濛濛的,也不曉得這雪要下的什麼時候……

第六百零二章 貪獸

第六百零二章 貪獸

天慧只是靜默無語,淚珠卻是不斷從眼眶裡滾落。

“妹妹……”天佑原是在一邊跟著玉瑞一塊逗壽兒說話,見了天慧的模樣,已經是收起了嬉笑,面上『露』出擔憂之『色』。

恒生更是,拉完母親的衣袖,就轉身到了天慧面前,又不曉得怎麼哄她,急得眼圈紅了。

張佳氏見了,也是不安,忐忑地看了初瑜一眼,低聲道:“慧姑娘這是有不舒坦的地方?”

初瑜甚少見女兒這般神態,心疼得緊,只是在外人面前,面上卻不好太過慌張。

她側過身子,坐在女兒旁邊,稍加思量,輕聲問道:“天慧餓了?”

天慧並不開口作答,半晌方點了點頭,眼裡淚珠卻是不止。

初瑜既心疼,又好笑,這可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過是這邊的飯時耽擱一會兒,就把孩子委屈成這樣。

初瑜伸手將女兒摟在懷裡,用帕子擦了她的眼淚,哄勸道:“姑姑就要回來,一會兒就開席了,天慧忍一忍。”

又哪裡是擦得乾淨的,剛擦完,天慧的淚就又湧了出來。

玉瑞在旁見了,將炕桌上的蜜餞盤子端到初瑜面前,道:“大嫂子,給寶寶先吃這個呢?”

初瑜看了一眼,低頭對懷裡的女兒道:“天慧,玉姑姑給拿了蜜餞,吃個好不好?”

天慧抽了抽鼻子,搖了搖頭,將小身子縮回到初瑜懷裡。

初瑜輕輕撫『摸』了女兒的頭髮,輕聲哄道:“姑姑就要回了,等會兒就吃飯……”

張佳氏見她們母女兩個的互動,臉上『露』出幾分羨慕之意。玉瑞在旁,卻是開口說道:“寶寶不耐煩吃甜的,我使人拿醬肉與肉沫燒餅來,餓了不讓吃東西,多難受啊。別說是寶寶,就是我,也要哭的……”

說話間,曹頤與覺羅氏已經迴轉,聽了最後一句,曹頤笑著問道:“這怎麼委屈了,使得咱們的玉格格要哭?”

玉瑞見嫂子與堂姐回來,帶著幾分嬌憨,皺了皺鼻子,說道:“哪個哭了,只是這樣一說罷了。嬸子如何了?沒事吧?”

見曹頤說沒事,玉瑞才轉過頭,叫身邊丫鬟下去取吃食。

曹頤已經瞧見侄女不對,上前道:“嫂子,天慧怎麼了?怎麼還掉起金豆子來?”

天慧雖看不見,但是也多少能聽得懂話,小腦袋瓜子已經貼到母親懷裡。

初瑜搖搖頭,道:“沒事,許是早上吃得少了,有些餓了。斷『奶』這幾個月,她的胃口不大,每天卻是要多吃幾遭。今兒也是我疏忽,忘記帶些吃食在身邊。”

曹頤看看地上的座鐘,已經將近未初(下午一點),頗為內疚,道:“都這個時辰了,別說是孩子,想來嫂子與七弟妹也餓了,這就使人開席……”

內宅才開席,前院大廳這邊卻已經是酒過三巡。

席面上的菜,不是京裡各府常用的魯菜,而是多了不少閩菜,“雞茸金絲筍”、“肉米魚唇”、“金絲燕窩”、“班指乾貝”等。

許多菜品,曹顒只是聽過,還是頭一回吃。

畢竟在京城這邊,福建廚子有限,就算偶有幾家酒樓,打著閩菜的招牌,曹顒也多是路過,沒有進去過。

如此一來,這頓飯倒吃得曹顒胃口大開。

鍾海見他吃得好,臉上像開了花一般。

這一桌宴,看著像是家常菜,鍾海卻是下足了功夫。還是託了人,從閩南會館請的廚子,用料也都是上乘。

算下來,這一桌酒菜,就用了八十兩銀錢,已經是一品大員半年的俸祿。

曹顒是見過世面的,自然也看著鍾海是費了心思。

他本就對鍾海沒有惡感,加上又帶著親戚,話裡話外的,也頗有些提點之意。

話卻沒有說的直白,邊上的塞什圖與嵩賀聽了,都是雲山霧罩的。鍾海這邊,面上尤自鎮定,心裡卻是欣喜若狂。

高興的,不止是得了招投標的指點,還有曹顒這份和氣。

招投標成了,固然是家族有了依仗是好事兒;就算是招投標不成,只要能靠上曹顒,還能少了賺錢的機會?

