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九子粽(二)

重生於康熙末年·雁九·4,188·2026/3/23

第六百六十二章 九子粽(二) 第六百六十二章 九子粽(二) 京城,金魚衚衕,十三阿哥府。 十三阿哥穿著綢大褂,手裡也是摺扇不離手。見福晉笑嘻嘻地端著大托盤過來,十三阿哥掃了一眼,道:“好大個的粽子?這還沒到端午呢?” “這是稻香村的韓掌櫃親自送來的,爺瞧瞧,有什麼不一樣?”十三福晉將托盤放到桌子上,笑著開口問道。 托盤裡,除了粽子,還有兩個瑪瑙小碟子,一個裡面裝了白糖,一個裡面裝了葷油。 十三阿哥走到桌子前坐了,道:“還能有什麼?不就是個頭大麼……咦?” 十三福晉見十三阿哥詫異出聲,用帕子捂了嘴笑道:“是不是新巧得很?” 原來這看著像半個臉盆大小的粽子,並不是一隻粽子,而是由拳頭大小的九個粽子綁在一塊兒;再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拳頭大小的粽子,也不是一個粽子,是由九個小粽子綁在一塊的。 綁粽子的繩上,還繫著一個紅『色』的透明紗袋,裡面裝著幾個銀『色』的牙籤。 “確實有點意思?韓江氏琢磨出來的?”十三阿哥看著這大粽子,笑著說道。 十三福晉道:“誰曉得呢,大格格的新鋪子,不是今兒開業麼?聽說新的四家,連同先前的六家,都從今兒開始賣粽子。對了,還有個名兒呢。說是一千年前唐明皇吃過的,叫‘四時花競巧,九子粽爭新’,這粽子就叫‘九子粽’。” “‘九子粽’?”十三阿哥解下紗袋,看著裡面的銀牙籤,笑著道:“這個呢?怕粽子裡有毒?” 十三福晉笑著說道:“瞧爺說的,餑餑鋪子買賣,要是將‘毒’掛在嘴上,誰還敢去買?說是端午節的鋪子回饋,端午前賣出的‘九子粽’都帶這個。” 說話間,十三福晉已經叫人沏了壺普洱。她自己也淨了手,叫人取了剪刀過來。 十三福晉將粽子拆分開,親手剝了一個,用牙籤『插』了,送到十三阿哥眼前,道:“爺先嚐一個?” 十三阿哥接過,見並不是尋常的紅棗粽子,也帶了幾分好奇,咬了一口,鹹香滿口,這是個鮮肉粽子。 “這個好,省得甜得膩人。”十三阿哥笑著說道。 十三福晉道:“共有九種餡料呢,每種味道都不一樣。” 說著,她自己也剝開一個粽子,看不出什麼餡來。她沾了白糖,咬了一口,裡面是豆沙。 白白的糯米,襯著紅紅的餡料,看著甚是紅白分明。 十三阿哥吃完粽子,喝了兩口茶水,去了油膩,道:“有這麼一隻大粽子,夠幾十口人過節了。打發人買一些,留著走禮與賞人吧。” 十三福晉點點頭,道:“已經打發人去定了,明兒去取,定了十份這麼大的,還有十份拳頭大的這個……” 十三阿哥伸出,又拿了個拳頭大的粽子,擱在手裡,嘴裡唸叨著:“‘九子粽爭新’……九子……”說到這裡,不禁失笑,指了指那粽子,道:“福晉看,是九子啊,第一排一隻、第二排兩隻、第三排三隻,下邊又是兩隻一隻,像不像?” “像,綁在一塊,樣子還跟一隻粽子似的。”十三福晉回道。 十三阿哥聽了,伸出手來,在十三福晉面前搖了搖,道:“不是說像粽子,你瞧瞧像不像皇阿瑪的兒子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自嘲道:“從大哥算起,二哥、三哥、四哥、八哥、九哥、十哥、我、十四弟,剛好九個人。為了那個位置,混戰一團,下場各異。” 十三福晉聽他說這個,怕他心裡難受,嬌嗔道:“好好的,爺怎麼想起說這個來?別人願意爭啊搶的隨他們去,妾身只求爺身子康健,長命百歲。” 十三阿哥撂下粽子,道:“史書上會如何記載這一筆呢?