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門人

重生於康熙末年·雁九·3,507·2026/3/23

第八百八十五章 門人 第八百八十五章 門人 孫氏口中這位“三爺”,就是李煦的老來子,『乳』名“百歲”。實際上就是妙雲所出,但是曉得這個私密的,只有李家幾位主子,在下人眼中,這“三爺”是老爺的外室所出。 他自打落第,身子骨就不像尋常孩子那麼結實,一直都是用人參、鹿茸這些補品養著。入冬以來,他一直在吃『藥』養著。 雖說是庶出,但是因李煦溺愛,也無人敢怠慢這位“三爺”,一應供給,比李家第三代的幾位少爺還好。 高太君眼中,這“百歲”是違背倫常所生之子,自是不會待見,但是聽到孫氏說他夭折,也不禁皺眉。 “好好的,怎麼就夭了?”高太君道:“我一個閒老婆子,能頂什麼?老爺不舒坦,趕緊使人請大夫瞧啊?” 孫氏眼淚已經出來,上前扶著高太君的胳膊道:“二老太太,您還是快去瞧瞧吧。方才老爺沒暈厥前,拿著劍要砍殺太太同大爺……直說是他們害死了三爺……我們爺躲閃不急,胳膊上已經捱了一下……” 高太君聽了,有些坐不住,趕緊下炕,隨著孫氏出來。 李鼐『性』子寬厚,待家中長輩一向最是孝順。文太君生前,最疼這個長孫。 就算不為旁人,為了故去的文太君,高太君也不能束手旁觀。 路上,她還問孫氏緣故:“你們老爺還沒糊塗,怎麼會平白砍人?” 孫氏哽咽著說道:“孫媳也不曉得,只是老爺問了三爺的『奶』子,還看了三爺之前用的『藥』渣,說是太太刻薄家用,又罵我們爺用心不良……” 這話東一句,西一句,高太君聽了直犯『迷』糊。但是她曉得王氏雖吝嗇些,但是不會去謀害庶子;李鼐也不是容不下小兄弟的人,要不然就不會巴巴地尋了兩個侄子回來。 “混賬東西,莫不是真老糊塗了……”高太君想不出緣故,只能在心裡罵李煦。 高太君雖不是大夫,卻是李煦的長輩。 在李煦悠悠轉醒,還想發作妻兒時,被高太君攔了個正著。 “外邊人還沒砍殺過來,這是要拿自家人開刀了?你眼裡只有兒子,就忘了老孃了?你不僅為人父,還為人子。今兒是老太太的‘二七’,你這當兒子的,就這樣盡孝!?”高太君橫眉豎目,高聲喝道。 李煦到底上了年紀,為了母喪又『操』勞半月,現下站著都打晃。被高太君罵了這一番,竟是辯無可辯,只是惡狠狠地瞪著王氏同李鼐兩個。 王氏曉得,今兒要不說清楚,自己往後也討不得好去,“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著道:“老爺,妾身跟了老爺一輩子,是什麼人老爺還不知道麼?若是妾身黑了心腸,存了害人的心思,叫妾身不得好死……” 她哭得悽慘,李鼐顧不得肩膀的傷,已經聽不下去,跪下道:“父親,都是兒子的過錯,不幹太太的事兒。要打要殺,兒子都無怨,只求父親不要氣壞了身子……” 歸根結底,百歲夭折,是因為他身子弱,推波助瀾的是他這些日子吃的人參。 不是用劣等人參替換了好人參,而是用好參入『藥』,補大發了。 這『藥』中的上等人參,就是李鼐從關外帶回來的。 李煦要砍殺妻兒,不過是急怒攻心,遷怒罷了。 這會兒功夫,冷靜下來,他蹲坐在炕沿邊,呼哧帶喘的,像是老了十幾歲…… 同李家的紛『亂』比起來,京城的曹府則太平的多。 李氏雖難過了幾日,但是畢竟親戚是親戚,自己的日子還得過。眼看就要進臘月,要準備過年,也要預備出孝之事,需要『操』心的事不少。 至於曹顒夫『婦』,對於使人接高太君之事,都有些無奈,卻也無可奈何。李氏一日唸叨幾次,殷切期盼,他們夫妻兩個,總不好說,最好別來,什麼的。 不知不覺,進了臘月,大雪紛飛,京城內外,已經是一片銀裝素裹。 各個莊子都開始往城裡送出息與年貨,關外的年貨也早就到了。 曹府眼看出孝,今年這個春節,終於能熱熱鬧鬧的過了。不說旁的,就是煙花爆竹,曹府就置辦了不少,等著除夕夜的時候放。 轉眼,到了十二月十一,曹顒守制期滿。 所謂守孝“三年”,其實是掐頭去尾,在今年燒週年時,就算第三年,可以除了青布衣裳,只是隨後再系幾個月黑頭繩。 如今滿二十七月,是丁憂守制期滿。 這又趕上臘月,曹顒少不得走親訪友,迎來送往,倒是忙了個腳朝天。 蘇州李家那邊,終於有消息出來,李煦給假百日,料理親喪。既然已經“給假”,就牽扯不到丁憂了。 四阿哥上臺,不料理李家,又料理誰呢? 不為旁的,就算了給新皇帝騰地方打賞功臣,這個蘇州織造的缺也得騰出來。 現下馬上就是康熙六十年,康熙的壽命,不到兩年。 