這些年來,曹家點石成金的例子不必說。就算沾了曹顒的邊,也是財運亨通。要知道,簡親王的外管事,因氈子與羊皮大賺一筆的事兒,正經得意了一段日子。

換做別人,許是不知道底細。鍾海也是在口外跑商的,曉得一二,知道是曹顒的手筆,心裡便只有越發敬的。

雖說在小舅子塞什圖面前,他表現的灑脫,其實心裡已經將曹顒看成了活財神似的恭敬。

給家族做牛做馬的,還要受著嫡母與嫡兄弟的臉『色』;要是有朝一日,要是能獨立門戶,那才是得償所願。

曹顒隱隱提點著,心裡也盤算著內務府幾條商道的利潤。這銀錢……若是真拿下一條,子孫後代就有了銀山一般……

不過,即便是所謂的招投標,又能有何用?

還不是要看上位者的心情,就像是這次招投標,有的線路是三年五年,有的是十年。那些中標的家族能不能保住商道,還不是要看宮裡的意思?

且不可太貪,曹顒將一筷子金絲筍送到嘴裡,撂下了筷子。

最近,他有些過於貪口腹之慾,長此以往,怕是在其他上面也難掩貪婪之心……

這世上有貪婪之心的,豈止曹顒一個?

和碩簡親王雅爾江阿,心裡就生出一隻貪獸來。

他醉了,從莊親王府帶著滿身醉意回來。

這些年,因他偏愛男寵,多宿在王府前院的配殿,每個月留宿內宅的次數是有數的。

因此,現下他就躺在配殿的床上,用袖子遮了眼睛,只覺得胸口裡藏了一團火。傳來怪異的香味,使得雅爾江阿不由地打了個噴嚏。

“爺……”隨著說話聲,他新近寵愛的一個貼身小廝已經湊上前來,『摸』索著雅爾江阿的大腿:“可要奴才侍候……”

話音未落,已經是“哎呦”一聲,被踹倒在地。

這小廝唬得失了血『色』,哆嗦著嘴,嘟囔道:“爺,爺這是……”

“滾……”雅爾江阿怒斥道。

那小廝唬得連滾帶爬,退出配殿。

雅爾江阿從炕上坐起,瞪著紅眼睛,臉上黑得怕人。

在莊親王府的宗親宴席上,這些王公貝勒喝了酒,說起話來,也就有些不著調。

雖都是男人,卻也難免東家長、西家短的。

剛巧,請的戲班子上,有幾個旦角,顏『色』正好。

這些爺們,也就顧不得體統,拉這個親個嘴兒,拉那個貼個臉兒,顧不得叔叔伯伯侄子侄孫跟前。

這嬉笑間,說起京裡愛兔兒的爺們。

除了那些耳熟能詳的,又添了十阿哥與十四阿哥兩個。這兩位,可是許多年沒有添了格格阿哥的,福晉的數量也比不得其他皇子多。

若不是這兩位阿哥愛男『色』,這家裡怎麼沒動靜?

養兔兒不養兔兒的不說,這女人是需要男人喂的,要是喂不飽,卻是容易出大事,保不齊什麼時候頭上的帽子就變『色』兒了。

不止是皇子阿哥,就是其他幾個絕戶宗室,若是養兔兒還好,起碼還是男人,就怕不是男人了,萎了,那可是隻能做烏龜王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雖說雅爾江阿愛男『色』,但是這個畢竟不是體面事兒,也沒人敢點名道姓的說他。

加上他有心病,幾年前內帷不淨,也有些齷齪出來。

聽了席間的戲言,他就有些不自在。

府裡福晉小妾六、七人,兒女敘齒的,不敘齒的算下來也十多個,但是自打康熙五十一年繼福晉完顏氏生下嫡女後,這四、五年間,府裡妻妾的肚皮再無動靜。

保不齊那些小王八羔子,背後也嚼自己的舌頭。

想到這點,雅爾江阿眼裡直冒火。

加上繼福晉完顏永佳這些年,同他始終相敬如賓,使得他也生出幾分猶疑來。

他是康熙十六年生人,完顏永佳是康熙三十二年生人,兩人相差了十六歲。

加上這兩年,雅爾江阿人到中年,覺得體力有些不足,就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完顏永佳嫌棄了。

“她嫌我老?”這個念頭一升起,就引得雅爾江阿的腦門是青筋迸出。

他生來尊貴,最是傲氣不過,哪裡受得了女人的嫌棄?