‘九子奪嫡’、‘九王奪嫡’還是‘九龍奪嫡’……” 十三福晉見他言語悲涼,曉得他為閒賦苦悶,猶豫了一下,道:“爺若是想出山……爺瞧著哪位王爺得皇阿瑪另眼相待,要不然咱們也預備份禮……” 十三阿哥見妻子如此,心裡一暖,面上已添了笑意,道:“胡思『亂』想什麼?就那幾位哥哥,咱們要是湊過去,怕是都要嚇到了,只當咱們藏了歹心……” “四爺不會……”十三福晉說道:“弘曠百日,四嫂給預備的禮不薄。她真是稀罕孩子,見了就不願撒手。弘暉阿哥沒了後,她就盼兒子,這兩年才歇了念頭……” 十三阿哥點點頭,道:“四哥可親,四嫂也可敬。她是賢惠人,往後會有福報的…… 方家衚衕,簡王府外宅。 雅爾江阿歪在炕上,看著楊子墨梳洗更衣,道:“戲聽得如何?客人多麼?說出來都是笑話,要你這個大家,去聽別人的曲子。” 楊子墨聞言,笑著說道:“不過是王爺誇我罷了。妹妹不是愛熱鬧的,即便請客,也不過是幾個往來的女眷,只有兩桌。菜倒是精緻,曲子聽著也清爽。”說到這裡,收了笑,嘆了口氣。 雅爾江阿見他變了臉『色』兒,招呼他到炕邊坐下,道:“怎麼還嘆上氣了?又惦記你那恩人的終身大事?爺不是說了麼,這個不好『插』手,要顧著曹顒的面子。就算你妹子清白,外人眼裡,也是多當成曹顒的外室待的。” “真若那樣還好了,瞧著那個曹爺,也是個重情的。妹妹她收了個閨女,瞧著那樣子,是絕了改嫁的心思。”楊子墨搖著頭說道。 雅爾江阿見他鬱鬱寡歡的,勸道:“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強求不得。你那妹子腰裡有銀子,吃喝不愁的,何苦要看男人的臉『色』過日子。你就別『操』那個心了。” 楊子墨笑笑,指了指地上桌子上的粽子,給雅爾江阿講了回來時,稻香村門前排隊搶購的事兒。 雅爾江阿聽了,已是覺得新奇;待見了那小粽子綁成的大粽子,正經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九子粽’、‘九子粽’,這個看著精巧,味道如何,你嚐了沒有?”雅爾江阿轉過身來,問楊子墨道。 “共有九種口味兒,我吃了一個雞肉的,一個桂花蜜餞的,用的都是好料,賣相佳,味道也沒得挑。”楊子墨回道。 雅爾江阿聽了,攬過楊子墨的腰身,道:“曉得你疼那個恩人妹妹,本王還想著送點什麼物什做表禮。今兒卻是想到了,本王要送一份厚禮給她……” 楊子墨好奇不已,已經拉著雅爾江阿的胳膊開始追問。 雅爾江阿笑著搖搖頭,道:“天機不可洩『露』,日後你就曉得了……” 同樣對“九子粽”讚不絕口的,還有曹家的親家老太太,靜惠的祖母覺羅氏。 吃著孫女歸寧帶回來的“九子粽”,覺羅氏笑著說道:“這卻是好吃食,比往年端午的粽子好吃多了。換做其他粽子,不過是為了應景,一年也吃不了兩遭;這個粽子,軟糯得很,上了年歲的人正好克化。” “這是稻香村的,祖母往後想吃了,就打發人去稻香村的鋪子買。”靜惠一邊幫覺羅氏撥開粽子,一邊回道。 因要快節了,她怕祖母這邊冷清,就同丈夫商量過,又跟婆婆兆佳氏請示了,才出來一遭,給覺羅氏買了不少肉菜吃食送過來。 雖說有的人家媳『婦』端午是可以歸寧回孃家過的,但是靜惠是二房長媳,越是逢年節的時候,越是脫不得身。 所以,她才趁著丈夫休沐,婆婆心情又不錯的時候,歸寧回來看打小相依為命的祖母。 曹頌親自送妻子過來,給覺羅氏請完安後,到稻香村的新鋪子撐場面去了。 覺羅氏聽了“稻香村”,慢慢放下手中的粽子,皺眉道:“稻香村,就是大格格的買賣?雖說不是外人,也不要佔便宜。” 靜惠見祖母誤會,忙道:“這個孫女記得,是路過餑餑鋪子時,二爺使人排隊買的。” 覺羅氏聽了,這才臉『色』稍緩,點點頭,道:“不是藉著親戚的臉面,白占人家的就好。佔小便宜吃大虧。