曹顒已經琢磨著,真到戶部為官後,如何與四阿哥打交道的事了。近了容易生怨,遠了就容易生疏,這中間還真得有個尺度問題。 不管心裡如何想,該送的年禮,還是一分沒少。 這之前,初瑜曾同丈夫商量,雍親王府的側福晉年氏同小阿哥的年禮,要不要多添一份。要知道,這親王側福晉與得寵的親王側福晉,絕不是一個分量。 成親十來年,初瑜自然曉得丈夫對雍親王府向來謹慎,才如此說。 如今,京裡誰不知道,雍親王最得寵的就是年側福晉。 曹顒對妻子道:“年氏的禮還是照舊,小阿哥的例同雍親王府其他幾位阿哥同例,四福晉那邊,要比照往年增加三成……幾位庶福晉,也別怠慢了……” 這年氏的風光沒有幾年,背後還牽扯個“年大將軍”,曹顒實不願湊趣。 初瑜聽了,沒有想旁的,只當丈夫寬厚。 這年頭,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四福晉素有賢名,又是四阿哥的原配發妻,地位自是安穩,但是身為正室,看著側室風光得意,就算再賢惠也有自己的苦楚。 曹顒此舉,雖稱不上是“雪中送炭”,也能讓四福晉感激一二的。 偏生這內眷年禮,是以初瑜的名義送,不與曹顒有什麼想幹。就算年氏心中著惱,也挑不到曹顒身上。 若是她心裡存了芥蒂,多唸叨幾句曹家不好,也沒有什麼干係。因為同年家關係好的人家,被貼上“年黨”的標籤,下場就慘了。 四阿哥看了,卻能明白曹家沒有巴結討好之意。 一舉三得,曹顒何樂而不違。 安定門內,雍親王府,偏廳。 這邊侍候的小廝,上了茶水,低頭退了出去,心裡也稀奇不已。若是沒有聽錯,剛才聽到主子的笑聲。 剛退到門口,就聽到客廳裡又傳來一陣笑聲,卻不是四阿哥的。 這小廝不敢抬頭看四阿哥,對座上的客人卻是偷偷瞄了一眼的。是個滿臉麻子的中年漢子,穿著補服,身子魁梧得很。 走到門口,這小廝還尋思,來的到底是什麼人,能引得自家主子待了笑模樣。 客廳上,坐的不是旁人,正是戶部五品郎中李衛。陪坐在一旁的,還有王府幕僚戴錦。 這不是他頭一遭出入雍親王府,之前跟著同僚也來請過幾日次安,送過幾回禮。 他素來大大咧咧,但是也曉得看人下菜碟。 同樣是皇子阿哥,他敢跟十六阿哥說笑,卻不敢在四阿哥面前放肆。 四阿哥到底有多少能耐,他一個小小郎中並不曉得,他只知道四阿哥是曹顒都恭敬的人物。 這兩年,在戶部,他更見識了四阿哥的勤勉與冷酷,言行上就越發恭謹。 要知道,李衛平素放『蕩』不羈,與郡王對著幹的人物。 四阿哥原還擔心他不懂規矩,不堪大用,畢竟他不是正牌子出身,不過是捐官。但是見他對旁人不拘小節,在自己面前規規矩矩的,四阿哥心裡甚是熨帖。 曹顒起復在即,四阿哥對李衛也不像早前的不假顏『色』。 一來二去的,兩人也漸漸相熟。 今日,四阿哥尋了個由子,使人將李衛傳來,開始說得是戶部的差事。 聽四阿哥說完公事,戴錦在旁就提起私事,道:“聽說李大人家眷不在京中,這眼看就要過年了,日子倒是冷清。” 李衛聽了,不由跟著皺眉,道:“哎,都是下官倒黴,原是想著衙門封印後,回徐州老家過年的,沒想到今年衙門裡安排下官值假,想要央求人換班都不行。不知是哪位堂老爺瞧下官不順眼,點名折騰下官……” 四阿哥聞言,神情有些僵硬。戶部幾位堂官,新舊交替,誰會留心李衛這個小小郎中。 “折騰”李衛的不是旁人,正是四阿哥。原因卻不是看李衛不順眼,而是瞧著他“順眼”。 戴錦是曉得詳情的,心中好笑,清了清嗓子,道:“李大人孤身在京,也是不易,身邊也該尋個貼心人侍候才好。” 李衛看著魁偉,腦子卻最是機靈,要不然也不會在與郡王較勁後,還能保全自身。 戴錦連說了兩句,他已是聽出其話中用意,不禁抬頭望向四阿哥。 四阿哥臉上的笑容已經凝固,眯著眼睛,望著李衛。 李衛心裡一激靈,面上已經擠出幾分笑,道:“原也想尋個合適的人家納房妾,但是衙門裡差事忙,實在顧不上,就胡『亂』買了兩個丫頭侍候。戴爺若是有可心的人選,下官就給戴爺封謝媒的大紅包。” 戴錦看了座上的四阿哥一眼,將他不動聲『色』,便笑著說道:“我有個外甥女,在福晉身邊當差,如今到了放出來的年紀。我這做舅舅的,自是想給外甥女尋門好親事。” 李衛聽了,已是怔住。 他家雖是外地鄉紳,但是他在曹府住過幾年,自然也曉得京城大戶人家的規矩。主母身邊的丫鬟,若不是給男主人做通房,就是主母的心腹臂膀,有時候比外頭的管家還有分量…… 這樣的丫鬟,很少有嫁到外頭的。 就說曹府大『奶』『奶』身邊的幾個丫鬟,都是嫁給曹顒的心腹管事……