這樣想著,雅爾江阿已經是帶著一身怒氣,出了配殿,冒著風雪,往二門去了。

內院正房是安福堂,繼福晉完顏永佳的住處。

因雅爾江阿鮮少留在這邊,所以完顏永佳嫡出的六格格真兒跟著母親住在這邊。雅阿江阿的表妹訥敏,住在這邊的東殿。

一路上,不停有丫鬟婆子俯首請安,雅爾江阿理也不理。

他本帶著酒意,在雪中又吹了風,就有些暈眩。

進了安福堂,卻是人聲寂寥,哪裡有完顏永佳的影子?

這突然起來的清冷,使得雅爾江阿有些慌神,嘴裡忙喚道:“福晉,福晉,真兒,真兒……”

有幾個上房當值的侍女,想要上前稟告,又畏懼雅爾江阿瘋癲的樣子。

王爺的脾氣不好,她們是曉得的。

雖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卻曉得這府裡杖斃個把人,不算是稀奇事兒。

“表哥尋表嫂?”聽著上房動靜不多,東殿的訥敏過來,帶著疑『惑』道:“表嫂帶著六格格回孃家侍疾,早晨不是同表哥打了招呼才走的麼?”

雅爾江阿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身子已經有些不穩當,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訥敏見狀,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雅爾江阿。卻是身小力單,哪裡攙得住,兩人一起跌到炕邊的地上。

饒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也跌得訥敏股間生疼。

加上雅爾江阿半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丫鬟婆子都低頭避了出去。

說不上是羞臊的,還是疼的,她生出幾許不滿,撅著小嘴,道:“表哥醉了……”說話間,伸出胳膊,想要將雅爾江阿從身上推開。

雅爾江阿醉著,本就帶了慾念,同訥敏糾纏這一段,只覺得軟香在懷,下邊已經是硬了。

訥敏的小手推來,他是動也不動,反而是握了訥敏的手腕,不讓她『亂』動。

訥敏身量雖小,卻已經是十五歲,對於男女之事也一知半解。

因沒有外出,她換下大『毛』衣服,只穿著薄棉旗袍。跟著衣服,仍是能感覺到大腿處,有東西硌得慌。

她漲紅臉,只覺得心肝『亂』顫,卻是不敢再抬頭看雅爾江阿,嘴裡祈求道:“表哥……”

這少女的圓潤之軀,加上這小貓似的動靜,越發挑得雅爾江阿慾火焚身。

他已經是低下頭,噙住了訥敏的嘴巴。

訥敏哪裡經過這陣勢,唬得險些魂飛魄散,身子已經是僵著一團。

雅爾江阿嘴巴親著,手下也沒有閒著,也顧不得是地毯上,已經是將訥敏的衣衫剝了一半。

訥敏的貼身丫鬟臘月在門口躊躇著,渾身顫抖著,拉了邊上婆子的袖子,低聲道:“嬤嬤,再不攔下,姑娘……”

那嬤嬤是訥敏的『奶』媽,已經是伸手捂住臘月的嘴巴,將她拉到廊下。

廊下立著幾位侍女,有幾位忠心的,看向那嬤嬤與丫鬟的眼光裡已經是帶了鄙視。

那嬤嬤只做未見,拉著臘月,訕笑著回了東殿。

那幾位侍女你瞧著我,我瞧著你,面上也帶著憂『色』。

就算福晉不是捏酸拿醋的,這在她的屋子裡,又是她向來當妹妹待的表小姐,這就算是石頭人也要惱了。

“疼,嗚,疼啊……”上房傳來訥敏的哭鬧聲,畢竟是豆蔻年華,初嘗這破瓜之痛,顧不得嬌羞,已經是大哭起來。

“就不疼了,聽話,就不疼了……”雅爾江阿的聲音彷彿帶了魔音,同以往不假顏『色』的威儀截然不同。

別說是屋子裡的訥敏聽了酥麻,就是廊下的幾位侍女,也聽得面紅耳赤。

不知何時,繼福晉完顏永佳已經牽著女兒真兒站在院子門口。

聽到上房的聲音,真兒渾渾噩噩的,滿臉不解。

完顏永佳怔了怔,若有明悟,蹲下身子,捂住了女兒的耳朵。

“額娘,表姑怎麼哭了,是因為咱們沒帶她回姥姥家玩麼?”真兒探過小腦袋瓜子,在母親的耳邊小聲說道。

完顏永佳牽了牽嘴角,不曉得該如何作答。

真兒已經鬼兮兮的舉起腰間的荷包,小聲說道:“額娘,真兒給姑姑留下姥姥家的蜜餞,定能哄得姑姑不哭……”

完顏永佳將女兒樓進懷裡,目光卻望向遼遠的天際。

烏濛濛的,也不曉得這雪要下的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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