佔來佔去,就佔習慣了,往後別人怎麼看?” “祖母放心,孫女都記得。”靜惠說道。 覺羅氏看了看靜惠的腰身,道:“有五個月了吧?瞅著已經顯懷了,往後坐臥也小心些。到底是第一胎,怕是要吃些辛苦。” 靜惠猶豫了一下,低頭道:“祖母,孫女有些怕。” “傻孩子,怕又能怎麼地,女人都要經了這一遭。”覺羅氏摩挲著孫女的手,慈愛地說道。 祖孫兩個相聚半日,說不完的貼心話,只覺得時間飛快。 待曹頌轉完幾處鋪子,過來接靜惠時,已經是下晌功夫。 因靜惠已經顯懷,覺羅氏特意囑咐她,不要再出來,好生在婆家待產。等重外孫落地,她就親自過去給孫女下『奶』。 靜惠雖戀戀不捨,但是上頭還有婆婆,也不好太晚回家,也是叮囑個沒完。 不外乎讓覺羅氏好好養著,不要再自己織布,別心疼銀子,想吃什麼就使人去買,云云。 覺羅氏見她沒完沒了,板起臉來,催她上車。 夫妻兩個回到家裡,給兆佳氏稟過後,靜惠便回東跨院了。曹頌有事同母親商量,留在上房說話。 方才在祖母跟前,怕老太太看著難過,都是笑臉哄著;此刻,想著祖母白髮蒼蒼,老態龍鍾的模樣,靜惠不由暗自垂淚。 春兒見了,投了帕子,給她擦臉,道:“姑娘也別想太多了,不是給嬤嬤留了銀子麼?等姑娘平安誕下小少爺,抱出去給老太太瞧,老太太指定比什麼都歡喜。” “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委實太冷清了……”靜惠接過帕子,說道。 春兒聽了,也跟著犯愁,嘆了口氣,道:“還能有什麼法子?二爺要不是長子就好了,那樣若是往後分家了,姑娘還能接老太太在身邊孝敬。” 這說的卻是沒譜的話了,靜惠搖了搖頭。 倒底是雙身子,出去半日,她有些乏了,便讓春兒取了枕頭,在炕上歪著,眯了眼睛小睡。 過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的,就聽到有腳步聲響,靜惠慢慢地睜開眼睛,就見曹頌眉開眼笑地進來。 靜惠直起身子,問道:“爺這是有什麼高興事兒?” 曹頌笑著點點頭,道:“這兩日你要『操』點心了,家裡要辦喜事。” “喜事?”靜惠抬起頭來,道:“四叔的親事定了?要預備定親禮?” 曹頌擺擺手,道:“不是定親,是四弟納妾,已經跟太太說妥當了。看了皇曆,五月初四是好日子,四弟納太太身邊的綠菊為妾。” 靜惠聞言,不由訝然出聲,道:“這……沒娶親,先納妾……再說,太太向來倚重綠菊,怎麼肯應……” 曹頌笑道:“四弟要放外任了,過了端午就動身出京,身邊總要有穩當的人照看才好。綠菊看著穩當,應是差不離。” 雖說靜惠覺得有些不妥當,但是到底是做媳『婦』的,既是婆婆與丈夫都拿了主意,她也不好再多言,便道:“曉得了,要按照什麼規矩來?到底沒成親呢,太過張羅,新『奶』『奶』進門後曉得,怕是要埋怨咱們……” “體面些吧……我也不瞞你,這綠菊是四弟心愛的,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還惦記著想要娶做妻,那不是兒戲麼?我想了法子,跟太太討了來,給他做妾,也算是成全了他……”曹頌想了想,說道。 靜惠這些日子養胎,不聞外事,還是頭一次聽到其中隱情,心裡頗為不安。 大戶人家的故事聽得多了,這“寵妾滅妻”的不是一例兩例。這又是正兒八經的納妾,過了明路,長子是庶出的話,還能有太平日子…… 熱河,曹家別院。 “該額駙了。”初瑜指了指棋盤,笑著說道。 曹顒自打前日開始休假,就開始了自在逍遙的小日子。因他那日在行宮裡歇了半日,回到家時,已經精神不少。 他只說是皇上體恤,讓他休假半月,陪陪父母妻兒,私下裡叫人將補『藥』換成太醫給開的方子,一滴也不敢少喝……