第八百八十五章 門人

第八百八十五章 門人

孫氏口中這位“三爺”,就是李煦的老來子,『乳』名“百歲”。實際上就是妙雲所出,但是曉得這個私密的,只有李家幾位主子,在下人眼中,這“三爺”是老爺的外室所出。

他自打落第,身子骨就不像尋常孩子那麼結實,一直都是用人參、鹿茸這些補品養著。入冬以來,他一直在吃『藥』養著。

雖說是庶出,但是因李煦溺愛,也無人敢怠慢這位“三爺”,一應供給,比李家第三代的幾位少爺還好。

高太君眼中,這“百歲”是違背倫常所生之子,自是不會待見,但是聽到孫氏說他夭折,也不禁皺眉。

“好好的,怎麼就夭了?”高太君道:“我一個閒老婆子,能頂什麼?老爺不舒坦,趕緊使人請大夫瞧啊?”

孫氏眼淚已經出來,上前扶著高太君的胳膊道:“二老太太,您還是快去瞧瞧吧。方才老爺沒暈厥前,拿著劍要砍殺太太同大爺……直說是他們害死了三爺……我們爺躲閃不急,胳膊上已經捱了一下……”

高太君聽了,有些坐不住,趕緊下炕,隨著孫氏出來。

李鼐『性』子寬厚,待家中長輩一向最是孝順。文太君生前,最疼這個長孫。

就算不為旁人,為了故去的文太君,高太君也不能束手旁觀。

路上,她還問孫氏緣故:“你們老爺還沒糊塗,怎麼會平白砍人?”