第六百六十二章 九子粽(二)

第六百六十二章 九子粽(二)

京城,金魚衚衕,十三阿哥府。

十三阿哥穿著綢大褂,手裡也是摺扇不離手。見福晉笑嘻嘻地端著大托盤過來,十三阿哥掃了一眼,道:“好大個的粽子?這還沒到端午呢?”

“這是稻香村的韓掌櫃親自送來的,爺瞧瞧,有什麼不一樣?”十三福晉將托盤放到桌子上,笑著開口問道。

托盤裡,除了粽子,還有兩個瑪瑙小碟子,一個裡面裝了白糖,一個裡面裝了葷油。

十三阿哥走到桌子前坐了,道:“還能有什麼?不就是個頭大麼……咦?”

十三福晉見十三阿哥詫異出聲,用帕子捂了嘴笑道:“是不是新巧得很?”

原來這看著像半個臉盆大小的粽子,並不是一隻粽子,而是由拳頭大小的九個粽子綁在一塊兒;再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拳頭大小的粽子,也不是一個粽子,是由九個小粽子綁在一塊的。

綁粽子的繩上,還繫著一個紅『色』的透明紗袋,裡面裝著幾個銀『色』的牙籤。

“確實有點意思?韓江氏琢磨出來的?”十三阿哥看著這大粽子,笑著說道。

十三福晉道:“誰曉得呢,大格格的新鋪子,不是今兒開業麼?聽說新的四家,連同先前的六家,都從今兒開始賣粽子。對了,還有個名兒呢。說是一千年前唐明皇吃過的,叫‘四時花競巧,九子粽爭新’,這粽子就叫‘九子粽’。”

“‘九子粽’?”十三阿哥解下紗袋,看著裡面的銀牙籤,笑著道:“這個呢?怕粽子裡有毒?”

十三福晉笑著說道:“瞧爺說的,餑餑鋪子買賣,要是將‘毒’掛在嘴上,誰還敢去買?說是端午節的鋪子回饋,端午前賣出的‘九子粽’都帶這個。”

說話間,十三福晉已經叫人沏了壺普洱。她自己也淨了手,叫人取了剪刀過來。

十三福晉將粽子拆分開,親手剝了一個,用牙籤『插』了,送到十三阿哥眼前,道:“爺先嚐一個?”

十三阿哥接過,見並不是尋常的紅棗粽子,也帶了幾分好奇,咬了一口,鹹香滿口,這是個鮮肉粽子。

“這個好,省得甜得膩人。”十三阿哥笑著說道。

十三福晉道:“共有九種餡料呢,每種味道都不一樣。”

說著,她自己也剝開一個粽子,看不出什麼餡來。她沾了白糖,咬了一口,裡面是豆沙。

白白的糯米,襯著紅紅的餡料,看著甚是紅白分明。

十三阿哥吃完粽子,喝了兩口茶水,去了油膩,道:“有這麼一隻大粽子,夠幾十口人過節了。打發人買一些,留著走禮與賞人吧。”

十三福晉點點頭,道:“已經打發人去定了,明兒去取,定了十份這麼大的,還有十份拳頭大的這個……”

十三阿哥伸出,又拿了個拳頭大的粽子,擱在手裡,嘴裡唸叨著:“‘九子粽爭新’……九子……”說到這裡,不禁失笑,指了指那粽子,道:“福晉看,是九子啊,第一排一隻、第二排兩隻、第三排三隻,下邊又是兩隻一隻,像不像?”

“像,綁在一塊,樣子還跟一隻粽子似的。”十三福晉回道。

十三阿哥聽了,伸出手來,在十三福晉面前搖了搖,道:“不是說像粽子,你瞧瞧像不像皇阿瑪的兒子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自嘲道:“從大哥算起,二哥、三哥、四哥、八哥、九哥、十哥、我、十四弟,剛好九個人。為了那個位置,混戰一團,下場各異。”

十三福晉聽他說這個,怕他心裡難受,嬌嗔道:“好好的,爺怎麼想起說這個來?別人願意爭啊搶的隨他們去,妾身只求爺身子康健,長命百歲。”

十三阿哥撂下粽子,道:“史書上會如何記載這一筆呢?‘九子奪嫡’、‘九王奪嫡’還是‘九龍奪嫡’……”