孫氏哽咽著說道:“孫媳也不曉得,只是老爺問了三爺的『奶』子,還看了三爺之前用的『藥』渣,說是太太刻薄家用,又罵我們爺用心不良……”

這話東一句,西一句,高太君聽了直犯『迷』糊。但是她曉得王氏雖吝嗇些,但是不會去謀害庶子;李鼐也不是容不下小兄弟的人,要不然就不會巴巴地尋了兩個侄子回來。

“混賬東西,莫不是真老糊塗了……”高太君想不出緣故,只能在心裡罵李煦。

高太君雖不是大夫,卻是李煦的長輩。

在李煦悠悠轉醒,還想發作妻兒時,被高太君攔了個正著。

“外邊人還沒砍殺過來,這是要拿自家人開刀了?你眼裡只有兒子,就忘了老孃了?你不僅為人父,還為人子。今兒是老太太的‘二七’,你這當兒子的,就這樣盡孝!?”高太君橫眉豎目,高聲喝道。

李煦到底上了年紀,為了母喪又『操』勞半月,現下站著都打晃。被高太君罵了這一番,竟是辯無可辯,只是惡狠狠地瞪著王氏同李鼐兩個。

王氏曉得,今兒要不說清楚,自己往後也討不得好去,“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著道:“老爺,妾身跟了老爺一輩子,是什麼人老爺還不知道麼?若是妾身黑了心腸,存了害人的心思,叫妾身不得好死……”

她哭得悽慘,李鼐顧不得肩膀的傷,已經聽不下去,跪下道:“父親,都是兒子的過錯,不幹太太的事兒。要打要殺,兒子都無怨,只求父親不要氣壞了身子……”

歸根結底,百歲夭折,是因為他身子弱,推波助瀾的是他這些日子吃的人參。

不是用劣等人參替換了好人參,而是用好參入『藥』,補大發了。

這『藥』中的上等人參,就是李鼐從關外帶回來的。

李煦要砍殺妻兒,不過是急怒攻心,遷怒罷了。

這會兒功夫,冷靜下來,他蹲坐在炕沿邊,呼哧帶喘的,像是老了十幾歲……

同李家的紛『亂』比起來,京城的曹府則太平的多。

李氏雖難過了幾日,但是畢竟親戚是親戚,自己的日子還得過。眼看就要進臘月,要準備過年,也要預備出孝之事,需要『操』心的事不少。

至於曹顒夫『婦』,對於使人接高太君之事,都有些無奈,卻也無可奈何。李氏一日唸叨幾次,殷切期盼,他們夫妻兩個,總不好說,最好別來,什麼的。

不知不覺,進了臘月,大雪紛飛,京城內外,已經是一片銀裝素裹。

各個莊子都開始往城裡送出息與年貨,關外的年貨也早就到了。

曹府眼看出孝,今年這個春節,終於能熱熱鬧鬧的過了。不說旁的,就是煙花爆竹,曹府就置辦了不少,等著除夕夜的時候放。

轉眼,到了十二月十一,曹顒守制期滿。

所謂守孝“三年”,其實是掐頭去尾,在今年燒週年時,就算第三年,可以除了青布衣裳,只是隨後再系幾個月黑頭繩。

如今滿二十七月,是丁憂守制期滿。

這又趕上臘月,曹顒少不得走親訪友,迎來送往,倒是忙了個腳朝天。

蘇州李家那邊,終於有消息出來,李煦給假百日,料理親喪。既然已經“給假”,就牽扯不到丁憂了。

四阿哥上臺,不料理李家,又料理誰呢?

不為旁的,就算了給新皇帝騰地方打賞功臣,這個蘇州織造的缺也得騰出來。

現下馬上就是康熙六十年,康熙的壽命,不到兩年。

曹顒已經琢磨著,真到戶部為官後,如何與四阿哥打交道的事了。近了容易生怨,遠了就容易生疏,這中間還真得有個尺度問題。

不管心裡如何想,該送的年禮,還是一分沒少。

這之前,初瑜曾同丈夫商量,雍親王府的側福晉年氏同小阿哥的年禮,要不要多添一份。要知道,這親王側福晉與得寵的親王側福晉,絕不是一個分量。

成親十來年,初瑜自然曉得丈夫對雍親王府向來謹慎,才如此說。

如今,京裡誰不知道,雍親王最得寵的就是年側福晉。

曹顒對妻子道:“年氏的禮還是照舊,小阿哥的例同雍親王府其他幾位阿哥同例,四福晉那邊,要比照往年增加三成……幾位庶福晉,也別怠慢了……”

這年氏的風光沒有幾年,背後還牽扯個“年大將軍”,曹顒實不願湊趣。

初瑜聽了,沒有想旁的,只當丈夫寬厚。

這年頭,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四福晉素有賢名,又是四阿哥的原配發妻,地位自是安穩,但是身為正室,看著側室風光得意,就算再賢惠也有自己的苦楚。