十三福晉見他言語悲涼,曉得他為閒賦苦悶,猶豫了一下,道:“爺若是想出山……爺瞧著哪位王爺得皇阿瑪另眼相待,要不然咱們也預備份禮……”

十三阿哥見妻子如此,心裡一暖,面上已添了笑意,道:“胡思『亂』想什麼?就那幾位哥哥,咱們要是湊過去,怕是都要嚇到了,只當咱們藏了歹心……”

“四爺不會……”十三福晉說道:“弘曠百日,四嫂給預備的禮不薄。她真是稀罕孩子,見了就不願撒手。弘暉阿哥沒了後,她就盼兒子,這兩年才歇了念頭……”

十三阿哥點點頭,道:“四哥可親,四嫂也可敬。她是賢惠人,往後會有福報的……

方家衚衕,簡王府外宅。

雅爾江阿歪在炕上,看著楊子墨梳洗更衣,道:“戲聽得如何?客人多麼?說出來都是笑話,要你這個大家,去聽別人的曲子。”

楊子墨聞言,笑著說道:“不過是王爺誇我罷了。妹妹不是愛熱鬧的,即便請客,也不過是幾個往來的女眷,只有兩桌。菜倒是精緻,曲子聽著也清爽。”說到這裡,收了笑,嘆了口氣。

雅爾江阿見他變了臉『色』兒,招呼他到炕邊坐下,道:“怎麼還嘆上氣了?又惦記你那恩人的終身大事?爺不是說了麼,這個不好『插』手,要顧著曹顒的面子。就算你妹子清白,外人眼裡,也是多當成曹顒的外室待的。”

“真若那樣還好了,瞧著那個曹爺,也是個重情的。妹妹她收了個閨女,瞧著那樣子,是絕了改嫁的心思。”楊子墨搖著頭說道。

雅爾江阿見他鬱鬱寡歡的,勸道:“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強求不得。你那妹子腰裡有銀子,吃喝不愁的,何苦要看男人的臉『色』過日子。你就別『操』那個心了。”

楊子墨笑笑,指了指地上桌子上的粽子,給雅爾江阿講了回來時,稻香村門前排隊搶購的事兒。

雅爾江阿聽了,已是覺得新奇;待見了那小粽子綁成的大粽子,正經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九子粽’、‘九子粽’,這個看著精巧,味道如何,你嚐了沒有?”雅爾江阿轉過身來,問楊子墨道。

“共有九種口味兒,我吃了一個雞肉的,一個桂花蜜餞的,用的都是好料,賣相佳,味道也沒得挑。”楊子墨回道。

雅爾江阿聽了,攬過楊子墨的腰身,道:“曉得你疼那個恩人妹妹,本王還想著送點什麼物什做表禮。今兒卻是想到了,本王要送一份厚禮給她……”

楊子墨好奇不已,已經拉著雅爾江阿的胳膊開始追問。

雅爾江阿笑著搖搖頭,道:“天機不可洩『露』,日後你就曉得了……”

同樣對“九子粽”讚不絕口的,還有曹家的親家老太太,靜惠的祖母覺羅氏。

吃著孫女歸寧帶回來的“九子粽”,覺羅氏笑著說道:“這卻是好吃食,比往年端午的粽子好吃多了。換做其他粽子,不過是為了應景,一年也吃不了兩遭;這個粽子,軟糯得很,上了年歲的人正好克化。”

“這是稻香村的,祖母往後想吃了,就打發人去稻香村的鋪子買。”靜惠一邊幫覺羅氏撥開粽子,一邊回道。

因要快節了,她怕祖母這邊冷清,就同丈夫商量過,又跟婆婆兆佳氏請示了,才出來一遭,給覺羅氏買了不少肉菜吃食送過來。

雖說有的人家媳『婦』端午是可以歸寧回孃家過的,但是靜惠是二房長媳,越是逢年節的時候,越是脫不得身。

所以,她才趁著丈夫休沐,婆婆心情又不錯的時候,歸寧回來看打小相依為命的祖母。

曹頌親自送妻子過來,給覺羅氏請完安後,到稻香村的新鋪子撐場面去了。

覺羅氏聽了“稻香村”,慢慢放下手中的粽子,皺眉道:“稻香村,就是大格格的買賣?雖說不是外人,也不要佔便宜。”

靜惠見祖母誤會,忙道:“這個孫女記得,是路過餑餑鋪子時,二爺使人排隊買的。”

覺羅氏聽了,這才臉『色』稍緩,點點頭,道:“不是藉著親戚的臉面,白占人家的就好。佔小便宜吃大虧。佔來佔去,就佔習慣了,往後別人怎麼看?”