曹顒此舉,雖稱不上是“雪中送炭”,也能讓四福晉感激一二的。

偏生這內眷年禮,是以初瑜的名義送,不與曹顒有什麼想幹。就算年氏心中著惱,也挑不到曹顒身上。

若是她心裡存了芥蒂,多唸叨幾句曹家不好,也沒有什麼干係。因為同年家關係好的人家,被貼上“年黨”的標籤,下場就慘了。

四阿哥看了,卻能明白曹家沒有巴結討好之意。

一舉三得,曹顒何樂而不違。

安定門內,雍親王府,偏廳。

這邊侍候的小廝,上了茶水,低頭退了出去,心裡也稀奇不已。若是沒有聽錯,剛才聽到主子的笑聲。

剛退到門口,就聽到客廳裡又傳來一陣笑聲,卻不是四阿哥的。

這小廝不敢抬頭看四阿哥,對座上的客人卻是偷偷瞄了一眼的。是個滿臉麻子的中年漢子,穿著補服,身子魁梧得很。

走到門口,這小廝還尋思,來的到底是什麼人,能引得自家主子待了笑模樣。

客廳上,坐的不是旁人,正是戶部五品郎中李衛。陪坐在一旁的,還有王府幕僚戴錦。

這不是他頭一遭出入雍親王府,之前跟著同僚也來請過幾日次安,送過幾回禮。

他素來大大咧咧,但是也曉得看人下菜碟。

同樣是皇子阿哥,他敢跟十六阿哥說笑,卻不敢在四阿哥面前放肆。

四阿哥到底有多少能耐,他一個小小郎中並不曉得,他只知道四阿哥是曹顒都恭敬的人物。

這兩年,在戶部,他更見識了四阿哥的勤勉與冷酷,言行上就越發恭謹。

要知道,李衛平素放『蕩』不羈,與郡王對著幹的人物。

四阿哥原還擔心他不懂規矩,不堪大用,畢竟他不是正牌子出身,不過是捐官。但是見他對旁人不拘小節,在自己面前規規矩矩的,四阿哥心裡甚是熨帖。

曹顒起復在即,四阿哥對李衛也不像早前的不假顏『色』。

一來二去的,兩人也漸漸相熟。

今日,四阿哥尋了個由子,使人將李衛傳來,開始說得是戶部的差事。

聽四阿哥說完公事,戴錦在旁就提起私事,道:“聽說李大人家眷不在京中,這眼看就要過年了,日子倒是冷清。”

李衛聽了,不由跟著皺眉,道:“哎,都是下官倒黴,原是想著衙門封印後,回徐州老家過年的,沒想到今年衙門裡安排下官值假,想要央求人換班都不行。不知是哪位堂老爺瞧下官不順眼,點名折騰下官……”

四阿哥聞言,神情有些僵硬。戶部幾位堂官,新舊交替,誰會留心李衛這個小小郎中。

“折騰”李衛的不是旁人,正是四阿哥。原因卻不是看李衛不順眼,而是瞧著他“順眼”。

戴錦是曉得詳情的,心中好笑,清了清嗓子,道:“李大人孤身在京,也是不易,身邊也該尋個貼心人侍候才好。”

李衛看著魁偉,腦子卻最是機靈,要不然也不會在與郡王較勁後,還能保全自身。

戴錦連說了兩句,他已是聽出其話中用意,不禁抬頭望向四阿哥。

四阿哥臉上的笑容已經凝固,眯著眼睛,望著李衛。

李衛心裡一激靈,面上已經擠出幾分笑,道:“原也想尋個合適的人家納房妾,但是衙門裡差事忙,實在顧不上,就胡『亂』買了兩個丫頭侍候。戴爺若是有可心的人選,下官就給戴爺封謝媒的大紅包。”

戴錦看了座上的四阿哥一眼,將他不動聲『色』,便笑著說道:“我有個外甥女,在福晉身邊當差,如今到了放出來的年紀。我這做舅舅的,自是想給外甥女尋門好親事。”

李衛聽了,已是怔住。

他家雖是外地鄉紳,但是他在曹府住過幾年,自然也曉得京城大戶人家的規矩。主母身邊的丫鬟,若不是給男主人做通房,就是主母的心腹臂膀,有時候比外頭的管家還有分量……

這樣的丫鬟,很少有嫁到外頭的。

就說曹府大『奶』『奶』身邊的幾個丫鬟,都是嫁給曹顒的心腹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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