“祖母放心,孫女都記得。”靜惠說道。

覺羅氏看了看靜惠的腰身,道:“有五個月了吧?瞅著已經顯懷了,往後坐臥也小心些。到底是第一胎,怕是要吃些辛苦。”

靜惠猶豫了一下,低頭道:“祖母,孫女有些怕。”

“傻孩子,怕又能怎麼地,女人都要經了這一遭。”覺羅氏摩挲著孫女的手,慈愛地說道。

祖孫兩個相聚半日,說不完的貼心話,只覺得時間飛快。

待曹頌轉完幾處鋪子,過來接靜惠時,已經是下晌功夫。

因靜惠已經顯懷,覺羅氏特意囑咐她,不要再出來,好生在婆家待產。等重外孫落地,她就親自過去給孫女下『奶』。

靜惠雖戀戀不捨,但是上頭還有婆婆,也不好太晚回家,也是叮囑個沒完。

不外乎讓覺羅氏好好養著,不要再自己織布,別心疼銀子,想吃什麼就使人去買,云云。

覺羅氏見她沒完沒了,板起臉來,催她上車。

夫妻兩個回到家裡,給兆佳氏稟過後,靜惠便回東跨院了。曹頌有事同母親商量,留在上房說話。

方才在祖母跟前,怕老太太看著難過,都是笑臉哄著;此刻,想著祖母白髮蒼蒼,老態龍鍾的模樣,靜惠不由暗自垂淚。

春兒見了,投了帕子,給她擦臉,道:“姑娘也別想太多了,不是給嬤嬤留了銀子麼?等姑娘平安誕下小少爺,抱出去給老太太瞧,老太太指定比什麼都歡喜。”

“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委實太冷清了……”靜惠接過帕子,說道。

春兒聽了,也跟著犯愁,嘆了口氣,道:“還能有什麼法子?二爺要不是長子就好了,那樣若是往後分家了,姑娘還能接老太太在身邊孝敬。”

這說的卻是沒譜的話了,靜惠搖了搖頭。

倒底是雙身子,出去半日,她有些乏了,便讓春兒取了枕頭,在炕上歪著,眯了眼睛小睡。

過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的,就聽到有腳步聲響,靜惠慢慢地睜開眼睛,就見曹頌眉開眼笑地進來。

靜惠直起身子,問道:“爺這是有什麼高興事兒?”

曹頌笑著點點頭,道:“這兩日你要『操』點心了,家裡要辦喜事。”

“喜事?”靜惠抬起頭來,道:“四叔的親事定了?要預備定親禮?”

曹頌擺擺手,道:“不是定親,是四弟納妾,已經跟太太說妥當了。看了皇曆,五月初四是好日子,四弟納太太身邊的綠菊為妾。”

靜惠聞言,不由訝然出聲,道:“這……沒娶親,先納妾……再說,太太向來倚重綠菊,怎麼肯應……”

曹頌笑道:“四弟要放外任了,過了端午就動身出京,身邊總要有穩當的人照看才好。綠菊看著穩當,應是差不離。”

雖說靜惠覺得有些不妥當,但是到底是做媳『婦』的,既是婆婆與丈夫都拿了主意,她也不好再多言,便道:“曉得了,要按照什麼規矩來?到底沒成親呢,太過張羅,新『奶』『奶』進門後曉得,怕是要埋怨咱們……”

“體面些吧……我也不瞞你,這綠菊是四弟心愛的,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還惦記著想要娶做妻,那不是兒戲麼?我想了法子,跟太太討了來,給他做妾,也算是成全了他……”曹頌想了想,說道。

靜惠這些日子養胎,不聞外事,還是頭一次聽到其中隱情,心裡頗為不安。

大戶人家的故事聽得多了,這“寵妾滅妻”的不是一例兩例。這又是正兒八經的納妾,過了明路,長子是庶出的話,還能有太平日子……

熱河,曹家別院。

“該額駙了。”初瑜指了指棋盤,笑著說道。

曹顒自打前日開始休假,就開始了自在逍遙的小日子。因他那日在行宮裡歇了半日,回到家時,已經精神不少。

他只說是皇上體恤,讓他休假半月,陪陪父母妻兒,私下裡叫人將補『藥』換成太醫給開的方子,一滴也不敢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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